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剝奪 但現在，它極有可能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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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剝奪 但現在，它極有可能起作用了。……
“你每天給我發她的情況即可, 有時間我就會過來。”宋溪起身，“制氧設備我一會兒會問一下我們公司的後勤保障隊，問題不大。”
“你這麽說, 我就安心了。”方倪恨不得抓住宋溪的手不松開。
宋溪默默抽回手：“她醒了以後你就跟她說，起碼, 你要活到所有你在意的人、在意你的人活著來見你的時候吧。既做了幾十年的歌手，遠有很多人需要你，哪怕只是象征的碎片。”
“好, 我一一傳達。”
“如果快的話，藥和設備今晚就能送過來，晚的話, 也不會太久。”宋溪擡腿，欲往門口走。
卻不想，聽見“撲通”一聲，宋溪楞了一下, 機械地看她, 方倪跪在地上，嘴裏說著謝謝。
眼睛有點發酸, 宋溪把她拉起來，開玩笑似的跟她說，別這麽生分成嗎, 對方卻執意要跪。
“好了，我接受，方倪，我接受。”宋溪彎腰，再一次把她扶起來，“別害怕, 我們往前走就是了。”
只幾個瞬息，宋溪狠狠打了個哆嗦，她掏出打火機，擦亮火焰，就地把剛才的防護服焚燒，火焰張牙舞爪地映在她黑色的瞳仁，耳朵上的助聽器閃著呼吸燈，宋溪的手指叩了一下耳朵。
要沒電了。
直至目睹它燃燒成灰燼，宋溪才上車，她麻利地把助聽器摘下來，用車載電源充電，她身子往後一靠，垂眸看著自己的助聽器發呆，過了一會兒她又摸了摸嘴唇。
好想抽根煙。煙癮犯了，宋溪明白自己在發什麽呆，在隱隱焦慮著什麽。她拉開副駕駛前面的手套箱，在裏面一通翻找，沒有她想找的東西，宋溪看著自己的手在用力地翻找，她幾乎有些粗暴地抽出裏面的東西，恨不得掏個幹凈，但是，她聽不見。
最後一下，她用力地打在方向盤，汽車鳴笛，似乎終於有了一點微小的聲音刺激，宋溪告訴自己要冷靜一點。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宋溪看過去，有人給她發消息。
是何姃。
-榮欣感染了。你今天別來了。
-愛你。
宋溪在鍵盤上刪刪打打，最後也沒有告訴她，她在齊心這。告訴何姃又能怎樣呢，只會讓她更擔心。況且，她現在去見誰都是個定時炸彈。
-保護好自己。我也愛你。
宋溪在不自覺地啃咬手指骨節，她在想，到底要怎樣，才能讓她在意的人好好地活著，她曾做過的努力，反饋在哪裏，如果真如池生所說只是起安慰作用呢。
反制病毒的法寶，是疫苗，她明白，她一直都明白，但疫苗研發到群體免疫之間的過程呢？時間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
宋溪就在車上坐著，也只能在車上坐著。這種前路未知，以及死亡的剝奪感簡直要把她吞沒。
*
池生確認感染了，同行的幾位同事也感染了，有的癥狀比較輕，只是咳嗽和發熱，但有的就比較嚴重，可能是身體過於疲倦，有的人出現了心悸的情況。
被迫停下連軸轉以及異常飽和的工作內容，池生有了時間，便發信息追問上次報告的反饋，其實在寫完那篇報告後，池生第一反應是遲疑。
遞交報告後池生感覺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心裏追問結果，這種感受比她得知自己是感染者都要強烈。同事有些驚詫她得知感染後的平靜，只有池生自己明白，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擔憂。
現在全國各地援助樺蘭的醫護人員到了不少，數量比一開始多了幾倍都不止，但醫療資源的擠兌還沒有解決。
池t生躺在床上休息，連軸轉的身體突然停歇下來，池生的大腦還無法適應，她閉眼休憩。她和幾個感染的同事隔離在頂樓的病房，除她以外，幾個人在閑聊著天。
“你說也是怪了，明明在A城的時候，她出了名的低能耗，氣血不足似的一天天，沒想到來樺蘭以後，這家夥還挺能熬，你說我和池姐吧，身體機能算很不錯的，熬大夜班都沒事……”
池生睫毛動了動。
“說不定是人家朵兒防護措施做的好呢。”
“咱也沒差到哪去好吧，朵兒這丫頭，還挺成事。”
“得了吧~”
