第61章 if線（先婚後愛版） 中看不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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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if線（先婚後愛版） 中看不中用……
落地窗外的夜色如靜默流淌的深湖, 一眼見不到底。
房間內燈火通明，朋友陸續從婚房裏離開，熱鬧散去, 冷光照著紅色的新婚燕爾字樣與滿堆的氣球，也照在陽臺上纖秾合度的冷白身影上。
喬殊兩只手臂撐著欄桿，柔順的真絲睡裙的兩根吊帶貼著肋骨，如墨的長發隨意散在肩，側臉清冷卓絕, 卷翹睫毛下的目光, 平靜地凝視著夜景。
明天就是她的婚禮。
像圈子裏大多數人一樣，因為利益結合，沒有感情基礎，她這段婚姻更災難, 她跟郁則珩互相看不慣，都清楚對方是什麽德行，就是想演都顯得虛假。
從明天起, 他們就將強行捆綁在一起, 喜不喜歡不重要，有沒有利益交換才是重點。
郁則珩。
喬殊默念這三個字，輕嗤一聲。
門鈴忽而響起, 她回頭，以為是朋友落下東西, 她隨手拿過長袍披上，松散地系上腰帶。
她打開門，門外的不是她的朋友，而是明晚婚禮的男主角。
郁則珩很高，資料上寫著有190的身高, 立在門口，近距離對視下，有那麽點壓迫感，他單手抵著門框，卷起的袖口下，腕骨分明。
他手很漂亮，手指修長白皙，冷白的手背，浮著若隱若現的青筋。
郁則珩視線落在她的穿著上，眉頭一皺，往後退一步：“你怎麽穿成這樣就開門了？”
深領口，能看見如凝脂的小半圓弧，裙擺下，兩條腿修長筆直。
喬殊低頭看眼自己，該遮的地方全都遮住，她擡頭長眉挑起：“晚上睡覺不穿睡衣穿什麽，我這樣有什麽問題？”
郁則珩抿唇：“你晚上睡覺穿什麽是你的自由，但如果開門的是酒店員工，你這樣……不得體。”
“但來的可不是酒店員工，站在我眼前的是我未來丈夫不是嗎？”喬殊揚唇，笑容明晃晃。
帶刺，攻擊性強，張揚，虛情假意，是郁則珩對喬殊的所有印象，並不是好印象。
“婚戒換小了個尺寸，你看能不能戴上。”郁則珩拿出戒指盒，他定的戒指尺寸大一號，他讓人重新定制，時間緊急，緊趕慢趕，現在才能送來。
喬殊認定他們的婚姻，會像大一號婚戒，並不匹配。
她取出戒指，戴上自己的手指上，鉆石閃著動人的光澤，她取下來時，戒指到指尖時停頓了下，她擡起眼睫去看郁則珩：“郁少，如果你現在想後悔還有機會，等今天結束，到明天，木已成舟，你就徹底沒機會了。”
郁則珩垂著眼睫，聲調沈冷：“這話你應該說給自己聽。”
喬殊：“謝謝你，我一向想的比較清楚。”
“我也一樣。”
喬殊將戒指放回首飾盒，啪嗒一聲關掉，她遞回給他，同時伸出手：“那就祝我們新婚愉快。”
郁則珩低頭看她的手，幾秒過後，象征性地握了下她的手後，拿走首飾盒：“你早點睡。”
喬殊嗯一聲，關上了門。
婚禮當天天氣很晴朗，藍天白雲，美得並不真實。
就跟喬殊去參加其他婚禮一樣，只是主角換成了自己，一些事需要她操心，她從早上五點化妝，到儀式結束，累得腿腳發酸。
最後拍合照，攝影師指揮著站位：“新娘跟新郎靠近一點，親密一點，對，新郎的手扶著新娘的腰。”
郁則珩抿著唇線，移動著步子，靠向喬殊，遲疑片刻，手放在她的腰上：“抱歉。”
“沒關系。”
兩人幾乎是緊貼著，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對方若有似無的體溫，喬殊再不適應也忍下了。
攝影師揮手示意：“開心一點。”
喬殊微微擡起下頜，揚唇微笑。
郁則珩站直，面向鏡頭。
攝影師一句好，按下快門，將這一刻定格，後來她看過照片，她笑容有那麽點虛假，而郁則珩面無表情，倒像是被綁來結婚。
朋友看到照片稱讚：“你們倆看起來很般配啊。”
喬殊回頭，擰緊的眉頭神色古怪：“你應該去檢查下眼睛。”
朋友噗嗤笑出聲：“俊男靚女嘛，我有什麽地方說錯了？更重要的是，看著像是她能鎮住你，你能鎮住他。”
說到底他們就是為了結婚而結婚，談不上般配還是不般配，因為利益，各取所需，沒有感情，感情也不重要。
