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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小師姐改修無情道4 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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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小師姐改修無情道4 風箏

修習澄明心法並不難, 更何況雲遲意裏子不是真的十三歲少女,心境不可相提並論。

白啟在講課,她坐在一旁捧著臉聽, 其實又把一部分註意力放到房間裏。

他的房間並沒有那種味道, 只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松香味。

白啟盯著心法認真說了好久,從書裏擡頭看見雲遲意捧著臉發呆,他卷起心法敲了敲她的發髻。

“是你要纏著我講, 怎麽不聽?”

雲遲意雙頰發熱, 低著頭:“師兄,你可以講直白一些嗎, 我實在聽不明白。”

白啟低笑兩聲:“慢慢你就懂了,我再多講也沒用。”

“行吧。”

雲遲意失落極了, 從板凳上滑落下來, 忽然眼睛又亮起來:“師兄, 晚飯給我加根玉米,可以嗎?”

白啟嘆氣搖頭一氣呵成:“我不答應你是不是要哭著鬧到我同意為止。”

雲遲意聲音拔高:“誰說的, 我才不是這種人。”

“我不打擾師兄了, 過兩天我再來找師兄討教。”

她笑嘻嘻地抱著心法退出房門, 一關上門,嘴角的笑容便消失不見。

即便沒找到證據, 也不能立即就摘除白啟的嫌疑,他的身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白啟的聲音穿過房門, 悶悶地響起:“小師妹, 還有事嗎?”

“我是不是有點笨啊。”雲遲意佯裝沒聽見,垂頭喪氣地下了臺階,連腳步聲也很沈重。

此刻的墻根已經不見林羽晚的蹤影。

雲遲意去了練武場,看其他師兄打拳, 她坐在臺階上,望見林羽晚輕手輕腳加入隊伍末尾,在裏面伸展拳腳。

他在這個春天似乎長了點肉,面頰沒有明顯凹陷,少年臉清秀異常,手腳也長長一點,腰身變得不一樣了,隱隱約約能看出幾分俊朗。

雲遲意樂意盯著看,一直盯到一套拳法結束,同時又想,再長幾年就更加清雋非凡了。

而林羽晚早就發覺她的目光,渾身像起了疹子似的,心裏更是發緊難受。

*

是夜,雲遲意在床上輾轉難眠,屋子裏的異香讓她根本睡不著,怕一閉上眼睛就被悶死了。

轉念一想,人不睡覺怎麽行,於是讓系統放哨,有事叫醒她。

她這一閉眼,睡得極沈。

睡意恍惚之間聽到了系統的聲音,嗡嗡嗡的,吵得她頭疼欲裂,她擡手想捂住腦袋,遽然一怔,她全身怎麽動不了,也無法將眼睛睜開。

嗅覺依然靈敏,她吸一口空氣,被甜膩的味道差點嗆到反胃。

她試圖活動手指,她這一動,一串鈴鐺聲在耳邊活躍著,但不是因為她的動作,鈴鐺聲從頭頂游走到腳尖,每經過一處,她的皮肉裏面就像有蟲子一樣,跟著扭動起來,可是感覺不到疼痛。

雲遲意竭力將眼睛打開一條縫,入目是一片紅色,地上有一堆人影躺著,而她躺在高處,視線有明顯落差。

她看見林羽晚也躺在地上,不由疑惑起來,隨後又漸漸明朗,所有弟子都在,被擺成一個圈,唯獨不見白啟。

在系統的持續警告下,她的神智清楚了許多,能感受到有人抱她下來放在圈中,似乎是一場祭祀開始了。

雲遲意瞇著眼睛,看見一張白色蛇首面具低頭向她扭動脖子,面具上雕刻著咒文,她來不及多思考,又昏睡過去。

耳畔的鈴鐺聲漸遠,偏偏身上蠕動的感覺越發清晰。

再醒來還在原來的地方,她頭疼得昏天暗地,一只手勉強能動,她伸手抓住林羽晚的肩膀,用指甲使勁掐進去,這一下幾乎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等著林羽晚做出反應,幸好林羽晚不負眾望,悶哼一聲清醒過來。

因為想活著,雲遲意挪動過去一把抓住林羽晚的手。

她的聲音異常沙啞:“林羽晚,別睡。”

林羽晚神志不清,意識到危險,不敢閉上眼,他死命咬著牙根抵擋住睡意,雙目通紅猶如浸血,怔怔地與雲遲意對視。

兩個人都感覺到好一陣天旋地轉,身體猶如被撕裂又拼湊起來,連指縫間都是汗,握在一起的兩只手互相攥緊,於詭異的紅光,只聽到對方心臟跳動的聲音。

不知過去多久,房門被打開,這時二人脫力,不受控制地失去意識。

雲遲意又一次被抱起,她睡夢之中一腳踩空,睜開酸脹的眼睛,所處的地點是她自己的房間。

這一夜過去,她的記憶缺失了太多地方,連怎麽回來的都不知道。

她撐著酸痛的身體坐起來,撩起衣袖查看手臂,當時明明有很多蟲子一樣的異物在皮肉裏湧動,這會兒望著光滑如玉的肌膚她陷入了沈思。

能將所有弟子神不知鬼不覺聚集在一起,又不被常衡發現,只有一個可能,白啟聽命於常衡,常衡才是主謀。

小小的澄明,竟然藏著這麽駭人的事情。

為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雲遲意穿上鞋子,然後從箱底裏翻出一只蝴蝶風箏。

她拿著風箏,笑容璀璨站在林羽晚的房門前:“陪我去放風箏。”

