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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嫁給殘廢王爺後14 龍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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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嫁給殘廢王爺後14 龍袍

大雪封山, 一行人被困在了山莊,第三日林謹淵風寒漸痊愈,坐在屋內看書。

雲遲意則是偶爾到後山走走散心, 回來時察覺來時雪地裏還有其他人的腳印, 藏在不易發現的地方,日日皆是如此。

見鬼了,誰在跟蹤她?

暗衛多日蹲不到王妃可疑的行徑, 從樹上輕巧跳下來, 去與潮生如實匯報。

潮生聽了像吃了半截苦瓜,一臉百思不得其解:“待我與主上稟明, 你繼續留意王妃行蹤”

暗衛領命退下。

不多時,潮生已在林謹淵的房內。

林謹淵看潮生面色凝重, 欲言又止, 緩緩地放下書, 問道:“怎麽了,暗衛回稟王妃給麟王送信了?”

潮生搖頭如撥浪鼓。

林謹淵神色稍緩和, 露出一點笑意:“那你為何是這副表情?”

潮生問出心中疑惑:“屬下不解, 王妃既聽到我們掌握了麟王的計劃, 可王妃並沒有報信,還是說, 王妃通過了無法察覺的手段,連府上暗衛也不曾看出來嗎?”

林謹淵唇瓣噙著淺笑, 下一刻又冷下去, 眼眸裏似含了冰:“興許你說的對吧。”

他不緊不慢又道:“計劃有變,今年在山上過年吧。”

聞言,潮生臉上閃過驚詫。

若不是為了救王妃,他們也不會被困在山莊中。

林謹淵拿起書, 翻開一頁,眸光淡淡的:“繡娘那邊完工了嗎?”

潮生答道:“約摸著後日會先送上山莊,給您過目後再送出去。”

林謹淵輕斂長睫:“嗯。”

書看完一頁,他用長指慢慢翻過去,說:“不用盯她太緊,她會起疑心。”

潮生腦袋轉了轉,才反應過來王爺話中的人又變成了王妃。

林謹淵語氣平常:“獵一只野雞交給後廚,她身子虛弱,不能在莊子裏病了。”

在王妃露出馬腳之前,王府琴瑟和鳴的戲碼不能有絲毫破綻,王爺想的非常周到。

潮生情不自禁地握緊拳頭,吩咐人去獵野雞。

-

雪終於停了,山路依然不能通車。

雲遲意的話本都沒帶,此時坐在窗邊看著雪景發呆。

忽然,蓁蓁風風火火開門進來,雲遲意回頭,被蓁蓁一身利落的打扮逗笑。

她嫣然而笑:“你這是要去做什麽?”

蓁蓁提高手裏的籃子:“奴婢前幾日放的陷阱應是有收獲了,奴婢要去收兔子。”

雲遲意拍拍手:“我同你一塊兒去。”

蓁蓁先是樂得牙花子都出來了,後面又露出苦臉:“路不好走的,王妃等著便是。”

“再幹巴巴坐下去要發黴了,我不上高處就行了。”

說話間,雲遲意已起身,拿了披風,她拍了拍蓁蓁的背:“別楞著,走啦。”

蓁蓁“哎”了一聲,喜不自勝地挎著籃子跟上雲遲意的步伐。

“王妃,兔子要紅燒的才好吃。”

這丫頭時想吃紅燒的,耍心思暗示雲遲意呢。

後山小路這幾天被主仆二人來回踩出了一串串的雪腳印,蓁蓁熟練帶路,遇到險處伸手來拉雲遲意上去。

雲遲意體力變好,爬到半山也不覺得累。

山上林木遮擋,視野並不好,前方路窄,蓁蓁不讓她跟過去了,雲遲意便站在樹下等她。

這裏能看到林謹淵的房間,他自這次生病後很少出門,外面天冷,對他雙腿也不好。

雲遲意拍拍雪坐下,默默看著潮生把一個紅木盒子雙手遞給他,看不見裏面裝的是什麽,只見林謹淵探手摸了摸。

下一刻,林謹淵從木盒裏面拎出一件黃色華貴外袍。

雲遲意正含笑打量,驀地笑容凝滯在嘴角。

林謹淵抖開黃袍,栩栩如生的龍紋展現出來,他背對著雲遲意,端詳做工良久。

【龍袍?這東西能隨便做出來的嗎!】系統忍不住開口。

雲遲意眼眸微冷,這要是被別人看見了,項上人頭不保。

在原劇情中,她可沒有讀到半句關於林謹淵私制龍袍的事。

他到底想做什麽?

謀反不是在九年後嗎?

