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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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愛爾蘭。
唐栗挽著父親的手臂踏上鋪滿白羽扇豆的花毯。
而寧斯站在橡木拱門下，竟當著全場賓客擡手抹了把眼睛。
唐栗的白紗被愛爾蘭的海風輕輕掀起，像一片浮動的晨霧。
當她終於站定在寧斯面前時，發現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男人，此刻正死死咬著下唇，眼眶紅得嚇人。
"哭什麽"她笑著伸手，指尖剛觸到他濕潤的臉頰，就被寧斯一把握住貼在唇邊。
他吻著她無名指根部的肌膚，那裏即將被婚戒烙下永恒的印記。
寧斯突然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終於等到你了。"
一道橘色閃電突然從最後一排長椅下竄出。
糖糖昂著毛茸茸的小腦袋，脖子上的墨綠絲絨領結掛著兩枚對戒。
"喵——"它精準地停在寧斯鋥亮的皮鞋前，尾巴尖得意地卷成問號形狀。
唐栗蹲下身時頭紗掃過地毯，糖糖立刻用爪子勾住蕾絲邊緣，在薄紗上留下幾道可愛的爪痕。
寧斯執起唐栗的左手，銀戒圈在愛爾蘭三月的陽光下泛著微光。
他的指尖輕顫，卻堅定地將戒指推入她的無名指根，嗓音低沈如大提琴的共鳴：
"判你無期徒刑。" 他拇指摩挲過戒面上鑲嵌的鉆石，"在我心裏。"
唐栗的眼淚倏然墜落。
她抓起另一枚戒指套進寧斯的無名指："準了。但我要追加一條——刑期是生生世世。"
寧斯低頭時，唐栗的頭紗被愛爾蘭的海風突然掀起，半透明的薄紗如浪花般在他們之間翻湧。
他笑著伸手捉住飛舞的紗緣，卻故意不掀開，只是隔著那層朦朧的蕾絲尋到她的唇。
陽光穿透紗網，在他們緊貼的唇瓣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唐栗的睫毛掃過面紗，在寧斯鼻梁上落下蝶翼般的觸感。
當風終於停息時，頭紗緩緩垂落，卻有幾縷發絲被靜電吸附在寧斯的西裝領口。
唐栗紅著臉去撥，反被他捉住手指按在胸口——那裏跳動的頻率透過襯衫、鉆戒與她掌心的紋路共振，比任何海風都更洶湧，比所有誓言都更永恒。
觀眾席的一個角落裏，路子陽的手機屏幕還停留在剛拍糊的婚禮照片上。
當寧斯低頭親吻唐栗的瞬間，他突然把臉埋進掌心，任淚水在指縫間漫成一片鹹澀的海。
寧斯抱著唐栗踏入婚房時，她裙擺的碎鉆在門框上刮出星屑般的脆響。
愛爾蘭的月光透過紗簾，將尚未卸下的頭紗染成流動的銀箔，而他等不及解開那些繁瑣的珍珠扣，就將人壓進蓬松的鵝絨被裏。
"婚紗會皺..."唐栗的提醒被吞進唇齒間，寧斯咬住頭紗邊緣一扯，蕾絲撕裂聲裏露出她泛著玫瑰胭脂的鎖骨。
糖糖在門外急得直撓門板，卻不妨礙他指尖順著她後背的綁帶緩緩下滑——每解開一寸，就有一粒水晶扣墜地，在波斯地毯上敲出清越的聲響。
"皺就皺。"寧斯喘息著扯松領結。
唐栗的唇剛貼上寧斯滾動的喉結，就聽見他悶哼一聲，突然扣住她的腰肢翻身調換了兩人的位置。
婚床的紗帳因劇烈晃動垂落半幅，像霧霭般籠住她半裸的肩頭。
……
唐栗睜開眼時，糖糖毛茸茸的腦袋正懟在她鼻尖前。
唐栗剛撐起身子，絲被滑落至腰間，露出鎖骨下新鮮的草莓印。
寧斯恰在此時推門而入，手中還端著早餐。
"什麽時候回來的？"她拽高被單。
寧斯把早餐放在桌子上，俯身時領口露出頸側可疑的抓痕："做完就回來。"
唐栗抄起枕頭砸過去時："有病。"
寧斯單膝壓上床墊，腕表帶勾住了她一縷長發："嗯，相思病，必須要你才能治療..."