“她一天天泡的喝的那玩意啥啊？我看她每天草草吃完早上飯就喝……”聲音很小了，但池生還是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背著池姐……喝的是……中藥……”
“有用嗎，到底？前一陣一護士不是喝完狂吐嗎……也沒你想的那麽神。”
“我跟你說有的人就喝不了那苦玩意。人和人的體質不一樣。”
池生睜開眼睛，然後從床上坐起來。
“池生你醒了？沒睡啊。”
池生：“嗯，瞇著呢。”她坐起來，拿出手機，低頭在屏幕寫著什麽。
那是她和宋溪的聊天框。
-你中藥的方子是什麽，給我看一下。
宋溪回了一個“？”。
-你找了那麽多“小白鼠”沒人和你說管不管用嗎。
宋溪：你不是說是安慰劑嗎？
-現代醫學臨床也有很多中西醫結合的經典案例。
宋溪：你不會是病急亂投醫吧？
-真不至於。總之你發我，我讓人看一下就知道了。
宋溪：【圖片】
-我現在有一個算是好消息？我們有一位同事，身體素質不算太好，甚至算我們這一批裏面差的那一個，但是她沒有感染。要是問她做了什麽，那就是每天背著我喝苦得熏天的中藥液。我是說……可能有用……
宋溪：這是我們家一代一代人總結的經驗再加上我對病癥理解的結果。但是，從本質上來看，這方子是推動人的自我調理，並沒有西醫非常嚴謹的，某個成分起著什麽樣的作用，微觀的角度。
-嗯，我知道。但現在，它極有可能起作用了。
宋溪：嗯。
-這麽淡定？
宋溪：樣本不夠多，實驗數據沒下來，沒辦法開香檳。
這時候，池生的屏幕顯示，有人給她打電話，是陌生號碼。池生狐疑了一下，但很快，她拿著手機走出門，掠過她的同事。
“你好，池醫生，我收到了你的報告。我先介紹一下我自己，我是負責此次SpiroVirus-25病毒溯源和研究的工作人員單任真，你可以稱呼我為任真。”
“任真女士您好，讓您……”池生思索了一下，“見笑了。”
“沒有，我明白你的猜測。”對方很認真答。
池生心臟轟隆了一下，難道，難道？
“我們專家的意思是對此保留意見，需要後續數據以及現存的證據來證明。”任真說得很平穩。
那就是有極大的可能，池生眼睛不由自主地睜大。
“此次SpiroVirus-25病毒相關已經上報世衛組織，我們力求他們能早日為我們提供相關數據以及線索，事情不在我們一開始的預期範圍之內。隨著感染人數增加以及目前的死亡病例，我們預測在幾天後，也就是7N天還會迎來死亡高峰。”
“這也是為什麽我們會啟用樺蘭市內的各大體育館、工業園區、廠地，以及建造相關建築統統為方艙醫院。”
“要極快地解決醫療資源擠兌的問題。”
“明白了。”池生回應她。
*
夜裏，何姃照常記錄每一個小朋友的體溫，這個班裏加上她也只有9人，一個人照顧8個聽障孩子，辛苦程度可想而知。
桌子拼接成床的樣子，褥子、被子、枕頭都有，何姃把體溫計發下去，然後計時等待。
五分鐘後，她來一一查看體溫計。正常，正常……正常，38.8℃，何姃懷疑自己看花了眼，但她定睛去看，確實是38.8℃，低頭看了看這個體溫的小腦袋。
是昏睡了將近一下午的雲飛，何姃手抖了抖，她去摸她的腦袋，即便隔著手套也能感受到燙。何姃試著把她搖醒，但是雲飛哼哼唧唧地軟軟躺在褥子上。
何姃趕緊去準備熱毛巾，熱水還有退燒藥，旁邊的小朋友都還沒睡，現在都爬起來，看著何姃和雲飛，有的主動下來幫忙。
“有救了……媽媽……”
“家……”
“姐姐，姐姐。”她開始哭，鬧起來說要抱抱。
現在，退燒除了做這些，沒什麽其他的方法了，何姃抱著她，在懷裏，站在門口。她把雲飛發熱的事匯報到了群裏，有老師建議她先和其他的孩子隔離開，但大半夜能隔離到哪，沒有檢測前，她不能把雲飛一個人丟去宿舍樓。
雲飛的手總是抓她，像是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但是抓住的是皺巴巴的防護服。何姃咬咬牙，一狠心，拖著兩床棉被出去，她把門頂好，讓孩子們安心去睡。
何姃單手抱著雲飛拎著裝著水和藥的袋子，單手拖著被子。在走廊拐角，三面有墻的位置停下，放下被子，盤坐在上，她又披上一層被子，像小山丘一樣，再把雲飛緊緊護在懷裏。
可，防護服會把體溫鎖在她身上，何姃猶豫了幾瞬，她脫下了防護服，拉開羽絨服的拉索，再把雲飛包進去，臉貼著雲飛的額頭，這樣就能時刻感受到她的體溫了。
也許，我真的在做傻事吧，可我認了。
