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親生 如果我和她之間需要存續一段必要……

關燈
第12章 親生 如果我和她之間需要存續一段必要……

“……”何姃目視前方,似乎不為這個名字所動,良久,她看向許艾,許艾殷切看著她。

何姃閉眼,腦袋往後一靠:“不行。”

“你心裏有負擔。”許艾觀察到了何姃的微表情,一陣見血。

何姃一口否定:“不是。”

“許艾,你真的要我和她談感情嗎?”何姃擡眼,認真看著許艾。

“誰說的?”許艾突然笑了一下,她又在何姃臉上打量了一圈,開玩笑道,“是你變了還是我還不夠了解你,毫不留情地利用一下她怎麽了,婚禮現場你不就是這樣嗎?”

何姃呼吸一滯,偏頭看向窗外,黑漆漆的,映著她的倒影。

許艾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但她知道何姃會理得比她清楚,她能做的就是陪她沈默一會兒,認真想想。

過了一會兒,何姃聲音很冷:“所以,我要假裝讓宋溪愛上我,然後通過一些手段向她的姐姐宋川施壓,她們姐妹倆怎麽處理不管我的事。我只需要把宋溪騙到手,等我翻身了,再向她坦白。”

許艾打了個響指,她點頭:“我們也沒想到齊心這麽難搞,沒辦法,她自投羅網的。”

“我不會的。”

“我想也是。”許艾輕笑一下。

“把你做過的背調說來聽聽。”

許艾:“我只說點你不知道的。宋靜芳有兩兒兩女,老公是倒插門,掃了幾年豪宅跑了,老大宋誠結婚生子立的是淡泊名利的人設;老二宋招未婚未育風流不斷現在在宋氏藥企很有話語權;兩個女兒我們都了解。宋靜芳病死以後,宋溪的小姨連忙出國,同年,宋誠的孩子出生,三代還宗,改姓李。”

何姃眉毛一挑。許艾繼續道:“宋川在這一年一腳踏入娛樂圈,宋溪明明可以去資源更好的A城,卻選擇留在苓城,不過H大也很頂尖,她完全有理由。H大學生會的同學說,每一學期都會有人給教務處打電話,要幫宋溪辦理轉學。”

許艾看到何姃咬了下唇,又擰緊眉頭,許艾嘆了口氣,有些不忍地說:“據我的了解,高中宋溪就轉過學,從你們學校轉走的。”

“我有印象。”何姃垂眼。

“沒有宋靜芳了以後,宋家儼然變成了一個等級森嚴的大家庭。宋溪似乎只能和宋川跑團取暖?不對,宋川一直是有話語權的,她對宋溪很好,但這不影響宋溪是這個家裏的邊緣人,原因很簡單。”

何姃表情慢慢變得難以置信,她看向許艾,許艾遺憾地點頭,何姃感覺自己的心猛然空跳,這是一種很明顯、很難過的感覺。

“宋溪要什麽,宋川給什麽。”

“我們真卑鄙啊。”許艾感嘆一句。

“她不需要同情,如果我和她之間需要存續一段必要的利用關系,我願意付出點什麽。”何姃打開車門,留下一句“手機聯系”就直接走人了。

你的人還是你的心?許艾在心裏搖著頭笑了笑。

*

孫宅。桌子前堆滿了賬本,孫靜秋叼著煙坐姿豪放地對賬,宋溪優雅地架著腿坐在她斜對面的沙發裏。

下面的散戶趁著年前把藥材都送過來了,尤其是今年夏秋割的兩批鹿茸,都是頂好的花鹿幹品二杠,孫靜秋生了個生意腦袋,低買高出,常年備著的冷庫,樺蘭有名的囤貨商和二道販子。

宋招又給孫靜秋打電話了,宋氏藥企的流水線要制一批藥,人參、鹿茸、靈芝他都要,需求量很大,但給價環節非常不愉快,還差點把孫t靜秋逼得破口大罵。

孫靜秋直接把宋溪叫來了,是以此為制衡,或者是當倒苦水了。宋溪問她要價多少,孫靜秋報了個價,宋溪說她會考慮一下的。

孫靜秋惱得恨,痛罵了宋招一頓,連給宋溪的好面色都少了幾分。

對方坐在沙發裏不卑不亢地說:“今年夏天,孫姨你動靜太大了,宋招知道你手裏壓了多少貨。宋招是個很自大的人,他覺得宋氏藥企排場那麽大,你們藥商就該供著他。”

又是一通破口大罵,孫靜秋一想到自己被拿捏就失了那副偽裝,不過宋溪喜歡她這樣心直口快。

“要不是看在宋氏藥企的面子上,老娘還以為放低姿態能和宋氏走個合同長線合作呢,狗屁!”