唐栗瞪他："治不了。"
寧斯突然捂住心口踉蹌後退："要死了。"
他栽進唐栗懷裏，襯衫扣子不知何時崩開三顆，露出鎖骨上她昨晚咬的牙印。
唐栗揪住他耳朵冷笑："裝，繼續裝。"
寧斯繼續說："相思病晚期...除非小栗子親親才能好。"
許久後，唐栗終於俯身親吻了他。
寧斯突然變臉，睫毛在晨光中撲扇出誇張的弧度，連嘴角都抿出乖巧的狗狗紋。
他雙手捧著早餐托盤的模樣，活像小貓小狗討罐頭時的姿態——如果忽略他襯衫下擺露出的腹肌上，還留著唐栗昨晚的指甲印的話。
"老婆你對我真好，快吃早餐吧。"指尖故意蹭過她掌心，暗示性勾了勾。
唐栗笑著接過早餐。
過了好一會，寧斯抱著唐栗走進書房。
寧斯低頭問："能站嗎？"
唐栗紅著臉點了點頭："能。"
寧斯輕輕把唐栗放下站好，他一手按動開關，書架上的保險櫃映入眼眶。
唐栗疑惑的問："什麽？"
"我的保險櫃。"寧斯答。
唐栗繼續問：“你給我看這個幹嘛？”
話音一落，寧斯就把唐栗的臉對著保險櫃掃描。
"哢"一聲，保險櫃輕松打開。
唐栗震驚："我怎麽還能打開"
"我錄了我們兩個人的臉。"寧斯慢條斯理的說。
唐栗看了一眼保險櫃，裏面不是什麽金銀財寶，而是一些關於她的東西。
但這些東西對寧斯來說就是金銀財寶。
唐栗紅著眼眶："你怎麽……"
寧斯從身後抱住她："關於你的一切，我都萬般珍惜。"
唐栗看到了上次那條項鏈，項鏈上的主石散發出夢幻的霓虹藍色。
寧斯伸手拿出那條項鏈為唐栗戴上："戴上吧，讓我看看。"
唐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脖子："嗯。"
唐栗的目光落在角落裏的相冊。
“這是什麽？”她低聲自語，指尖觸碰到相冊封面的瞬間，仿佛有微弱的電流劃過。
她翻開第一頁，瞳孔驟然一縮——照片上的女孩紮著高馬尾，穿著熟悉的校服，正站在校園的樹下微笑。
那是高中時的自己。
唐栗猛地擡頭，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可置信：“你怎麽會有我高中時的照片？”
寧斯唇角微揚，眼底卻藏著一抹深意。
他伸手輕輕撫過照片的邊緣，低聲道：“其實，我們是同一所高中的。”
唐栗怔怔地盯著那張泛黃的照片，指尖輕輕劃過自己高中時略顯青澀的臉龐。
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灑進來，落在相冊上，映出一層淡淡的暖色光暈。
“我們……竟然是同一所高中？”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恍惚，像是記憶的碎片突然被拼湊起來，卻又模糊不清。
寧斯目光低垂，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嗯。”他應了一聲，嗓音低沈而溫和。
唐栗擡起頭，眉頭微蹙，努力在腦海中搜尋著關於他的記憶，卻一無所獲。
“我竟然沒註意到……”她喃喃道，語氣裏帶著些許懊惱和困惑。
寧斯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又很快隱去：“那時候我高三。”
暖黃的燈光在房間裏暈開，唐栗的手指還停在相冊邊緣，聽到寧斯的回答，她忽然擡起眼看他，唇角微微翹起一絲促狹的弧度。
“那你當初怎麽不和我說一聲？”她故意拖長了尾音，指尖輕輕點了點相冊封面，眼神裏帶著狡黠的試探。
——她指的是兩家聯姻初次見面那晚。
飯局上，她只當他是寧家那位年輕有為卻疏冷淡漠的掌權人，全程客套疏離，甚至沒多看他幾眼。
寧斯垂眸看她，喉結微動，沈默了一瞬才低聲道：“……不敢說。”
唐栗一怔，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眉眼彎彎地湊近他：“還有寧總不敢的事情？”
寧斯的目光落在她指尖泛白的骨節上，聲音低沈而平靜："那天，你看我的眼神很陌生。"他頓了頓，"甚至......帶著點抗拒。"
唐栗呼吸一滯。
記憶突然清晰起來——那晚她穿著拘束的禮服，全程都在腹誹這場荒唐的聯姻。
當母親介紹"這位是寧斯"時，她只是敷衍地點頭，連正眼都沒給過這位"老公"。
"我......"她張了張嘴，卻發現無從辯解。
寧斯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拂過相冊裏她高中時的笑臉："所以不敢告訴你，我們早就見過。"
