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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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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暮色漸沈,客廳裏只亮著一盞暖黃的落地燈,電視屏幕的光影在唐栗的臉上忽明忽暗。

她蜷在沙發一角,懷裏抱著一個軟綿綿的抱枕,目光懶散地落在正在播放的春晚小品上,偶爾被逗笑,嘴角微微揚起。

忽然,茶幾上的手機屏幕亮起,冷白的光在昏暗的客廳裏格外刺眼。

唐栗側頭瞥了一眼,是寧斯發來的消息:【今晚晚點回去,你早點休息。】

她伸手撈過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幾下,簡短地回了一句:【嗯,知道了。】

隨後把手機丟回桌面,屏幕很快暗了下去。

窗外偶爾傳來零星的鞭炮聲,遠處煙花在夜空中綻開,映得玻璃窗忽明忽暗。

電視裏正播放著熱鬧的小品節目,主持人喜氣洋洋的聲音回蕩在客廳裏,卻襯得客廳更加安靜。

唐栗靠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繞著毛毯的流蘇,目光落在電視上,卻又像是透過屏幕看向更遠的地方。

忽然,一團橘色的小身影輕盈地跳上沙發,柔軟的肉墊踩在她腿邊,帶來微微的暖意。

“喵嗚——”糖糖歪著腦袋,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像兩顆剔透的蜜糖,直直地望著她,尾巴尖輕輕卷了卷,像是在問:“你怎麽了?”

唐栗唇角彎了彎,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腦袋,輕聲說:“糖糖,今天的除夕之夜,只有我們兩個了。”

電視屏幕的光驀地熄滅,房間裏驟然陷入一片靜謐的昏黃。

窗外的煙火聲漸遠,只剩下零星的幾聲悶響,像是冬夜最後的呢喃。

唐栗伸了個懶腰,懷裏的糖糖也跟著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粉嫩的舌尖卷了卷,琥珀色的眼睛在暗處泛著瑩潤的光。

她托著糖糖毛茸茸的小身子站起來,小貓順勢用前爪扒住她的肩膀,尾巴輕輕纏上她的手腕,像系了一條暖融融的圍巾。

“走吧,我們一起去睡覺。”唐栗用鼻尖碰了碰它濕潤的鼻頭,糖糖立刻“咪嗚”一聲,蹭著她的臉頰回應。

臥室裏只亮著一盞暖調的床頭燈,光線像融化的蜂蜜般流淌在酒紅色的絲綢睡衣上。

唐栗彎腰把糖糖放在蓬松的羽絨被上,小貓立刻陷進柔軟的凹陷裏,爪子勾著被面踩了踩,轉了兩圈才滿意地蜷成毛團。

"乖乖等我。"她撓了撓糖糖的下巴,指尖掠過睡衣時真絲如水般從指縫滑落。

浴室的磨砂玻璃門推開時帶起一陣細微的風,驚動了插在花瓶裏的單支玫瑰,暗紅花瓣顫了顫。

花灑打開的水聲像突然降落的雨,蒸騰的熱氣很快模糊了玻璃。

隱約可見的身影擡手將長發挽起,幾綹不聽話的發絲黏在修長的後頸。

酒紅色睡衣靜靜掛在門後掛鉤上,後背全空的設計在霧氣中勾勒出一道誘人的剪影,飄帶垂落著輕輕搖晃。

許久後,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氤氳的熱氣裹挾著玫瑰的暗香湧出。

唐栗發梢還滴著水,肌膚被熱氣蒸得泛著淡淡的粉。

她正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長發,擡眼卻見臥室的燈光下,寧斯半倚在床頭,修長的手指正撓著糖糖的下巴,惹得小貓發出愜意的呼嚕聲。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她微微一怔,指尖無意識地絞緊了毛巾。

寧斯聞聲擡眸,眼底的笑意如星子般漾開。

他的目光緩緩滑過她泛著水光的鎖骨,酒紅色真絲睡衣貼合著曲線,後背大片雪白的肌膚在燈光下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剛回來。”他嗓音低沈,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

糖糖識趣地從他掌心溜走,跳下床去玩自己的毛線球。

唐栗走近幾步,發梢的水珠滴落:"不是說忙,要晚一點回來嗎?"

