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溫存 她迎著她，競技一般，去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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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溫存 她迎著她，競技一般，去追逐。……
何姃一直在流淚,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和宋溪出現在這裏，但她知道一定是宋溪把她帶回來的。
外面的世界是怎麽樣，她不得而知, 可躺在宋溪的身邊，看著她熟睡的樣子, 太安心了，何姃的心變得極其柔軟，柔軟的像水。
就是現在讓她和宋溪雙雙死在這, 這輩子就這樣停頓在這個瞬間，她也願意。
疲乏、缺覺讓她的眼珠布滿紅血絲，她睜大眼睛直直看著何姃, 顯得有些空洞洞的。
何姃看著她的眼睛，動了動嘴唇：“宋溪。”
仿佛從膠粘的史萊姆中扯出身體，心臟因強烈的轉換而劇烈跳動, 宋溪深深吸了一口氣，這一口氣好像又卡在了她身體裏，久久不能呼散。
何姃鉤住她的脖子，把身體送過去，掌心貼著她的胸口，能感受到她的心臟跳動。
當她的吻落在她的頸子上, 帶來滾燙、濕潤的觸感，宋溪顫巍巍呼出那口氣，像是在嘆息，也像是在喟嘆。
她十指用力，箍主何姃的腰，把她壓在了自己身上，她安靜地看著她的眼睛，平靜中醞釀著一場風暴。
“你的身體好涼，是我太熱了嗎？”何姃詢問她。
宋溪盯著她的嘴唇，辨別出信息，她回她：“是你在發熱。”不過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的唇上，不曾離開，實在盯得太久。
何姃的唇主動貼過去，技巧嫻熟地撬開她的唇齒，挑弄她的舌頭，宋溪也不是完全被動，她迎著她，競技一般，去追逐。
何姃的手撩開她的衣服，和她完完全全貼在一起，有一朵柔軟的雲，包裹住她的身體，這感覺還遠遠不夠。
宋溪屈起腿，仿佛在應允她，何姃卻不適宜地離開她的唇，埋在她的頸間咳嗽。
宋溪低聲笑了笑，扣住t她的背，籠在懷裏，她親吻她的腦袋頂，長腿霸道地圈住何姃，她盯著天花板，眼珠微動，何姃埋在她身體裏不動，宋溪看不到她的尷尬。
“你餓不餓，餓就摸摸我的肚子？”宋溪知道何姃肯定餓著肚子。
何姃手貼過來，摸了摸宋溪平坦的肚子，但她還想繼續向下，宋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笑著說：“你還有力氣呢？”
何姃用手指戳她的肚皮，似乎在控訴，宋溪把她從懷裏撈出來，兩人面對著彼此，躺在一個枕頭上。
“你臉好紅啊。”屋子裏亮著柔軟的橘光，何姃的臉頰粉粉嫩嫩的。
何姃用手背貼來貼自己的臉，宋溪不跟她鬧了，她半起身，邊找助聽器邊說：“我包了餛飩，肚子好餓，去吃。”
何姃卻像個八爪魚一樣纏著她，宋溪摸了摸何姃喉嚨的位置，手指掌上去的時候，何姃正巧擡頭看她，勾人的很，宋溪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硬生生別開了視線，小聲說：“生病期間不宜做那些。”
戴上助聽器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何姃耍賴：“剛才不許，現在也不許，給我摸摸嘛~”
“先吃飯呀。”宋溪力氣倒是大，幾乎是強硬著給她塞進了被窩。
何姃眼神有些幽怨，但身體還是咳嗽了幾聲，宋溪坐在她身邊，拿來床頭的水杯，她嘗了一口有些涼了，再去熱水壺裏倒點。
“宋溪最壞了。”何姃悶頭來一句。
“那好吧，”宋溪的聲音漸遠，“你說壞就壞咯。”
不過她的腳步又近了，何姃接話：“那你需要被我懲罰呀。”
宋溪端著熱水走進來，一邊吹一邊看著她：“精神倒是不錯。”
何姃想問她，你怎麽給我弄回來的，你看起來沒什麽事，外面怎麽樣了，但現在不可以放過這個壞宋溪。
“你過來一下。”何姃看著她。
宋溪又坐回到她的身邊，遞給她水杯，何姃雙手捧著，小口小口喝著，宋溪垂眸看著她。