相冊"啪"地一聲輕輕合上，細小的塵埃在燈光下浮動。
唐栗突然轉身，整個人撞進寧斯的懷裏，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身。
寧斯明顯僵住了，懸在半空的手臂遲疑了一秒才緩緩落下，卻不敢用力，只是虛虛地攏住她的肩膀。
"栗子...？"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氣息，混合著一絲咖啡的苦澀。
西裝布料蹭過臉頰時帶著微涼的觸感，可隔著一層襯衫，他的體溫卻燙得驚人。
唐栗緊緊抱住了寧斯。
隨後，她擡頭，親吻了寧斯。
寧斯瞳孔驟縮，呼吸瞬間停滯。
少女的唇瓣柔軟得不可思議，帶著淚水的鹹澀和淡淡的花香。
"唔...！"唐栗突然睜大眼睛，腰間驟然收緊的手臂讓她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世界在瞬間天旋地轉。
唐栗只覺腰間一緊，整個人突然騰空，後背隨即貼上冰涼的墻面。
她下意識攥緊寧斯的衣領，卻在擡眼的剎那撞進一雙幽暗至極的眼眸——那裏面的占有欲濃烈得幾乎要將她灼穿。
"等..."未盡的話語被盡數吞沒。
寧斯扣住她的後腦，近乎兇狠地吻了下來。
滾燙的舌尖長驅直入，攻城略地般掃過她口腔每一寸。
唐栗被吻得腳尖發顫，後腦勺隔著男人寬大的手掌與墻壁相抵，冰與火的夾擊讓她止不住地戰栗。
"唔...！"氧氣的剝奪讓她本能地推拒，卻被更用力地按進懷裏。
寧斯另一只手順著她腰線滑下，突然托住腿彎將她整個人抱離地面。
唐栗驚慌地環住他的脖子，這個動作讓她整個人幾乎懸空，只能更用力地環住他。
兩人的鼻尖幾乎相碰，她甚至能數清他睫毛投下的陰影。
唐栗的指尖猛地收緊："你——"
寧斯忽然低頭，高挺的鼻梁蹭過她泛紅的臉頰："怕什麽？"帶著笑意的氣息拂過耳廓，"不是你自己撲過來的？"
唐栗羞惱地收緊手臂，卻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悶哼。
她這才驚覺自己的動作讓寧斯的喉結正正卡在她的鎖骨凹陷處，隨著他克制的吞咽，那塊凸起的軟骨在她肌膚上碾磨出細微的酥麻。
每一次滾動都像帶著電流，順著脊椎劈裏啪啦地竄到尾椎。
"你......"她聲音發顫，下意識想後仰，卻被男人扣著腰往懷裏又按了按。
這個動作讓喉結更深地陷進她鎖骨的窩裏，甚至能感受到皮下脈搏的跳動。
寧斯忽然低笑了一聲，震動的喉結蹭得她渾身發軟："躲什麽？"他偏頭時，幹燥的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她頸側動脈，"剛才抱這麽緊的不是你？"
唐栗羞得腳趾都蜷縮起來，偏偏此刻懸空的姿勢讓她無處借力。
她徒勞地掙了掙，反而讓兩人貼得更緊。
寧斯突然封住她的唇。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兇，像蟄伏已久的野獸終於撕破偽裝。
唐栗還來不及閉眼，就被他滾燙的唇舌奪走了全部呼吸。
他啃咬的力道有些重，犬齒碾過下唇時激起細密的疼，卻又在下一秒被濕軟的舌尖溫柔撫平。
"嗯......"她攥著他衣領的手指節發白，缺氧的眩暈感讓視野泛起霧氣。
寧斯卻變本加厲地托住她後腦，指縫間漏出的幾縷發絲被纏得繃緊。
唇舌交纏的水聲在安靜的臥室裏格外清晰，混著兩人錯亂的喘息。
不知過了多久，寧斯終於略微退開，銀絲在分離的唇間拉出暧昧的弧線。
唐栗大口喘著氣，發現自己的肩帶不知何時滑到了手肘，而始作俑者正用拇指摩挲她紅腫的唇瓣。
"換氣都不會？"寧斯低啞的嗓音裏帶著饜足的笑意，指尖突然探入她微張的唇縫，"用鼻子呼吸，像這樣——"
他故意模仿著深長的呼吸聲，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潮濕的唇角。
唐栗羞惱地偏頭想躲，卻被他掐著下巴轉回來。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還沾著她亮晶晶的唾液，此刻正暧昧地摩挲著她的下唇："剛才不是挺勇敢？"拇指突然加重力道按進她柔軟的唇肉，"怎麽現在知道害羞了？"
"你煩不煩。"唐栗整張臉漲得通紅，抓起滑落的肩帶就要往身上拽，卻被寧斯一把握住手腕。