寧斯忽然伸手,修長的指節穿過她潮濕的發絲,輕輕一帶就將人攬到身前。

唐栗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

"好歹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年,我怎麽忍心讓你一個人。"寧斯把手放在唐栗腰上撫摸著說。

話音剛落,寧斯低頭封住了她的唇。

十幾分鐘後,唇瓣分離時牽出一縷銀絲,在暖黃的燈光下轉瞬即逝。

唐栗的呼吸仍有些亂,眼睫低垂著輕輕顫動,像是被驚擾的蝶翼。

寧斯的拇指撫過她泛著水光的唇角,指腹下的肌膚燙得驚人。

"呼吸。"他低笑,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唐栗這才如夢初醒般深吸一口氣,缺氧的眩暈感後知後覺地漫上來。

她攥著寧斯衣領的手指微微發麻,酒紅色的真絲睡衣不知何時滑開了半邊肩帶,露出鎖骨上一枚新鮮的緋色痕跡。

寧斯突然直起身子,驚得糖糖豎起耳朵。

還沒等小橘貓反應過來,就被一雙大手穩穩托住腋下。"今晚這兒沒你的位置了,小電燈泡。"

他低聲笑道,聲音裏還帶著未褪的沙啞。

糖糖四爪騰空,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圓,尾巴炸成蓬松的毛刷。

"喵——!"抗議的叫聲剛出口,就被輕輕放在走廊的地毯上。

寧斯動作利落地退回房間,糖糖立刻撲上來用爪子扒門,卻只聽見"哢噠"一聲輕響——門鎖落下時,還夾斷了一根不甘心的貓胡須。

隔著門板,糖糖氣呼呼的呼嚕聲清晰可聞。

寧斯轉身時,正對上唐栗泛著水光的眼眸。

她咬著下唇輕笑:"它會記仇的。"

"那就讓它記。"寧斯單膝壓上床墊。

寧斯的吻從她的唇瓣滑落,沿著下頜線游走到頸側,熾熱的呼吸激起一片細小的戰栗。

他的指尖勾住酒紅色真絲睡衣的肩帶,輕輕一挑,絲滑的布料便如流水般從唐栗肩頭滑落,堆疊在腰間。

"唔......"唐栗的呼吸變得急促,手指無意識地陷入他的發間。

寧斯低笑一聲,溫熱的掌心貼上她裸露的腰際,指腹摩挲著細膩的肌膚,緩緩上移。

睡衣的系帶被他的牙齒咬住,輕輕一扯,整件衣物便徹底松開,像一朵綻放的花,無聲地落在床單上。

唐栗的肌膚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寧斯的吻緊隨其後,從鎖骨一路向下,留下濕潤的痕跡。

"寧斯......"她輕喚他的名字,聲音裏帶著難耐的顫音。

他擡眸,對上她迷蒙的雙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最後一個吻輕輕落下,如羽毛般輕柔,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熱度。

唐栗的指尖揪緊了床單,指節泛白。

寧斯有力的手臂穿過唐栗的膝彎,將她整個人騰空抱起。

唐栗輕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肌膚相觸的瞬間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她跨坐在他腿上,真絲睡裙早已滑落腰間,兩人熾熱的體溫毫無阻隔地交融。

"看著我。"寧斯扣住她的後腰往懷裏按,另一只手撫上她泛紅的臉頰。

唐栗垂落的發絲掃過他的鎖骨,帶著未幹的沐浴露香氣。

他們的鼻尖相抵,呼吸糾纏。

"嘶......!"唐栗猛地仰起脖頸,手指在他後背抓出幾道紅痕。

寧斯的犬齒輕輕碾磨著唐栗發燙的耳垂,濕熱的吐息裹著未盡的字句鉆入耳蝸:"...我要你看著我的眼睛。"

