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nudity 欲望是燎原的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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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nudity 欲望是燎原的野火。

煙霧飄渺,何姃的歌聲突然停頓,緊接著就是幾聲咳嗽,宋溪迅速掐煙。她看向齊心,齊心也看向她,是很微妙的一個笑,齊心抽了最後一口,起身把煙頭摁在茶幾上的煙灰缸裏。

“方倪,給何姃倒杯水。”齊心起牌。

琴聲停下,方倪應了聲好,起身去給何姃倒水,不免經過牌桌,方倪好奇地看了宋溪好幾眼,她穿著潔白的襯衫,挽著袖子,修長白皙的手指搭在翠綠的麻將牌上,手指骨節上貼著兩個mini創口貼,有點可愛,她眉眼輕蹙著,頸間黑長的碎發顯得人有些破碎感。

去倒水的時候看了她一會兒,倒水回來又看了她幾眼,宋溪隨意擡起眉眼,瞥了方倪一眼,方倪收回視線,轉身給何姃送水。何姃倚在琴旁,抱著雙臂盯著她看。

水差點撒出去,方倪穩住杯子,遞給何姃,不過在何姃接的時候,方倪小聲問了她一個問題。

“她有對象嗎?”

何姃握緊水杯,方倪見她不回答,試探性地說:“如果,她沒有對象,你能把她的微信推給我嗎?我會在老師這裏幫你說幾句話的。何姃,我們兩個先加個微信。”

“不好意思,我對她不是很了解。”何姃喝一口水,面無表情慢慢道,“她人就在那,如果你對她有意思,就親自去要。”

“……”方倪有些尷尬,何姃對她客氣一笑,接著擡腿往牌桌那邊走。

她先是跟牌桌上的其他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她沒跟齊心有什麽直接的交流,而是她繞到齊心對面,也就是宋溪身側,背著手彎腰,宋溪偏頭看她。

“累了?”

“沒,過來看看。”何姃看著她的眼睛。

“看吧。”

方倪:?

齊心撐著下巴假裝在看牌,實則瞥了對面兩個人好幾眼。孫靜秋適時開口:“何姃你唱的可太好了,要是跟著齊心學,還能更上一層樓。”

何姃很安靜地點點頭,她專註地看著宋溪抓牌、打牌,很隨意地應和著。

宋溪扔出一張齊心要胡的南風,何姃小聲問她:“要出這張嗎?”

齊心猶豫著,方琦問她是不是要胡了,齊心一揮手說:“過。”

宋溪挑眉,孫靜秋又在旁邊打助攻:“齊老師年輕的時候可是歌壇數一數二的女皇,不把這唱歌的技術傳承下去那是可惜了。”

方琦嘆口氣,卻笑吟吟的:“老孫,你是不是把我家倪倪忘了。”

“你家倪倪主攻樂器方向不是。”

宋溪又給齊心點炮出南風,孫靜秋說:“齊心,這回你接不接。”

“不接。”齊心咬牙又過了。

何姃右手幹脆放到宋溪左肩上,她就看看這局怎麽打,宋溪給齊心放了一對,自己沒了對子,送了聽牌的機會。

齊心心亂了,亂糟糟的,牌也打得亂糟糟的,牌抓了幾輪,她打出一張幺雞,對面兩個孩子眼睛瞬間亮了,宋溪把牌一翻,眉眼一彎:“胡了。”

“你這丫頭,有點意思。”她點評了一下宋溪。

“方倪,你來打!”齊心起身,往鋼琴那邊去了,她坐在琴凳上,清了清嗓子。

方琦很了解齊心:“喲,開嗓了?”

齊心先用美聲開了開嗓,那穿透力,就好像這是演奏廳似的,嘴裏自帶揚聲器。

“我的小時候 吵鬧任性的時候

我的外婆總會唱歌哄我

夏天的午後老老的歌安慰我

那首歌好像這樣唱的……”

全場都安靜了,不是因為齊心唱的有多麽巧妙多麽炫技,而是她好像把大家代入到了歌詞和旋律下的世界,這時候大家甚至都想停下來專註地聽她唱歌。

“我愛上 讓我奮不顧身的一個人

我以為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

然而橫沖直撞被誤解被騙

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後總有殘缺……”

曲必,齊心只看著何姃,何姃也看著她,齊心問:“你們覺得我和何姃誰唱得好?”

“你這問題倒是不客氣。”方琦吐槽她。

“人得知道自己差在哪才行。”齊心還在看著何姃,何姃的手指握緊宋溪的肩膀。

“是啊,好多人都說我傲,難以相處,我也這麽覺得。可是,我齊心是不可替代的,我比別人多出來的那點東西是什麽?”

玄關處傳來哢噠一聲,接著進來一位瘦削的中年女人,帶著病容。齊心在看到她後,立刻起身,喚她:“蓉姐!不是讓你在家靜養一周嗎,怎麽這麽快就來了。”

女人說話輕聲細語的:“想給你做蓮子羹,我沒事了,好好的,你看。”她說完,轉了個圈。

齊心抓住她的手,腦子裏已全然沒有了別人。

牌桌上,方倪小聲吐槽:“老師見了蓉姐就走不動道了!”

