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關夢醒 ……哎，太慘了，算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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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關夢醒 ……哎，太慘了，算了，不想了……
就在淩姝楞怔的時候, 關正目光掃過來，恰好看到了她們兩個，眼睛微亮：“淩小姐！”
看到有人來了, 關夢醒急忙擡手擦擦臉, 轉頭看過來。
淩姝看清楚了她的臉。
關夢醒有一雙很好看的杏眼，只是這會眼睛裏水光瀲瀲，似乎有著說不出的哀傷失落。
目光在關夢醒身上一觸即收, 淩姝看向關正，臉上帶笑：“關正，你好。”
關正拉著關夢醒, 熱情地迎上前：“淩小姐來得真早。這是我女兒，名叫關夢醒, 今年剛大學畢業。”
他轉頭看著關夢醒, “這位就是爸爸跟你說的, 願意投資我的淩小姐。”
聽說是投資人，關夢醒臉上飛快湧出笑意：“淩小姐，你好, 謝謝你願意支持我爸爸，我相信你的投資一定會有大回報的。”
淩姝笑著介紹：“這位是我的小姑子，盛竹筠。”
盛竹筠對著關正父女兩人點頭示意。
關正熱情地招呼：“盛小姐你好, 歡迎歡迎, 快進來坐坐喝杯茶。”
四人到展廳裏坐下, 關夢醒積極地端茶過來，淩姝一邊喝茶，一邊默默打量。
關正訂的展廳雖然位置偏了些，但裏面寬敞明亮，各種展品陳列得井井有條, 還準備了不少互動裝置，讓人很有逛一逛的欲望。
展廳裏的幾個工作人員都在認真忙碌著。
看起來一切都井然有序，淩姝暗自點頭。
關正在旁邊介紹：“我研發的幾款納米材料，對工藝的要求極高，很難提高產能。多虧了淩小姐及時投資，讓我有能力集中攻堅，突破了大瓶頸。在未來一年內，我有信心將整體產能提高一倍，基本達到工業化生產的標準……”
怕他說得太深奧，關夢醒在旁邊及時補充：“以前在源生納米的時候，因為材料制作工藝的事情，爸爸和其他幾個合夥人產生了分歧。他們希望能夠降低制造標準，盡快保障產量，爸爸則堅持精益求精，加大投資集中攻克產能不足的問題。只可惜到最後都沒能達成一致。”
說到這裏，她有些咬牙切齒，“為了提高產量，拉到更多投資，他們幾個暗中做局趕走了我爸爸。”
源生納米和關正的矛盾，原來是在保質還是保量的問題上。
盛竹筠皺眉：“前沿科技領域本來就需要盡可能地探索，怎麽能為了一時的利益，放棄長遠的未來？”
她顯然不讚成源生納米的做法。
關正笑了笑：“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吧。”
他是個厚道人，哪怕被曾經並肩戰鬥的合夥人集體背叛，也沒有說他們的一句不是。
與此同時，在源生納米的展區。
在墨總的帶領下，老趙總一群人走進展廳內的VIP包廂。
老趙總坐在最中間，直截了當地問：“都準備得怎麽樣了？”
墨總站在他身邊，面帶微笑：“趙總，一切都準備好了，上午十一點，我們會在展廳裏正式宣布趙家入股源生納米的消息，新聞媒體都已經到位。”
老趙總神情淡淡：“為了支持你們，我可是拿出了整整五個億，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說到這裏，他腦海中突然劃過一張固執的臉，下意識地頓了頓。
老趙總何等敏銳，立刻看向他：“發生了什麽？”
