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襲擊 “襲擊，我們遭受了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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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襲擊 “襲擊，我們遭受了襲擊！”……
“夢醒, 你聽我說，那些壞人已經被厲隱抓住交給警方了，你不用找了, 快回來吧。”
“沈醉, 人已經被抓了，你回來吧。”
確認厲隱已經抓住了圖謀不軌的趙家人，淩姝有些頭大地給兩位打賭的男女主打電話。
在某個房間裏, 關夢醒緩緩放下電話，不甘地吐了一口氣，肩膀也隨之塌下來。
沒想到壞人被半道截胡, 看來她是沒法贏過沈醉了。她轉身往外走，在門口的位置停下腳步, 目光冷冷地看著不知何時出現的沈醉。
關夢醒看見他就不高興, 神情立刻變得難看：“這次不算, 以後有機會再賭。”
沈醉的臉被口罩遮著，看不清表情，只看得到清冷的眉眼：“隨時奉陪。”
“哼。”
關夢醒轉身要走, 腳剛擡起又重重落回原地。
不行，還有件很重要的事。
她扭頭，眼神銳利地釘在沈醉身上, “我警告你, 姝姐她心地好、看誰都像好人, 我可沒那麽好糊弄！你要是敢對姝姐有半點歪心思，或者敢做出對她不好的事……”
關夢醒攥緊拳頭，在空氣中比劃，“最好自覺點，立刻！馬上！從我姝姐眼前消失！”
她可是淩姝異父異母的親姐妹, 有義務替淩姝好好把關。尤其像沈醉這種心思深得像古井、說話刻薄、一點都不可愛的家夥。
關夢醒不喜歡這樣的人。
沈醉擡眸看她，眸中冷意彌漫：“我和淩姐的事情，不需要你這個外人操心。”
淩姝沈穩悲憫，怎麽會有個這樣咋咋呼呼的姐妹。
真是相差甚遠。
關夢醒瞬間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拔高了八度：“外人？你居然說我是外人？！我和姝姐結拜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裏玩泥巴呢！”
沈醉看著眼前這個張牙舞爪的女人，心中的不認同感飆升到了頂點。他微微擡起下巴，毫不掩飾眼神裏的質疑：“結拜又怎樣？你這種咋咋呼呼的性格，怎麽配做淩姐的姐妹？”
關夢醒被他的話氣得直跳腳，手指抖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不投機半句多，我們走著瞧！”
敢質疑她和姝姐的偉大閨蜜情，好你個沈醉，你等著！
這仇，她記下了！
關夢醒轉身氣呼呼地沖了出去，再沒給他一個多餘的眼神。
沈醉面無表情地看她離開，攥緊的拳頭過了好一會才放松。
他輕聲冷嗤：“無理取鬧。”
果然是個瘋子。
下了最後定論後，沈醉慢慢擡腳，往大門口走去。
-
淩姝站在大門口。
“狗子，我還是有點擔心，總覺得關夢醒和沈醉的相處狀態有點不對勁。”
盛雲深有些無奈：“淩姝，我們該對他們有點信心。”
淩姝擡手摸下巴：“我總覺得好像劇情裏出現了奇怪的變數……”
她雖然覺得不對勁，卻完全想不到，這個所謂的“變數”竟然是她自己。就在剛才，關夢醒和沈醉竟然針對“誰更配留在淩姝身邊”這種問題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如果淩姝知道，肯定會超級無語。
她心裏正糾結著，看到一前一後走過來的關夢醒和沈醉，目光一亮。
兩個人同時出現了，是不是代表他們之間的關系緩和了？
淩姝心中剛湧出一絲希望，只見關夢醒停下腳步，冷眼瞥向身後不遠處的沈醉，冷哼一聲：“別跟著我！”
沈醉雙手抱在胸前，不想跟這個暴躁女人多計較。
當然也不想多跟她在一起待一秒。
他看向淩姝：“淩姐，我先走了。”
沒等淩姝回答，沈醉自顧自地離開。
關夢醒冷冷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看完全程，沒機會插一句話的淩姝：“……”
嘔吼，不妙。
關夢醒氣呼呼：“姝姐，我活這麽多年，就沒遇到過這麽討人厭的男人！”
她雙手握拳，非常鄭重地下結論，“我覺得，他克我！”
淩姝：“啊？”
不是，這又從何說起啊？
“我本來有機會抓到那兩個壞蛋的，都是他出現攪了我的事，最終被厲總捷足先登。”
關夢醒越想越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我不喜歡他那個刻薄的樣子。不過姝姐你放心，我知道他是你的人，以後我避著他就是了，不會跟他鬧起來的。”
當著淩姝的面，她不會再跟沈醉吵架，免得淩姝難做。
不過這個梁子是已經結下了！
淩姝越聽越暈：“啊……唔……那個……”
她努力轉動腦筋，試圖勸一勸，“你不覺得……其實他身手挺好的嗎……”
