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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嫁給殘廢王爺後15 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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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嫁給殘廢王爺後15 窗花

潮生夜深人靜站崗, 偶然瞥進林謹淵的房間,發現他還坐在桌邊看著手背發呆。

泠泠月光照在林謹淵的指尖,反而襯得他的這只手溫暖起來。

潮生收回視線, 嘟囔一句:“王爺喝湯的時候被燙到手背了嗎, 怎麽一直在看。”

早些時候林謹淵吩咐的野雞湯今晚終於喝上了。

潮生扭頭看向灰藍的夜空,又道:“在莊上過年要準備些什麽才好呢……”

除夕夜近在眼前,清冷的山裏沒有一絲一毫的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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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日午後, 雲遲意和蓁蓁坐在院子裏剪紙花, 從枯枝之間透下來的陽光略顯稀薄,雲遲意的腿上圍了條薄毯, 倒也不冷。

蓁蓁手一向很巧,一張方方正正的紅紙在她手裏轉了一圈, 轉眼就變成了靈動的小鳥。

雲遲意瞄一眼蓁蓁的動作, 欲偷摸學點訣竅, 奈何剪刀在她手裏完全不聽話。

蓁蓁放下剪刀,對著陽光檢查胖小鳥的形狀, 見四下無人, 她好奇地問雲遲意:“王妃是不是也覺得山莊的人都很好客呀?我們住下的這十日裏, 跟在王府沒什麽兩樣。”

心思單純如蓁蓁也察覺到不對勁了,只不過她不會再揣測別的。

雲遲意學不會剪紙花, 索性放下剪刀不學了,她淺笑著問:“那蓁蓁是喜歡王府, 還是這裏?”

蓁蓁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是王府了!那是家嘛!”

雲遲意笑著沒接話, 對她來說,哪裏都一樣。

她想躺下陽光下打個盹,一高一矮的人影從身後壓上來,打斷了她的睡意。

她假裝沒察覺林謹淵靠近了, 湊近到蓁蓁面前,拿著剪子和紙片做出學藝的樣子。

林謹淵溫潤如玉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夫人在學剪紙嗎,哪一個是夫人剪的?”

雲遲意腿上還堆著幾張缺翅膀少腿的次品,她來不及遮擋,就被林謹淵長指夾起一張提起來細細觀察。

他的眼眸微瞇,笑意蓄勢待發。

雲遲意賭氣一般,眼疾手快從他手裏搶回剪紙。

難看又怎麽了,她貼自己窗外,不礙著他眼睛便是。

林謹淵輕笑一聲:“夫人生氣了。”

雲遲意背過身,不搭理。

修長的手搭上雲遲意的指尖,從她手裏拿走剪刀,誰料雲遲意握得緊,他怕劃傷她的手,並沒有強行抽出來。

“本王幼時貪玩,學過一點皮毛,夫人不介意的話,由本王教你可好?”

雲遲意冷著臉回頭,眼也不眨地盯他勾起的嘴角,隨即投去詢問的目光。

林謹淵說:“會的自然沒有蓁蓁多,只會幾個樣式。”

雲遲意松開剪刀,反手握住尖端遞給他。

他反而輕捏著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穿過她的手指,接走已被她握得溫熱的剪刀。

楞了楞,雲遲意懸在的腿上的手許久才收回去。

她雙手揣進毯子裏,宛如一只慵懶的貓,安靜在旁邊看林謹淵折紙下剪。

林謹淵做事緩慢,但尤其細致,鴉羽低垂,薄薄一層金輝灑在上面,雲遲意的視線離開他俊美的眉眼,又去看他高挺鼻梁。

生了菩薩慈悲面,裏子是惡魔骨。

不消片刻,瞪著雙大眼睛的兔子從他手中誕生。

林謹淵遞到雲遲意掌心裏,後者輕輕一用力,就將兔子腦袋扯了下來。

她眼尾下垂,楚楚可憐的望著林謹淵,貌似擔心他責怪。

林謹淵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招手讓她坐到身上來:“沒事,再剪一個就是了。”

雲遲意大方地提起裙角,穩穩坐進他的懷裏。

一旁的蓁蓁羞得別開臉。

林謹淵同樣呼吸慢了半拍,這時候,雲遲意半仰著臉,清明的雙眸直勾勾地,用眼神詢問他怎麽還不開始。

她豎起的食指與中指彎了彎,期待地等著林謹淵的回應。

林謹淵道:“再剪一個兔子嗎?”

雲遲意忙不疊地點頭。

她笑靨如花,林謹淵低垂的目光吻上了她的鼻尖,他徐徐一笑,雙臂環住她的身子,道:“多給夫人剪兩個吧。”