林羽晚站在門檻上,視線向下打量她的表情,昨天晚上的事,她應該是忘記了。

雲遲意蹙眉嗔怪道:“快點啊,別傻傻站著。”

“師姐想去哪裏?”林羽晚緩緩開口。

雲遲意隨手指了個地方,一把抓住抓住林羽晚的手腕在院子裏跑起來,她撞上了做完早課回來的白啟,仰頭露出歉意的笑。

“我們要去放風箏,師兄你要不要一起呀?”

白啟垂眸,眸子轉動,雲遲意任由他盯著,手拉住他的衣袖搖一搖:“師兄,一起去嘛,春光無限好,放風箏吹吹風才好玩。”

“不了,記得不要走遠,早點回來,晚上師兄給你煮芋頭粥。”

白啟站的筆直,溫潤如玉地彎著笑。

雲遲意急忙應聲,等不及地拉著林羽晚往後山的空地跑。

二人一前一後,跑得飛快像兩只風箏,雲遲意還嫌林羽晚慢,用蝴蝶風箏打他肩膀。

白啟看了會兒,自語道:“看來師尊說的對,她真的忘記了。”

後山空地,鵝黃色的野花開滿了半山腰,雲遲意一腳踩進草地裏,隨後抖開風箏,把線塞進林羽晚手裏。

“你要跑起來,風箏才會飛。”

林羽晚木然站在原地。

雲遲意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跑啊。”

“師姐。”

林羽晚有話要說,雲遲意眼神示意他閉嘴,接著催他放線。

深深吸上一口氣,林羽晚滿臉不情願地爬起來,今日風正好,他沿著山坡跑了一段,藍尾蝴蝶忽地在春風中展開翅膀,雲遲意坐在田埂上,摘一把小花編成花環。

蝴蝶慢慢穩住身形,林羽晚額頭上跑得全是細汗,他跑過來,把線還給雲遲意。

雲遲意順手把手裏的花環戴他頭上,臉上是林羽晚從來沒有見過的凝重,林羽晚聞到頭頂的花環傳來春草的清香,他不適應地瞇著眼睛。

“林羽晚,我們可能會死在澄明。”

雲遲意語出驚人,不過林羽晚聽完神色淡淡,似乎早就知曉這個結果。

“你知道多少?”雲遲意時不時扯一下風箏的線。

林羽晚摘下花環,扔在腳邊:“我聽不明白師姐你在說什麽,你的話我不會告訴師尊,師姐今後不要再提起。”

他眼裏滿滿的不信任,也對,雲遲意前面不著調,又是受所有師兄寵愛的小師妹,她在澄明天不怕地不怕,誰會毫無顧忌地相信她這種話呢。

雲遲意氣上心頭,一腳將林羽晚踹下田埂,看他狼狽地在草地裏滾了一圈,頓時心裏郁結消散。

“你滾吧,膽小鬼。”

“虧我昨夜拼命把你叫醒,小白眼狼。”

林羽晚翻身站起來,頭發裏插著幾根草,怒目而視。

雲遲意不看他,晃著腳仰頭盯著天上的蝴蝶風箏。

微風吹拂著她白皙的臉龐,她眼中露出幾分愜意,似乎已經將方才那席話拋之腦後。

林羽晚黑著臉,彎腰兩手揉搓著衣服上的腳印:“師姐。”

他輕喚一聲,等雲遲意目光投過來,他慢悠悠地說:“我怎麽知道你不是在試探我呢?”

雲遲意:“我只在意我能不能活著。”

林羽晚瞳眸一震,而後垂下眼簾,思索少許,再度擡起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我什麽都不知道。”

油鹽不進的小鬼,雲遲意想再給他來一腳,不曾想林羽晚繼而道:“我進入澄明的那天就隱約覺得怪異,這一年多來,夜裏經常聽見樂聲,有時我在外面,回過神來又忽然出現在房中。”

“看來師姐在澄明生活了十餘年,終於發現異樣了。”

若不是要等他說完,他這陰陽怪氣的樣子真令人氣憤。

林羽晚又說:“不過,我確實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昨夜的事是第一回,有沒有第二回就不好說了。”

雲遲意問:“異香呢?”

林羽晚松口氣回:“在此之前,我只在兩個地方聞到過,一處是師尊書房,另一處便是師姐房中。”

“此香大有來頭,取自後山一根枯藤,因此,我磨了刀,想去割一段下來看看,可惜,過去的時候,枯藤已經被挖光了。”

聽起來他還有些幸災樂禍,但他既然願意配合,雲遲意多忍一刻也無妨。

“有來頭?那怎麽只是後山的藤?”雲遲意詢問。

“偶然聽師尊提及過,其他的事我不清楚。”

常衡不會大事宣揚,估計他偷聽來的消息。

林羽晚眨一下眼睛,較真地說:“師姐,該你坦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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