在她趕到阻止之前，兩人能夠打得你來我往，有來有回，這難道不是一種默契嗎？
關夢醒雙手叉腰：“身手再好，心不好也沒用。”
敢說她配不上當淩姝的姐妹，去死啊刻薄的混蛋！
淩姝閉嘴了：“……”
完兒蛋。
“狗子，怎麽辦！我該怎麽勸？”
盛雲深沈默片刻：“那個……其實，感情的事，我也不咋懂。”
堂堂霸總，懂商業談判裏怎麽給敵人挖坑，不懂怎麽哄好一個生氣的少女。
淩姝第一次對他的專業性產生懷疑：“我怎麽感覺我當時就不該聽你的話。”
盛雲深：“……對不起。”
他其實也挺懵。
淩姝嘆一口氣，放棄了繼續勸說。
關夢醒眼下正在氣頭上，堅持要勸的話說不定反而起到反效果。
哎，有什麽事，先回去再說吧。
-
淩姝心事重重地回到盛家，路上連手機都沒心情看。
回家後見到興奮的盛竹筠，淩姝才知道今天趙家發生的事情已經霸占了半邊熱搜。據說在場的賓客裏有人偷偷開直播，把挖掘的全過程實時直播了出去。
而淩姝，作為堅持要找耳墜的當事人，也成為了熱搜的一部分。
光是討論耳墜到底為什麽會到地下，網友們都已經提出了十幾種假說，每一種假說都堪比玄學靈異大片。最誇張的一種假說裏，網友們猜測淩姝是地府閻王來人家度假，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為冤魂伸張正義。
淩姝：“哇哦。”
這個身份真酷，她喜歡。
其實真相很簡單。
她不是投資了一家很牛的無人機公司嘛，前段時間請人家研發團隊幫忙搞了個迷你蜘蛛機器人，裝在耳墜上。當時她把耳墜甩進小花園後，蜘蛛機器人自己挖了個洞，把耳墜埋進土裏。
淩姝通曉原劇情，知道慕楓屍體埋藏的位置，機器人只是按照她的設計行事。
埋好耳墜後，機器人默默鉆出土壤，趁著後面人多眼雜的時候，悄悄溜出去自我銷毀了。
一點都不玄幻，甚至非常地科學。
相比之下起來還是閻王度假比較酷。
關夢醒說：“我比較喜歡那個猜你是外星人，會隔空移物的。”
盛竹筠則表示：“只可惜不能把機器人的真相說出去，不然高低又得來幾個漲停，姝姝你的投資回報率又得往上升。”
淩姝搖頭笑笑。
錢什麽的，她現在真的已經麻木了。
她更關心趙家的下場。
“今天警察帶走了老趙總和管家，這次的證據鏈完整，又有直播曝光，引發全民的關註。我想，老趙總應該很難逃脫法律的制裁。”
無論是來自宛市的冥婚陣法，還是慕楓手中緊握的定制紐扣，都明確地指向了老趙總。就算張管家想要頂罪，恐怕也很難讓人信服。
在全民熱議的輿論壓力之下，哪怕以趙家的能量，恐怕也很難動什麽手腳。
盛竹筠忍不住感嘆：“說起來也是神奇，為什麽慕楓手裏偏偏會有一枚紐扣呢？還剛好是定制帶編號的？”
淩姝勾了勾嘴角。
“都是命吧。”
原書裏，末日降臨的當天，趙家就團滅了。
主角團機緣巧合遇到趕來京市尋找哥哥的慕婷，跟著慕婷一起來到趙家，在小花園裏挖掘出慕楓的白骨，又在他手中發現了那枚紐扣，徹底坐實了老趙總殺人的罪名。
那枚紐扣，大概是原書作者留給慕楓的最後一絲仁慈。
說起趙家，淩姝突然想起厲隱的警告，對盛竹筠說：“老趙總被帶走，趙家說不定會把這筆賬算到盛家頭上。最近這段時間大家都要小心些，趙家很可能會來打擊報覆。”
作為唯一支柱的老趙總倒了，趙家離垮臺也不遠了。龐大巨獸臨死前的反撲，必須得重視起來。
盛竹筠沈穩地點頭：“沒事，以咱們盛家目前的防禦水平，誰來都不好使。趙家只要敢來，我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淩姝對她一手組建起來的防禦也很有信心。
又跟盛竹筠和關夢醒聊了幾句後，天色漸漸暗沈，淩姝跟二人告別，回去小明樓休息。
今天經歷了很多事情，總體來說跟她計劃的差不多。
躺在床上，淩姝心裏還是有些遺憾。
“就算老趙總認罪，趙家破產，跟原書劇情比起來還是不夠帶勁。”
盛雲深一直挺好奇：“原書裏，趙家的結局到底是什麽樣的？”
到底是什麽，能讓趙家在末日第一天就團滅，還能精彩到讓淩姝念念不忘？
淩姝嘆一口氣，沒回答他的問題：“現在說這些沒什麽意義了，要是趙家人能夠體驗到原書結局就好了。”
她是故意不說的。
因為做不到，幹脆就不說了。免得盛雲深還要操心。
淩姝自己也不再多想：“算了，現在能做到這一步，已經不錯了。睡了吧，狗子。”
盛雲深沒有繼續追問：“好，晚安。”
今天經歷了那麽多，淩姝應該很累了。
果然，很快淩姝就睡著了。
盛雲深獨自在黑暗中，思索著和趙家有關的所有事情。
敢抓不認識的無辜路人來配冥婚，足以證明老趙總是個陰狠迷信無下限的人。這樣的人心中真的會有柔情嗎？會十年如一日地懷念病逝的女兒嗎？
如果真實答案是十年前為了渡劫，老趙總不得不殺死女兒。
那他的愧疚和思念，就說得通了。
不過是偽善的心虛罷了。
這樣的想法太過黑暗，盛雲深只獨自在心裏斟酌，沒有和淩姝討論。
他的思緒飄忽的時候，眼前突然花了花，仿佛有什麽畫面一閃而過。
盛雲深突然警醒：“？！”
末日鐘不是已經被他摧毀了嗎？為什麽他剛才似乎看到了那片冰天雪地？