他忽然掐著她的腰往下一按——

唐栗的驚喘被撞碎在空氣裏,她被迫直視寧斯眼底翻湧的暗潮。

寧斯突然托著唐栗的臀瓣起身,她驚惶的雙腿本能地盤住他的腰。

三步距離裏,他故意顛了顛,惹得她咬著他肩膀悶哼。

寧斯抱著唐栗坐在椅子上。

"這樣好不好?"寧斯掐著她腰窩往自己身上按,嗓音啞得不成樣子。

房間裏彌漫著濕熱的情欲氣息,月光透過紗簾,將兩具交纏的身影投在墻面上,隨椅子的晃動變幻出纏綿的剪影。

唐栗散落的長發掃過寧斯青筋暴起的手臂,幾縷發絲被汗水黏在他起伏的胸膛上。

糖糖在門外來回踱步,爪子焦急地抓撓著門板,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響。

它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裏閃著委屈的光,尾巴煩躁地甩動著,時不時用腦袋去頂門縫,試圖擠進去。

"喵嗚——"它的叫聲從最初的響亮抗議,漸漸變成了帶著困意的嗚咽,軟綿綿的,像是被遺棄的小可憐。

直到管家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糖糖立刻豎起耳朵,轉身小跑著迎上去,在他腳邊繞來繞去,發出撒嬌般的"咪咪"聲。

"小可憐,又被關在外面了?"管家彎腰將它抱起,手指輕輕撫過它炸起的絨毛。

糖糖立刻把腦袋埋進管家的臂彎裏,尾巴卻還不甘心地指向緊閉的房門,仿佛在無聲控訴。

……

晨光透過紗簾,在淩亂的被褥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唐栗在朦朧中醒來,睫毛輕顫,最先感受到的是腰間沈甸甸的重量——寧斯的手臂正霸道地環著她,小麥色的手臂肌肉線條在晨光中格外分明,與她雪白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被窩裏還殘留著昨夜纏綿的餘溫,兩人的身體依舊緊密相貼,寧斯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唐栗微微一動,發絲掃過他的手臂,惹得他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收緊了懷抱,下頜抵在她頭頂,發出一聲含糊的咕噥。

床單皺得不像話,酒紅色的真絲睡衣不知何時被踢到了床腳,可憐兮兮地堆成一團。

唐栗輕輕轉身親吻寧斯。

唐栗的唇剛輕輕擦過寧斯的嘴角,就感受到身下的軀體驟然繃緊。

寧斯猛然睜開的眼睛裏還蒙著睡意,卻在看清她的瞬間燃起暗火。

他扣住她的後腦不容逃避,另一只手已經掐住她的腰往身上帶——

"唔...!"

驚呼被吞進唇齒間,寧斯一個翻身將她壓進蓬松的羽絨被裏。

他屈膝頂開她並攏的雙腿時,唐栗的腳踝蹭到床尾的絲綢睡衣,那冰涼滑膩的觸感激得她弓起腰背。

寧斯突然咬住她鎖骨上未消的吻痕,聽到她帶著哭腔的喘息才滿意地低笑:"早上撩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唐栗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清晨的男人經不起半點撩撥,尤其當這個人是寧斯的時候。

"等......!"

抗議聲被撞得支離破碎,寧斯掐著她腰窩的指腹正摩挲著昨夜留下的指痕。

陽光太亮了,亮得她能看清他睫毛上凝結的細汗,看清自己怎樣在他掌下化作春水。

冬日的陽光斜斜地灑在淩亂的床單上。

唐栗累極了,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均勻。

寧斯低頭凝視著她微紅的臉頰,指尖輕輕撥開黏在她額前的濕發,唇角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動作極輕,生怕驚醒她。

床單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唐栗無意識地蹙了蹙眉,但很快又陷入沈睡。

寧斯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她的身體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裏,頭自然地枕在他的肩窩,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鎖骨。