那個在安都商場癲癇發作的女人,宋溪和何姃一樣詫異,詫異到四周的人也覺得她倆怪。

“要不今天大家就玩到這,方倪你去方盛閣點幾道菜,一會兒留大家在這吃飯,”齊心神情很溫和,她又道,“宋溪,何姃,你們倆過來。”

*

書房。齊心讓兩個人隨意找地方坐,她坐在兩人對面,優雅地架著腿:“蓉姐跟了我很多年,雖然明面上是我的家政阿姨,但……”她沒繼續說下去。

何姃和宋溪都懂。

“人是t你們倆救的,你們不要問我為什麽知道,這樺蘭大大小小的事我想知道就都會知道,但也僅限於是我想知道。”齊心看向宋溪的手指,“宋溪,我挺欣賞你的性格的,包括何姃,我理解你的執著。”

“提要求吧。”她開出條件,“蓉姐癲癇發作當時並不知道是誰救的她,只知道是兩位姑娘,視頻我都讓人刪了,我不想讓她看,她倒在地上脆弱的樣子。”

“做何姃的老師。”宋溪脫口而出。

“孩子,你這是在替何姃找靠山嗎,她的靠山不是你姐姐嗎?”齊心問她,眼神也有些意味深長。何姃跟了她,還會跟宋川結婚嗎?

“……”這句話好像把宋溪徹底難住了。何姃看向她,似乎也想聽她的答案。

“好了,我們暫且先不談這個,”齊心看向何姃,“宋川在外拍戲,你和她妹妹躲在樺蘭,你能跟我多久?我脾氣古怪,你受得了我?”

“宋家於我有恩,我會好好報答。一日為師,終身為母。你說什麽,我都認。”何姃起身朝她鞠了一躬。

齊心:“宋溪,你先出去一下。”

*

本來要留下在齊心家吃飯,可何姃是紅著眼睛出來的,她徑直地往門口走,逃似的,宋溪拎上東西緊跟上去。

“何姃!”宋溪看她越走越快。

夜幕下,她突然停下,她說:“你能不能別跟著我,讓我一個人安靜地待會兒。”

宋溪吞咽緊澀的喉:“別走遠。”

何姃像是點了點頭,她單薄的背影隱匿在黑色的樹影下,她低著腦袋,露出一截白頸,宋溪聽不見她的哭聲,只知道她在抽泣,因為她哭得抖動。

何姃生病了,腸胃型感冒,躺在床上輸液,吃不下一口飯。宋溪亦步亦趨地照顧她,哄她吃飯。

她無精打采地昏睡,樣子十分頹唐,宋溪很想知道齊心跟她說了什麽。何姃沒有任何開口的欲望,吃飯是,說話也是。

不知道宋溪從哪要來了齊心的聯系方式,何姃聽到她在陽臺和齊心通話,何姃用被子捂住腦袋。

這樣齊心的聲音就不會鉆進來,“空心人”這樣的評價也不會刺痛她,她隨時可以被替代,那些歌換誰唱都可以,除了這副嗓子她還有什麽,她是平靜水面的水藻,只能依附水面活。

何姃說她不是,齊心說,那現在你唱,隨便一首歌,讓我感受到你的表達、你的感情、你的靈魂。何姃,你能讓我流淚嗎,你不能。我給你時間,醞釀,準備,我想感受到你在渲染我。

“……”何姃張不開嘴。

“你不能。你習慣了,習慣了冰冷,高傲,故步自封。當你開始審視自己的時候,你發現你哪都是空空的,天賦帶給了你什麽?”齊心遞給她紙巾。

宋溪在客廳踱步,腳步很輕,她自言自語道:“什麽都不說。方倪知道麽……”

她要找方倪。

宋溪不能找方倪。

不可以。

小孩子會對喜歡的玩具不撒手,成年人的做法高級了一點但卻沒有小孩子那樣純粹的心。是,控制,控制一個人就需要找到她的弱點。

宋溪就真的沒有弱點嗎,那她的眼神為何而逃避,為誰而逃避?她在難以抉擇些什麽,她口口聲聲說她為了她姐姐,卻無不為她而考慮。

何姃總能一眼看出這個人是否喜歡自己,可宋溪不是,她的眼睛和她的人一樣矛盾。她憂郁些什麽,開心些什麽,只是一瞬,她垂下眼睫盯著某處發呆,沈浸在她的世界裏,任何人都走不進。

衣服的扣子一粒一粒解開,何姃散下長發,披在裸露的肩頭,赤著腳走出房間。

喜歡的人脫光了站在自己眼前,是否和她無數次想象的一樣……微微瑟縮的肩頭,平坦柔軟的小腹,長而白皙的腿。

欲望如燎原野火,炙烤她的靈魂。

“何姃,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

作者有話說:

文中引用歌詞部分來自孫燕姿的《天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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