"這就煩了？"他低笑著用鼻尖蹭她發燙的臉頰，故意把呼吸都噴在她耳後最敏感的那片肌膚上，"剛才誰先撲上來親人的？嗯？"
唐栗羞惱地踢他小腿，睡裙卷到大腿根露出瑩白的肌膚，反倒讓氣氛更暧昧了幾分。
寧斯眸色一暗，突然含住她圓潤的耳垂輕輕一咬。
"啊！"她驚喘著縮脖子，卻被他趁機扣住十指。
男人帶著薄繭的拇指在她掌心畫圈，聲音啞得不像話："這就受不了了？"
寧斯突然撐起身子，他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目光如同實質般一寸寸掃過她淩亂的衣物、紅腫的唇瓣，最後定格在她劇烈起伏的胸口。
"要不要..."他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危險的誘惑。
唐栗被他灼熱的視線燙得渾身發顫，睡裙的絲質面料不知何時已經皺得不成樣子，領口斜斜地滑向一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下意識想伸手遮掩，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頭頂。
寧斯俯身湊近，高挺的鼻梁若有似無地蹭過她的臉頰，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後："...再教你一次怎麽換氣？"
唐栗別過臉去，發絲淩亂地黏在泛紅的頰邊："不用了。"
寧斯低笑一聲，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滾燙的耳垂："真的不用了嗎？"
嗓音裏帶著蠱惑般的暗啞，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頸側。
"嗯。"她剛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眼前突然一暗。
寧斯已經不容拒絕地吻了下來。
這個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兇猛，他單手扣住她的後腦，另一只手握住她纖細的腕骨，唇舌長驅直入地攻城略地。
唐栗嗚咽著掙紮，卻被他趁機加深了這個吻，舌尖掃過上顎時激起一陣戰栗。
她越是想躲，他就吻得越兇。
直到唐栗渾身發軟地癱在他懷中才稍稍退開，銀絲在分離的唇間拉出暧昧的弧線。
這時，寧斯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是時澤宇發來了信息：【不得不承認，我比你先快一步。】
下面附著一張黑白B超照片，模糊的影像裏蜷縮著一個小小的生命。
寧斯笑著把手機遞給了唐栗。
唐栗瞬間清醒，瞪大眼睛："馨馨懷孕了...？"
寧斯低笑著用鼻尖蹭她泛紅的臉頰："我們是不是...該努力一下了？"
唐栗的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寧斯的衣角，睫毛輕顫了幾下，忽然輕聲開口："你還記得之前我和你說我做了一個夢嗎？"
寧斯聞言微微一頓："記得，你現在是要告訴我嗎？"
唐栗咬了咬下唇，那裏還殘留著方才親吻後的酥麻。
她擡起眼，對上寧斯深邃的目光："我夢到...我們生了一個孩子。"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融進呼吸裏。
寧斯明顯怔住了，瞳孔微微擴大。
片刻的寂靜後，他的嘴角慢慢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眼底像是落進了星光。
他指尖輕輕描摹著唐栗的唇線，眼底跳動著危險的火光："那我們就讓這個夢變成現實。"
唐栗突然抓住他作亂的手指，眼裏閃過一絲狡黠："你不好奇夢中是男孩還是女孩嗎？"
空氣凝滯了一瞬。
寧斯瞇起眼睛："男孩，必須是男孩。"
"你重男輕女？"唐栗不服氣地推他肩膀，卻被攥住手腕按在頭頂。
寧斯低頭輕聲說："這樣..."喘息聲越來越重，"...才能和我一起保護你。"
唐栗仰起臉，故意挑釁地揚起下巴："那我就偏偏許願是女孩。"
寧斯眸色驟然轉暗，扣著她腰肢的手猛地收緊："不行。"
"為什麽？"她指尖戳著他繃緊的胸膛。
男人突然沈默下來，喉結滾動了幾番。
