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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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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愛”

“我…沒死?你又騙我?”

“你沒死不但不高興,怎麽還怪上我騙你了?”鏡中妖的聲音這一次多了一些敬佩,跟原來的語調相比,少了一些戲謔。

柳渡生看著自己身上的一身傷痕,想著若是回到了山神的身份會自動愈合的吧,但盡管如此他現在還是有些疼痛難忍。

“當時你若在那鎖橋上,想的是退縮或是後悔,那些利刃完全可以將你殺死,但你不是。”

“……”

“你想的是就算是死也為你的致愛之人拿到她想要的東西,所以利刃沒有再繼續向你攻擊。”

柳渡生回想著當時的情景,確實是這樣,他也不知為何,只是知道他必須這樣做。

“而那座橋每個來挑戰的人,一旦走到那裏都會斷裂,主要是看你在掉下去的過程中的心境是如何的。”

“……什麽?”柳渡生不太懂她是什麽意思。

“若你墜下去的那一刻想的是後悔來這麽一遭,連自己命都搭上了,那麽你將會真的被斷送自己的性命,如果你想的並不是,谷底也並沒有什麽千刀萬劍。”

“芷黎神樹乃是兩位上神用著自己的一生培育出代表愛情的神樹,若是想要得到樹種,就必須得要甘願為愛人付出誠心的意志。”

“可偏偏,只是一個這麽簡單的考驗,卻還會有眾多的神妖死在此處,可見誠意難求,忠誠則變成了一出笑話。”

鏡中妖話音剛落,柳渡生的面前便出現了出口以及芷黎神樹的樹種,以及一罐神藥。

柳渡生接過樹種,但不知這罐神藥有什麽用,便略過神藥向著出口走著。

“你身上受的這種種傷痕,若不用此藥便不會愈合,你確定不要嗎?”

聽到此話後的柳渡生頓住了腳步,隨即扭頭最終還是拿著神藥走出了這尊靈之鏡。

出來後的柳渡生發現天色不早,原來他在這尊靈之鏡裏待了已有這麽久,光是從那座橋上走到盡頭就已經花費了一大半的時間,他實在是沒有想到他走的這一趟鏡如此之久。

他不知道阮千歲他們醒後有沒有等著他,不過他還是披上了靈鬥瞬間離開了神族,前往了阮千歲所在處。

……

到達地方後他沒有先找阮千歲,反倒是看了看自己的樣貌,發現此時他狼狽不堪,渾身上下都是血跡斑斑,還有些傷口竟還在滋滋往外冒血,果然同鏡中妖說的一樣,就算已經身為山神的他傷口不用那罐靈藥果真不會愈合。

柳渡生怕自己的樣子嚇到阮千歲,便自己找到了一個極佳的好位置,打算給自己上點藥,至少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麽狼狽。

可他還沒有走幾步路,就突然被阮千歲給叫住了。

“是…是誰…?”

此時此刻的柳渡生依舊披著靈鬥,所以阮千歲沒有認出此人是誰。

見阮千歲一步一步向他靠近,他沒有辦法,總不可能在她的面前東躲西藏吧,便一揮手將靈鬥摘下。

“我說你啊,平時睡覺再大的動靜都吵不醒你,怎麽今日耳朵這麽敏捷?”柳渡生緩緩轉過身來。

在柳渡生轉過身來的那一刻阮千歲楞住了,他回來了,他真的回來了。

阮千歲始終沒有忍住,她跑過去抱住了他,一再收緊手臂,生怕他如雲霧般散去。

柳渡生見狀也楞住了,也不知他是該回抱過去,還是就這樣按兵不動,在經過一系列思想鬥爭後,柳渡生還是用著另一只手撫摸了一下阮千歲的後腦勺。

“你去哪了,我以為你走了呢。”阮千歲就這樣窩在柳渡生的懷裏哽咽著。

而柳渡生唇角勾起一抹壞笑“怎麽,堂堂魔子還怕我個魘妖離開?”