還沒等他想清楚，眼前再次一花。
這次，他看清楚了。
他果然又回到了那片冰天雪地中。
不過，準確地說，這個地方的雪已經停了，曾經高大佇立的末日鐘也已經失去蹤影。
如今他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荒原。
盛雲深的意識四處打量，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又會回來。
直到他聽到了那個熟悉的機械男聲。
“錨點破壞者，你很幸運。”
明明是沒有情緒起伏的聲音，盛雲深卻莫名地聽出幾分氣急敗壞。
他冷靜地下結論：“你有事找我。”
不然的話，以機械男聲上次展現出的傲慢和憤怒，不可能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機械男聲噎住：“……”
它更加沒好氣了，“太過敏銳並不是人類應有的美德。”
“我沒興趣和一個妄圖毀滅文明的東西談美德。”
盛雲深懶得和它廢話，直接開口，“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機械男聲冷哼：“我說了，你很幸運。我把錨點被破壞的事情匯報給主腦，主腦對你非常感興趣。它說你是它運行十四萬兩千個紀年裏遇到的第一個能破壞錨點的人，決定給你發放獎勵。”
盛雲深：“？”
難怪機械男聲沒好氣，敢情居然是來奉命發獎的？
他繼續問：“什麽獎勵？”
機械男聲語氣平平地回答：“獎勵是你可以恢覆健康，重新站起來。”
這麽誘人的獎勵擺在面前，盛雲深反應十分平淡，只是笑了笑：“代價是什麽？”
機械男聲頓了頓，才回答：“代價是把擾亂者送回原來的時空。”
擾亂者是指淩姝。
把擾亂者送回原來的時空，就是把淩姝送回她原本的末日世界。
果然，凡事皆有代價。
盛雲深很淡定。
“我憑什麽相信你？”
-
深夜。
淩姝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在黑暗中睜開眼睛。屬於末日人的警惕被瞬間喚起，她輕快地翻身下床，快步走過去打開房門。
門外站著氣喘籲籲的王管家，臉色異常難看：“淩小姐，剛收到的消息，老趙總逃跑了。”
“逃跑？”
淩姝意外地挑眉，“他膽子竟然這麽大？”
老趙總已經被警方帶走，在這個時候逃跑，那就是逃犯了，要被通緝的那種。
看著王管家難看的臉色，淩姝微微瞇眼：“他沖盛家來了？”
王管家神情凝重：“目前警方還沒有找到他的行蹤，我是根據最近京市的一些動向推測出來的。最近一周，陸陸續續有不少有雇傭兵背景的外國人來到京市，幾乎都住在趙家相關的產業中，其中幾個人還在盛家外面出現過，疑似踩點。今晚，這些人全部都不在住處。”
“最近一周？”
淩姝笑了笑，“看來趙家正好也想對盛家動手。”
只是她搶先一步，直接擒賊先擒王，把對方的最大依仗給去了。
王管家點頭：“我猜測趙家應該是聽說了暴雨期間盛家有人試圖行竊被抓獲的事情，想要借這件事發揮，安排人襲擊盛家。”
淩姝也是這麽想的。
還真是巧了。
看來老趙總已經恨毒了盛家，哪怕背上逃犯身份，也要先把盛家解決。可能他自己也明白他的殺人證據確鑿，完全沒有可能翻案，才會做出這樣極端的選擇。
“老趙總逃走多久了？”
王管家擡手看表：“他是二十分鐘前逃脫的。”
淩姝立刻說：“進入警戒狀態，升起納米絲，出動無人機和機器狗。”
圍墻上有堅韌的納米絲保護，基本就是無敵的，所有意圖翻墻的人都會遭受攻擊，上次在翻墻過程中斷了手的張哥就是最好的證明。再加上無人機和機器狗的巡邏，趙家想闖進盛家莊園裏，恐怕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不過……
淩姝神色嚴肅：“多派一些無人機在低空巡邏，防止趙家人從空中突破。”
以趙家的財力，可能會調用直升飛機這樣的空中力量，繞過布置有納米絲的圍墻。
“小心，雇傭兵們手裏很可能有武器。通知下去，盛家所有人都去地下室避難，地面防禦交給無人機和機器狗。還有，報警，請警察們盡快趕到支持。”
上次派車碰瓷淩姝和盛竹筠的趙家人手裏就有槍，這次老趙總孤註一擲，肯定是打著徹底毀滅盛家的打算來的，淩姝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盛家莊園離京市有一段距離，如今又是深夜，警方過來需要一段時間，在警方到達之前，她必須保證盛家無人受傷。
前面兩個月裏，在囤貨之餘，淩姝和王管家也在盛家莊園內部修建了幾個地下避難所，通風通電，有桌有床，甚至還有娛樂設施。原本是為末日準備的，現在正好能派上用場。
盛家沒有槍，但無人機和機器狗搭載了一部分從合理合法途徑獲得的麻醉藥物和電擊器，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來自衛。