再開口時，低啞的嗓音裏混著罕見的緊繃："唐栗，我沒辦法送她嫁人。"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墜入湖心。
唐栗呼吸一滯，看見他眼底翻湧著近乎偏執的暗潮。
寧斯忽然埋首在她頸窩，灼熱的呼吸燙得她肌膚發顫："要是真是個女孩..."他聲音悶得發沈，"...她可能要一輩子在我身邊。"
唐栗微微睜大了眼睛——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永遠游刃有餘的男人，此刻胸腔裏的心臟竟跳得如此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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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爾蘭。
唐栗挽著父親的手臂踏上鋪滿白羽扇豆的花毯。
而寧斯站在橡木拱門下，竟當著全場賓客擡手抹了把眼睛。
唐栗的白紗被愛爾蘭的海風輕輕掀起，像一片浮動的晨霧。
當她終於站定在寧斯面前時，發現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男人，此刻正死死咬著下唇，眼眶紅得嚇人。
"哭什麽"她笑著伸手，指尖剛觸到他濕潤的臉頰，就被寧斯一把握住貼在唇邊。
他吻著她無名指根部的肌膚，那裏即將被婚戒烙下永恒的印記。
寧斯突然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終於等到你了。"
一道橘色閃電突然從最後一排長椅下竄出。
糖糖昂著毛茸茸的小腦袋，脖子上的墨綠絲絨領結掛著兩枚對戒。
"喵——"它精準地停在寧斯鋥亮的皮鞋前，尾巴尖得意地卷成問號形狀。
唐栗蹲下身時頭紗掃過地毯，糖糖立刻用爪子勾住蕾絲邊緣，在薄紗上留下幾道可愛的爪痕。
寧斯執起唐栗的左手，銀戒圈在愛爾蘭三月的陽光下泛著微光。
他的指尖輕顫，卻堅定地將戒指推入她的無名指根，嗓音低沈如大提琴的共鳴：
"判你無期徒刑。" 他拇指摩挲過戒面上鑲嵌的鉆石，"在我心裏。"
唐栗的眼淚倏然墜落。
她抓起另一枚戒指套進寧斯的無名指："準了。但我要追加一條——刑期是生生世世。"
寧斯低頭時，唐栗的頭紗被愛爾蘭的海風突然掀起，半透明的薄紗如浪花般在他們之間翻湧。
他笑著伸手捉住飛舞的紗緣，卻故意不掀開，只是隔著那層朦朧的蕾絲尋到她的唇。
陽光穿透紗網，在他們緊貼的唇瓣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唐栗的睫毛掃過面紗，在寧斯鼻梁上落下蝶翼般的觸感。
當風終於停息時，頭紗緩緩垂落，卻有幾縷發絲被靜電吸附在寧斯的西裝領口。
唐栗紅著臉去撥，反被他捉住手指按在胸口——那裏跳動的頻率透過襯衫、鉆戒與她掌心的紋路共振，比任何海風都更洶湧，比所有誓言都更永恒。
觀眾席的一個角落裏，路子陽的手機屏幕還停留在剛拍糊的婚禮照片上。
當寧斯低頭親吻唐栗的瞬間，他突然把臉埋進掌心，任淚水在指縫間漫成一片鹹澀的海。
寧斯抱著唐栗踏入婚房時，她裙擺的碎鉆在門框上刮出星屑般的脆響。
愛爾蘭的月光透過紗簾，將尚未卸下的頭紗染成流動的銀箔，而他等不及解開那些繁瑣的珍珠扣，就將人壓進蓬松的鵝絨被裏。
"婚紗會皺..."唐栗的提醒被吞進唇齒間，寧斯咬住頭紗邊緣一扯，蕾絲撕裂聲裏露出她泛著玫瑰胭脂的鎖骨。
糖糖在門外急得直撓門板，卻不妨礙他指尖順著她後背的綁帶緩緩下滑——每解開一寸，就有一粒水晶扣墜地，在波斯地毯上敲出清越的聲響。
"皺就皺。"寧斯喘息著扯松領結。
唐栗的唇剛貼上寧斯滾動的喉結，就聽見他悶哼一聲，突然扣住她的腰肢翻身調換了兩人的位置。
婚床的紗帳因劇烈晃動垂落半幅，像霧霭般籠住她半裸的肩頭。
……
唐栗睜開眼時，糖糖毛茸茸的腦袋正懟在她鼻尖前。
唐栗剛撐起身子，絲被滑落至腰間，露出鎖骨下新鮮的草莓印。
寧斯恰在此時推門而入，手中還端著早餐。
"什麽時候回來的？"她拽高被單。
寧斯把早餐放在桌子上，俯身時領口露出頸側可疑的抓痕："做完就回來。"
唐栗抄起枕頭砸過去時："有病。"
寧斯單膝壓上床墊，腕表帶勾住了她一縷長發："嗯，相思病，必須要你才能治療..."