“我…我還以為你走了都不跟我說一聲,我還以為你不辭而別,我還以為你…”

“以為我不回來了?”柳渡生突然的接話讓阮千歲不知所措,而柳渡生看阮千歲像看一個幼童似的,眼裏充滿了寵溺。

“你到底幹什麽去了?”阮千歲終於放開了柳渡生,定睛一看柳渡生身上竟全是傷痕。

“你…你這是怎麽回事?!”阮千歲為了他而著急的樣子讓柳渡生瞬間覺得其實受這點傷也還蠻不錯的。

“沒事,只不過我倒是把某個懶花妖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東西給拿到手了。”柳渡生微微低下身子看著阮千歲,而此時此刻的阮千歲才不管是什麽東西呢,她只想快點給他療傷。

“什麽東西都不及趕緊給你上藥強啊。”

阮千歲看著柳渡生的傷痕面露難色,感覺傷在他身,痛在她心。

可突然,阮千歲的面前突然像是從天而降了什麽東西,瞬間抓住了阮千歲的目光。

“是…芷黎神樹的樹種?”阮千歲接過樹種,仔細在手中端詳了一下,她唇角上揚,眉眼彎彎,笑容燦爛,柳渡生也盯著她,唇角也漸漸的小幅度的彎了起來。

他一直等的一直為的,就是這一刻。

但阮千歲還沒仔細觀察這樹種,便面露擔心的看著柳渡生。

“你今日離去,就是為了這個?”

柳渡生點了點頭。

“那你受這麽重的傷,也是為取這個而造成的?!”

柳渡生沈默了一會,隨後也點了點頭。

“我說你是不是傻啊,人不應該都為自己考慮嗎。”

“可你並非旁人。”

話音剛落,阮千歲看著面前的柳渡生,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你可是我柳渡生的恩人,我從不欠人人情。”

很顯然能很明顯的看出來,阮千歲的聽到此話後的表情若隱若現的有著不一樣的變化,但阮千歲也不知那是什麽,她也不知為何從聽到那話後自己的心情也從高興變成了失落。

“……是嗎。”阮千歲對著柳渡生又做出了一個勉勉強強的微笑。

“現在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到時候你就可以如願以償的拿著它去找晟以陌了。”

阮千歲聽後把樹種拿在手中端詳了一會,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仿佛就連阮千歲自己都不知她此時此刻的心情究竟是如何的。

……

過了良久之後,阮千歲帶著柳渡生回到了營地,想著今日先幫柳渡生把藥給上了明日在啟程趕路,小狐妖得知消息後明顯有些失落,但沒有辦法。

柳渡生拿出藥來,正想要給自己上藥的時候卻被阮千歲一把手搶過,她竟開始主動扒起了柳渡生的衣服,而柳渡生整個人也被她的此行此舉所驚訝,牢牢地護住了自己的衣裳。

“你…你幹什麽?!”

“上藥啊,不上藥你的傷口會感染的。”

阮千歲此刻早已把男女有別的規矩拋出千裏之外,見柳渡生遲遲不肯撒開自己的衣裳便施法將柳渡生的手捆綁了起來。

“阮千歲,你……!”

“沒…沒辦法,你是為了我傷成這樣的,聽話聽話。”

柳渡生的手被牢牢綁住,阮千歲趁機慢慢的扒開了柳渡生的衣裳,他的裏衣因傷口流血過度早已被血汙浸紅,她看著面前這一幕很不是滋味,但還是再慢慢的一層層撥開衣裳。

隨著衣裳被一層一層撥開,健碩的腹肌盡顯,肌肉線條分明而充滿彈性,他的胸膛寬廣而又厚實,柳渡生的身材很好,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但唯一不足的就是全身上下鋪滿了重重傷痕,還有些許血跡因沒有被妥善處理結成了血塊留在了傷痕的邊緣處。

她全神貫註的看著這些傷痕,伸出手來小心翼翼的撫摸著。

他低著頭看著阮千歲,肌肉線條突然緊繃了起來,阮千歲也察覺到了這點,擡眸看了一眼柳渡生隨後又因害羞又低下頭來。

“你不疼嗎。”

“疼啊,怎會不疼。”

阮千歲手指在那罐藥膏裏抹了抹,伸出手來小心的塗藥著柳渡生的傷口。

“看來還不夠疼,要是真疼就會退縮回來了。”

柳渡生嘴角上揚笑了一聲“真疼啊。”

柳渡生此刻好似一個受了委屈正在撒嬌的忠誠小狗。

“要我說啊,你就是真蠢,蠢到家了。”

“可你還不是照樣關心我。”

“……”阮千歲沒有回答他的話,感覺他們說的就不是一個話題,他們的頻道都不在一起,阮千歲在指責他的舉動,而柳渡生卻滿眼都是阮千歲。

鏡中妖給的藥膏很好用,柳渡生的那些傷痕很快就變得完好如初,就連阮千歲見了都得誇耀幾句,順便還想得問柳渡生這藥膏從哪得到的。

阮千歲從柳渡生的衣角處撕下了一塊布料,跑去河邊沾濕了回到了柳渡生身邊,為他擦拭著身上的血漬。

“那你這身衣裳怎麽辦,已經被血跡染紅,穿不得了。”

柳渡生看了看自己動彈不得的雙手,對阮千歲打趣道“所以呢,你是打算多久給我松綁?”

