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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小女孩 是索吻,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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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小女孩 是索吻,對嗎?

她不回答。

何姃只是用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她,日光把這雙眼睛照的迷離,她與宋溪身體的距離是那樣近,近到呼吸都融在一起,她去看她黑色的眼睛,她好像被吸進去了,寂靜的一片黑海蕩起洶湧的黑浪。

她的睫毛顫動著,黑色的蝶,黑色、暗夜流光般的羽翼。

對,就是這樣……何姃心中升起一股得意,仿佛她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把這個人掌控到手了。

蔥白的手指輕輕捧起她的臉龐,宋溪的發質有些硬,她若隱若無去挑逗她粉色的耳垂的時候,那些頭發微刺著她的手指,氣氛是那樣的旖旎,暧昧。

呼吸一下一下……起伏著的胸口下面是一顆砰砰跳動的心臟,宋溪知道眼前的何姃就是一個攝人魂魄的妖精,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眨眼睛,都是一種誘惑。

她看到她微微張了張飽滿、嫣紅的唇,動作明明很生疏,卻異常勾人,她的瞳色很淺,很空靈,她看著她的時候,她的眼睛裏都是她。

是索吻,對嗎?

宋溪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她垂下眉眼,垂下長長的眼睫毛,何姃的手臂纏在她的脖頸,還有向下解開她領子衣扣的趨勢。

雙手手腕被宋溪猛地抓住,何姃擡眸看著她,宋溪閉上眼睛,擡起下頜,她深吸了一口氣,又像是嘆息般呼出來,何姃的心好像被這雙手攥緊了。

她力氣好大,何姃吃痛一聲。

宋溪驀地松手,她睜開眼睛,低頭看著她。何姃看她用長指解開她襯衫的扣子,一粒……一粒……

她緊緊盯著她,讓她產生一種錯覺,她要狠狠把她拆骨入腹。

她的動作越來越快,直至全部解開,她脫下襯衫,迅速披在何姃的肩頭。

何姃眼裏閃過錯愕,襯衫把她裹得很緊很緊,她不必再縮著肩頭,宋溪抓著襯衫衣襟的手指在顫抖。

“何姃,別這樣。”宋溪眼裏寫著難過,她又故作輕松地對她微笑,但她笑容實在是太苦澀了。

何姃慢慢擡起手,自己抓住衣襟,她恍惚地盯著某處。宋溪卻把她抱進懷裏,不是戀人那樣深深的擁抱,只是一個很輕、很客氣的擁抱,可她摸了摸她的腦袋,像是在安慰她的壞情緒。

何姃不懂愛是克制、隱忍和尊重,她的小孩子般的控制欲猛然崩塌,她當然難過,甚至有些想哭的欲望,可依靠在她的懷裏,她的心緒悄悄的,有些變化。

“抱歉。”她囁嚅著說。

宋溪搖搖頭說:“沒關系,忘了今天,什麽都沒有發生。”

“嗯。”

*

傍晚的時候,何姃像是收拾好了所有情緒。她換好衣服,來到佳肴豐盛的餐桌前。

宋溪的廚藝很好,精致的清炒小菜,或是山藥或是綠葉菜顏色搭配得讓人很有食欲,辛辣的姜末配著陳醋澆在熱氣騰騰的蒸魚上,何姃的味蕾被激發。

上午的事情仿佛真的沒發生一般,宋溪主動問她:“可以跟我說說齊心在書房跟你說了什麽嗎?”

何姃筷子一停,她不知道該怎麽說,也不知道該不該跟宋溪說。

“我自作主張帶你去找齊心,”宋溪有些懊悔,“可能對你來說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也許她說得對。”何姃有些自嘲地說。

“我確實不喜歡她對我的評價,那些很尖銳的話語,但是,當她說那些詞的時候,”何姃看向宋溪,“她說我是空心人,冰冷的殼子……我很想反駁她,我想啊想,怎麽也想不出來,也做不到什麽,這才是令我最難過的。”

“何姃,不是這樣的。”宋溪出聲反駁。

“你不覺得她說的是真話?在圈子裏每個人幾乎都是捧著我、供著我,沒人跟我說這些。”

“你自己也這麽覺得嗎?”

“有點。秋華沒了我,也能找到好苗子,退圈的時間越長,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忘記我。”

“不會。起碼,我……和姐姐會永遠記得你。”

何姃撐起下巴,她問她:“你姐姐真的有你說的這麽喜歡我?”