何姃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一種流淚的沖動，她想起了自己的媽媽，她在想媽媽有沒有這樣抱過她，也許自己從沒擁有過的，才會拼命地反哺給年幼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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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麽說, 我就安心了。”方倪恨不得抓住宋溪的手不松開。
宋溪默默抽回手：“她醒了以後你就跟她說，起碼, 你要活到所有你在意的人、在意你的人活著來見你的時候吧。既做了幾十年的歌手，遠有很多人需要你，哪怕只是象征的碎片。”
“好, 我一一傳達。”
“如果快的話，藥和設備今晚就能送過來，晚的話, 也不會太久。”宋溪擡腿，欲往門口走。
卻不想，聽見“撲通”一聲，宋溪楞了一下, 機械地看她, 方倪跪在地上，嘴裏說著謝謝。
眼睛有點發酸, 宋溪把她拉起來，開玩笑似的跟她說，別這麽生分成嗎, 對方卻執意要跪。
“好了，我接受，方倪，我接受。”宋溪彎腰，再一次把她扶起來，“別害怕, 我們往前走就是了。”
只幾個瞬息，宋溪狠狠打了個哆嗦，她掏出打火機，擦亮火焰，就地把剛才的防護服焚燒，火焰張牙舞爪地映在她黑色的瞳仁，耳朵上的助聽器閃著呼吸燈，宋溪的手指叩了一下耳朵。
要沒電了。
直至目睹它燃燒成灰燼，宋溪才上車，她麻利地把助聽器摘下來，用車載電源充電，她身子往後一靠，垂眸看著自己的助聽器發呆，過了一會兒她又摸了摸嘴唇。
好想抽根煙。煙癮犯了，宋溪明白自己在發什麽呆，在隱隱焦慮著什麽。她拉開副駕駛前面的手套箱，在裏面一通翻找，沒有她想找的東西，宋溪看著自己的手在用力地翻找，她幾乎有些粗暴地抽出裏面的東西，恨不得掏個幹凈，但是，她聽不見。
最後一下，她用力地打在方向盤，汽車鳴笛，似乎終於有了一點微小的聲音刺激，宋溪告訴自己要冷靜一點。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宋溪看過去，有人給她發消息。
是何姃。
-榮欣感染了。你今天別來了。
-愛你。
宋溪在鍵盤上刪刪打打，最後也沒有告訴她，她在齊心這。告訴何姃又能怎樣呢，只會讓她更擔心。況且，她現在去見誰都是個定時炸彈。
-保護好自己。我也愛你。
宋溪在不自覺地啃咬手指骨節，她在想，到底要怎樣，才能讓她在意的人好好地活著，她曾做過的努力，反饋在哪裏，如果真如池生所說只是起安慰作用呢。
反制病毒的法寶，是疫苗，她明白，她一直都明白，但疫苗研發到群體免疫之間的過程呢？時間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
宋溪就在車上坐著，也只能在車上坐著。這種前路未知，以及死亡的剝奪感簡直要把她吞沒。
*
池生確認感染了，同行的幾位同事也感染了，有的癥狀比較輕，只是咳嗽和發熱，但有的就比較嚴重，可能是身體過於疲倦，有的人出現了心悸的情況。
被迫停下連軸轉以及異常飽和的工作內容，池生有了時間，便發信息追問上次報告的反饋，其實在寫完那篇報告後，池生第一反應是遲疑。
遞交報告後池生感覺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心裏追問結果，這種感受比她得知自己是感染者都要強烈。同事有些驚詫她得知感染後的平靜，只有池生自己明白，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擔憂。
現在全國各地援助樺蘭的醫護人員到了不少，數量比一開始多了幾倍都不止，但醫療資源的擠兌還沒有解決。
池t生躺在床上休息，連軸轉的身體突然停歇下來，池生的大腦還無法適應，她閉眼休憩。她和幾個感染的同事隔離在頂樓的病房，除她以外，幾個人在閑聊著天。
“你說也是怪了，明明在A城的時候，她出了名的低能耗，氣血不足似的一天天，沒想到來樺蘭以後，這家夥還挺能熬，你說我和池姐吧，身體機能算很不錯的，熬大夜班都沒事……”
池生睫毛動了動。
“說不定是人家朵兒防護措施做的好呢。”
“咱也沒差到哪去好吧，朵兒這丫頭，還挺成事。”
“得了吧~”
“她一天天泡的喝的那玩意啥啊？我看她每天草草吃完早上飯就喝……”聲音很小了，但池生還是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背著池姐……喝的是……中藥……”
“有用嗎，到底？前一陣一護士不是喝完狂吐嗎……也沒你想的那麽神。”
