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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嫁給殘廢王爺後10 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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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嫁給殘廢王爺後10 熱水

雲遲意覺得, 林廷玉可能見識有點少,誰說瘸子不能行人事。

他可行了!

雲遲意用手擋住眸子,視線穿過指縫, 望見重重床帳猶如舒雲流動, 又如掛起的雨幕,窸窸窣窣落了下來。

細雨綿綿,三月的清風含住一雙雉鳥, 鳥兒驚慌失措, 振翅似要飛出巢穴。

風雨變大,淋落春山, 山上青煙繚繞,山勢時高時低, 蜿蜒出朦朧的畫卷, 春雨悶熱山色愈濃, 山花競相開放爭奇鬥艷。

煙雨潮濕中,一葉扁舟橫於江心, 無人擺渡, 船頭時而撞上參差荇菜, 驚擾出圈圈漣漪。

雨似乎不會停下,勢頭再次變大, 白雨跳珠亂入船擋也擋不住。

驀地,春光乍現, 雲銷雨霽, 一輪白日自江面升起,雨也停了。

屋外下雪了。

卻濕熱難捱。

滾燙的身體向她靠近,那低啞的嗓音壓在她的耳垂。

“夫人要睡了嗎?”

雲遲意濕著眼睫看向賬外,天快亮了, 難不成不睡了嗎。

她忽地皺眉,耳垂被他輕輕咬在齒間,他又一重,她再次擰緊眉心。

“先別睡,讓她們進來清洗。”

林謹淵背過身坐在床沿,剛穿上的裏衣緊貼著肌肉線條,半濕半幹之下尤為明顯。

雲遲意伸手摸了摸他的腰窩。

他神色一楞回眸,見她像小貓一樣,半張臉藏進錦被之中。

今日,他沒叫潮生進來。

而是放下床帳,披好外袍,自行坐上輪椅,去推開房門。

冷風灌進來,吹得林謹淵一身激靈,熱汗也散去許多。

蓁蓁早早候在屋外,眼觀鼻鼻觀心,死死盯著地面不擡頭。

“熱水備著了?”林謹淵問。

蓁蓁忙點頭。

林謹淵吩咐道:“動作小點,別吵到王妃了。”

雪花斜飛進屋檐下,落在他滾燙的手心,一觸即化。

林謹淵命潮生推他回書房,門閂落下,他雙手扶著輪椅扶手,緩緩慢慢地踩到地上。

修長的身形漸漸拔高,長身玉立,形影清雋,卻把潮生嚇了一跳,連忙去看窗關好沒有。

王爺怎麽站起來了!

讓旁人看見了如何是好!

林謹淵俯身打開書桌上的木盒,厚厚一沓書信擠在裏間,他取出一張,一目十行又讀了一遍。

隨後,放在跳躍的燭火上點著,扔進火盆裏。

火舌在盆中起舞,林謹淵展開一封封信箋,依次讀完,再輕飄飄丟到火堆。

麟王府上的探子送了個木盒過來邀功,據他所言,麟王很是寶貴這個東西,不許任何人碰,夜夜放在床頭,要翻開來看上好幾回。

此物一定是機密的書信。

探子觀察許久,昨日見麟王從雲府回來後,差人將木盒同一箱女子衣物及首飾送往山上別院。

終於等到這等良機,探子稟告了潮生,潮生又派人裝作山匪打劫,尋了機會將木盒搶了過來。

林謹淵收到之後,讓潮生撬開層層機關鎖。

他看到的不是麟王招兵買馬的書信往來,也不是麟王府的收支賬本。

而是……

一沓拙劣的比喻,和上不得臺面的言語。

信已燒完,林謹淵把木盒一同燒盡,連同她的巫山雨雲也燒光了。

火勢已滅,潮生揪緊眉心,這裏面究竟是什麽東西,怎麽惹得王爺發火了。

林謹淵洗幹凈手,坐在案桌後。

“人呢,安排好了嗎?”

潮生思緒猛然回籠,忙回話:“主上親自點的人,不會出出差錯。”

林謹淵說:“但願如此,要是太子真的死了,這天就要變了。”

“主上。”

潮生欲言又止,看到林謹淵神色還算緩和,壯著膽子繼續說:“不止麟王也想借機除去太子,獵場勢力混雜,何不如也趁著這趟渾水,廢了麟王一雙腿。”

聽完這話,林謹淵緩緩擡眸,笑著問:“你還恨他?”

潮生渾身緊繃起來,直言不諱:“當然恨,是他故意縱馬,傷了主上的腿。”

林謹淵輕笑一聲,不甚在意地道:“要他一雙腿沒用,他此次留不住的是命。”

潮生又不甘心地說:“他還教唆王妃……”

驀地,潮生閉口不言,小心地去觀察林謹淵的臉色。

他實在不明白,王妃分明與麟王有染,王爺為什麽要放任不管。

林謹淵淡淡地看他,解釋:“你也看出來了,麟王布置別院,是為了她而準備的,既然她對他這麽重要,等到他死的那日,便看看這二人的反應。”

“她行事古怪,需先穩住,免得牽一發而動全身。”

潮生心道,王爺近來行事也讓人捉摸不透。

王妃心懷不軌,王爺怎麽還和王妃圓房了。

潮生想破腦袋也想不通。

“還有別的事?”