朋友道：“你們婚後還可以多多培養感情嘛。”
“跟他？”
“跟她？”
不同的房間，發生同樣的對話，兩個人反應如出一轍，同款不耐煩的神色。
喬殊&郁則珩：“除非我腦子有問題。”
喬殊根本沒想過這種可能，病房裏兩個月早已經相看兩厭，更別提婚後，面對面，不打起來都算是彼此素質高。
能過就過，不能過就分開住，省得相看兩厭。
婚禮在禮炮煙花聲中結束。
謝天謝地。
喬殊揉了揉笑得發酸的一張臉。
餘光裏，郁則珩轉過身，神色漠然。
她心底輕嗤一聲，就當她多樂意結這個婚似的。
郁則珩在隔壁的房間洗漱，再換上家裏人準備的紅色睡衣，趿著拖鞋進主臥，主臥所有的燈都亮著，喬殊盤腿坐在地毯上，身前小山堆似的禮盒跟紅包，她在挨個拆，拆開的禮物跟現金放在身側。
回來的車上仰頭昏昏欲睡的女人，這會兒異常精神，面色紅潤，沒有一絲倦意。
他走進來，她頭也沒擡，將現金放進點鈔機裏，聽著數鈔的聲音，喉嚨裏哼著愉快的調子。
市儈又很財迷的樣子。
喬殊雖然對結婚以及結婚對象沒感覺，但結婚收到的禮金她很喜歡，發了一筆小財的快樂。
錢嘛，多多益善最好。
一張黑卡遞過來。
喬殊眨了下睫毛，拿過卡擡頭，入目是郁則珩冷峻的臉：“給我的？”
郁則珩道：“嗯，我不知道家庭開銷會多少，你平時可以刷這張卡，婚前說好的，我負擔你所有的花費。”
喬殊有些意外，當初也只是隨口一說她也沒真想過婚後花他多少錢：“哦，我每個月花得可不少。”
“我知道。”郁則珩扯唇，“你用你的。”
有人願意把卡給自己，喬殊自然也不會跟他客氣，她收下卡：“那我就不客氣了。”
喬殊拆了會兒紅包，察覺到郁則珩還沒走的意思：“這個點了，你不回去睡覺嗎？”
“新婚夜我去哪？”郁則珩反問她。
“……”
兩人同時沈默片刻。
他們結婚前聊過一些事，都跟利益相關，唯獨沒有談婚後怎麽相處，過於細節，他們都沒結過婚，也想不到那塊去。
喬殊抿下唇，婚都結了，沒有什麽可矯情的，她想了想說：“我有一些習慣需要提前跟你說。”
郁則珩坐下來，一副願聞其詳的姿態。
喬殊拆著紅包，說她晚上睡覺覺輕，聽到點動靜就醒了，習慣性開著燈睡，太暗她睡不著……她將自己習慣搜刮一遍，也確定自己很難搞，一般人適應不了，所以說完，她問郁則珩：“我暫時能想到的就這些，你能接受嗎？”
“不管接不接受都已經結婚，既然我們以後要相處很長一段時間，這些早晚都需要適應。”
郁則珩反應比喬殊想象中平淡。
喬殊只好問：“你呢，有什麽習慣。”
“沒有。”
那很好了。
就算有，喬殊也耐不住性子聽，也壓根記不住。
喬殊手一直沒停，連拆兩個後，意識到這裏面有一些屬於他的，而這堆禮物又實在太多的，她問：“你要跟我一起拆嗎？”
郁則珩目光在她臉上流轉，她已經卸了妝，拆掉濃密的假睫毛，那雙眼睛仍然是漂亮靈動的：“我就不剝奪你的樂趣了。”
他收回視線，拿手機往外走。
喬殊埋頭，手指翻飛。
等真正結束時已經是午夜，喬殊湧現的困意在跟一個陌生男人睡同一張床時消散的蕩然無存，緊張或許有一點，更多是不耐煩跟忍耐。
她忍著那股將郁則珩踢下床的沖動。
第一晚不僅不美妙，喬殊認為是大失所望。
她只記得要將自己劈開的飽脹感，以及郁則珩那雙黑沈沈的眼睛，她呼吸急促，緊緊攥住他的手臂，喉嚨裏溢出聲仿佛不屬於她的聲音。
然後。
沒了……
喬殊擰緊眉頭，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她回想從剛才到現在的時間，思考是以分鐘還是以秒計算更體面。
她不知道多長時間是正常的。
但短成這樣，一定不正常。
她沒想到郁則珩金玉其中敗絮其內，看著還行，但其實這麽不行。
如果換成其他人，這種情況或許還會安慰，或者假裝很正常，但喬殊做不到，他不行，她為什麽還要哄他，誰來哄哄她？
“今天就這樣吧。”
已經很體貼善解人意。
她從床上下來，撿起了自己的睡衣套上。
郁則珩坐在床上，面色算不上鐵青，但五官僵硬，他抽出幾張紙整理自己，短時間內，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喬殊撥了下頭發：“我覺得我們還是分床睡比較好，今晚你睡這裏，我去次臥睡。”
她簡直是絕世好人。