墨總低下頭：“沒什麽，只是我們之前有個退出單幹的合夥人，今天也來參展了。他出去單幹以後，資金斷裂差點破產，聽說是盛總的妻子以個人名義投資了他，才能堅持到現在。”
老趙總皺眉：“盛雲深的妻子……淩家的那個丫頭投資的？”
他本來不關心這些小輩的事情，但他曾經最重視的兒子趙立恒在算計淩姝的時候吃了大虧，他就記住了那個丫頭。
沒想到淩姝這麽高調，竟然還用個人名義搞投資。
以為投資是過家家酒呢，隨便一個人都能投？
“女人有錢就亂花，盛家也不管管，真不怕丟人。”老趙總不屑，並沒有放在心上，“不用在意她。至於那個合夥人，你找人盯著，別過來鬧事就行。”
“是。”墨總點頭，吩咐手下員工過去盯著。
-
展會開始了，人流陸續入場，原本空曠的展廳裏變得熱鬧起來。就連關正所在的角落裏也來了不少人，路過的時候都會被展廳裏的內容吸引，進來轉一轉。
眼看著關正他們開始忙碌起來，淩姝和盛竹筠先一步告辭，出來隨意逛逛。
關夢醒也出來了，恰好走在她們二人前面不遠處。她手裏拿著手機，到處拍攝，看起來很認真。
盛竹筠看見她，湊近淩姝：“剛才關正好像說他女兒在做自媒體？”
淩姝淡定回應：“嗯，算是個網紅博主吧，粉絲幾百萬的那種。”
怎麽感覺好像沒說這個啊。
淩姝怎麽知道的？
這個涉及到原書的劇情，淩姝沒法直接開口，只能在心裏默默回應。
【因為她是書裏的女主，她的事情我當然都知道。】
盛竹筠意外地揚眉。
女主？
大概是剛才親眼目睹了關夢醒和關正的父女情深，淩姝心中有些感慨，難免多想了一些。
【其實她也挺慘的，原書裏她父親被合夥人排擠出局，破產後一蹶不振。在這種艱難的時候，她母親還背叛了她父親，跟其中一個合夥人跑了。後來更是……哎，太慘了，算了，不想了。】
盛竹筠：“……”
怎麽劇透又只透一半啊！
淩姝，你這個壞習慣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改！
不過這一半裏已經有很多信息量了。
盛竹筠看關夢醒的目光瞬間充滿同情。
突然感覺後背一涼的關夢醒：“？”
她回頭，目光和盛竹筠撞個正著，笑著打招呼：“盛小姐，淩小姐。”
盛竹筠挽著淩姝走過去：“聽說你在做自媒體呀，是做什麽內容的呢？”
關夢醒：“主要做女性權益維護，為一些社會不公現象發聲。”
她打開手機，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賬號展示給淩姝她們，“像最近的這一期，就是在講我求職期間遇到的性別歧視。我發現把簡歷上的未婚未育改成已婚已育之後，收到的面試邀請多了百分之五十。”
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竟然在做女性權益維護這種有深度有難度的話題，盛竹筠的目光更加敬佩了：“你真厲害！我要關註你，給你點讚！”
關夢醒有些不好意思：“沒有沒有，都是因為我從小就喜歡多管閑事，特別見不得女孩子們被欺負。”
趁著這個機會，她和淩姝、盛竹筠互相交換了聯系方式。
盛竹筠提議：“走走走，我請你們喝奶茶！”
“好啊。”
關夢醒剛笑著答應，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她看向手機屏幕，臉色微變，“有人去爸爸的展位鬧事！”
這下顧不上喝奶茶了，三人急匆匆往回走，很快又走回了關正的展位。
展位裏，關正盯著面前的人，向來和氣的臉上滿是嚴肅。
關夢醒臉色微變，低聲對旁邊的淩姝和盛竹筠說：“是墨叔叔，源生納米的負責人。”