“不想喝了。”何姃說。
“就剩一點了，喝完呀。”宋溪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她。
“你餵我，好不好？”何姃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小模樣。
宋溪面無表情看著她，何姃眨眨眼，宋溪仰頭一口灌進嘴裏，猛地扣住何姃的腦袋，唇貼著唇，水推進去，她要接受。
水咽下去，但兩片嘴唇還貼在一起，不知道吻了多久，以何姃氣竭，躺在床上大口喘-息為終。
何姃難免的羞赧，半張臉埋在被子裏，半張臉對著宋溪，她便合理支走她：“我要吃你包的餛飩，一大碗，咳咳咳。”
“好，我去煮。”宋溪一臉認真，但她腳步未動。
何姃努嘴，問她：“幹嘛？”
宋溪眉眼彎彎，笑得好看：“你現在很可愛，我多看一會兒。”
宋溪俯身，彎腰親了親何姃的腦袋頂，有些無奈的順從她：“好了，等你身體好一點，怎麽樣都行，嗯？”
“真的？”何姃拿開被子，眼神很亮。
“我答應你。”宋溪還能怎麽辦，當然是答應。
“全聽我的，我要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何姃趁著順風趕緊把要求提滿。
“可以……”宋溪跟何姃拉鉤了。
“咳咳咳，那你快去煮，”何姃催促她，“這樣吃得飽，好得快呀。”
……
何姃裏面穿著毛茸茸睡衣，外面披著宋溪的厚外套，和宋溪一起坐在客廳，吃剛煮好的餛飩。
餛飩皮很薄，透著裏面蝦肉的粉，還有鹹蛋黃的黃，看著就很誘人，湯碗裏有切成細條的白菜葉和雞蛋絲，湯面上點綴著香油和幹蝦皮，還燙，何姃口急，一直用嘴吹。
宋溪湊過去，展示她的肺活量：“我給你吹。”
“老婆為什麽樣樣精通。”何姃托著腮，註視著她。
叫老婆還是太超過了，宋溪嘴唇都差點打抖，她不說話，還在吹餛飩。
“你怎麽把我弄回來的？”何姃問到了正題，正好趁著聊天，把餛飩晾一晾，她伸手把兩碗餛飩都放遠了些。
宋溪坐直身子：“去方艙醫院裏一個個床位找的。”
何姃攥了一下手指，她聽到宋溪說她一個人背著她慢慢回來的時候，眼淚都快要落下來了。
“我們都不會有事的何姃，我們都可以活著回去。”宋溪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很平淡。
“我當然相信你。”何姃回她。
“大概一周左右，你的身體就會轉好。”宋溪摸了摸湯碗，還是有點燙。
何姃自然：“你用了什麽辦法？”
“我給你輸了我的血清。”宋溪的話如同打破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你大概率跟我一樣，以後對SpiroVirus-25終生免疫了。”
何姃大腦空白了一下，她反覆讀檔這句話。
宋溪為她解釋：“SpiroVirus-25絕非自然情況下產生的病毒，我推測在過去，我就感染過與它極為相似的病毒，只是，那時候我什麽都不知道。”
“過去，是什麽時候？”何姃小心翼翼地問。
“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在我媽抱養我之前。”宋溪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情緒說出這句話，她甚至有些無措，她什麽都不知道。
何姃不再說什麽了，她靠在宋溪肩頭，對她說：“有我陪著你，如果要找那個人，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去。”
“如果，她還活著。”她一定要去見一見她，她想問她很多話，但一想到那場面，宋溪明白自己一句話都問不出來。
其實她已經接受了自己的所有。
“啊！不燙了，可以吃了！”何姃大口咬一口餛飩，鮮香的餡料在嘴裏爆開，何姃吃得滿足，“簡直是超級美味！”
宋溪動勺子吃了一個，她笑瞇瞇地看著何姃，點了點頭。
窗外，厚厚的積雲被風吹的散開，碩大明亮的月亮，安詳的掛在天上，人們望著它，說道明天一定是個好天氣。
*
媽媽留下的遺物並不多，當年那場大火燒毀了許多，但有一些東西是宋靜芳不會讓大火吞噬的。
