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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濟生 你這步棋是要通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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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濟生 你這步棋是要通天啊。

何姃收到了昨天的檢測結果, 是她和雲飛兩個人的,很幸運,她們沒有感染。何姃把結果分享給雲飛, 兩個人相視一笑。

“我就說嘛。”雲飛蹭了蹭鼻子。

不過何姃只輕松了一會兒,她摸了摸自己發燙的額頭, 看向窗外,積雪在融化,風呼呼地刮過, 她想到了今天采的咽拭子,要明天才能出結果。

“雲飛,你覺得這一切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呢?”何姃依舊盯著窗外。

“我覺得很快, 我也覺得會是永遠。”

何姃眼睫毛輕輕向下,她問她:“為什麽這樣說。”

“現在已經,有解決辦法了,以後還會有, 更厲害的方法, 可是,可是呢……離開我們, 的人永遠不會,回來了。”雲飛擡起腦袋,盯著天花板, 故意搖頭晃腦。

何姃“嗯”了一聲,她知道雲飛要比她想象的堅強很多,便不再說什麽,只問她:“要過來看一會兒外面的風景嗎?我去烤烤火。”

還是要保持距離的。何姃戴著厚厚的口罩,披著毯子下床,坐在爐子旁邊的小板凳上, 與此同時,雲飛脫了鞋,拿著酒精噴壺,上了床。

何姃用鐵鉤子掏了掏膛灰,不只是灰塵飛濺還是什麽,她咳嗽了幾聲。突然外面傳來敲門聲,何姃立刻起身去開門。

門開一條縫,外面的冷風襲卷進來,何姃看到了白色的人影,她已經習慣了,問道什麽事。

對方把一大包袋子交給她,後讓她註意群消息裏的通知。

“好的。”何姃應下,看她們走遠後,才關上門,她看到了她們是往宿舍樓的方向去了。也不知道宋溪今天晚上幾點來。

“何老師,什麽東西呀?”雲飛好奇地問她。

何姃打開來看,裏面有一個打印的清單,上面列著表格,左側寫著因病毒感染導致的一些癥狀,右側則對應著緩解和治療的藥物,很長的清單,自然袋子裏的藥也是各種各樣的。

重量最大的在底部,狠狠墜著,何姃去掏,去把它們撈起來,一摸手感覺得熟悉,拿出來一看發現是兩袋中藥液。呼吸一滯,何姃下意識勾起唇角,她轉身把東西拿給雲飛看。

“這不是,我們每天,喝的嗎?苦。”

“不不不。”何姃搖頭,她說,“要看是誰給的,不一樣,不一樣。”

“啊?我們之前,不是嗎?”雲飛有些疑惑。

“之前一直都是你宋溪姐拿過來的。”何姃的手被冰的有點涼,但她像是沒感覺一樣,“現在,咳咳,是上面發下來的。”

“這說明了什麽。”何姃笑了起來,語氣輕快,“不用我說了嘛。”

可雲飛臉上出現擔憂的神色:“姐姐,你沒事吧?”

“……”何姃垂眸,她認真思索了一會兒,她問雲飛,“如果我今天要把你送走,把你送回去,你會聽我的嗎?”

“那你怎麽辦。”雲飛皺著眉,“我們都吃藥了,怎麽還會,感染呢?”

“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何姃看向手裏的藥液,“這不是萬能的解藥。”

“我不要!”她喊了一嗓子。

“聽著,我會好好照顧好自己的,晚上宋溪會來,你不用害怕我沒人照顧,也許,她還可以把我接走呢,離開這。”何姃對她撒謊。

“真的嗎?你可以離開這,去更安全的,地方。宋溪姐,什麽,都可以辦到。”雲飛睜大眼睛。

何姃望著她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微笑著說:“是的,她會來把我接走的。嗯,你還記得我們從前住的那個居民樓嗎,對,我就要回那,要比這裏舒服不少。”

“好。那你,別忘了,想我。”雲飛似乎答應了。

群裏的通知她看了,有兩個好消息,一個是樺蘭建好了第一個方艙醫院,全國各地又馳援了許多醫護人員;第二個就是現在分發的中藥液對舒緩感染者咳嗽、發熱的癥狀有顯著效果,據數據統計,十裏堡現在的感染率和死亡率都要比同村(未采用相關措施)要低。其被命名為六禾防疫散。

六禾,宋溪把它叫作這個嗎。何姃仔細想了想,宋溪從來沒提過名字相關,難道是突然想好的。

群裏的消息又響了。

-@全體成員。別忘了,袋子裏還有最新發下來的自測試紙,每天的咽拭子還要照常做,用於官方統計等等,試紙也要每天測,但是結果要拍照發到群裏,收到請回覆。

-收到

……

何姃握緊手機,她立即在袋子裏翻找了片刻,終於找到了幾個窄長的包裝袋,摸了摸裏面硬硬的一個小長條,她翻看袋子後面,了解如何操作。

緊接著,她給雲飛采集了樣本,然後就是漫長的等待。

時間到。何姃迫不及待拿起來看,一條杠,陰性。

何姃立刻找人發去消息,簡單清楚地說明情況,把自己發熱的狀況也如實說明,對方回覆了一個流淚的小表情,然後才回覆說馬上下來接人。

何姃著急忙慌地收拾,雲飛想說什麽,但始終沒有開口。何姃當然知道她想說什麽,她想問自己為什麽不測一下。

“照顧好自己,我會好好的。”何姃對她努力笑了一下。

雲飛的眼睛泛紅,她的手指抓住何姃的袖子:“我以後,要學彈琴,你要教我。”