墨總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帶了一大群人，看這些人脖子上戴的工牌，應該都是源生納米的員工。不過他們個個都人高馬大，面露兇光，看起來不像是工作人員，倒像是打手。
被一群壯漢簇擁著，墨總雙手揣兜，氣定神閑地看著關正：“老關，好久不見。”
關夢醒眉頭緊皺，下意識地就想沖上去。淩姝及時拉住她，在她耳邊低聲說：“別急，先看看他們打算做什麽。”
關正神態淡淡：“墨總，好久不見。”
墨總微微笑：“怎麽這麽見外，以前大家都是並肩戰鬥的夥伴，雖然現在理念不同，但是交情還在嘛。”
他歪了歪頭，有些好奇，“產能的問題，你現在解決了嗎？老實說，老關，你的技術方案能提供的那點產量，根本什麽都做不了。”
關正笑笑：“我的事，就不勞墨總費心了。”
墨總也跟著笑了笑，沒繼續追問，轉身在展廳裏逛了起來。他隨手拿起一張宣傳單，漫不經心地開口：“其實大家相識一場，我還是惜才的。不如這樣吧，老關，只要你願意拋棄你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源生納米隨時歡迎你回來。”
關正搖搖頭：“我已經單獨創辦公司，不打算再回源生納米。”
墨總嘴角一勾：“那要不這樣，源生納米全資收購你的公司，你還是合夥人。怎麽樣？”
這個條件可以說是相當有誘惑力了。
很多人創業的最終夢想，就是被大公司看上並收購，套現離場，實現財富自由。
可這不是關正的夢想。
他和源生納米之間的矛盾，是原則上的矛盾，根本無法調和。
他搖搖頭：“感謝墨總擡愛，不過我沒有這個打算。現在我已經拿到了一筆不錯的投資，完全滿足需求。”
見關正油鹽不進，墨總眼中閃過冷冽的幽光。
敬酒不吃，那就等著吃罰酒吧。
以源生納米如今在行業內的體量，想搞垮區區一個小公司，不算什麽難事。有淩姝的投資又怎麽樣，又不是盛雲深，難道還能覆制盛雲深的投資神話不成？
他心中思索著，目光下意識地落在手中的宣傳單上，等到看清上面的數字，墨總眼神猛地凝固。
這個產量數字……怎麽可能？！
他猛地擡頭，死死盯著關正，嘴角扯出一抹難看的笑：“老關，在宣傳材料上造假，可不合適啊。”
關正淡然以對：“我們的所有數據都有充分的實驗驗證，經得起任何人的考驗。”
這下，墨總的臉色真正變了。
他來的時候，只是打算嚇唬嚇唬關正。
沒想到關正沒嚇到，被嚇到的是他自己。
源生納米的產品毫無優勢！
心念電轉間，墨總用盡全身力氣，控制住臉上的表情。
這麽多人盯著，他絕對不能露怯。
不想繼續留在這裏，墨總冷哼一聲，把手中的宣傳單扔在地上，轉身就走。
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
關正走上前，撿起被墨總丟在地上的宣傳單，愛惜地拍了拍灰塵，重新放回桌面。
“爸爸！”
關夢醒按捺不住，沖上前挽住他的手，滿臉擔憂，“你沒事吧？”
關正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背：“沒事，昔日老友敘敘舊而已，不必緊張。”
父女倆說話的時候，盛竹筠盯著手機，面色微變，拉了拉淩姝的衣袖：“我請王叔查了，趙家打算投資源生納米，今天老趙總過來，應該就是為了正式宣布兩家的合作。”
單獨一個源生納米，構不成什麽威脅。
如果加上趙家，那可就有些分量了。
淩姝揚眉：“趙家？還真是哪都有他們啊。”
話說……
除了趙家，是不是還有誰也投資了源生納米來著？
她腦海裏有些模糊的印象，但是一時間沒想起來是誰。
到底是誰呢？
-
“厲總早上好。”
淩昕瑤穿著一身嬌俏可人的小禮服，雙手在胸前交握，滿臉羞澀地打招呼。