雲遲意深深吸了口氣,真怕還沒攻略成功,林謹淵先把自己作死了。

緊接著,讓她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林謹淵居然能從輪椅上站起來,還可以動作自如地披上龍袍,試了試尺寸,不知緣由,龍炮尺寸偏大。

他的身姿挺拔,龍袍加身,哪怕只是背影,卻生出真龍之姿。

他原來並不瘸嗎……

雲遲意被他騙了那麽久,如今回想起來,找不到一點蛛絲馬跡。

【我的天,他居然不是瘸子!本系統要給他頒一個影帝獎,真的太會演了!】

雲遲意腦子裏響起來系統鼓掌的聲音。

這人真是可惡,騙得她團團轉,雲遲意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暗暗握緊雙手心裏罵了他幾十遍。

雲遲意不敢驚動他們,她蹲在地上緩慢前進,摸過去找蓁蓁。

她只顧著溜走,沒留意方向,擡頭時已經在山林裏迷路,蓁蓁留下來的腳印早就消失在周圍了。

萬幸有系統指路,等她從山林脫出,迎面撞上慌張失措的蓁蓁,夜色已經黑透,只見蓁蓁眼睛都哭腫了。

蓁蓁的提籃裏拎著兩只灰兔,她的眼淚簌簌而落,提籃也掉在地上:“王妃!奴婢回去尋你,不見人,都快把奴婢嚇死了!”

“沒事了,我看見有東西跳進林子裏,還以為是兔子,我跑過去追,沒想到迷路了。”

雲遲意發絲淩亂,臉頰上也沾上了一些土色,披風被刮破了四五處,整個人灰撲撲,唯有那雙眼睛清亮,似笑非笑之間藏匿著慍色。

她捏著衣袖給蓁蓁擦眼淚:“不哭,我們回去了。”

蓁蓁受寵若驚,下一剎那又是一驚:“我的兔子!”

兔子被綁了腳,提籃翻了也跑不快,躲在樹下戰戰兢兢看著她們。

“走吧,跟我去鍋裏。”雲遲意一手拎起來一只,氣勢洶洶地下山。

蓁蓁眨巴眨巴眼睛,怎麽感覺王妃現在殺氣騰騰的。

雲遲意回到莊子,見院子裏火把通天,來回搜尋,火光將她臉上照得一片緋紅,她抱著灰兔站在原地,看僅有的五六個仆役連同潮生齊刷刷地看過來。

眾人的目光仿佛在說,原來她在這裏。

林謹淵神色淩然地望過來,他坐在輪椅上披著白狐披風,見雲遲意蓬頭垢面,一臉茫然地站在樹影底下,他眼中的柔情萬種失而覆得。

“王妃去哪兒了?”

他的音色清越如泉,其它人卻不由得脊骨生寒。

蓁蓁把頭埋得很低,哆哆嗦嗦地回答:“是奴婢要去林子裏抓野兔,王妃一起去散心了。”

雲遲意跟著點點頭。

林謹淵語速慢慢的:“知道了,都退下吧,本王同王妃有話要說。”

蓁蓁咬緊牙根要走,林謹淵又叫住她。

“蓁蓁。”

蓁蓁臉色煞白:“奴婢在。”

雲遲意下意識望向他,腳步一挪,擋住蓁蓁的身形。

林謹淵輕靠著輪椅,仿佛將一切控制在掌心之中,他慢吞吞地道:“備好熱水給王妃沐浴驅寒。”

蓁蓁連忙應下,感覺像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雲遲意凝著他,不就是去後山一趟,她平日裏也會去,今夜怎麽弄出這麽大的動靜?

雲遲意按下疑慮,轉身把灰兔交給蓁蓁,推林謹淵回房。

林謹淵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圓凳上,而後拿著錦帕,輕輕擦拭雲遲意臉上的泥汙。

“怎麽和孩子摔跤一樣,弄得如此狼狽。”

雲遲意低著頭沒回應。

黃昏時,在院子裏尋不到她蹤影的那一瞬間,林謹淵的內心多年來第一回動搖。

若是她真的逃脫,成功去給麟王送消息,那麽他日日夜夜以來的蟄伏都將功虧一簣。

這是一招險棋,為了測試她到底站在哪一邊。

目前看來,結果還算滿意。

他信她只是去後山捕野兔了。

林謹淵為她拆發髻,在燭光下耐心地摘掉烏發中的幹枯碎葉:“山上多冷,還穿得這般單薄。”

雲遲意順勢伸手放進林謹淵的手心,雙眼濕漉漉的,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林謹淵本就知道她這副模樣都是裝出來的,在她露出柔弱之後,他湧上嗓子眼的責備悄然無息地湮滅了。

林謹淵握緊雲遲意冰涼的指尖,問:“冷?”

雲遲意乖順地頷首,然後直接坐上他的腿,埋臉在他的肩上低低嗚咽,仿佛被他嚴肅的做派嚇得不輕。

林謹淵肩膀沒由來地發緊,雙手慢半拍地輕拍雲遲意的背。

她擁他更緊,整個人掛在他的身上。

林謹淵被勒得險些喘不過來氣:“山裏野獸出沒,以後還是少進去。”

雲遲意有意不讓他說話,又一次收緊臂彎,一雙狡黠的眸子在燭光裏粼粼閃光,珍珠大的眼淚嫻熟地滑落眼眶。

林謹淵感到肩頭微濕,聲音漸漸輕下去:“好了,我不責備你了,夫人收收眼淚,再哭明日起床眼睛腫了如何是好。”

他解下她肩上濕潤的披風,放在一邊圓凳上:“夫人沐浴過後再用晚膳。”

想到他冷聲對蓁蓁說話的畫面,雲遲意松開手臂,曲起手指剛要比劃,林謹淵抓住她的指尖握在手心。

“本王也不會再為難她,夫人這下安心了嗎?”

雲遲意拽過他的手背輕吻一下,眼角掛著淚,嘴角微抿揚起一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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