在這個關頭，王管家也沒有矯情，說什麽“大家誓與盛家共存亡”之類的空話，他點點頭，立刻往外走去，安排疏散避難的事情。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轉頭看淩姝：“淩小姐，你和盛總也立刻去避難吧。”
其中一個避難所就在小明樓負三樓，直接坐電梯下去就行。
淩姝搖搖頭：“我不用去，總得有人在地面上守著。”
她手裏有幾把上次從趙家人手裏繳獲的槍，只要有槍在手，淩姝相信沒人能傷得了她。
只是，盛雲深必須去避難所。
她正準備說“我安排護工送雲深下樓”，還沒來得及張嘴，腦海裏突然響起盛雲深淡定的聲音：“我不去地下室，我陪著你。”
淩姝住了嘴，示意王管家不用擔心，先去忙著。
等王管家匆匆離開後，她轉頭看床上的盛雲深，語氣並不讚同：“盛雲深，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盛雲深的語氣冷靜：“淩姝，以你布置下來的這些手段，沒有幾個人能突破到小明樓。有你在身邊，我不會受傷。”
他頓了頓，“你把老趙總放進來，我有個大禮要送給趙家人。”
這才是他要留下來的真正目的。
只要老趙總來到他身邊，他自然有一份大禮送上。
“大禮？”
淩姝感興趣地挑眉，幾乎瞬間就同意了盛雲深的決定。
她相信盛雲深的話，盛雲深口中的大禮，一定就是一份大禮，一份值得冒險“送出”的大禮。
“好，你留在這裏，我守著你。放心，有我在，你不會有任何危險。”
-
幾分鐘後，寧靜夜幕中，一群人悄無聲息地接近盛家莊園。
不遠處的半空中，一架直升飛機懸停著，老趙總坐在裏面，目光沈沈地看向下方。耳麥裏傳來地上人員的低聲討論：“怎麽回事，盛家為什麽黑燈瞎火的？”
“難道他們已經察覺到危險，提前撤離了？”
老趙總去過幾次盛家，一眼就能認出那棟小樓就是盛雲深和淩姝居住的小明樓。
別的地方都熄了燈，唯獨小明樓燈火通明，簡直就是赤果果的挑釁，有種“我知道你要來，就等著你”的無聲囂張。
老趙總感覺自己成功地被挑釁到了。
他握緊拳頭，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冷酷輕哼：“我不信他們能撤離得這麽快，這些小老鼠說不定就躲在角落裏面。一切按原計劃進行，記住，速戰速決，對於重點人物，不留活口。”
“趙先生……”
地面部隊中負責指揮的雇傭兵有些猶豫，“這裏可是華國，如果真的殺了他們，那就是驚天大案，恐怕會引起轟動。你確定要做到這一步嗎？”
老趙總笑得猙獰：“反正我已經是個殺人犯，最好的結局也只是無期徒刑。放心，海城那邊的船已經安排好了，我們二十分鐘後撤退，連夜趕往海城，逃往國外。”
這次這些雇傭兵都是以他和老管家的個人名義召集起來的，趙家其他人根本不知情，就算警察們要查，也只會查到他一個。
反正他都要逃，背一個案子還是十個案子都一樣，無所謂。
既然老板都這麽說了，雇傭兵們也就不再糾結，列好隊形，沈默又迅速地包圍盛家莊園。
每個人手裏都拿著武器，身上滿是在戰場上歷練出的血腥殺意。
老趙總吩咐飛行員：“直接飛到小明樓上空，我要下去。”
小明樓位於盛家莊園內部，如果等地面部隊突破過去，估計要花一段時間。而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最近的特警趕過來，只需要半個小時。直升飛機上不止有他，還有幾個身手最好的雇傭兵，老趙總此刻已經恨淩姝恨到了骨子裏，決定親自下場動手。
“是。”
飛行員調整直升飛機的飛行姿態，往黑暗裏那抹唯一的亮光飛去。
很快，直升飛機懸停在小明樓上空，左側艙門打開，夜風灌進來，吹得老趙總的衣角劇烈晃動。老趙總沈著臉戴上防滑手套，跟在幾個雇傭兵身後，拽著繩索勻速下降。
考慮到降落安全，他們選擇繩降到小明樓外的空地上，從一樓突破。
全部人員都順利降落地面後，老趙總在對講機裏吩咐飛行員：“去吧，開遠點再墜機。”
直升飛機的目標太大，很容易被警察鎖定。
從一開始，老趙總就沒打算留著這架直升飛機。他試圖營造出自己藏在直升飛機裏逃跑的假象，吸引警方的主要力量去追蹤直升飛機。
“是。”
耳機裏傳來飛行員的回答。直升飛機不斷上升，向著遠方飛去。
老趙總回過頭，看向小明樓，左手掂了掂從直升飛機上帶下來的槍。這是他精挑細選的MP5微沖，裝載了三十發子彈，只需要短短幾秒，就可以把一個人打成蜂窩。
希望淩姝會喜歡他帶來的這份“禮物”，千萬不要被嚇得屁滾尿流，跪下求饒，那可就沒意思了。
“手”字還沒說完，耳機裏突然傳來連續幾聲慘叫和驚呼。
“天吶，這是什麽？”
“襲擊，我們遭受了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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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醒, 你聽我說，那些壞人已經被厲隱抓住交給警方了，你不用找了, 快回來吧。”