“你也來逛展會呀？沒想到我剛進來就能遇到你，可真巧。”
這當然不是巧合，是她花了大價錢從厲家傭人那裏買到的行程。
為了這次偶遇，她今天五點鐘就起床，做頭型化妝選衣服，提前半小時在門口等候著，才成功堵住厲隱。
厲隱踏進展廳的腳步頓了頓，轉頭看向淩昕瑤。
他嘴角微彎：“你是來參觀源生納米的嗎？”
“源生……”
淩昕瑤楞了楞，才想起來他說的是什麽。
哦，對了，上次投資酒會上，她好像投資了一家名叫源生納米的公司，當時厲隱就誇過她有眼光。最近光顧著研究怎麽攻略厲隱，她差點把這件事情都忘了。
她飛快點頭，“對對對，就是源生納米。”
厲隱微笑：“聽說趙家也有意投資源生納米。”
淩昕瑤對生意場上的事不太懂，也不太關心。聽說趙家也要投資，她驚喜地睜大眼：“趙家也有興趣？那實在太好了！”
她投了兩千萬，說不定很快就變成四千萬？
那淩父淩母肯定要誇她了。
她瞬間有些飄飄然，感覺自己來得太對了。
不但能和厲隱偶遇，還能親眼見證自己的第一次成功投資。
沈浸在喜悅中，淩昕瑤都沒註意到厲隱是什麽時候走的。
等她回過神，厲隱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厲……厲總？”
淩昕瑤左右看看，沒有再找到他的身影，失落地垂下肩膀。
不過她很快又振奮起來，決定先去源生納米的展區逛逛。
厲隱既然特意提到，說不定他這會也在那裏呢？
她按照展區的指示圖，往源生納米所在的展區走去。
等她走遠了，厲隱才從旁邊的角落裏現身。
他早就收斂了笑意，面無表情看著離開的淩昕瑤。
助理在他身邊低聲匯報：“淩小姐和盛小姐這會在關明的展區裏，聽說源生納米的人剛才還去挑釁過，不過淩小姐沒出手。”
厲隱的手指摩挲著金屬袖口，眼中閃過淡淡溫柔。
“這種小事，還不至於讓她出手。你們繼續盯好，源生納米不足為懼，就怕趙家動手。”
老趙總手段低劣，非常難纏。
“是。”助理點頭，“厲總，需要我帶你過去看看，跟淩小姐打個招呼嗎？”
厲隱頓了頓，搖頭：“先不去了，我去看看厲家的幾個子公司。”
淩姝不是那種喜歡被人糾纏的人。
他當然想去見她……但不是現在。
-
源生納米展廳，VIP貴賓室裏。
老趙總猛地站起身，把面前的文件全部拂到地上，大發雷霆：“你不是說你們的方案是行業內最優的嗎？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別人的方案比你們好？那我憑什麽要投資你們？！”
要不是合同已經簽好，今天只差一個正式宣布，老趙總恨不得現在就轉身走人。
墨總站在他對面，忍不住擡手擦汗。
“趙總，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消息。就那個出去單幹的合夥人，他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能突破產量的限制！”
老趙總神色更加陰沈：“單幹的合夥人，就是淩家丫頭投資的那個？”
為什麽盛家的人總是要跟他作對？！
他沈思片刻，緩緩坐下，語氣沈凝：“今天絕不能讓他們出風頭。”
投資源生納米，是趙家想要擺脫暴發戶標簽，踏入高科技領域的第一步。這一步至關重要，後續還牽動著一系列的戰略部署和經營轉型，不能容許任何意外發生。
墨總有些為難：“展會上專家很多，光看數據的話，我們確實沒有優勢。”
他在這個行業待了幾十年，只需要看關正的宣傳冊幾眼，就能看出關正的公司絕對會是今天脫穎而出的黑馬。他從那邊落荒而逃回來後，左思右想，想不到什麽好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來找趙家求救。