喬殊認為自己還算顧忌男人的自尊心，她拿著自己的衣服跟眼罩，輕巧地走出房間，甚至連關門聲都足夠輕，以防會震碎他的小心臟。
他今晚會怎麽想？
所以這麽多年都沒有別的女人，是因為清楚自己不行？
臨睡前，喬殊蓋下眼罩還在想，沒關系，就算以後沒有性/生活也可以，她本來也是這麽打算的。
門關上的那刻，郁則珩在床上擡起頭。
他一言不發地穿上睡衣，系上扣子，他從未如此挫敗過，之前他自己解決的時候也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為什麽？
郁則珩只記得喬殊像是一灘水，柔軟溫涼，密集的裹住他，開著燈，她的神情一覽無餘，她望著他，眼睛裏是水霧彌漫。
之後的事情發生太過突然，他沒有防備，他明顯看到喬殊擰起的眉，嫌棄溢於言表，如果可以，甚至想要將他從身上撕下去，然後像垃圾一樣，團成團扔掉。
他從來沒有像今晚這樣窘迫過。
喬殊也沒給他時間反應，幹凈利落地下床，然後去了另一個房間。
郁則珩在床上坐下，手指捏過下眉心。
房間裏還留有另一個人的氣味，甜膩香甜，揮之不去，才一個晚上就已經標記了自己的領地。
當天晚上，喬殊因為白天太累睡得很沈，醒來時已經是中午。
她洗漱下樓，再看到餐桌上的郁則珩時，眉頭一皺，花一秒接受自己已婚的事實。
餐桌上的也不是別人，是她老公。
楚姨微笑跟她打招呼，介紹今天的菜式，她捶著肩膀，在郁則珩對面坐下。
四目相對，互相都禮貌性地說句午安。
吃飯的時候，彼此都很安靜，快到結束時，才聽楚姨提起過兩天他們新婚夫妻要回趟喬家，這是習俗，現在其他年輕人不講究，但老爺子很傳統，這些禮節還在。
郁則珩放下筷子：“我知道了，那天我會空出來。”
喬殊撐著手臂，雙手交疊：“謝謝。”
吃飯時，兩人誰也沒提昨晚的事情。
吃完飯兩人又幾乎同時出門，室外的天氣陽光燦爛明媚，喬殊一襲水粉色長裙，輕薄衣衫下，皮膚白皙，她撐起遮陽傘。
郁則珩一身休閑便裝，他剛病愈沒多久，在病房裏躺了兩個月，整個人有些偏陰柔的病態。
脫下衣服，還是有料的。
但中看不中用，也是一種浪費。
喬殊沒看他：“你昨晚沒睡好？”
如果是她，她也睡不著，男人的尊嚴被狠狠碾碎了。
郁則珩喉嚨裏溢出聲意味不明的嗯。
喬殊彎唇笑笑，偏頭，笑容像是艷麗又危險的大麗花：“你放心，我不會跟第三其他人說，絕對保密。”
郁則珩停步，他一副煩躁但懶得解釋的模樣，呼吸聲也重了一分，嗓音也越發低沈：“昨天是意外。”
喬殊善解人意的點頭：“是是是，是意外。”
郁則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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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個if線結束，發展會跟前文不太一樣，不會很長噠
也不會影響全訂的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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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則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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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喬殊去參加其他婚禮一樣，只是主角換成了自己，一些事需要她操心，她從早上五點化妝，到儀式結束，累得腿腳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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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則珩抿著唇線，移動著步子，靠向喬殊，遲疑片刻，手放在她的腰上：“抱歉。”