唐栗瞪他："治不了。"
寧斯突然捂住心口踉蹌後退："要死了。"
他栽進唐栗懷裏，襯衫扣子不知何時崩開三顆，露出鎖骨上她昨晚咬的牙印。
唐栗揪住他耳朵冷笑："裝，繼續裝。"
寧斯繼續說："相思病晚期...除非小栗子親親才能好。"
許久後，唐栗終於俯身親吻了他。
寧斯突然變臉，睫毛在晨光中撲扇出誇張的弧度，連嘴角都抿出乖巧的狗狗紋。
他雙手捧著早餐托盤的模樣，活像小貓小狗討罐頭時的姿態——如果忽略他襯衫下擺露出的腹肌上，還留著唐栗昨晚的指甲印的話。
"老婆你對我真好，快吃早餐吧。"指尖故意蹭過她掌心，暗示性勾了勾。
唐栗笑著接過早餐。
過了好一會，寧斯抱著唐栗走進書房。
寧斯低頭問："能站嗎？"
唐栗紅著臉點了點頭："能。"
寧斯輕輕把唐栗放下站好，他一手按動開關，書架上的保險櫃映入眼眶。
唐栗疑惑的問："什麽？"
"我的保險櫃。"寧斯答。
唐栗繼續問：“你給我看這個幹嘛？”
話音一落，寧斯就把唐栗的臉對著保險櫃掃描。
"哢"一聲，保險櫃輕松打開。
唐栗震驚："我怎麽還能打開"
"我錄了我們兩個人的臉。"寧斯慢條斯理的說。
唐栗看了一眼保險櫃，裏面不是什麽金銀財寶，而是一些關於她的東西。
但這些東西對寧斯來說就是金銀財寶。
唐栗紅著眼眶："你怎麽……"
寧斯從身後抱住她："關於你的一切，我都萬般珍惜。"
唐栗看到了上次那條項鏈，項鏈上的主石散發出夢幻的霓虹藍色。
寧斯伸手拿出那條項鏈為唐栗戴上："戴上吧，讓我看看。"
唐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脖子："嗯。"
唐栗的目光落在角落裏的相冊。
“這是什麽？”她低聲自語，指尖觸碰到相冊封面的瞬間，仿佛有微弱的電流劃過。
她翻開第一頁，瞳孔驟然一縮——照片上的女孩紮著高馬尾，穿著熟悉的校服，正站在校園的樹下微笑。
那是高中時的自己。
唐栗猛地擡頭，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可置信：“你怎麽會有我高中時的照片？”
寧斯唇角微揚，眼底卻藏著一抹深意。
他伸手輕輕撫過照片的邊緣，低聲道：“其實，我們是同一所高中的。”
唐栗怔怔地盯著那張泛黃的照片，指尖輕輕劃過自己高中時略顯青澀的臉龐。
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灑進來，落在相冊上，映出一層淡淡的暖色光暈。
“我們……竟然是同一所高中？”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恍惚，像是記憶的碎片突然被拼湊起來，卻又模糊不清。
寧斯目光低垂，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嗯。”他應了一聲，嗓音低沈而溫和。
唐栗擡起頭，眉頭微蹙，努力在腦海中搜尋著關於他的記憶，卻一無所獲。
“我竟然沒註意到……”她喃喃道，語氣裏帶著些許懊惱和困惑。
寧斯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又很快隱去：“那時候我高三。”
暖黃的燈光在房間裏暈開，唐栗的手指還停在相冊邊緣，聽到寧斯的回答，她忽然擡起眼看他，唇角微微翹起一絲促狹的弧度。
“那你當初怎麽不和我說一聲？”她故意拖長了尾音，指尖輕輕點了點相冊封面，眼神裏帶著狡黠的試探。
——她指的是兩家聯姻初次見面那晚。
飯局上，她只當他是寧家那位年輕有為卻疏冷淡漠的掌權人，全程客套疏離，甚至沒多看他幾眼。
寧斯垂眸看她，喉結微動，沈默了一瞬才低聲道：“……不敢說。”
唐栗一怔，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眉眼彎彎地湊近他：“還有寧總不敢的事情？”
寧斯的目光落在她指尖泛白的骨節上，聲音低沈而平靜："那天，你看我的眼神很陌生。"他頓了頓，"甚至......帶著點抗拒。"
唐栗呼吸一滯。
記憶突然清晰起來——那晚她穿著拘束的禮服，全程都在腹誹這場荒唐的聯姻。
當母親介紹"這位是寧斯"時，她只是敷衍地點頭，連正眼都沒給過這位"老公"。
"我......"她張了張嘴，卻發現無從辯解。
寧斯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拂過相冊裏她高中時的笑臉："所以不敢告訴你，我們早就見過。"
相冊"啪"地一聲輕輕合上，細小的塵埃在燈光下浮動。
唐栗突然轉身，整個人撞進寧斯的懷裏，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身。
