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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嫁給殘廢王爺後11 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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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嫁給殘廢王爺後11 牙

此後十日, 雲遲意每日都在林謹淵懷裏聽書,他念書的聲音非常輕,而她又對這些枯燥乏味的情節無甚興趣, 時常枕著他的腿便睡著了。她瞇著眼睛醒來後, 他總是似笑非笑地與她探討話本情節,她都用各種表情應付過去。

冬日的雪漸漸大了起來,滿目皆是雪白, 青瓦, 枯枝,湖面瀅瀅泛光。

雲遲意剛從林謹淵的書房出來, 獨自斜坐在湖邊的石頭上看錦鯉甩尾。

她伸著指尖點動水面,冰涼的湖水緩慢地蕩開。

錦鯉以為有人餵食, 搖頭甩尾地湧上來, 好似鏡中花, 詭譎而燦爛。

如今算算時日,皇家圍獵也在這幾日了, 雲遲意此刻懷裏揣著林廷玉塞給她的毒藥, 這就是個燙山芋扔哪裏都不是。

纖纖玉指攪動湖水, 她擡眼一掃,瞧見四下無人, 另一手便從懷裏摸出小瓷瓶,用力將瓶塞按進去。

一想到麟王馬上下線, 她面上揚起和煦的淡笑, 輕輕將瓷瓶拋進水裏,末了,笑意更深去抖湖裏的錦鯉。

“吃吧,吃吧, 把瓶子都吃幹凈不要留下痕跡就好了。”

“九王嗎?他今日不吃,改日再吃。”

她的嗓子已痊愈,只是不常說話會有些沙啞。

灰白的天又開始下起小雪,雲遲意擡起清澈的雙眸看向天空,烏雲壓頂,一切蓄勢待發。

她低下頭,看見蓁蓁正繞過假山,抱著傘跑過來。

“王妃,來信了!”

雲遲意緩緩從石頭上起身,寬大的油紙傘隨後罩在頭頂,隔絕了風雪侵襲。

她抖了抖衣袖上的細雪,幹凈的眼睛看著蓁蓁。

“您的信。”

蓁蓁手裏的信封上寫著“意兒親啟”四個字,一瞧便知曉這封信來自蘭以寒。

雲遲意皺著眉打開信,迅速掃了一眼,眉眼漸漸舒展。

信中提到,蘭以寒明日啟程前往靜寧寺清修,願她一切安好,年後再見。

這其實是雲遲意的主意,林家與麟王牽扯頗深,她不確定劇情會不會按照原來的發展,林家是否還可以及時轉投太子保全自身,她能做到的是早點把蘭以寒摘出去,讓蘭以寒安然無恙遠離這些紛爭。

她並未告知蘭以寒必須這麽做的緣由,但蘭以寒總是義無反顧地相信她,絕不會讓她多費口舌。

雪花飄落眼前,雲遲意長睫輕顫收斂好喜色,她隨即調動出煩悶情緒,微微咬牙不悅地抿唇,將信遞給蓁蓁。

蓁蓁觀她面有慍色,一看信中所述,頓時明了。

眼看年關已近,老夫人還要在這個時候去寺裏祈福,事情實在說不過去,莫不是在府上受了委屈?

即便王妃從不提及,蓁蓁也聽到一些坊間傳聞,林大人偏愛妾室,與發妻之間不過是做戲,演了一輩子的恩愛和睦。

思及此處,蓁蓁不由自主地扼腕嘆息。

天下夫妻,並非都如王爺王妃這般恩愛兩不疑。

蓁蓁眨巴眨巴眼睛,問道:“王妃可要去送行?”

雲遲意頷首。

她又帶著蓁蓁折返書房,誰料半路在竹林亭遇見了林謹淵。

走過去,亭中風雪飄搖,林謹淵坐在輪椅上,背靠滿樹銀裝,肩頭和鬢發都有些許濕潤。

這麽冷的天,他怎麽在這?

雲遲意內心閃過一絲狐疑。

林謹淵手裏卷著書,他微微擡眼,薄唇輕輕一勾:“夫人怎麽又回來了?”

蓁蓁低著頭上前一步,稟告來信的事。

聽了之後,林謹淵長指更加攥緊書卷,笑意也隨之減退,很是體恤地說:“山上清苦,怎可在寺裏過年,不如將母親接到府中,夫人也好多陪陪母親,助母親疏解心中郁結。”

不知他的意圖,雲遲意眉頭跳了一下,只好以不變應萬變。

她極其無奈地搖頭,眼含清淚抿著雙唇,擡眸看向林謹淵,熱淚滾落嫣紅眼眶。

林謹淵隨即蹙眉,揮手讓潮生和蓁蓁都先避開。

那二人退到廊下,林謹淵放低聲音,尾音繾綣地道:“夫人怎麽又哭了?坐我身邊來。”

白皙的手背擦去清淚,雲遲意提著裙子虛虛坐在他腿上,靠進他懷裏,無聲地抽噎著。

林謹淵修長的手指撫過她的秀發和耳垂,安撫道:“我知你心中憂思,想來母親也有自己的考量,後日本王陪你一塊去送母親到城外吧,如此,能不哭了?”

