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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小師姐改修無情道2 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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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小師姐改修無情道2 晚晚

雲遲意醒來的時候躺在床上, 她皺皺眉頭,懷疑自己是不是睡著做夢了。

可她一側頭,腦後疼痛感明顯, 表明了昨晚的事情切切實實發生過。

誰把她打暈了?

她問系統, 系統說沒看清。

這下子真是如墜五裏霧,毫無頭緒。

她捂著頭爬起來洗漱,又伸著短胳膊梳好頭發, 用著這具沒長大的身體, 處處使不上力氣,雲遲意都懶得動了。

不多時, 林羽晚按時來送早點。

雲遲意將他留下,讓他整理屋子, 自己則是坐著喝白粥。

她一雙眼睛幾乎要把他看透, 昨夜那人下手很重, 該不會是林羽晚想趁黑砸死她?

可如果是這樣,怎麽又把她搬回床上, 裝作無事發生?

雲遲意拿著湯匙攪動白粥, 狀似漫不經心地問:“師弟睡得可還好?”

在理床鋪的林羽晚動作停頓, 往常雲遲意對他呼來喝去,但是從來不關心他的私事, 全當他是好使喚的苦力,今日又是想耍什麽心眼。

林羽晚頭都不轉過來, 便回道:“多謝師姐關心, 我昨夜睡得很好。”

雲遲意:“哦,我睡得一點都不好。”

她還想委婉試探,澄明召集的鐘聲響了,空靈的聲音在半空中一圈圈蕩開。

怎麽突然召集眾人, 雲遲意盤算著,猜測有人也發現昨夜的古怪,把人集中到一塊盤問。

她端著碗不動,林羽晚見他在發呆,路過時提醒道:“師姐,該過去了。”

匆匆把粥喝完,她用帕子插嘴,隨手丟在桌上:“走吧。”

澄明所有弟子在練功房集合,雲遲意站在最後面,一屋十一個弟子,只有她一個女弟子。

雲遲意心裏感覺到一絲奇怪,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她本能偷瞄林羽晚,林羽晚短胳膊短腿的倒是站的筆直,不像她這般松散不拘小節。

等了半晌,常衡姍姍而來。

他依然著白衣,一臉凝重,連相貌都像老了一些。

常衡捋了捋胡子,開口道:“今日叫你們過來不是為了別的,正是為了踏星宴。”

此言一出,弟子們竊竊私語議論起來,連一向穩重的白啟都忍不住重覆常衡的話。

系統和雲遲意解釋,踏星宴就是各門派接著宴席名義比試,在天南地北的門派裏面選出一位出色的弟子,嘉獎一些秘籍和法寶。要是澄明派有人勝出,那可是師祖墳墓冒青煙了,幾百年才能修來的功德。

踏星宴十五年一回,以往接到邀請帖,常衡都是看過則過。以他們的修為,能不能到宴席現場都是個問題。

再說了,踏星宴不是還有兩年嗎,現在提出來做什麽。莫不是說常衡這是要施壓,讓他們刻苦修煉啊。

既然不是和昨夜的事有關,雲遲意顯得興致缺缺,師門派誰去都輪不到她頭上,她非常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她又去看林羽晚,對方臉上沒有神情變化,代表師門出戰的人也不會是他,他修為也低。

眾弟子低語片刻,望向神色嚴肅的常衡又紛紛安靜下來。

常衡說:“為師思來想去,你們在山上待的太久了,是需要一些機遇,不是只為了踏星宴,也是為了好好歷練歷練。”

他摩挲著下巴,又道:“從今日起,白啟你帶領師弟們專心修煉,兩年後,我會擇選五人前往踏星宴。”

白啟挺起胸膛,一副臨危受命的模樣:“弟子遵命,定不負師命。”

一共就十一個人,競爭並不激烈。

而雲遲意又排在最末尾,想來踏星宴和她沒多大關系。不料常衡離開後,白啟滿腔熱情無法揮霍,給所有人都分派了任務,雲遲意分到個後山采藥的任務,與她同行的是林羽晚。

今日就要趁熱打鐵上山,白啟留下雲遲意囑咐道:“不要去險要的地方,要是累了,讓小師弟幫幫忙。”

外面又冷又濕,雲遲意內心十分抗拒,表面又咧著牙微笑:“放心吧,大師兄,我對後山地形非常熟悉,不會有事的。”

白啟笑笑:“你啊,以前就喜歡爬上去玩。”

雲遲意得意地回道:“這不是派上用場啦。”

她二人在這裏言笑晏晏,林羽晚站在柱子的陰影裏看著這邊,雖沒說話,但雲遲意看出他催促的意思。

和白啟又說了幾句話,雲遲意回房去換衣服,再推開門,林羽晚背著背簍等著。

她嘟囔埋怨一句:“這麽大的風雪,非要今日去采藥嗎。”

後山的路不好走,雲遲意慢慢吞吞跟著林羽晚的腳步走了一刻鐘,背簍裏空空如也,什麽都沒采到。

她停下來喘氣,發現林羽晚拿著鋤頭,一個勁往山林爬,他雖瘦,但身手敏捷,轉眼就爬過了斜坡,雲遲意這會兒擡頭只能看見他的腦袋了。

後山叢林茂密,猛獸也有不少,地形更是陡峭,雲遲意忽然感到一陣寒意,如果林羽晚想對她下手,那是輕而易舉的事,她修為不如他,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不是她多想,這小子昨天就想淹死她,防人之心不可無。

她謹慎起來,從荷包裏摸出白啟給她的傳音哨掛在脖子上。這樣一有異動,她就吹響哨子,白啟聽到不會置之不理。

心裏稍安,雲遲意扶著樹,裝出氣喘籲籲呼吸不過來的樣子:“林羽晚,你跑那麽快幹嘛,回來接我。”

前面無人應答。

雲遲意眉心緊皺,又喊一聲:“林羽晚?”