寧斯明顯僵住了，懸在半空的手臂遲疑了一秒才緩緩落下，卻不敢用力，只是虛虛地攏住她的肩膀。
"栗子...？"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氣息，混合著一絲咖啡的苦澀。
西裝布料蹭過臉頰時帶著微涼的觸感，可隔著一層襯衫，他的體溫卻燙得驚人。
唐栗緊緊抱住了寧斯。
隨後，她擡頭，親吻了寧斯。
寧斯瞳孔驟縮，呼吸瞬間停滯。
少女的唇瓣柔軟得不可思議，帶著淚水的鹹澀和淡淡的花香。
"唔...！"唐栗突然睜大眼睛，腰間驟然收緊的手臂讓她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世界在瞬間天旋地轉。
唐栗只覺腰間一緊，整個人突然騰空，後背隨即貼上冰涼的墻面。
她下意識攥緊寧斯的衣領，卻在擡眼的剎那撞進一雙幽暗至極的眼眸——那裏面的占有欲濃烈得幾乎要將她灼穿。
"等..."未盡的話語被盡數吞沒。
寧斯扣住她的後腦，近乎兇狠地吻了下來。
滾燙的舌尖長驅直入，攻城略地般掃過她口腔每一寸。
唐栗被吻得腳尖發顫，後腦勺隔著男人寬大的手掌與墻壁相抵，冰與火的夾擊讓她止不住地戰栗。
"唔...！"氧氣的剝奪讓她本能地推拒，卻被更用力地按進懷裏。
寧斯另一只手順著她腰線滑下，突然托住腿彎將她整個人抱離地面。
唐栗驚慌地環住他的脖子，這個動作讓她整個人幾乎懸空，只能更用力地環住他。
兩人的鼻尖幾乎相碰，她甚至能數清他睫毛投下的陰影。
唐栗的指尖猛地收緊："你——"
寧斯忽然低頭，高挺的鼻梁蹭過她泛紅的臉頰："怕什麽？"帶著笑意的氣息拂過耳廓，"不是你自己撲過來的？"
唐栗羞惱地收緊手臂，卻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悶哼。
她這才驚覺自己的動作讓寧斯的喉結正正卡在她的鎖骨凹陷處，隨著他克制的吞咽，那塊凸起的軟骨在她肌膚上碾磨出細微的酥麻。
每一次滾動都像帶著電流，順著脊椎劈裏啪啦地竄到尾椎。
"你......"她聲音發顫，下意識想後仰，卻被男人扣著腰往懷裏又按了按。
這個動作讓喉結更深地陷進她鎖骨的窩裏，甚至能感受到皮下脈搏的跳動。
寧斯忽然低笑了一聲，震動的喉結蹭得她渾身發軟："躲什麽？"他偏頭時，幹燥的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她頸側動脈，"剛才抱這麽緊的不是你？"
唐栗羞得腳趾都蜷縮起來，偏偏此刻懸空的姿勢讓她無處借力。
她徒勞地掙了掙，反而讓兩人貼得更緊。
寧斯突然封住她的唇。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兇，像蟄伏已久的野獸終於撕破偽裝。
唐栗還來不及閉眼，就被他滾燙的唇舌奪走了全部呼吸。
他啃咬的力道有些重，犬齒碾過下唇時激起細密的疼，卻又在下一秒被濕軟的舌尖溫柔撫平。
"嗯......"她攥著他衣領的手指節發白，缺氧的眩暈感讓視野泛起霧氣。
寧斯卻變本加厲地托住她後腦，指縫間漏出的幾縷發絲被纏得繃緊。
唇舌交纏的水聲在安靜的臥室裏格外清晰，混著兩人錯亂的喘息。
不知過了多久，寧斯終於略微退開，銀絲在分離的唇間拉出暧昧的弧線。
唐栗大口喘著氣，發現自己的肩帶不知何時滑到了手肘，而始作俑者正用拇指摩挲她紅腫的唇瓣。
"換氣都不會？"寧斯低啞的嗓音裏帶著饜足的笑意，指尖突然探入她微張的唇縫，"用鼻子呼吸，像這樣——"
他故意模仿著深長的呼吸聲，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潮濕的唇角。
唐栗羞惱地偏頭想躲，卻被他掐著下巴轉回來。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還沾著她亮晶晶的唾液，此刻正暧昧地摩挲著她的下唇："剛才不是挺勇敢？"拇指突然加重力道按進她柔軟的唇肉，"怎麽現在知道害羞了？"
"你煩不煩。"唐栗整張臉漲得通紅，抓起滑落的肩帶就要往身上拽，卻被寧斯一把握住手腕。
"這就煩了？"他低笑著用鼻尖蹭她發燙的臉頰，故意把呼吸都噴在她耳後最敏感的那片肌膚上，"剛才誰先撲上來親人的？嗯？"
唐栗羞惱地踢他小腿，睡裙卷到大腿根露出瑩白的肌膚，反倒讓氣氛更暧昧了幾分。
寧斯眸色一暗，突然含住她圓潤的耳垂輕輕一咬。
"啊！"她驚喘著縮脖子，卻被他趁機扣住十指。
男人帶著薄繭的拇指在她掌心畫圈，聲音啞得不像話："這就受不了了？"
寧斯突然撐起身子，他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目光如同實質般一寸寸掃過她淩亂的衣物、紅腫的唇瓣，最後定格在她劇烈起伏的胸口。
