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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嫁給殘廢王爺後23 春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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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嫁給殘廢王爺後23 春日宴

林謹淵從皇宮回來了, 面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

雲遲意正在搬書房裏面的畫出來曬一曬,偶然間發現了一幅紙張泛黃的女子畫像,她坐著瞧了瞧, 原來是她自己。

春夜的雨打落了海棠, 畫中的她撐傘站在海棠樹下,連傘面也落了零星的花瓣。

暖洋洋的陽光轟走畫卷上的黴味,林謹淵路過時, 雲淡風輕的神色動了動。

雲遲意搬了張板凳坐在畫旁邊, 隨口問他:“你還給我畫過像呀,看樣子有些年頭了。”

她玉雕刻般的手在上面緩緩撫摸:“王爺畫技真好, 畫出了我的九分姿色。”

林謹淵聞言展開笑顏:“不及夫人的萬分之一。還有一些在書架上放著,夫人閑時可以幫忙曬一曬。”

雲遲意整日無事可做, 立即就去搬畫。

一幅幅展開, 全都是她的畫像, 稍微久遠的,是林謹淵憑借想象作出來的, 看上去嶄新, 用的還是上等的紙, 便是林謹淵尋著記憶裏的她記下來了。

陽光撲灑在上面,每一個她都在熠熠生輝。

雲遲意當他是以畫作為消遣, 並沒有往深處想。

她端著花茶,把位置挪到畫中央, 想起來他今日進宮面聖, 問了他幾句。

林謹淵坐在旁邊,語氣裏聽不出感情變化:“他老了。”

雲遲意道:“皇上就算是老了也是皇上,後宮佳麗,萬裏江山, 多少人做夢都想享受一日。”

林謹淵說話慢吞吞的:“倒也不是這樣,我現在便沒有這個想法。”

雲遲意遲疑的看向他,這話是何意。

他苦心蟄伏多年,又到了今日步步為營,這哪裏是不想要權傾天下的樣子。

林謹淵把她耳邊落下來的一縷發撫順:“有一官職閑著,無人可用,父皇便暫時托給了我,我特意與夫人說一聲,不日我便去辦差,要離家一段時間但也不會太久。”

雲遲意似笑非笑地看他:“王爺都做好主意了又何必來問我。”

林謹淵:“聽夫人的語氣不好,是在氣我嗎?”

雲遲意扭動肩膀背對著他:“王爺想多了,您出門了我還得幾天清閑,何樂而不為呢。”

林謹淵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清早出門時露水還很重,這會兒就暖和起來了,不如我們出去騎馬。”

“我又不會,還不是看著你騎。”雲遲意打哈欠,顯得興致缺缺。

林謹淵再一彎腰,將她直接抱起來:“小事而已,為夫教夫人。”

他大概是坐太久了,想在外人面前活動一下筋骨。

蓁蓁聽到王爺王妃要出去春游,她立馬忙活起來,跑前跑後準備吃食與騎裝。

她還說,往日裏王爺王妃恩愛都是在府上,百姓都看不到,這回可得好好借機會展露一番。

雲遲意笑著用團扇拍了拍她的腦袋:“你腦袋裏面整日想的都是些什麽。”

蓁蓁誠懇的回答:“王爺和王妃呀,還能是誰。”

不到半個時辰,珵王府一行六個人低調出行了。

春日雖通透,但一面拂來的風還是涼絲絲得,雲遲意向來懶散,到了地方後坐在毛氈小毯上吃果脯蜜餞。

林謹淵一身青色騎服,身形精瘦挺拔,寬肩窄腰在墨墨春色中好看的不得了。

他牽著馬走近,俯著身子牽雲遲意起身。

“都出來了就不要一直坐著,一會兒再休息,可好?”

他都把人拽起來了,還有什麽好不好的餘地。

雲遲意大咧咧的伸開手臂,示意他抱她上馬。

林謹淵唇角無奈,眼睛卻是在笑著:“夫人坐穩了。”

雲遲意一離地,便覺視野都開闊了,漫漫草色一望無垠。

林謹淵蹬著馬鐙上去,親昵的把她圈在懷裏。

雲遲意反握握住她的手。

不知怎麽的,林謹淵想到了那日在林廷玉手裏救下她的情景,她也是這般,哪怕她的身後是一個戴著面具的陌生男子,她也把手交給他了。

還是說她早就知道是她了。

林謹淵眸色一暗,手上的力道更緊,將她牢牢的圈住。

雲遲意一口氣沒有嘆出去,不解地問他:“摟這麽緊幹嘛?”

林謹淵音色如常:“路比較顛,怕夫人掉下去了。”

理由充分,雲遲意道:“那你再抱緊些。”

林謹淵失聲而笑,長指一緊扣住她的腰。

也只是剛來時有些乏味,等馬跑起來,風呼呼地從耳畔掠過,雲遲意身上的懶氣就被吹走了。

她面色紅潤,心情喜悅的勾起唇角。

林謹淵的馬術極好,根本無需擔心會被顛下去。

他握著韁繩,問她:“夫人覺得好玩嗎?”