“沒關系。”
兩人幾乎是緊貼著，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對方若有似無的體溫，喬殊再不適應也忍下了。
攝影師揮手示意：“開心一點。”
喬殊微微擡起下頜，揚唇微笑。
郁則珩站直，面向鏡頭。
攝影師一句好，按下快門，將這一刻定格，後來她看過照片，她笑容有那麽點虛假，而郁則珩面無表情，倒像是被綁來結婚。
朋友看到照片稱讚：“你們倆看起來很般配啊。”
喬殊回頭，擰緊的眉頭神色古怪：“你應該去檢查下眼睛。”
朋友噗嗤笑出聲：“俊男靚女嘛，我有什麽地方說錯了？更重要的是，看著像是她能鎮住你，你能鎮住他。”
說到底他們就是為了結婚而結婚，談不上般配還是不般配，因為利益，各取所需，沒有感情，感情也不重要。
朋友道：“你們婚後還可以多多培養感情嘛。”
“跟他？”
“跟她？”
不同的房間，發生同樣的對話，兩個人反應如出一轍，同款不耐煩的神色。
喬殊&郁則珩：“除非我腦子有問題。”
喬殊根本沒想過這種可能，病房裏兩個月早已經相看兩厭，更別提婚後，面對面，不打起來都算是彼此素質高。
能過就過，不能過就分開住，省得相看兩厭。
婚禮在禮炮煙花聲中結束。
謝天謝地。
喬殊揉了揉笑得發酸的一張臉。
餘光裏，郁則珩轉過身，神色漠然。
她心底輕嗤一聲，就當她多樂意結這個婚似的。
郁則珩在隔壁的房間洗漱，再換上家裏人準備的紅色睡衣，趿著拖鞋進主臥，主臥所有的燈都亮著，喬殊盤腿坐在地毯上，身前小山堆似的禮盒跟紅包，她在挨個拆，拆開的禮物跟現金放在身側。
回來的車上仰頭昏昏欲睡的女人，這會兒異常精神，面色紅潤，沒有一絲倦意。
他走進來，她頭也沒擡，將現金放進點鈔機裏，聽著數鈔的聲音，喉嚨裏哼著愉快的調子。
市儈又很財迷的樣子。
喬殊雖然對結婚以及結婚對象沒感覺，但結婚收到的禮金她很喜歡，發了一筆小財的快樂。
錢嘛，多多益善最好。
一張黑卡遞過來。
喬殊眨了下睫毛，拿過卡擡頭，入目是郁則珩冷峻的臉：“給我的？”
郁則珩道：“嗯，我不知道家庭開銷會多少，你平時可以刷這張卡，婚前說好的，我負擔你所有的花費。”
喬殊有些意外，當初也只是隨口一說她也沒真想過婚後花他多少錢：“哦，我每個月花得可不少。”
“我知道。”郁則珩扯唇，“你用你的。”
有人願意把卡給自己，喬殊自然也不會跟他客氣，她收下卡：“那我就不客氣了。”
喬殊拆了會兒紅包，察覺到郁則珩還沒走的意思：“這個點了，你不回去睡覺嗎？”
“新婚夜我去哪？”郁則珩反問她。
“……”
兩人同時沈默片刻。
他們結婚前聊過一些事，都跟利益相關，唯獨沒有談婚後怎麽相處，過於細節，他們都沒結過婚，也想不到那塊去。
喬殊抿下唇，婚都結了，沒有什麽可矯情的，她想了想說：“我有一些習慣需要提前跟你說。”
郁則珩坐下來，一副願聞其詳的姿態。
喬殊拆著紅包，說她晚上睡覺覺輕，聽到點動靜就醒了，習慣性開著燈睡，太暗她睡不著……她將自己習慣搜刮一遍，也確定自己很難搞，一般人適應不了，所以說完，她問郁則珩：“我暫時能想到的就這些，你能接受嗎？”
“不管接不接受都已經結婚，既然我們以後要相處很長一段時間，這些早晚都需要適應。”
郁則珩反應比喬殊想象中平淡。
喬殊只好問：“你呢，有什麽習慣。”
“沒有。”
那很好了。
就算有，喬殊也耐不住性子聽，也壓根記不住。
喬殊手一直沒停，連拆兩個後，意識到這裏面有一些屬於他的，而這堆禮物又實在太多的，她問：“你要跟我一起拆嗎？”
郁則珩目光在她臉上流轉，她已經卸了妝，拆掉濃密的假睫毛，那雙眼睛仍然是漂亮靈動的：“我就不剝奪你的樂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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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殊埋頭，手指翻飛。