"要不要..."他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危險的誘惑。
唐栗被他灼熱的視線燙得渾身發顫，睡裙的絲質面料不知何時已經皺得不成樣子，領口斜斜地滑向一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下意識想伸手遮掩，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頭頂。
寧斯俯身湊近，高挺的鼻梁若有似無地蹭過她的臉頰，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後："...再教你一次怎麽換氣？"
唐栗別過臉去，發絲淩亂地黏在泛紅的頰邊："不用了。"
寧斯低笑一聲，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滾燙的耳垂："真的不用了嗎？"
嗓音裏帶著蠱惑般的暗啞，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頸側。
"嗯。"她剛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眼前突然一暗。
寧斯已經不容拒絕地吻了下來。
這個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兇猛，他單手扣住她的後腦，另一只手握住她纖細的腕骨，唇舌長驅直入地攻城略地。
唐栗嗚咽著掙紮，卻被他趁機加深了這個吻，舌尖掃過上顎時激起一陣戰栗。
她越是想躲，他就吻得越兇。
直到唐栗渾身發軟地癱在他懷中才稍稍退開，銀絲在分離的唇間拉出暧昧的弧線。
這時，寧斯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是時澤宇發來了信息：【不得不承認，我比你先快一步。】
下面附著一張黑白B超照片，模糊的影像裏蜷縮著一個小小的生命。
寧斯笑著把手機遞給了唐栗。
唐栗瞬間清醒，瞪大眼睛："馨馨懷孕了...？"
寧斯低笑著用鼻尖蹭她泛紅的臉頰："我們是不是...該努力一下了？"
唐栗的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寧斯的衣角，睫毛輕顫了幾下，忽然輕聲開口："你還記得之前我和你說我做了一個夢嗎？"
寧斯聞言微微一頓："記得，你現在是要告訴我嗎？"
唐栗咬了咬下唇，那裏還殘留著方才親吻後的酥麻。
她擡起眼，對上寧斯深邃的目光："我夢到...我們生了一個孩子。"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融進呼吸裏。
寧斯明顯怔住了，瞳孔微微擴大。
片刻的寂靜後，他的嘴角慢慢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眼底像是落進了星光。
他指尖輕輕描摹著唐栗的唇線，眼底跳動著危險的火光："那我們就讓這個夢變成現實。"
唐栗突然抓住他作亂的手指，眼裏閃過一絲狡黠："你不好奇夢中是男孩還是女孩嗎？"
空氣凝滯了一瞬。
寧斯瞇起眼睛："男孩，必須是男孩。"
"你重男輕女？"唐栗不服氣地推他肩膀，卻被攥住手腕按在頭頂。
寧斯低頭輕聲說："這樣..."喘息聲越來越重，"...才能和我一起保護你。"
唐栗仰起臉，故意挑釁地揚起下巴："那我就偏偏許願是女孩。"
寧斯眸色驟然轉暗，扣著她腰肢的手猛地收緊："不行。"
"為什麽？"她指尖戳著他繃緊的胸膛。
男人突然沈默下來，喉結滾動了幾番。
再開口時，低啞的嗓音裏混著罕見的緊繃："唐栗，我沒辦法送她嫁人。"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墜入湖心。
唐栗呼吸一滯，看見他眼底翻湧著近乎偏執的暗潮。
寧斯忽然埋首在她頸窩，灼熱的呼吸燙得她肌膚發顫："要是真是個女孩..."他聲音悶得發沈，"...她可能要一輩子在我身邊。"
唐栗微微睜大了眼睛——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永遠游刃有餘的男人，此刻胸腔裏的心臟竟跳得如此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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