林謹淵見潮生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暗自點頭,多半也猜出他此刻的心思。

潮生拱手:“屬下去備熱水給王爺洗漱。”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林謹淵一身黏膩,手腕上還留著雲遲意情急之下咬他的印記,他才在後面咬了她耳垂作為回禮。

已經知道了她的底細,他是想試她的底線。

她的神情並非欣然接受,也不是厭惡,她僅僅蹙著黛眉,有時涼薄地看他一眼。

他也看出來了,吻她時她想和盤托出,保全自身。

可他不會讓她說出來,他偏要讓她演下去。

想看她因為一點蛛絲馬跡就嚇得靠在床榻上,縮成小小的一團不敢看他。

又想看她委曲求全,緊攥著他的領口讓他深入。

哪怕是麟王死了,他也不會拆穿她,就這樣讓她提心吊膽活在這空蕩蕩的王府裏,而他永永遠遠握著她的把柄。

林謹淵坐回輪椅上,冬日暖陽自窗外升起,他手側的咬痕形狀清晰,映出整整齊齊一圈牙痕。

她的牙真利。

-

臥房向陽,太陽高高升起,雲遲意被刺眼的日光叫醒意識。

床褥已盡數換過新的,被抓皺的床帳已恢覆原樣。

雲遲意瞇了瞇眼睛,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蓁蓁出門送完信,回來見她還沒起。

“王妃,該起床了,用過午膳再休息。”

雲遲意捂著頭起身,心說林謹淵在床上也不忘戴好他那張君子皮囊,慢慢吞吞地磨得她渾身都不舒服。

她昏昏沈沈的,任由蓁蓁為她梳洗,又看蓁蓁難藏笑意地將她如緞烏發挽成漂亮的發髻。

只不過,蓁蓁在戴耳飾的時候頓了頓,才羞紅著臉掛上珊瑚耳串。

都怪林謹淵,每次都咬在那麽明顯的地方,生怕別人看不見。

梳妝完畢她也徹底醒了,在屋裏獨自吃完了午飯。

今日沒有午睡,雲遲意翻出昨夜林謹淵縫好的衣袖,左看右看,看出他針線活也做的不錯,完全看不出來袖口被撕破了一塊。

他一個王爺,竟也會穿針引線,真是神奇。

雲遲意讓蓁蓁將衣裳收好,幹脆壓在箱底,主要是擔心林謹淵某日看到後便起心思讓她穿上身,然後又拉著她的衣袖,皮笑肉不笑地扯些意味不明的話。

他不就喜歡這樣嗎。

未時,雲遲意平日午睡剛醒的時間,潮生大步流星走進院子裏。

“王妃,王爺請您去書房讀書。”

林謹淵昨夜說今日要讀書給她聽,不曾想,他隨口一句搪塞,事後還記得收尾。

去之前,蓁蓁打開妝奩,拿出早上剛買的香膏,仔仔細細將雲遲意的十指都抹上。

雲遲意擡手微微呼吸,淡雅的桃花香撲面而來。

蓁蓁笑吟吟地道:“王爺最愛執手看書,這樣擦一點,待會兒書都是香的。”

他哪是喜歡牽著手,他是喜歡讓雲遲意坐他懷裏,再時不時怪裏怪氣地試探她。

雲遲意帶著這點桃花香的小心機去了書房。

書房裏燃了火爐,暖烘烘的將她手上的香膏熏得更加細膩。

林謹淵換了身不常穿的竹青色寬袍,腿上蓋著墨色絨毯,靜默如冷崖暗松,他噙著笑伸手拉她坐到身邊。

“夫人今日未午睡嗎?”

雲遲意正想打呵欠,聞之好奇地轉過頭看他。

林謹淵拉著她的手,揉一揉搓暖,語氣輕緩解釋:“以往你過來都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雲遲意悻悻然地淺笑。

他瞧見她耳垂上的牙印,伸手摸了摸,輕聲問:“疼嗎?”

他的指尖染上了桃花香,雲遲意忍著噴嚏躲開他的手。

“害羞了?”林謹淵笑容更深。

雲遲意重重地點頭。

林謹淵的笑意才漫上眼底,唇角的弧度變得自然,他翻開桌上的書,另一手習慣性地拍拍腿邊,示意雲遲意坐近些。

都壓著他的衣袍了,還不夠近嗎,貪心啊他。

雲遲意眸光一亮,起了個念頭,她露出溫順的神情,用手撥開林謹淵身前拿著書的手,在他茫然不解的神色下,緩緩地,上半邊身子臥到他的腿上。

她如同一只慵懶的貓,一張精致惑人的小臉往上看他,纖密的睫毛徐徐翕動,她擡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催促他快點講書。

林謹淵垂著雙眸看著她,墨發頂著冬日的陰影,淹沒了他的神色,他的眸底似有萬丈浪,猛然掀起,又嘩然摔落。他慢條斯理地握住纖細又芳香的十指,慢慢地挽起笑來。

“上回講到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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