“沈醉, 人已經被抓了，你回來吧。”
確認厲隱已經抓住了圖謀不軌的趙家人，淩姝有些頭大地給兩位打賭的男女主打電話。
在某個房間裏, 關夢醒緩緩放下電話，不甘地吐了一口氣，肩膀也隨之塌下來。
沒想到壞人被半道截胡, 看來她是沒法贏過沈醉了。她轉身往外走，在門口的位置停下腳步, 目光冷冷地看著不知何時出現的沈醉。
關夢醒看見他就不高興, 神情立刻變得難看：“這次不算, 以後有機會再賭。”
沈醉的臉被口罩遮著，看不清表情，只看得到清冷的眉眼：“隨時奉陪。”
“哼。”
關夢醒轉身要走, 腳剛擡起又重重落回原地。
不行，還有件很重要的事。
她扭頭，眼神銳利地釘在沈醉身上, “我警告你, 姝姐她心地好、看誰都像好人, 我可沒那麽好糊弄！你要是敢對姝姐有半點歪心思，或者敢做出對她不好的事……”
關夢醒攥緊拳頭，在空氣中比劃，“最好自覺點，立刻！馬上！從我姝姐眼前消失！”
她可是淩姝異父異母的親姐妹, 有義務替淩姝好好把關。尤其像沈醉這種心思深得像古井、說話刻薄、一點都不可愛的家夥。
關夢醒不喜歡這樣的人。
沈醉擡眸看她，眸中冷意彌漫：“我和淩姐的事情，不需要你這個外人操心。”
淩姝沈穩悲憫，怎麽會有個這樣咋咋呼呼的姐妹。
真是相差甚遠。
關夢醒瞬間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拔高了八度：“外人？你居然說我是外人？！我和姝姐結拜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裏玩泥巴呢！”
沈醉看著眼前這個張牙舞爪的女人，心中的不認同感飆升到了頂點。他微微擡起下巴，毫不掩飾眼神裏的質疑：“結拜又怎樣？你這種咋咋呼呼的性格，怎麽配做淩姐的姐妹？”
關夢醒被他的話氣得直跳腳，手指抖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不投機半句多，我們走著瞧！”
敢質疑她和姝姐的偉大閨蜜情，好你個沈醉，你等著！
這仇，她記下了！
關夢醒轉身氣呼呼地沖了出去，再沒給他一個多餘的眼神。
沈醉面無表情地看她離開，攥緊的拳頭過了好一會才放松。
他輕聲冷嗤：“無理取鬧。”
果然是個瘋子。
下了最後定論後，沈醉慢慢擡腳，往大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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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姝站在大門口。
“狗子，我還是有點擔心，總覺得關夢醒和沈醉的相處狀態有點不對勁。”
盛雲深有些無奈：“淩姝，我們該對他們有點信心。”
淩姝擡手摸下巴：“我總覺得好像劇情裏出現了奇怪的變數……”
她雖然覺得不對勁，卻完全想不到，這個所謂的“變數”竟然是她自己。就在剛才，關夢醒和沈醉竟然針對“誰更配留在淩姝身邊”這種問題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如果淩姝知道，肯定會超級無語。
她心裏正糾結著，看到一前一後走過來的關夢醒和沈醉，目光一亮。
兩個人同時出現了，是不是代表他們之間的關系緩和了？
淩姝心中剛湧出一絲希望，只見關夢醒停下腳步，冷眼瞥向身後不遠處的沈醉，冷哼一聲：“別跟著我！”
沈醉雙手抱在胸前，不想跟這個暴躁女人多計較。
當然也不想多跟她在一起待一秒。
他看向淩姝：“淩姐，我先走了。”
沒等淩姝回答，沈醉自顧自地離開。
關夢醒冷冷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看完全程，沒機會插一句話的淩姝：“……”
嘔吼，不妙。
關夢醒氣呼呼：“姝姐，我活這麽多年，就沒遇到過這麽討人厭的男人！”
她雙手握拳，非常鄭重地下結論，“我覺得，他克我！”
淩姝：“啊？”
不是，這又從何說起啊？
“我本來有機會抓到那兩個壞蛋的，都是他出現攪了我的事，最終被厲總捷足先登。”
關夢醒越想越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我不喜歡他那個刻薄的樣子。不過姝姐你放心，我知道他是你的人，以後我避著他就是了，不會跟他鬧起來的。”
當著淩姝的面，她不會再跟沈醉吵架，免得淩姝難做。
不過這個梁子是已經結下了！
淩姝越聽越暈：“啊……唔……那個……”
她努力轉動腦筋，試圖勸一勸，“你不覺得……其實他身手挺好的嗎……”
在她趕到阻止之前，兩人能夠打得你來我往，有來有回，這難道不是一種默契嗎？
關夢醒雙手叉腰：“身手再好，心不好也沒用。”
敢說她配不上當淩姝的姐妹，去死啊刻薄的混蛋！
淩姝閉嘴了：“……”