“姃姃姐,我們拉鉤。”她這樣喚她,也是第一次。

“好,我們拉鉤。”拉完,何姃立刻垂下眼簾,她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再開口,“去吧。”

門打開,又關上,腳步聲漸漸消失,屋子裏只剩下何姃一個人了。

何姃告訴自己要堅強,她又去看窗外,只是一條堆滿一層層舊的、新的雪的柏油馬路,拉著的卷簾門,玻璃櫥窗後面空蕩蕩的店鋪。

屋子裏水培的水仙花似開非開,玻t璃器皿上留著幹涸、變黃的痕跡,是有人給它澆了水,它才努力活著,不然就要幹死了或是凍死了。

*

在今天,宋溪接到了許多向她道喜的信息和電話,目前這些都是知道內部消息但又不完全知道的人。

在“六禾防疫散”這個名字長了腿徑走各處的時候,張芝敏和聞絳問她是怎麽一回事,問她原定的名字不被采用嗎,還是說她們還不夠快,是被人搶先了。

宋溪聽到她們懷疑卻帶著欣喜的聲音,不忍心告訴她們真相,可又能瞞到什麽時候呢,連正常利益都爭取不到的老板說白了就是窩囊,可霸占她成果的人是最可恨的無恥。

“方子就是我們的成果,它只會有一個名字,便是‘濟生祛瘟飲’。”

“那現在是怎麽一回事。”聞絳聽出了苗頭不對。

“有人在摘果子。”宋溪煩躁地抓頭發。“有人要憑此加官進爵。”

“哼哼……”聞絳低笑了幾聲,有些諷刺地說,“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抱歉。是我沒有做好。”

“餵,宋總,道歉不是你的風格吧,而且我們救人心切,防不住有他人作梗。這事,以後我們打官司吧。”聞絳安慰她。

“等不到打官司,我必須想出來治他們的法子。”宋溪捏了捏眉心,“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有什麽事,你跟我說,姐妹們也幫你想辦法。對了,”聞絳聲音拉遠,“芝敏,給,你不是要跟宋總電話嗎?”

“餵~宋總,”芝敏全然沒有了從前的低沈,“我都聽見啦,我跟你講啊,你千萬不要著急,傷身體,不能讓病毒趁虛而入。我相信你可以的!你都不知道現在大院裏,大家都開心瘋了!我跟她們說了,你要好好地帶我們回家。”

“……嗯。”

“你發的新方子我看到了,我剛去倉庫裏找了一圈,差幾味藥草不全,不過我打電話問了,在運輸的路上呢,你別急,我替你煎出來。”芝敏鼓勵她。

“屬於我們的東西,別人是拿不走的,你知道嗎,我剛才聽人吃到的瓜講,六禾這個名字,是樺蘭市某高官他小名,家裏排老六,大名帶禾字,熟悉他的人,一直都這麽叫他,六禾,這狗東西家裏世代都跟中醫藥無關,不然怎麽著也得叫‘六合’才對。所以啊,現在很多本地人都知道這裏面有貓膩。”

“好,我記下了。”宋溪都記好,“好了,不跟你講了,我先接個電話。”

是吳述中打進來了。

對方一開口便是:“喲,你這丫頭,真讓你成了。”

“哪啊。”宋溪淡淡回她。

“明年開大會,你占C位啊,我心甘情願給你當綠葉。”吳述中已經替宋溪開香檳了。

“沒那麽順利,吳姐。而且你也知道,真等這事結束,得等疫苗。”

“你都不知道,我身邊、我公司、我混的圈子,都在說六禾的事,她們說這方子是基於你們家那本古籍創新的,就是外感時疾那一卷,你當初在峰會背得詳細,嘖嘖嘖,這可不是什麽信息差,大家都知道的事,就你們宋氏成了,我活了大半輩子了,前陣子還感嘆你真是個不要命的。”

“它不叫六禾防疫散,永遠都不會是這個名字,它只有一個名字,叫濟生祛瘟飲。”宋溪聲音聽不出喜怒,可這句話的信息量相當大。

吳述中是個老人精,她眼珠子動了動,問她:“當初去樺蘭沒打點關系嗎?”

“……”宋溪也是被上了一課。

“我跟你說啊,他們就是屬狗的,就算是一坨屎,要是能補充維生素D他們都得第一口吃。”吳述中非常犀利。

但,她話鋒一轉:“不過你要是成了,估計我們公司的市場份額要跌不少,說真的,我還有點慶幸,你這步棋是要通天啊。”

被直接道出野心,宋溪不覺得有什麽,同理吳述中的話也沒有辦法刺痛她,因為她知道吳述中是基於她的角度在說一件事,人人都會往向著自己利益的方向說。

“別灰心,年輕人,這事我年輕的時候也遇到過,不過你這事不是用錢就能打點的事。我呢,也沒有那麽壞心眼,我給你講個東西,你聽不聽得懂,我以後都不會管了。”吳述中知道,這類人,你就是把她拍在沙灘上,只要有一點水,她都能游回來。

吳述中是仁慈的,未來幾十年,宋氏很可能就是最大的競爭對手,可她還是想親自看一看,宋氏是如何崛起的,也許是吳述中執掌“帝國”許多年,到了快該退位的日子,公司管理層暗流湧動,有人嫌她老了、不中用了。

那就讓那些盼著她退位的人看一看好了,沒有她的日子,公司會變成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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