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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小師姐改修無情道3 磨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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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小師姐改修無情道3 磨刀聲

“你竟敢笑我?”

雲遲意雙手撐在地上想爬起來, 隨後發現她的膝蓋疼得厲害,她往旁邊側身,曲起腳一看, 膝蓋被堅硬石臺磕破了, 正流著鮮血。

林羽晚想把她拽起來,剛使力,雲遲意倒吸好幾口涼氣。

“我的腿是不是斷了……”

林羽晚伸手摸了摸, 無情地說:“師姐放心, 還沒斷。”

他的語氣聽起來還有點遺憾,雲遲意眉心皺在一處, 試著活動一下,她洩氣了:“現在我這樣沒辦法走路, 你背我回去。”

山路如此難行, 讓一個瘦小的十歲孩子背人下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林羽晚也看得明白, 他走到一邊,折斷一根樹枝, 塞進雲遲意手裏。

“師姐, 你自己走快一些。”

他說完, 也不管雲遲意死活,背著背簍下山。

雲遲意一瘸一拐跟在後面, 回去的路又濕又滑,好在她走一段路腳也不疼了, 後勉強能跟上林羽晚的步伐。

走到山門前, 雲遲意鼻子都凍僵了,值守的師兄看她渾身臟兮兮的,感覺一絲不可思議。

“小師妹,這麽冷的天, 你怎麽還去後山啊?”

雲遲意吸吸鼻子,雙頰被凍得紅彤彤的:“七師兄,我們去采藥。”

七師兄看見她腿上的傷,詫異道:“你一個人去啊,腿怎麽受傷了?”

雲遲意下巴向後一指:“還有林羽晚。”她沒回答受傷的原因。

面對雲遲意的時候,七師兄是和顏悅色,看見背著空背簍的林羽晚嘴角立刻耷拉下去:“師弟,靈藥呢?”

林羽晚置若罔聞,直接從他面前走過。

小小年紀,好大的臭脾氣,七師兄不屑同他說話,又笑瞇瞇和雲遲意囑咐讓她回去喝碗姜茶,要去問白啟拿藥包紮傷口。

雲遲意忙應聲,山門前站著說話實在冷,她拄著樹枝去追林羽晚,喚他好幾聲都沒得到回應。

隨他去吧,她又不是不認路。

雲遲意尋思著先找白啟拿藥,她走進弟子院落,正巧和白啟撞個正著。

白啟臉上閃過一抹驚訝,將手背在身後:“小師妹,你怎麽回來了?”

雲遲意隨口說:“風雪封了路,我們就先回來了。”

她說完,白啟才看見她膝蓋上的血跡,問前問後有些擔憂。

雲遲意只說是下山的時候被樹根絆倒,也不至於丟了臉面,末了,挽尊地說:“我以後一定勤加修煉。”

白啟了然:“修煉的事以後再說,師兄去給你拿藥。”

他路過身邊,撩起一陣香甜的味道,雲遲意看著他的背影開始沈吟,他剛才目光躲閃,怎麽和平常有點不同。

還有,為何不讓她提修煉的事呢。

等雲遲意回到房裏,送藥過來的卻不是白啟,而是林羽晚,二人一對上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不耐煩。

雲遲意蓬頭垢面,一對垂掛髻像兔耳耷拉著。

林羽晚放下藥,破天荒地主動說:“我燒點水給師姐洗臉。”

他莫名其妙積極起來,忙前忙後燒水,又擰幹帕子給雲遲意擦手心。

雲遲意在上藥,隨意擡一眼,沒看出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接過來先擦擦凍紅的臉,又擦手腕和掌心。

她瞄見林羽晚眼睛滴溜溜地轉,也暗暗跟隨著他的目光,將房間裏打量一遍。

待到他定住不動,她掀起眼簾,往上擡眸看向屋頂,瓦是瓦,橫梁是橫梁,沒看出名堂。

林羽晚眸中掠過一縷光,悄然無聲收回視線,此時,雲遲意低著頭,攏著嘴向膝蓋上的傷口吹氣。

“師姐,我去修煉了。”

雲遲意仍低著頭,擺擺手讓他出門:“把門關上。”

林羽晚一走,雲遲意把窗也關上,詭異地仰著腦袋繼續看房頂。

系統:【沒有特別的東西啊】

到底在看什麽?