完兒蛋。
“狗子，怎麽辦！我該怎麽勸？”
盛雲深沈默片刻：“那個……其實，感情的事，我也不咋懂。”
堂堂霸總，懂商業談判裏怎麽給敵人挖坑，不懂怎麽哄好一個生氣的少女。
淩姝第一次對他的專業性產生懷疑：“我怎麽感覺我當時就不該聽你的話。”
盛雲深：“……對不起。”
他其實也挺懵。
淩姝嘆一口氣，放棄了繼續勸說。
關夢醒眼下正在氣頭上，堅持要勸的話說不定反而起到反效果。
哎，有什麽事，先回去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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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姝心事重重地回到盛家，路上連手機都沒心情看。
回家後見到興奮的盛竹筠，淩姝才知道今天趙家發生的事情已經霸占了半邊熱搜。據說在場的賓客裏有人偷偷開直播，把挖掘的全過程實時直播了出去。
而淩姝，作為堅持要找耳墜的當事人，也成為了熱搜的一部分。
光是討論耳墜到底為什麽會到地下，網友們都已經提出了十幾種假說，每一種假說都堪比玄學靈異大片。最誇張的一種假說裏，網友們猜測淩姝是地府閻王來人家度假，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為冤魂伸張正義。
淩姝：“哇哦。”
這個身份真酷，她喜歡。
其實真相很簡單。
她不是投資了一家很牛的無人機公司嘛，前段時間請人家研發團隊幫忙搞了個迷你蜘蛛機器人，裝在耳墜上。當時她把耳墜甩進小花園後，蜘蛛機器人自己挖了個洞，把耳墜埋進土裏。
淩姝通曉原劇情，知道慕楓屍體埋藏的位置，機器人只是按照她的設計行事。
埋好耳墜後，機器人默默鉆出土壤，趁著後面人多眼雜的時候，悄悄溜出去自我銷毀了。
一點都不玄幻，甚至非常地科學。
相比之下起來還是閻王度假比較酷。
關夢醒說：“我比較喜歡那個猜你是外星人，會隔空移物的。”
盛竹筠則表示：“只可惜不能把機器人的真相說出去，不然高低又得來幾個漲停，姝姝你的投資回報率又得往上升。”
淩姝搖頭笑笑。
錢什麽的，她現在真的已經麻木了。
她更關心趙家的下場。
“今天警察帶走了老趙總和管家，這次的證據鏈完整，又有直播曝光，引發全民的關註。我想，老趙總應該很難逃脫法律的制裁。”
無論是來自宛市的冥婚陣法，還是慕楓手中緊握的定制紐扣，都明確地指向了老趙總。就算張管家想要頂罪，恐怕也很難讓人信服。
在全民熱議的輿論壓力之下，哪怕以趙家的能量，恐怕也很難動什麽手腳。
盛竹筠忍不住感嘆：“說起來也是神奇，為什麽慕楓手裏偏偏會有一枚紐扣呢？還剛好是定制帶編號的？”
淩姝勾了勾嘴角。
“都是命吧。”
原書裏，末日降臨的當天，趙家就團滅了。
主角團機緣巧合遇到趕來京市尋找哥哥的慕婷，跟著慕婷一起來到趙家，在小花園裏挖掘出慕楓的白骨，又在他手中發現了那枚紐扣，徹底坐實了老趙總殺人的罪名。
那枚紐扣，大概是原書作者留給慕楓的最後一絲仁慈。
說起趙家，淩姝突然想起厲隱的警告，對盛竹筠說：“老趙總被帶走，趙家說不定會把這筆賬算到盛家頭上。最近這段時間大家都要小心些，趙家很可能會來打擊報覆。”
作為唯一支柱的老趙總倒了，趙家離垮臺也不遠了。龐大巨獸臨死前的反撲，必須得重視起來。
盛竹筠沈穩地點頭：“沒事，以咱們盛家目前的防禦水平，誰來都不好使。趙家只要敢來，我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淩姝對她一手組建起來的防禦也很有信心。
又跟盛竹筠和關夢醒聊了幾句後，天色漸漸暗沈，淩姝跟二人告別，回去小明樓休息。
今天經歷了很多事情，總體來說跟她計劃的差不多。
躺在床上，淩姝心裏還是有些遺憾。
“就算老趙總認罪，趙家破產，跟原書劇情比起來還是不夠帶勁。”
盛雲深一直挺好奇：“原書裏，趙家的結局到底是什麽樣的？”
到底是什麽，能讓趙家在末日第一天就團滅，還能精彩到讓淩姝念念不忘？
淩姝嘆一口氣，沒回答他的問題：“現在說這些沒什麽意義了，要是趙家人能夠體驗到原書結局就好了。”
她是故意不說的。
因為做不到，幹脆就不說了。免得盛雲深還要操心。
淩姝自己也不再多想：“算了，現在能做到這一步，已經不錯了。睡了吧，狗子。”
盛雲深沒有繼續追問：“好，晚安。”
今天經歷了那麽多，淩姝應該很累了。
果然，很快淩姝就睡著了。
盛雲深獨自在黑暗中，思索著和趙家有關的所有事情。
敢抓不認識的無辜路人來配冥婚，足以證明老趙總是個陰狠迷信無下限的人。這樣的人心中真的會有柔情嗎？會十年如一日地懷念病逝的女兒嗎？
如果真實答案是十年前為了渡劫，老趙總不得不殺死女兒。
那他的愧疚和思念，就說得通了。
不過是偽善的心虛罷了。
這樣的想法太過黑暗，盛雲深只獨自在心裏斟酌，沒有和淩姝討論。