小時候，小小的宋川跑到宋靜芳腳邊，氣喘籲籲問她：“媽媽，你在看什麽照片呀。”
宋靜芳把她抱在懷裏，指著照片上的人跟她說：“這個阿姨，跟媽媽是大學時候的好朋友，關系很好很好的那種喲。”
“比跟爸爸還要好嗎？”小小的宋川發出疑問。
宋靜芳搖搖頭：“媽媽跟爸爸關系不好，媽媽和阿姨也不是那種要跟爸爸相比的關系。”
“哦。”宋川似懂非懂地點頭。
“那她現在在哪裏呀？”
“大概已經去了很遠的地方，她說，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她總是說的那樣瀟灑。”宋靜芳有些失神。
這樣的話對小孩子來說是很無聊的，宋川跳下宋靜芳膝頭，拿著魔方跑去找哥哥玩了。
又過一年或是兩年，家裏多了一個小妹妹，媽媽和保姆阿姨一起照顧她，她躺在搖籃裏小小一個，宋川覺得她像個粉皮大耗子，臉還是皺皺巴巴的，那時候小妹妹總是生病，夜裏哭鬧著看家庭醫生常有的事。
又過了很多年，小妹妹已經長大到很宋川鬥嘴的年紀了，宋川做著鬼臉，宋溪在她背後追著她跑。
媽的身體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不好了，宋川也沒了力氣蹦跳，出落成沈穩的大姑娘，宋川憂愁的事情很多，有媽媽還有她的小妹妹，宋溪近來性格越發孤僻，家裏的用人總竊竊私語，不知講著什麽閑話，可真無聊。
宋川坐在媽床前，見到她還在看那張畢業照，她疑惑問她：“媽難道沒有和這個阿姨有一張單獨的合照嗎？”
宋靜芳只說：“她討厭拍照，甚至討厭看見自己的臉，她說照片不能隨便拍，萬一這一輩子就這麽定格了該怎麽辦？”
宋川望著畢業照裏站在宋靜芳身旁的姑娘，她生的有些瘦小，頭發黑直一點也不柔軟，眼神看著很堅毅，總給人一種她是上了油的發條，轉起來，可就是沒完沒了，這樣的人，命，總是有些苦的。
畢業照下面有她對應的名字，她叫李梅，很簡單的名字。
就陪t媽這樣安靜地坐著，看著她陷入深深的回憶，想必她的學生時代和這個人有過不一樣的交集。
“川川，你知道嗎，這個阿姨，按理來說，小溪要叫她媽媽。”宋靜芳似乎是笑了笑，只一下。
宋川有些呆滯，她“啊？”了一聲。
“你一定要和她說，你的另一個媽媽，是一個很好的人。”
媽的眼角似乎有淚，那一年，宋川還讀不懂這淚是為什麽。
作者有話說：[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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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讓她和宋溪雙雙死在這, 這輩子就這樣停頓在這個瞬間，她也願意。
疲乏、缺覺讓她的眼珠布滿紅血絲，她睜大眼睛直直看著何姃, 顯得有些空洞洞的。
何姃看著她的眼睛，動了動嘴唇：“宋溪。”
仿佛從膠粘的史萊姆中扯出身體，心臟因強烈的轉換而劇烈跳動, 宋溪深深吸了一口氣，這一口氣好像又卡在了她身體裏，久久不能呼散。
何姃鉤住她的脖子，把身體送過去，掌心貼著她的胸口，能感受到她的心臟跳動。
當她的吻落在她的頸子上, 帶來滾燙、濕潤的觸感，宋溪顫巍巍呼出那口氣，像是在嘆息，也像是在喟嘆。
她十指用力，箍主何姃的腰，把她壓在了自己身上，她安靜地看著她的眼睛，平靜中醞釀著一場風暴。
“你的身體好涼，是我太熱了嗎？”何姃詢問她。
宋溪盯著她的嘴唇，辨別出信息，她回她：“是你在發熱。”不過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的唇上，不曾離開，實在盯得太久。
何姃的唇主動貼過去，技巧嫻熟地撬開她的唇齒，挑弄她的舌頭，宋溪也不是完全被動，她迎著她，競技一般，去追逐。
何姃的手撩開她的衣服，和她完完全全貼在一起，有一朵柔軟的雲，包裹住她的身體，這感覺還遠遠不夠。
宋溪屈起腿，仿佛在應允她，何姃卻不適宜地離開她的唇，埋在她的頸間咳嗽。
宋溪低聲笑了笑，扣住t她的背，籠在懷裏，她親吻她的腦袋頂，長腿霸道地圈住何姃，她盯著天花板，眼珠微動，何姃埋在她身體裏不動，宋溪看不到她的尷尬。