雲遲意:“尚可。”

她說話時帶著若有若無的笑音,林謹淵的眉梢也被染上笑意了。

他貼了下來,溫熱的呼吸游進雲遲意的頸窩,他由心而動,薄唇輕輕含住她的耳朵。

雲遲意眉心微微皺起:“王爺絕對是屬狗的。”

林謹淵一笑便放開了:“我不在的時候,夫人多多掛念我好不好?”

雲遲意回道:“那你記得給我帶好吃的。”

林謹淵說:“自然。”

雲遲意又問:“你要去多久呢?十天半個月還是一年?”

林謹淵如實回答:“本應該是半年,但不是抽身的時候,差不多一月也足夠了。”

“那還是挺久的。”雲遲意道。

林謹淵聽她這麽說心裏面就漫上了喜色:“我常給你寫信。”

雲遲意撇嘴:“那還是不要了,你每次要寫好長一篇,我白日要是忙,晚上在燭火下讀信,眼睛會瞎。”

二人東拉西扯了近一個時辰,才慢慢悠悠的策馬回來。

在府上歇了一天,林謹淵收拾了一番,去外地上任了。

他把潮生留在府裏,照看一下府上的情況。

可他走的時候,林殊瑯也跟著去了。

兩個人親密無間,如同做了父子一般。

雲遲意和潮生蓁蓁一塊打牌,腦子裏突然冒出這麽一個想法,她連牌都忘記出了。

原著裏林謹淵和林殊瑯相當不對付,即便表面一片祥和,背地裏也是互相看不起。

林謹淵死的那一年,林殊瑯登基為皇,立刻就把他留下來的勢力全部清除了。

別看林謹淵做了多年的閑散王爺,不過他卻是一個無利不起早的人,現如今,他有意和林殊瑯形影不離,仿佛是改變了策略。

聯想到他走之前說過的那些話,雲遲意攥緊牌陷入沈思當中。

是了,權傾朝野也不一定是要當皇帝,只要那把椅子上坐的是聽話的人,別的身份也不妨礙他。

她發呆了許久,連潮生也忍不住催促她:“王妃,該您出牌了。”

雲遲意看著手裏一副爛牌,隨便出了一張。

潮生激動的丟下牌,從座位上蹦起來:“我贏了我終於贏了!”

蓁蓁拉著臉像一個苦瓜:“明明我就要五連勝。”

正潮生歡呼雀躍的聲音裏,雲遲意壓低聲音對蓁蓁上:“不理他,我待會給你一塊玉佩。”

潮生畢竟武藝高強,話沒說完他便聽到了,立刻控訴:“王妃怎可厚此薄彼。”

雲遲意嫣然一笑:“你是林謹淵的人,蓁蓁是我的掌心肉,親疏遠近這不是很明顯嗎,等王爺回來你找他告狀不就行了。”

說到林謹淵不在,那兩個人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把頭低了下來。

雲遲意心說,這怎麽看起來獨守空房的是他們呢。

午後,陽光漸漸冷了。

雲遲意收到春日宴的邀請,就是和一堆美婦人坐在一起賞春祈福。

往年未曾見過這種東西,林謹淵剛撿了二品官的臨時差,連帶著雲遲意也跟著沾光了。

雲遲意不與外人交談,但今時不同往日,她也要從旁去探探其他人的口風。

她和蓁蓁一起備禮,好在春日宴時送給那些小姐貴婦人。

去的那日在途中碰上了雲書雪,雲遲意假裝沒看到她,讓潮生加緊速度趕路。

到了宴席,仿佛置身於百花之中,每一位女子身上都帶有淡淡的幽香,且味道各不相同。

雲遲意被蓁蓁扶著穿過花團錦簇的小路,一位美夫人笑盈盈的過來打招呼。

“參見王妃,臣婦與王爺是表兄妹,您沒見過我應當是不識得我的。”

林謹淵身後的關系網並不淺薄,近的那幾位倒是聽他說過,這又不知道是哪邊的表妹了。

但看她並無惡意,雲遲意笑著回應了。

“早知您今日要來,臣婦今早便做了一些百花糕,不知您口味偏甜還是偏淡,所以都放了一些。”

雲遲意握著她的手,一手喚蓁蓁過來。

蓁蓁便替她傳話:“謝過夫人,我家王妃最是喜這些糕點。”

眾人這才想起來雲遲意是個啞巴,一開始還想排著隊和她簡單說上幾句話,現在看來機會很少,手裏都提著小禮的夫人們不再謙讓了,紛紛擠上來七嘴八舌的和她介紹自己。

系統還感嘆,林謹淵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世道不一樣了,結果馬上就被雲遲意罵了,這沒用的東西說誰是狗呢。

都是些不起眼的小禮品,在女子間送來送去也不會落人話柄。

她們說話輕輕的,不吵但是人太多還是無法一一聽清楚。

但有一句雲遲意卻聽了個全頭全尾。

那位夫人說,她手裏的藥酒有利於調養身子,男人女人都可以用,聽說有人用了之後,第二年就生了一對龍鳳胎,她本來不知道送什麽才好,這還是從高家夫人那裏受的啟發。

高家夫人那不就是雲書雪嗎?

她一刻也閑不下來,到處嚼舌根。

現在誰都知道林謹淵有隱疾了,雲遲意哭笑不得,這簡直是無妄之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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