宋川從小到大喜歡的人很多,一年級上學對過家家的“姐姐”有了好感,偷了宋靜芳的鉆戒去送;四年級在輔導班補課,對自己的學霸同桌青睞有加,每周都提前一個小時到輔導班只為和她多說幾句話;初中更是對跳芭蕾的學姐一見鐘情,每天都刻苦練習基本功;到了高中,她似乎成長了,沈穩了,對待感情含蓄了。

她讓宋溪去給何姃送情書。

一改記憶裏的熱情與狂熱,在宋溪的世界裏,愛是小心翼翼、羞澀、克制,她太懂這種感覺了,宋川肯定也一樣。

宋溪一口咬定是“喜歡”。何姃聳了下肩膀,說“好吧”。

“何姃t,”宋溪驀地引起話題,“我記得For the eternity有一段旋律是來源於你對時間的思考,暖綠的歌詞一部分也是你創作的。”

“談不上創作,許艾喜歡問我一些有的沒的,我回答她,她這個人很有才華,能把一些虛無飄渺的東西輸出成旋律或者歌詞。”

“你也是表達者,何姃。”

何姃抿了下唇:“我明白,但你不覺得很……羞恥嗎?尤其是歌曲創作這種帶著個人傾向和感情的領域,我不是說許艾,我只是說我自己,所有人都會看著你,視線黏著你,所有人都把你的語句奉作圭臬……”

“你的成長經歷是這樣的。”從小到大走到哪都是視野中心,像小說裏的萬人迷一樣,但是當主人公覺得自己的萬人迷屬性反倒是一種“困境”時,“萬人迷”就像一款肆意傳播的病毒。

“是啊。”何姃點頭,袒露心聲,“我有時候會想,要是不紅了就好了,就像現在過著普普通通的日子,可是不行,我放不下音樂,我喜歡了半輩子的東西。”

“也許,有一部分,喜歡你的人,看向你的人,對你讚嘆的人,是沈默的大多數,她們默默地聽,默默地欣賞,默默地祝福你更好。”宋溪的筷子在盤子上劃著,她自顧自地說著,無足輕重,“把握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何姃突然想問她,你是不是就是這樣的。

“做你自己吧,何姃,做唯一的何姃。”宋溪擡頭。

何姃看著她,她的眼睛亮亮的,多麽的真摯。

“我不該跟你說這些的。”她擰起眉頭別扭地說。

因為被說中了嗎?

她完全就是個小女孩啊,怎麽樣都是,宋溪偷偷勾唇。

吃完飯,收拾好,回到自己房間,何姃穿過的那件襯衫隨意放在床頭,宋溪仰面躺在床上,她拿起一旁的襯衫,舉起,遮蓋住房間的光線,陰影將她吞噬。

宋溪的眼珠動了動,她懶懶地松開襯衫,雙臂重重落在床上,襯衫也落下,蓋在她的臉上,是綿長的呼吸,宋溪伸長胳膊把臺燈關掉。

甜蜜的陷阱,她明明一點都不喜歡她。不要再去試探、引誘她了,她會瘋掉的。

*

何姃又照常去西餐廳彈琴,也同樣,話變得很少。一場突如其來的尷尬席卷了兩個人,雙方似乎都在刻意保持距離。

好在,許艾終於要來樺蘭看她,約定的時間是今天下午四點半,差不多她做完兼職就能見到。

仍舊是彈著小時候不知道彈了多少遍的曲子,不過,今天李執寧倒是給了她一點驚喜。

對方遞上樂譜,說是她們樂隊編的曲子,因為她鋼琴彈得一般,希望何姃能幫忙演繹,最後希望她能給出建議。

很活潑的旋律,很輕快,不成熟但稱得上是一首曲子。

李執寧說學期末會和樂隊在學校廣場演出,一想到就很緊張。

“詞作了嗎?”何姃問。

“還沒,只確定了主題,要生活化,輕松一點。”

“挺好的。”

“宋溪姐,你會作詞嗎?有沒有那種日常但不平凡的生活經歷。”

何姃沈思著。

*

“大小姐,真是好久不見啊~想死我了,親親。”許艾笑容燦爛,還對她做鬼臉。

何姃坐進車裏,對她說:“別這麽肉麻。”

許艾搓手:“怎麽樣,和宋川的感情有沒有升溫啊。”

“哈,”何姃無奈一笑,“人是事業女強人,哪有那麽多時間跟我談感情。”

“哦對了,她那個妹妹……”許艾眼睛賊兮兮的。

“哦,我們兩個人現在住在一起。”

“這不對勁。”

“怎麽不對勁?”

“你是她姐的未婚妻,不跟著去加拿大,反倒是跟妹妹躲在十八線開外的樺蘭,你是因為早早做了決定,她呢?什麽立場!”

“立場?”何姃瞇了瞇眼睛,“她來樺蘭也是有理由的,跟她們家家族企業有關。”

“哎,那沒意思。宋川那邊真是搞得我們措不及防,不過倒是解急。”

“與她周旋總比那些人強。”

“對了,我請教你個問題。”何姃問許艾,“通常,你作詞作曲的靈感哪來的?”

“女人啊,我每一次談戀愛、分手都特別有靈感。”

何姃覺得自己應該不請教的。

“我說不然你現在試著去談個戀愛?正好到時候應付宋川,我不信她能棒打鴛鴦。”許艾說出自己的理由,“在愛情的沐浴下,你會成為詩人;在愛情的沐浴下,你會得到救贖。”

“……”何姃扶額,問她,“跟誰?”

“我說了,你別打我。”許艾眼神玩味。

“說。”

“跟宋川的妹妹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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