“你餓不餓，餓就摸摸我的肚子？”宋溪知道何姃肯定餓著肚子。
何姃手貼過來，摸了摸宋溪平坦的肚子，但她還想繼續向下，宋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笑著說：“你還有力氣呢？”
何姃用手指戳她的肚皮，似乎在控訴，宋溪把她從懷裏撈出來，兩人面對著彼此，躺在一個枕頭上。
“你臉好紅啊。”屋子裏亮著柔軟的橘光，何姃的臉頰粉粉嫩嫩的。
何姃用手背貼來貼自己的臉，宋溪不跟她鬧了，她半起身，邊找助聽器邊說：“我包了餛飩，肚子好餓，去吃。”
何姃卻像個八爪魚一樣纏著她，宋溪摸了摸何姃喉嚨的位置，手指掌上去的時候，何姃正巧擡頭看她，勾人的很，宋溪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硬生生別開了視線，小聲說：“生病期間不宜做那些。”
戴上助聽器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何姃耍賴：“剛才不許，現在也不許，給我摸摸嘛~”
“先吃飯呀。”宋溪力氣倒是大，幾乎是強硬著給她塞進了被窩。
何姃眼神有些幽怨，但身體還是咳嗽了幾聲，宋溪坐在她身邊，拿來床頭的水杯，她嘗了一口有些涼了，再去熱水壺裏倒點。
“宋溪最壞了。”何姃悶頭來一句。
“那好吧，”宋溪的聲音漸遠，“你說壞就壞咯。”
不過她的腳步又近了，何姃接話：“那你需要被我懲罰呀。”
宋溪端著熱水走進來，一邊吹一邊看著她：“精神倒是不錯。”
何姃想問她，你怎麽給我弄回來的，你看起來沒什麽事，外面怎麽樣了，但現在不可以放過這個壞宋溪。
“你過來一下。”何姃看著她。
宋溪又坐回到她的身邊，遞給她水杯，何姃雙手捧著，小口小口喝著，宋溪垂眸看著她。
“不想喝了。”何姃說。
“就剩一點了，喝完呀。”宋溪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她。
“你餵我，好不好？”何姃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小模樣。
宋溪面無表情看著她，何姃眨眨眼，宋溪仰頭一口灌進嘴裏，猛地扣住何姃的腦袋，唇貼著唇，水推進去，她要接受。
水咽下去，但兩片嘴唇還貼在一起，不知道吻了多久，以何姃氣竭，躺在床上大口喘-息為終。
何姃難免的羞赧，半張臉埋在被子裏，半張臉對著宋溪，她便合理支走她：“我要吃你包的餛飩，一大碗，咳咳咳。”
“好，我去煮。”宋溪一臉認真，但她腳步未動。
何姃努嘴，問她：“幹嘛？”
宋溪眉眼彎彎，笑得好看：“你現在很可愛，我多看一會兒。”
宋溪俯身，彎腰親了親何姃的腦袋頂，有些無奈的順從她：“好了，等你身體好一點，怎麽樣都行，嗯？”
“真的？”何姃拿開被子，眼神很亮。
“我答應你。”宋溪還能怎麽辦，當然是答應。
“全聽我的，我要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何姃趁著順風趕緊把要求提滿。
“可以……”宋溪跟何姃拉鉤了。
“咳咳咳，那你快去煮，”何姃催促她，“這樣吃得飽，好得快呀。”
……
何姃裏面穿著毛茸茸睡衣，外面披著宋溪的厚外套，和宋溪一起坐在客廳，吃剛煮好的餛飩。
餛飩皮很薄，透著裏面蝦肉的粉，還有鹹蛋黃的黃，看著就很誘人，湯碗裏有切成細條的白菜葉和雞蛋絲，湯面上點綴著香油和幹蝦皮，還燙，何姃口急，一直用嘴吹。
宋溪湊過去，展示她的肺活量：“我給你吹。”
“老婆為什麽樣樣精通。”何姃托著腮，註視著她。
叫老婆還是太超過了，宋溪嘴唇都差點打抖，她不說話，還在吹餛飩。
“你怎麽把我弄回來的？”何姃問到了正題，正好趁著聊天，把餛飩晾一晾，她伸手把兩碗餛飩都放遠了些。
宋溪坐直身子：“去方艙醫院裏一個個床位找的。”
何姃攥了一下手指，她聽到宋溪說她一個人背著她慢慢回來的時候，眼淚都快要落下來了。
“我們都不會有事的何姃，我們都可以活著回去。”宋溪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很平淡。
“我當然相信你。”何姃回她。
“大概一周左右，你的身體就會轉好。”宋溪摸了摸湯碗，還是有點燙。