阮千歲聽後立即取消掉了自己的法術,柳渡生穿好了自己的衣裳,渾身上下看了一番。

“衣裳而已,不足掛齒。”還沒等阮千歲回話,柳渡生手一揮便換上了一襲黑金流螢衣,襯得他整個人矜貴出塵,仿佛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月下發絲如墨,阮千歲這才想起了他本就生的出色,並非是衣裳襯出了柳渡生不同的氣質,而是柳渡生本身便就是一個很好的苗子。

阮千歲有些驚呆,她在想為何柳渡生突然變得如此俊俏,又或者她從未認真的觀察過他一次。

“柳…渡生。”

“啊?”柳渡生擡眸看去,此刻被月光襯托下的他好似一塊顏如玉,好似有一潭春泉在他溫柔的柳葉眼裏。

“你是不是看狗都深情啊?”

“啊???”還沒正經兩秒的柳渡生就被阮千歲一句話打回原形。

“你沒睡醒嗎,你在說什麽胡話?”

阮千歲笑了“誇你呢,沒事。”

……

天色漸晚,瑟瑟的寒風吹起,阮千歲的青絲被這股風吹起在空中飄動,而她此時此刻的目光卻並未集中,而是看著燃起熊熊大火的篝火堆楞著神。

“餵。”柳渡生一句話把阮千歲從自己的思緒中拉了回來,阮千歲呆呆的看著柳渡生,不知他此舉何意。

“怎麽了?”

“你為何看著這堆篝火發呆?”

阮千歲不好當著小狐妖的面對柳渡生講出自己的心事,想著重覆昨晚的舉動用法術將小狐妖擊倒昏迷,可這次小狐妖卻學機靈了,轉身躲開了阮千歲的法術攻擊。

“姐姐又想拿這招對付我,我人都是你的了,為何還這般提防我……”小狐妖委屈巴巴的看著阮千歲。

“額…”被識破的阮千歲有點尷尬,阮千歲之所以不想讓小狐妖聽到他們二人的對話,是因為她認為小狐妖現今的這個年齡段不太適合聽。

“你要同我講什麽?”柳渡生也來湊熱鬧,這搞的阮千歲覺得自己現在裏外都不是人。

“平安,這個話題你現在還不太適合聽。”

“沒關系的姐姐,平安已經很大了,聽的了聽的了。”看來阮千歲不說這番話還好,但她這麽一說瞬間就激起了小狐妖的好奇心。

“……”

“柳渡生,你覺得什麽才是喜歡?”

柳渡生聽到這個問題後楞了一下,眼神直勾勾鎖定著阮千歲,想著:“她不是有喜歡的人,為何還會問出這種問題來。”

“喜歡,就是希望她平安、快樂。”柳渡生看著阮千歲嘴角微微上揚的說道。

蟬聲陣陣晚風漸漸吹動,交雜著篝火堆裏的小火花炸裂聲,他們二人就這般雙雙對視著,仿佛二人都能聽到對方的心跳似的。

“僅僅如此嗎?”

“喜歡分很多種,還有占有,我喜歡一個人,我就希望她是我的。”

“這樣啊…”阮千歲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但你要知道她並非你的所有物,如若她不願,那我便站在她身後,送給她想要的一切。”

作為山神他是自私的,就因為永寧無私的奉獻所以才會變成如今這樣,山神並非是世人口中那般有著寬闊闊達的心胸,一旦他想要什麽,那麽他就會將那些徹底變成他的,這便是山神一直想要的“永恒的愛”。

但山神會尊重他所愛之人的決定,除了救助他的永寧神女之外,從小便沒有一個人拿真心對待過他,其實他不懂人情世故,也不懂真正的喜歡究竟是如何的,但是他尊重永寧,也尊重她做的選擇。

既如此他也尊重阮千歲的想法,即便他對阮千歲占有欲再怎麽大,他也會默默忍受著一切尊重她的想法理解她的做法,即便他知道她的心悅之人並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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