等真正結束時已經是午夜，喬殊湧現的困意在跟一個陌生男人睡同一張床時消散的蕩然無存，緊張或許有一點，更多是不耐煩跟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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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沒了……
喬殊擰緊眉頭，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她回想從剛才到現在的時間，思考是以分鐘還是以秒計算更體面。
她不知道多長時間是正常的。
但短成這樣，一定不正常。
她沒想到郁則珩金玉其中敗絮其內，看著還行，但其實這麽不行。
如果換成其他人，這種情況或許還會安慰，或者假裝很正常，但喬殊做不到，他不行，她為什麽還要哄他，誰來哄哄她？
“今天就這樣吧。”
已經很體貼善解人意。
她從床上下來，撿起了自己的睡衣套上。
郁則珩坐在床上，面色算不上鐵青，但五官僵硬，他抽出幾張紙整理自己，短時間內，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喬殊撥了下頭發：“我覺得我們還是分床睡比較好，今晚你睡這裏，我去次臥睡。”
她簡直是絕世好人。
喬殊認為自己還算顧忌男人的自尊心，她拿著自己的衣服跟眼罩，輕巧地走出房間，甚至連關門聲都足夠輕，以防會震碎他的小心臟。
他今晚會怎麽想？
所以這麽多年都沒有別的女人，是因為清楚自己不行？
臨睡前，喬殊蓋下眼罩還在想，沒關系，就算以後沒有性/生活也可以，她本來也是這麽打算的。
門關上的那刻，郁則珩在床上擡起頭。
他一言不發地穿上睡衣，系上扣子，他從未如此挫敗過，之前他自己解決的時候也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為什麽？
郁則珩只記得喬殊像是一灘水，柔軟溫涼，密集的裹住他，開著燈，她的神情一覽無餘，她望著他，眼睛裏是水霧彌漫。
之後的事情發生太過突然，他沒有防備，他明顯看到喬殊擰起的眉，嫌棄溢於言表，如果可以，甚至想要將他從身上撕下去，然後像垃圾一樣，團成團扔掉。
他從來沒有像今晚這樣窘迫過。
喬殊也沒給他時間反應，幹凈利落地下床，然後去了另一個房間。
郁則珩在床上坐下，手指捏過下眉心。
房間裏還留有另一個人的氣味，甜膩香甜，揮之不去，才一個晚上就已經標記了自己的領地。
當天晚上，喬殊因為白天太累睡得很沈，醒來時已經是中午。
她洗漱下樓，再看到餐桌上的郁則珩時，眉頭一皺，花一秒接受自己已婚的事實。
餐桌上的也不是別人，是她老公。
楚姨微笑跟她打招呼，介紹今天的菜式，她捶著肩膀，在郁則珩對面坐下。
四目相對，互相都禮貌性地說句午安。
吃飯的時候，彼此都很安靜，快到結束時，才聽楚姨提起過兩天他們新婚夫妻要回趟喬家，這是習俗，現在其他年輕人不講究，但老爺子很傳統，這些禮節還在。
郁則珩放下筷子：“我知道了，那天我會空出來。”
喬殊撐著手臂，雙手交疊：“謝謝。”
吃飯時，兩人誰也沒提昨晚的事情。
吃完飯兩人又幾乎同時出門，室外的天氣陽光燦爛明媚，喬殊一襲水粉色長裙，輕薄衣衫下，皮膚白皙，她撐起遮陽傘。
郁則珩一身休閑便裝，他剛病愈沒多久，在病房裏躺了兩個月，整個人有些偏陰柔的病態。
脫下衣服，還是有料的。
但中看不中用，也是一種浪費。
喬殊沒看他：“你昨晚沒睡好？”
如果是她，她也睡不著，男人的尊嚴被狠狠碾碎了。
郁則珩喉嚨裏溢出聲意味不明的嗯。
喬殊彎唇笑笑，偏頭，笑容像是艷麗又危險的大麗花：“你放心，我不會跟第三其他人說，絕對保密。”
郁則珩停步，他一副煩躁但懶得解釋的模樣，呼吸聲也重了一分，嗓音也越發低沈：“昨天是意外。”
喬殊善解人意的點頭：“是是是，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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