何姃自然：“你用了什麽辦法？”
“我給你輸了我的血清。”宋溪的話如同打破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你大概率跟我一樣，以後對SpiroVirus-25終生免疫了。”
何姃大腦空白了一下，她反覆讀檔這句話。
宋溪為她解釋：“SpiroVirus-25絕非自然情況下產生的病毒，我推測在過去，我就感染過與它極為相似的病毒，只是，那時候我什麽都不知道。”
“過去，是什麽時候？”何姃小心翼翼地問。
“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在我媽抱養我之前。”宋溪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情緒說出這句話，她甚至有些無措，她什麽都不知道。
何姃不再說什麽了，她靠在宋溪肩頭，對她說：“有我陪著你，如果要找那個人，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去。”
“如果，她還活著。”她一定要去見一見她，她想問她很多話，但一想到那場面，宋溪明白自己一句話都問不出來。
其實她已經接受了自己的所有。
“啊！不燙了，可以吃了！”何姃大口咬一口餛飩，鮮香的餡料在嘴裏爆開，何姃吃得滿足，“簡直是超級美味！”
宋溪動勺子吃了一個，她笑瞇瞇地看著何姃，點了點頭。
窗外，厚厚的積雲被風吹的散開，碩大明亮的月亮，安詳的掛在天上，人們望著它，說道明天一定是個好天氣。
*
媽媽留下的遺物並不多，當年那場大火燒毀了許多，但有一些東西是宋靜芳不會讓大火吞噬的。
小時候，小小的宋川跑到宋靜芳腳邊，氣喘籲籲問她：“媽媽，你在看什麽照片呀。”
宋靜芳把她抱在懷裏，指著照片上的人跟她說：“這個阿姨，跟媽媽是大學時候的好朋友，關系很好很好的那種喲。”
“比跟爸爸還要好嗎？”小小的宋川發出疑問。
宋靜芳搖搖頭：“媽媽跟爸爸關系不好，媽媽和阿姨也不是那種要跟爸爸相比的關系。”
“哦。”宋川似懂非懂地點頭。
“那她現在在哪裏呀？”
“大概已經去了很遠的地方，她說，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她總是說的那樣瀟灑。”宋靜芳有些失神。
這樣的話對小孩子來說是很無聊的，宋川跳下宋靜芳膝頭，拿著魔方跑去找哥哥玩了。
又過一年或是兩年，家裏多了一個小妹妹，媽媽和保姆阿姨一起照顧她，她躺在搖籃裏小小一個，宋川覺得她像個粉皮大耗子，臉還是皺皺巴巴的，那時候小妹妹總是生病，夜裏哭鬧著看家庭醫生常有的事。
又過了很多年，小妹妹已經長大到很宋川鬥嘴的年紀了，宋川做著鬼臉，宋溪在她背後追著她跑。
媽的身體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不好了，宋川也沒了力氣蹦跳，出落成沈穩的大姑娘，宋川憂愁的事情很多，有媽媽還有她的小妹妹，宋溪近來性格越發孤僻，家裏的用人總竊竊私語，不知講著什麽閑話，可真無聊。
宋川坐在媽床前，見到她還在看那張畢業照，她疑惑問她：“媽難道沒有和這個阿姨有一張單獨的合照嗎？”
宋靜芳只說：“她討厭拍照，甚至討厭看見自己的臉，她說照片不能隨便拍，萬一這一輩子就這麽定格了該怎麽辦？”
宋川望著畢業照裏站在宋靜芳身旁的姑娘，她生的有些瘦小，頭發黑直一點也不柔軟，眼神看著很堅毅，總給人一種她是上了油的發條，轉起來，可就是沒完沒了，這樣的人，命，總是有些苦的。
畢業照下面有她對應的名字，她叫李梅，很簡單的名字。
就陪t媽這樣安靜地坐著，看著她陷入深深的回憶，想必她的學生時代和這個人有過不一樣的交集。
“川川，你知道嗎，這個阿姨，按理來說，小溪要叫她媽媽。”宋靜芳似乎是笑了笑，只一下。
宋川有些呆滯，她“啊？”了一聲。
“你一定要和她說，你的另一個媽媽，是一個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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