幾人一整個下午都在樹下剪紙,日頭偏西,方收拾工具,把滿滿一筐的剪紙收回屋內。

接下來不過幾日,山莊裏張燈結彩,喜慶的剪紙壓住了窗戶上的灰塵,眾人都忙於布置莊子,生活有滋有味。

除夕夜那日,雲遲意敏銳察覺到林謹淵心情尤其愉悅。

他總喜歡對著她笑,吃完年夜飯牽著她的手,靜看屋檐上落下來的雪花。

正月初三那天,山路通行,一行人告別莊子回到皇城。

街上肅穆,行人低頭走路,不像在過新年的樣子。

在回府的路上,雲遲意聽到茶桌前的三言兩語,和系統討論了一下,猛然回過神來除夕當夜發生了一件大事。

除夕那夜,麟王行刺太子,私藏龍袍,事敗後麟王逃竄在外。

雲遲意在山莊兩耳不聞窗外事,清閑得似在隱居,她此刻根本不想聽見林廷玉的名字。

不過,麟王的結果變得不同了,從被當場誅殺變成了逃亡。

還有一事也不一樣,昨日,天子輕飄飄一句話落下來,雲懷仁官降三級,明日一早,除靜慈庵帶發修行的大夫人外,雲府闔家遷出皇城,終身無召不得返回。

這一回,雲懷仁見風使舵的本事沒用了呀。

天子沒抓到雲懷仁勾結親王的實證,否則不會是降官職那麽簡單。

次日清晨,雲懷仁啟程,派人來喚雲遲意去送行,雲遲意稱病回絕,才不去沾這個晦氣。

畢竟,珵王府的生存宗旨是置身事外。

雲懷仁和雲二夫人一走,林謹淵把雲遲意叫去書房好生安慰,另撥銀錢給她買點物什打發時間。

雲遲意從他那裏出來都快睡著了,午後拿著錢帶著蓁蓁去糕點鋪買點心,多買一份送到靜慈庵,另外修書一封告知蘭以寒近來雲府的變故。

林謹淵給的銀錢不少,雲遲意買的是最精致的糕點,蓁蓁手上提得滿滿當當,大搖大擺地走出店鋪。

蓁蓁嗅一嗅桂花糕:“好香呀,回去奴婢為您和王爺沏一壺花茶,您看書的時候,可以和王爺一起吃桂花糕。”

雲遲意見她兩眼發光,一笑,道:“買的多,你和其他人分一盒,回去給你放半天假。”

蓁蓁高興得跳起來:“王妃萬福!”

她跳完,眉毛又皺起來:“糟啦!”

雲遲意被她嚇得肩膀一縮,眨眨眼看蓁蓁著急忙慌起來。

“落了一盒桂花糕,王妃在此處稍候片刻,奴婢咻地跑去就取來了。”

雲遲意頷首:“去吧,不必太急,小心摔倒了。”

蓁蓁點頭如搗蒜。

雲遲意在一旁的茶桌坐下來歇腳,蓁蓁留下來的糕點也一並放在桌上。

她點的是最好的茶,人逢喜事精神爽,必須吃點好的犒勞自己過去承受的痛苦。

旁邊茶桌還有人在低聲議論林廷玉。

“我看麟王真是美酒喝多了壯膽,竟能幹出這樣驚天動地的事來。”

“小聲些,你喝的是茶不是酒,麟王再混賬也不是你我能隨便議論的。”

“瞧你這個膽子。”

這人又接著說:“還有你聽說了嗎,有人在偷偷買麟王蹤跡的線索,懸賞百兩黃金呢,這可是發財的好機會。”

“你有那個命嗎,少做夢了。”

雲遲意聽得起興,悠閑地端起茶盞,腦袋裏突然傳來嗡鳴一聲。

【宿主小心,茶水有問題!】

茶盞已挨到朱唇,壓出半瓣唇印,雲遲意徐徐放下,餘光瞥向四周。

她站起身,後脖頸猛地一酸,耳畔傳來低聲呼喚。

“夫人你怎麽在這,讓我好找啊。”

隨之響起的,還有一聲尖銳的鈴鐺聲。

【宿體進入危險狀態,宿主隨時可選擇撤離副本。】

雲遲意雙眸控制不住地合上,身子落入陌生的懷抱中。

再睜眼,入目是荒涼的蜘蛛網,破敗的屋頂,稀松的星子。

雲遲意本能地想活動身體,發現自己雙手雙腳被束縛,躺在冷硬的地板上。

她眨動眼睛,分辨出所處的地方是一座破廟。

“意兒,你醒了?”

雲遲意警惕地扭過頭,清澈雙眸裏倒映出林廷玉狼狽頹廢的影子。

林廷玉拄著一把刀,坐在摔斷的石柱上,他滿眼血絲,眼底烏青,胡子圍滿了下巴。

他冷漠了片刻,轉而露出笑容:“見到本王不覺得高興嗎?”

雲遲意挪動雙腿,慢慢悠悠坐起來,一言不發地看著他,伸出被捆的雙手。

林廷玉見她醒來不哭不鬧,猶豫了一會兒,為她解開了麻繩。

纖細白皙的手腕被勒出紅痕,雲遲意皺著眉活動手,彎腰解開捆腳的繩子,慢慢擡頭視線掃視一圈,嘗試著判斷這裏離皇城的距離。

她黃昏時被綁,現在觀冷月高度也不過剛剛升起,應該離得不算遠。

那麽,她就有逃走的勝算。

她失蹤,珵王府肯定在尋人,但不能完全依賴他們。

鬼知道林廷玉會對她做什麽,絕不可以坐以待斃。

雲遲意眉心緊蹙,握緊紅腫的手腕,眼眶似因疼痛蓄起清淚。

林廷玉放下刀,關切萬分地問:“被綁疼了?”

雲遲意忽地冷著臉,面色凝重地點頭,同時避開了他的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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