他的思緒飄忽的時候，眼前突然花了花，仿佛有什麽畫面一閃而過。
盛雲深突然警醒：“？！”
末日鐘不是已經被他摧毀了嗎？為什麽他剛才似乎看到了那片冰天雪地？
還沒等他想清楚，眼前再次一花。
這次，他看清楚了。
他果然又回到了那片冰天雪地中。
不過，準確地說，這個地方的雪已經停了，曾經高大佇立的末日鐘也已經失去蹤影。
如今他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荒原。
盛雲深的意識四處打量，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又會回來。
直到他聽到了那個熟悉的機械男聲。
“錨點破壞者，你很幸運。”
明明是沒有情緒起伏的聲音，盛雲深卻莫名地聽出幾分氣急敗壞。
他冷靜地下結論：“你有事找我。”
不然的話，以機械男聲上次展現出的傲慢和憤怒，不可能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機械男聲噎住：“……”
它更加沒好氣了，“太過敏銳並不是人類應有的美德。”
“我沒興趣和一個妄圖毀滅文明的東西談美德。”
盛雲深懶得和它廢話，直接開口，“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機械男聲冷哼：“我說了，你很幸運。我把錨點被破壞的事情匯報給主腦，主腦對你非常感興趣。它說你是它運行十四萬兩千個紀年裏遇到的第一個能破壞錨點的人，決定給你發放獎勵。”
盛雲深：“？”
難怪機械男聲沒好氣，敢情居然是來奉命發獎的？
他繼續問：“什麽獎勵？”
機械男聲語氣平平地回答：“獎勵是你可以恢覆健康，重新站起來。”
這麽誘人的獎勵擺在面前，盛雲深反應十分平淡，只是笑了笑：“代價是什麽？”
機械男聲頓了頓，才回答：“代價是把擾亂者送回原來的時空。”
擾亂者是指淩姝。
把擾亂者送回原來的時空，就是把淩姝送回她原本的末日世界。
果然，凡事皆有代價。
盛雲深很淡定。
“我憑什麽相信你？”
-
深夜。
淩姝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在黑暗中睜開眼睛。屬於末日人的警惕被瞬間喚起，她輕快地翻身下床，快步走過去打開房門。
門外站著氣喘籲籲的王管家，臉色異常難看：“淩小姐，剛收到的消息，老趙總逃跑了。”
“逃跑？”
淩姝意外地挑眉，“他膽子竟然這麽大？”
老趙總已經被警方帶走，在這個時候逃跑，那就是逃犯了，要被通緝的那種。
看著王管家難看的臉色，淩姝微微瞇眼：“他沖盛家來了？”
王管家神情凝重：“目前警方還沒有找到他的行蹤，我是根據最近京市的一些動向推測出來的。最近一周，陸陸續續有不少有雇傭兵背景的外國人來到京市，幾乎都住在趙家相關的產業中，其中幾個人還在盛家外面出現過，疑似踩點。今晚，這些人全部都不在住處。”
“最近一周？”
淩姝笑了笑，“看來趙家正好也想對盛家動手。”
只是她搶先一步，直接擒賊先擒王，把對方的最大依仗給去了。
王管家點頭：“我猜測趙家應該是聽說了暴雨期間盛家有人試圖行竊被抓獲的事情，想要借這件事發揮，安排人襲擊盛家。”
淩姝也是這麽想的。
還真是巧了。
看來老趙總已經恨毒了盛家，哪怕背上逃犯身份，也要先把盛家解決。可能他自己也明白他的殺人證據確鑿，完全沒有可能翻案，才會做出這樣極端的選擇。
“老趙總逃走多久了？”
王管家擡手看表：“他是二十分鐘前逃脫的。”
淩姝立刻說：“進入警戒狀態，升起納米絲，出動無人機和機器狗。”
圍墻上有堅韌的納米絲保護，基本就是無敵的，所有意圖翻墻的人都會遭受攻擊，上次在翻墻過程中斷了手的張哥就是最好的證明。再加上無人機和機器狗的巡邏，趙家想闖進盛家莊園裏，恐怕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不過……
淩姝神色嚴肅：“多派一些無人機在低空巡邏，防止趙家人從空中突破。”
以趙家的財力，可能會調用直升飛機這樣的空中力量，繞過布置有納米絲的圍墻。
“小心，雇傭兵們手裏很可能有武器。通知下去，盛家所有人都去地下室避難，地面防禦交給無人機和機器狗。還有，報警，請警察們盡快趕到支持。”
上次派車碰瓷淩姝和盛竹筠的趙家人手裏就有槍，這次老趙總孤註一擲，肯定是打著徹底毀滅盛家的打算來的，淩姝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盛家莊園離京市有一段距離，如今又是深夜，警方過來需要一段時間，在警方到達之前，她必須保證盛家無人受傷。
前面兩個月裏，在囤貨之餘，淩姝和王管家也在盛家莊園內部修建了幾個地下避難所，通風通電，有桌有床，甚至還有娛樂設施。原本是為末日準備的，現在正好能派上用場。
盛家沒有槍，但無人機和機器狗搭載了一部分從合理合法途徑獲得的麻醉藥物和電擊器，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來自衛。