回應她的只有堆雪壓斷樹枝的聲音,她顧不上裝孱弱了,往前走了幾步。

“晚晚?”

話音剛落,林羽晚滿頭是汗出現在她視野裏,雲遲意知道他最討厭這個稱呼了,因為之前原主說鍋碗瓢盆,名字不知道是怎麽取的。

看他此刻繃著一張小臉,雲遲意強行按下笑意,清脆的聲音提高,數落道:“你慢點不行嗎?”

雲遲意伸出手:“拉我一把,我上不來。”

林羽晚臉色一沈,兩只手才把雲遲意從下面拽上來。

一上去,雲遲意累得頭暈,她懷疑是後腦的敲擊傷,見到一塊幹凈的石頭,她兩手扇著風忙坐下來休息。

“我腿疼得厲害,好像要抽筋了,你給我按一下。”

林羽晚低著頭,背靠大樹,看上去沒聽見雲遲意的話,然而緊蹙的眉心和緊握的拳頭出賣了他。

雲遲意催促:“楞著幹嘛?”

靜了良久,林羽晚取下背簍,半蹲在她身邊,挽起衣袖給她捏腿。

他力氣大,雲遲意一下子疼得齜牙咧嘴:“輕點!”

林羽晚道:“師姐不是說腿要抽筋了,輕一點沒用的。”

他這是趁機洩憤,雲遲意都讓他按清醒了,後腦勺也不疼了。

過了片刻,她竟然適應他的力道,靠著後面的樹幹瞇起眼睛放松身體。

林羽晚手都按酸了,他停下來,問道:“師姐還疼……”

話沒說完,一只溫熱又帶有肉感的手蓋在他的發頂,獎勵似的拍了拍:“不錯,你還算有點用處。”

林羽晚眼瞼一瞇,不動聲色往旁邊側開腦袋,躲開她的觸碰,眼底滿是厭惡。

雲遲意嗤笑,一臉不屑:“見過仙人授福嗎,我以後可是要修煉成仙的,倒是讓你先撿一個大便宜了。”

“既然師姐已經好了,那我們就繼續往上走,這附近的靈藥都被采光了。”

雲遲意坐下來就不想動,她擡起下巴,一臉天真:“我在這裏等你。”

“也行。”

林羽晚緊接著又說:“山裏多豺狼虎豹,師姐可要當心了。”

聞言,雲遲意抿唇,拍拍裙子上的樹葉子:“打趣你罷了,我怎麽可能放心讓你一個人上山。”

她慢下步伐,讓林羽晚走在前面,以免這心黑的小子搞小動作。

林羽晚看出她的躲避,回頭問:“師姐離我那麽遠做什麽?”

雲遲意徉怒:“我走得慢。”

林羽晚心有疑慮,雲遲意本事沒有,但脾氣可不小,一向不喜歡別人走在她前面,覺得像被人壓了一頭。

見到前面有條岔路,樹木茂密,最是適合靈草生長,雲遲意想也沒想,扭頭想往那邊走。

林羽晚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神色慌張:“師姐,走這邊。”

雲遲意心裏存疑,把腳伸回來。

再往上走了一炷香,前面是一塊突出的石臺,視野很是開闊,站在這裏能看見整個澄明派。

雲遲意等林羽晚站到石臺上,她才挪動腳步跟上去,不過也沒靠近邊緣。

“嗯?”

林羽晚聽見她的聲音,便尋聲看過來。

雲遲意輕咬著食指,俯視著下方的師門,她剛才看見幾個人影從她房裏出來,奈何視力受阻,山風又大,看的不是特別真切。

她說:“也不知道現在師兄們都在做什麽,從這裏看得見嗎?”

林羽晚探頭往下,沒看見任何奇怪的東西。

雲遲意再一眨眼,什麽都不在了,或許,她看錯了也說不一定。

冷風吹得雲遲意腦瓜子痛,她鞋子有些濕了,早知道和白啟鬧一番,也省得來山上受罪。

“上去看看,沒有靈藥就回去,明日或是等天氣好些再來,不知白啟師兄怎麽想的,哪裏有這般急啊,非要現在采藥。”

出門不過一會兒功夫,她抱怨好幾次,她一轉身踩到石臺上的碎冰渣子,冷不防往前摔倒,危急之中,伸出手一擋才沒有破相。

雲遲意摔得齜牙咧嘴,整個人趴在石臺上,隱約聽見一聲笑,她冷臉去看林羽晚,他神情冷冷淡淡的,仿佛剛才幸災樂禍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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