“我跟你說有的人就喝不了那苦玩意。人和人的體質不一樣。”
池生睜開眼睛，然後從床上坐起來。
“池生你醒了？沒睡啊。”
池生：“嗯，瞇著呢。”她坐起來，拿出手機，低頭在屏幕寫著什麽。
那是她和宋溪的聊天框。
-你中藥的方子是什麽，給我看一下。
宋溪回了一個“？”。
-你找了那麽多“小白鼠”沒人和你說管不管用嗎。
宋溪：你不是說是安慰劑嗎？
-現代醫學臨床也有很多中西醫結合的經典案例。
宋溪：你不會是病急亂投醫吧？
-真不至於。總之你發我，我讓人看一下就知道了。
宋溪：【圖片】
-我現在有一個算是好消息？我們有一位同事，身體素質不算太好，甚至算我們這一批裏面差的那一個，但是她沒有感染。要是問她做了什麽，那就是每天背著我喝苦得熏天的中藥液。我是說……可能有用……
宋溪：這是我們家一代一代人總結的經驗再加上我對病癥理解的結果。但是，從本質上來看，這方子是推動人的自我調理，並沒有西醫非常嚴謹的，某個成分起著什麽樣的作用，微觀的角度。
-嗯，我知道。但現在，它極有可能起作用了。
宋溪：嗯。
-這麽淡定？
宋溪：樣本不夠多，實驗數據沒下來，沒辦法開香檳。
這時候，池生的屏幕顯示，有人給她打電話，是陌生號碼。池生狐疑了一下，但很快，她拿著手機走出門，掠過她的同事。
“你好，池醫生，我收到了你的報告。我先介紹一下我自己，我是負責此次SpiroVirus-25病毒溯源和研究的工作人員單任真，你可以稱呼我為任真。”
“任真女士您好，讓您……”池生思索了一下，“見笑了。”
“沒有，我明白你的猜測。”對方很認真答。
池生心臟轟隆了一下，難道，難道？
“我們專家的意思是對此保留意見，需要後續數據以及現存的證據來證明。”任真說得很平穩。
那就是有極大的可能，池生眼睛不由自主地睜大。
“此次SpiroVirus-25病毒相關已經上報世衛組織，我們力求他們能早日為我們提供相關數據以及線索，事情不在我們一開始的預期範圍之內。隨著感染人數增加以及目前的死亡病例，我們預測在幾天後，也就是7N天還會迎來死亡高峰。”
“這也是為什麽我們會啟用樺蘭市內的各大體育館、工業園區、廠地，以及建造相關建築統統為方艙醫院。”
“要極快地解決醫療資源擠兌的問題。”
“明白了。”池生回應她。
*
夜裏，何姃照常記錄每一個小朋友的體溫，這個班裏加上她也只有9人，一個人照顧8個聽障孩子，辛苦程度可想而知。
桌子拼接成床的樣子，褥子、被子、枕頭都有，何姃把體溫計發下去，然後計時等待。
五分鐘後，她來一一查看體溫計。正常，正常……正常，38.8℃，何姃懷疑自己看花了眼，但她定睛去看，確實是38.8℃，低頭看了看這個體溫的小腦袋。
是昏睡了將近一下午的雲飛，何姃手抖了抖，她去摸她的腦袋，即便隔著手套也能感受到燙。何姃試著把她搖醒，但是雲飛哼哼唧唧地軟軟躺在褥子上。
何姃趕緊去準備熱毛巾，熱水還有退燒藥，旁邊的小朋友都還沒睡，現在都爬起來，看著何姃和雲飛，有的主動下來幫忙。
“有救了……媽媽……”
“家……”
“姐姐，姐姐。”她開始哭，鬧起來說要抱抱。
現在，退燒除了做這些，沒什麽其他的方法了，何姃抱著她，在懷裏，站在門口。她把雲飛發熱的事匯報到了群裏，有老師建議她先和其他的孩子隔離開，但大半夜能隔離到哪，沒有檢測前，她不能把雲飛一個人丟去宿舍樓。
雲飛的手總是抓她，像是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但是抓住的是皺巴巴的防護服。何姃咬咬牙，一狠心，拖著兩床棉被出去，她把門頂好，讓孩子們安心去睡。
何姃單手抱著雲飛拎著裝著水和藥的袋子，單手拖著被子。在走廊拐角，三面有墻的位置停下，放下被子，盤坐在上，她又披上一層被子，像小山丘一樣，再把雲飛緊緊護在懷裏。
可，防護服會把體溫鎖在她身上，何姃猶豫了幾瞬，她脫下了防護服，拉開羽絨服的拉索，再把雲飛包進去，臉貼著雲飛的額頭，這樣就能時刻感受到她的體溫了。
也許，我真的在做傻事吧，可我認了。
何姃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一種流淚的沖動，她想起了自己的媽媽，她在想媽媽有沒有這樣抱過她，也許自己從沒擁有過的，才會拼命地反哺給年幼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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