雲遲意一只腳跳到剛才林羽晚站的位置,仰頭太久,她只覺得脖頸酸痛,頭腦也沈重得厲害,但還是一無所獲。

會不會是她神經太緊張……

不管這麽多,今天不用采藥了,偷得浮生半日閑,雲遲意將昨天晚上的心法再次翻開。

她在床上打坐,運行體內靈氣,再一睜眼,天已經黑了,時間過得十分快。

雲遲意晚飯少少吃了一個紅糖饅頭,然後披上鬥篷去後山竹林地試劍。

她手裏是一把桃木劍,還是白啟給她削的生辰禮物。

清寒的月光從竹林裏傾灑下來,映照在斑駁的白雪上,晚風習習,吹動她的發梢,雲遲意提劍起勢,卻發現一身都是三腳貓功夫,連站都站不穩。

夜裏還冷骨頭疼,她練了兩遍,抱著劍哆嗦著想打退堂鼓,一想到兩年後的火海,煉氣期的她只能等著被燒成灰燼,她又再次抖開衣袖,一臉嚴峻地練劍。

她一沈下心,再回神,周遭的雪都被她踩融化了,竹葉也被消掉一圈。身上暖烘烘的,不覺得冷,也不覺得困。

系統問她怎麽還不開始攻略男配。

雲遲意練劍正起興,回道,修煉中勿擾。

快要天亮了,她穿回落了雪的藍色鬥篷,經過林羽晚和其他師兄的房間,她靈機一動,欲到窗下聽聽動靜。

林羽晚這屋裏住了五個人,才走進,便聽到一連的鼾聲,此起彼伏像是春雷,站在外面也聽得人頭疼。

雲遲意一手捂住耳朵,用桃木劍窗戶戳了一個洞,她貼上眼睛去瞧,驚奇地看見林羽晚的位置上沒有人,只有一團拱起來的被窩。

再三確認看仔細,雲遲意很肯定林羽晚不在。

白日就看他鬼鬼祟祟的,果然有事藏著。

雲遲意退開幾步,伸手把窗戶紙撥回去。

她想起白啟,又偷摸去他的房間,白啟修為高,她不能靠太近,知道他房裏有人她就繞回去了。

走在路上,細細碎碎的聲音從左手邊傳來,她頭皮本能地發麻,屏住呼吸去聽,好像是磨刀的聲音,唰唰唰地來回在磨刀石上摩擦。

雲遲意躡手躡腳,這次還註意著後方,免得發生再次被敲暈的事情。

一個人影在稀薄的月光下無限擴大,往前一步,雲遲意險些踩到影子的手,她後背挨著墻,探出一點視線出去看了兩眼。

巨形影子下的人是林羽晚,他手裏握著一把短小的匕首,左手攏起舀水淋在刀口,又專心致志地按壓刀刃在磨刀石來回摩擦。

換個人來雲遲意都覺得場面舒服一點,但林羽晚又瘦又小,往哪裏一坐就說不上來的嚇人。

雲遲意無聲無息退回去,回屋的路上想了想,與其成天被他嚇到,不如想方設法試一試他的底線,讓他露出獠牙。

她一直想不通,林羽晚怎麽滅的澄明,在事情發生之前,一定先試試他的水有多深。

後面幾天,雲遲意一邊偷偷修煉,一邊對林羽晚呼來喝去。

誰料林羽晚很沈得住氣,哪怕有一次雲遲意鬧得過分,他閉口不語,一句話也不反駁,隨雲遲意懲罰,根本不在乎的模樣。

雲遲意的初衷並不是想欺負林羽晚,他逆來順受的態度讓她有些疲了,於是開始專心琢磨如何提升修為。

轉眼到了春天,後山的雪融化成水,流進清冽的溪流中。

清早,雲遲意服用完丹藥,咽下山泉水,鼻尖不由自主地輕嗅,她眼皮跳動了一下,猛地擡頭看向房頂。

一絲熟悉的味道。

她聚精會神,沒有聞錯,上面確實飄下來香甜的味道,和冬天時白啟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奇怪的是,那天之後,她就沒有在白啟身上嗅到這股味道了。

她忽然腿軟,心臟一緊扶住桌角。

這到底是什麽?

會不會對她身體造成傷害?

白啟在隱瞞什麽?

雲遲意搬來板凳,站在上面向上瞧,距離太遠,看不清楚。

她想了想,出門去把林羽晚拉進屋裏。

一進門,林羽晚的身體隨即一僵,拳頭都警惕地握緊,顯然也聞到甜味。

他的反應反而讓雲遲意安心,至少說明兩個人都不知這股味道的來源。

雲遲意噠噠跑過去關上門窗,在林羽晚好奇的目光裏靠近。

“我有個秘密要和你說。”

林羽晚聽後立即退開:“師姐,說出來的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他戒備的嘴臉打消了雲遲意想合夥探究的念頭,她環抱手臂,哼聲:“你不聽就算了。”

林羽晚懶得回話,甩手離開,踏出房門前又控制不住回頭往上看。

雲遲意也不去看了,把眼睛盯瞎了也不會有結果。

白啟那時慌亂的神色讓雲遲意始終耿耿於懷,芥蒂今日又被異香激發出來。

她坐下來喝茶,心說現在也算是危機四伏,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少許,雲遲意換上水綠色的春裝,雙手抱著心法,蹦蹦跳跳去白啟房間找人。

她踮腳敲門:“師兄,師兄,你在裏面嗎?”

片刻不到,白啟打開房門,柔和的嗓音問:“何事?”

雲遲意彎腰從他手臂下穿過,擠進房間裏,她已經站在屋裏,食指撓撓頭發萬分苦惱地說:“師兄,澄明心法一共有二十一節,但這句我怎麽都讀不懂,好師兄,你給我講講可好?”

白啟從她手裏拿過書:“今日怎麽想起來修煉了。”

他溫柔地彎唇,雲遲意則是絞著手指,頗有些羞赧。

這一幕落在林羽晚的眼裏,他貌似不在意地走過,又在陰影處忽然調轉方向,貼近墻根等著房間裏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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