浴室裏,水汽還未完全散去,鏡子上蒙著一層薄霧。

寧斯試了試水溫,溫熱的水流從花灑中灑下,他抱著唐栗站進浴缸,讓她靠在自己胸前。

水流滑過她的肌膚,沖去疲憊與痕跡。

寧斯的目光落在唐栗頸間那枚暗紅的吻痕上,像藝術家欣賞自己最滿意的作品。

水珠正從她濕漉的發梢滴落,滑過那道痕跡,在鎖骨凹陷處積成一小片晶瑩的水窪。

他忽然用拇指按住那個位置,力道剛好讓她輕哼出聲。

"真漂亮。"寧斯低笑著俯身,舌尖卷走那顆將落未落的水珠。

唐栗迷迷糊糊的掀起眼皮,從浴室鏡裏看見他饜足的眼神——那裏面盛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像野獸在標記自己的領地。

"流氓。"唐栗小聲嘟囔著,眼尾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可嘴角卻藏不住微微上揚的弧度。

寧斯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來。

他單手撐在她耳側的瓷磚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擡起,不由分說地低頭封住她的唇。

這個吻越來越深,直到唐栗揪住他濕漉的衣領才勉強分開。

"只對你流氓。"他蹭著她的鼻尖啞聲說,水珠從發梢滴落在她泛紅的臉頰。

正午的陽光穿過紗簾,在淩亂的被褥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唐栗緩緩睜開眼,一時間分不清晨昏。

床頭櫃上的電子鐘顯示14:00。

唐栗撐起身子,絲被滑落時露出滿身暧昧紅痕。

她倒吸一口氣,昨夜記憶連同今晨的荒唐一齊湧來。

浴室鏡前,酒紅色真絲睡衣可憐巴巴地掛在門把手上,後背的系帶斷了一根。

唐栗扶著樓梯扶手緩步下樓,陽光透過落地窗灑滿客廳,將寧斯逗貓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

他正半蹲在地毯上,修長的手指捏著一根羽毛逗貓棒,糖糖的橘色身影隨著玩具靈活地撲跳,尾巴高高翹起,琥珀色的眼睛閃著興奮的光。

聽到腳步聲,寧斯回過頭,眼中的侵略性早已褪去,眉眼間盡是溫柔。

他放下逗貓棒,糖糖立刻不滿地“喵”了一聲,轉而撲向唐栗的腳邊,親昵地蹭著她的腳踝。

“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他站起身,襯衫袖口隨意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唐栗點點頭,輕聲應道:“嗯。”

寧斯唇角微揚,走近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在她發頂落下一吻:“我煮了粥,還熱著。”

寧斯坐在餐桌前,不由分說地將唐栗拉到自己腿上。

她輕呼一聲,下意識抓住他的襯衫前襟,卻被他穩穩扣住腰肢固定住。

陽光透過玻璃杯折射出彩虹光斑,在他眉宇間跳躍。

"啊——"他舀起一勺冒著熱氣的雞茸粥,仔細吹涼後遞到她唇邊。

唐栗耳尖發燙,小聲道:"我可以自己......"

話未說完就被餵進滿口鮮香,寧斯的拇指順勢擦過她唇角。

糖糖蹲在餐椅上歪頭看著,突然伸出爪子去勾勺子。

寧斯用膝蓋輕輕顛了下懷裏的人:"我喜歡餵你吃。"

唐栗咬著勺尖瞪他,卻換來一個得逞的笑。

粥碗見底時,她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放松地靠在了他胸口。

寧斯的下巴抵著她發頂,正用她的勺子偷吃最後一口,喉結滾動:"甜。"

他突然說,也不知是在評價粥,還是指她瞬間緋紅的耳尖。

寧斯的手指驀地穿入唐栗的發間,力道不輕不重地扣住她的後腦,將她整個人帶向自己。

他眼底暗潮翻湧,嗓音低沈得近乎沙啞:"親一個。"

未等她反應,他的唇已經壓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舌尖撬開她的齒關,肆意掠奪她所有的呼吸。

唐栗的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他的衣領,布料在掌心皺成一團。

與此同時,他的另一只手沿著她的大腿曲線緩緩上撫,指尖透過輕薄的睡裙面料傳遞灼熱的溫度。

每當她因親吻輕顫,他的手掌便惡作劇般收緊,在柔嫩的肌膚上留下暧昧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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