雲遲意偏頭,仰起下巴看他,又徐徐地搖搖頭。

“不同意?”林謹淵整只手掌捧著那張白凈的小臉。

雲遲意視線下挪,落到林謹淵的雙腿上,她再度輕抿唇瓣,擔憂地望向林謹淵平靜無波的目光裏。

“懂了,夫人這是擔心本王啊。”

林謹淵眼底閃過一抹落寞:“若本王行動如常人那便好了,夫人想去的地方本王都可以陪你去。”

雲遲意正要表示些安慰神情,林謹淵的食指就落了下來,壓在她柔軟的唇瓣上。

他突然的動作打斷了她的柔情似水,雲遲意怔了怔,他竟然繼續輕按了兩下,指腹緩慢地描摹花瓣一般的唇形。

半晌,他才說:“夫人伶牙俐齒,也不能用來咬自己啊,都咬破皮了。”

這詞是這麽用的嗎?

雲遲意剛微張唇齒,氤氳著冷香的半截手指就探了進去,柔軟濕潤的舌尖被壓住,她本能地瞪了他一眼。

便聽他語氣平和:“我這兒有瓶去疤的藥,等下讓潮生送過去。”

雲遲意冷臉不回應。

林謹淵輕笑:“怎麽不高興了?”

雲遲意順勢咬了他的手指,迫使他吃痛撤出去。

她從他懷裏直起身,隨意行了個禮便離去了。

林謹淵望著她背影在逐漸隱沒在雪色中,天地間那般寒冷,唯有他指上的牙印隱隱發燙。

的確是伶牙俐齒,方才在湖邊還咒他,一進屋又裝出一副家養的貓的順服模樣,稍稍逗她,便藏不住獠牙了。

潮生走進竹林亭,就見林謹淵盯著手指發呆。

林謹淵瞥見他的影子,擡起頭來,道:“去,把禦賜的生肌膏給王妃送去。”

潮生摸不準他的心思,試探了一句:“原原本本送過去嗎?”

林謹淵失笑出聲:“不然你想和她一樣放點毒藥在裏面再送過去?”

這便是不要的意思,潮生悟明白了,轉身去取生肌膏。

他十分佩服王爺,若是他撞見有人給他下毒,他便要找太醫過來全身上下檢查個遍,確保五臟六腑都是好的才安心。

還是說王爺留有後招呢。

潮生著實想不明白,撓了撓頭,冒著風雪去送藥。

-

後日清晨,雪停。

珵王府的馬車停在郊外路邊,雲遲意攏好碧色鬥篷,只露出一張妍麗幹凈的臉,她望了望山頂的靜慈庵,在蓁蓁的攙扶下跨過銀光閃爍的水窪。

她一回身,後面的蘭以寒也下來了,此次出行蘭以寒只從林府帶了一個婢女。

雲遲意走過去,將懷裏的暖手爐塞到蘭以寒的手心,獨自拉著人到旁邊的樹下說話。

“阿娘,你這次出來,爹就沒說些什麽嗎?”

蘭以寒人瘦了一圈,但眼睛恢覆了神采,她緊緊地握著雲遲意的手,搖頭嘆氣:“你父親近日公務繁忙,無暇顧及這些,他不過問也好好的。”

林懷仁正忙著幫麟王謀權篡位,自然是管不到府上的事。

“意兒,阿娘這心裏實在慌得厲害。”

蘭以寒蹙眉,捶著胸口:“此去靜慈庵,我會為我家小女吃齋誦經,不求富貴榮華,只求你能平平安安。”

北風吹著蘭以寒的鬢發,她瞇著眼睛透過樹縫,低念了一聲菩薩保佑。

雲遲意輕輕地拍著她的背,溫聲細語地道:“阿娘想我了便寫信,缺什麽都和我說,或是我過來陪你住幾日也是可以的。”

蘭以寒破涕為笑:“你身子虛弱,阿娘不舍得讓你跋山涉水,這些日子有點累了,我也想一個人清凈清凈。”

“原來是怕我擾了你的清凈啊。”

雲遲意笑著說:“我還是日日盼著信,你平安比什麽都重要。”

蘭以寒滿眼都是欣慰,又催她啟程:“時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從這兒都能看到靜慈庵了,阿娘走幾步就到,不必再送了。”

還是等她踏上石階,走了一半路程,雲遲意才叫上蓁蓁一起回去。

馬車在官道上緩緩行駛,今日天冷,蓁蓁抱著手取暖,偶爾看到車簾被吹了起來,她又連忙伸手壓下。

雲遲意一直閉目養神,被冷風一吹,她徐徐地打開眼眸,和蓁蓁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蓁蓁樂呵呵一咧嘴:“您要不要順道去看看新出的胭脂,奴婢聽她們說,那顏色百年一見,特別襯人呢。”

被她誇讚的說辭逗樂,雲遲意抿唇一笑。

蓁蓁接著誇讚:“不過以王妃的絕世容光,自然是不需那些俗物點綴,咱不去看也行。”

估計想得心裏癢癢吧,雲遲意眸光流轉來了興致,就想逗一逗她解悶。

遽然間,林木沙沙作響。

【宿主小心!】

“錚——”

一道急促的破風聲刺破車簾。

雲遲意笑意頓時消失殆盡,轉而驚懼地轉過頭,射入馬車內的箭羽仍在嗡鳴,方才只差一寸就會射穿她的肩膀。

若不是有系統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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