在這個關頭，王管家也沒有矯情，說什麽“大家誓與盛家共存亡”之類的空話，他點點頭，立刻往外走去，安排疏散避難的事情。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轉頭看淩姝：“淩小姐，你和盛總也立刻去避難吧。”
其中一個避難所就在小明樓負三樓，直接坐電梯下去就行。
淩姝搖搖頭：“我不用去，總得有人在地面上守著。”
她手裏有幾把上次從趙家人手裏繳獲的槍，只要有槍在手，淩姝相信沒人能傷得了她。
只是，盛雲深必須去避難所。
她正準備說“我安排護工送雲深下樓”，還沒來得及張嘴，腦海裏突然響起盛雲深淡定的聲音：“我不去地下室，我陪著你。”
淩姝住了嘴，示意王管家不用擔心，先去忙著。
等王管家匆匆離開後，她轉頭看床上的盛雲深，語氣並不讚同：“盛雲深，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盛雲深的語氣冷靜：“淩姝，以你布置下來的這些手段，沒有幾個人能突破到小明樓。有你在身邊，我不會受傷。”
他頓了頓，“你把老趙總放進來，我有個大禮要送給趙家人。”
這才是他要留下來的真正目的。
只要老趙總來到他身邊，他自然有一份大禮送上。
“大禮？”
淩姝感興趣地挑眉，幾乎瞬間就同意了盛雲深的決定。
她相信盛雲深的話，盛雲深口中的大禮，一定就是一份大禮，一份值得冒險“送出”的大禮。
“好，你留在這裏，我守著你。放心，有我在，你不會有任何危險。”
-
幾分鐘後，寧靜夜幕中，一群人悄無聲息地接近盛家莊園。
不遠處的半空中，一架直升飛機懸停著，老趙總坐在裏面，目光沈沈地看向下方。耳麥裏傳來地上人員的低聲討論：“怎麽回事，盛家為什麽黑燈瞎火的？”
“難道他們已經察覺到危險，提前撤離了？”
老趙總去過幾次盛家，一眼就能認出那棟小樓就是盛雲深和淩姝居住的小明樓。
別的地方都熄了燈，唯獨小明樓燈火通明，簡直就是赤果果的挑釁，有種“我知道你要來，就等著你”的無聲囂張。
老趙總感覺自己成功地被挑釁到了。
他握緊拳頭，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冷酷輕哼：“我不信他們能撤離得這麽快，這些小老鼠說不定就躲在角落裏面。一切按原計劃進行，記住，速戰速決，對於重點人物，不留活口。”
“趙先生……”
地面部隊中負責指揮的雇傭兵有些猶豫，“這裏可是華國，如果真的殺了他們，那就是驚天大案，恐怕會引起轟動。你確定要做到這一步嗎？”
老趙總笑得猙獰：“反正我已經是個殺人犯，最好的結局也只是無期徒刑。放心，海城那邊的船已經安排好了，我們二十分鐘後撤退，連夜趕往海城，逃往國外。”
這次這些雇傭兵都是以他和老管家的個人名義召集起來的，趙家其他人根本不知情，就算警察們要查，也只會查到他一個。
反正他都要逃，背一個案子還是十個案子都一樣，無所謂。
既然老板都這麽說了，雇傭兵們也就不再糾結，列好隊形，沈默又迅速地包圍盛家莊園。
每個人手裏都拿著武器，身上滿是在戰場上歷練出的血腥殺意。
老趙總吩咐飛行員：“直接飛到小明樓上空，我要下去。”
小明樓位於盛家莊園內部，如果等地面部隊突破過去，估計要花一段時間。而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最近的特警趕過來，只需要半個小時。直升飛機上不止有他，還有幾個身手最好的雇傭兵，老趙總此刻已經恨淩姝恨到了骨子裏，決定親自下場動手。
“是。”
飛行員調整直升飛機的飛行姿態，往黑暗裏那抹唯一的亮光飛去。
很快，直升飛機懸停在小明樓上空，左側艙門打開，夜風灌進來，吹得老趙總的衣角劇烈晃動。老趙總沈著臉戴上防滑手套，跟在幾個雇傭兵身後，拽著繩索勻速下降。
考慮到降落安全，他們選擇繩降到小明樓外的空地上，從一樓突破。
全部人員都順利降落地面後，老趙總在對講機裏吩咐飛行員：“去吧，開遠點再墜機。”
直升飛機的目標太大，很容易被警察鎖定。
從一開始，老趙總就沒打算留著這架直升飛機。他試圖營造出自己藏在直升飛機裏逃跑的假象，吸引警方的主要力量去追蹤直升飛機。
“是。”
耳機裏傳來飛行員的回答。直升飛機不斷上升，向著遠方飛去。
老趙總回過頭，看向小明樓，左手掂了掂從直升飛機上帶下來的槍。這是他精挑細選的MP5微沖，裝載了三十發子彈，只需要短短幾秒，就可以把一個人打成蜂窩。
希望淩姝會喜歡他帶來的這份“禮物”，千萬不要被嚇得屁滾尿流，跪下求饒，那可就沒意思了。
“手”字還沒說完，耳機裏突然傳來連續幾聲慘叫和驚呼。
“天吶，這是什麽？”
“襲擊，我們遭受了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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