“當然可以長線合作,不過是換一種思路。”宋溪瞇眼笑著。

孫靜秋點煙的手指一頓,宋溪起身來到她跟前,孫靜秋被迫擡頭盯著眼前的青年看,她堅定地看著她,就像她當初的母親,非常有魄力。

“宋招要制的這批藥是做壯陽藥,利潤不是一般的高,但他很貪心,不願意放一點利潤空間給你們,因為過完年第一個季度後,公司要開股東大會。”

“宋氏藥企的股東很不滿近來兩個季度的營收。原因是苓城底下區縣突然冒出個小小的制藥廠,總是‘仿制’宋氏藥企的獨家藥方,還能‘仿制’成功,並且開低價和院內合作,管理層三番五次派人去舉報、取證,但就是不成功。”

“藥效相近,方子不同,只能是基於原本的改良!”孫靜秋明白這其中的門道。

“我母親常跟我說,‘學我者生,似我者死’。”

孫靜秋雙腿一軟,跌坐在軟椅上。宋溪摸了一下耳廓上的助聽器,快要沒電了。

“現在的宋氏藥企很難再去創新,或者說只能依靠他們意想不到的人。”宋溪點到為止。

“你開源了一部分藥方給院線,巨大的利益面前,會有無數人為你沖鋒……”

宋溪沒有否認,她必須這麽做。

“我母親彌留之際,已經預料到我和姐姐的處境,尤其是我。”宋溪平靜地看著孫靜秋。

孫靜秋短時間內難以消化這些,不過她眼神欽佩地看著宋溪,這孩子太有靜芳那股狠勁了。

“媽經常誇我聰明、善於忍耐。”宋溪擡起腦袋,她真的很想宋靜芳,那個養育了她整整十八年的人,宋川該有的她都有,“媽媽也很聰明。她給了我一份獨特的愛,也許在外人看來是一份沈重的負擔,可我不覺得。”

“我陪媽在樺蘭走過幾乎最後一程,媽帶著我下藥田,去倉庫,熟知每一味藥的作用,她帶著我學一遍,我跟著學一遍,她帶著我背一遍,我跟著背一遍。”

“臨終前,她問我記住了嗎,我說記住了,永遠都記得。”宋溪紅了眼睛,“然後我就看她瞳孔慢慢散了……”

孫靜秋心裏大為觸動,抽出紙巾擦了擦眼角。

“靜秋姨如果你信任我,敢不敢跟我賭一把。”

眼前是巨大的利益和風險,孫靜秋問了她幾個問題:“宋寧郁在國外過得怎麽樣?藥方古籍還有真跡嗎?”

口說無憑,如果宋溪的小姨被宋招找到,那這場家族爭鬥就幾乎落下帷幕了。

“小姨目前我們誰都不知道她在哪,她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斷。古籍還有真跡,但宋招他們不知道。”

“好,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可能會冒犯到你,但我必須把它考慮進來。”

“請講。”

“你……”孫靜秋猶豫了。

助聽器徹底沒電,宋溪幹脆扯下它,她開口,感知自己的聲音:“我不是我媽親生的,我姐宋川也知道。”

“但,我們就是親母女,親姐妹。”宋溪說得大聲。

*

何姃沒想到宋溪會回來的這麽晚,已經將近十一點了,外面冷得要命,這家夥一進來就跟帶了一層霜一樣。

“去哪了?”何姃問她。

“好,你先充電。”何姃給她做口型。

宋溪比了個“OK”。

屋子裏陷入沈默,這種安靜的感覺讓何姃很不好受,太安靜了,莫名地讓她聯想,聽障是一種什麽感覺。

餘光中,宋溪窩在沙發裏,閉目養神。

何姃想起許艾跟自己說的,她又看了宋溪兩眼,宋溪恰好睜開了眼睛。兩人對視了一下,宋溪朝她露出輕輕的笑,何姃也扯了下僵硬的嘴角。

-我看天氣預報了,明天是個大晴天,西餐廳那邊給了一天假,來到樺蘭這麽多天還沒有仔細逛逛呢,你也知道,我最近情緒不是很穩定。

何姃在想辦法約她一起出門。

-要我陪你逛逛嗎?我對這裏很了解。

“嫂子”的備註是那麽顯眼,想改也改不了,何姃自己設置的。

-那就這麽說定了。

-對了,宋溪,我今天試著作了一段歌詞。

-【康康】

-陽光灑在窗臺琴角

思緒不經意去漂泊

空氣中似有若無的味道

是你留下的一抹記號

你的眼睛在雪夜閃爍

像星星落入心的湖泊

輕輕一閃難以捉摸

你想把誰的心捕捉

……

宋溪在想自己會是這首歌裏的那個“你”嗎?她思忖著,害怕自己自作多情。

【對方正在輸入中】

像是過了很久,她才把字句敲定。

-送給你。就當是感謝。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