趙家現在已經和源生納米深度綁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老趙總的指關節輕叩桌面：“數據沒有優勢，那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他擡擡手，叫來旁邊等候的助理，沈聲吩咐，“查查這個姓關的。再給老洪打電話，讓他多帶點兄弟過來，要背景清白，經得起查的那種。我要他們半個小時內到位。”
所謂的背景清白，指的是萬一被抓了，必須查不出一點跟趙家的關系。
這種人，趙家叫做“手套”，像是一次性用品，用完一次就得換，成本高昂。
貴，但是好用。
助理點頭，輕聲問：“要不要帶家夥？”
老趙總本打算搖頭，沈思片刻後，變為點頭，眼神狠辣：“有備無患，帶上吧。”
對付個小公司，倒是用不上什麽好家夥。
要是對付盛家……
那說不定就能用上了。
-
“抱歉啊，本來說好一起去喝奶茶的。”
關夢醒愧疚地揮了揮手裏的一疊傳單，“爸爸這邊缺人手，我得跟著幫忙。”
自從墨總帶一大群人來示威過後，她就覺得心裏憋著一股氣，恨不得讓參加展會的所有人都知道她爸爸的產品才是最好的。
“沒關系。”
盛竹筠突然想起什麽，“對了，你不是有那麽多粉絲嘛，可以幫你爸爸發個宣傳視頻，提高下知名度。”
擁有幾百萬活粉的網紅，隨便接個商單，報價都是幾十萬甚至百萬，影響力不容小覷。
關夢醒搖頭，神情堅決：“她們關註我，是為了和我一起探討女性在這個世界上的生存困境。我不能為了一己之私，賺她們的錢。”
她喜歡純粹。
當了這麽久的大博主，她沒接過一個商單。
關正也不希望她為了自己破例，從一開始說就好不需要她幫忙宣傳。
盛竹筠有些驚訝，轉頭看向淩姝。
淩姝對著關夢醒笑笑：“你先去忙吧。”
關夢醒點點頭，拿著傳單走了。
盛竹筠這才說出了心裏的話：“姝姝，你是怎麽能找到這麽一對稀世珍寶的？”
父親溫和有原則，女兒堅強有主見。
這就是小說主角的光環嗎？！
淩姝聳肩。
這不是她找的，是盛雲深找的。
誰知道盛雲深為什麽這麽神。
盛竹筠拉住她：“不管了，我們去喝奶茶吧！”
展區裏人來人往的，源生納米的人應該也不敢鬧什麽事。今天打的是必勝局，笑著看對手滑跪就行。
“好。”
淩姝正準備走，看見不遠處高大挺拔的身影，眼神停頓了一瞬。
厲隱？他也來了？
仿佛感覺到她的眼神，厲隱轉頭，遙遙看過來。
隔著人山人海，兩人目光在半空相撞。
他勾起唇角，對著她微笑，似乎是在用笑容向她問好。
不得不說，真的養眼。
淩姝收回目光，當做什麽都沒看到，跟著盛竹筠一起離開。
-
關夢醒擠在最熱鬧的地方，認真地發著傳單。
沒想到人群裏居然還有她的粉絲，在接傳單的時候認出了她。她笑著和粉絲閑聊幾句，說自己是來幫父親的忙。
剛送走粉絲，關夢醒擡頭，正打算換個地方發傳單，耳朵一動，突然聽到旁邊兩個男人的低語。
“派多少個人過去？”
“洪叔說了，砸個小攤子，十個人夠了。這裏面保安挺多，人多了反而引人註目。”
她心中微動，下意識地湊近了些，想聽清楚更多細節。
兩個男人恰好背對著她，沒註意到有人在聽。
“人都到位了嗎？這事得速戰速決。”
“馬上過來，待會我們人齊了以後一起過去。對了，只砸攤子，不傷人嗎？”
“老板說了，其他人不要動，但是姓關的腿必須打斷，要讓他知道不是什麽人都能惹的。”
“萬一被抓了怎麽辦？”
“被抓了，就說姓關的是個爛賭鬼，去海外賭|博欠下的高利貸。借條、出入境記錄這些都偽造好了。”
“好。呵呵，斷了腿的爛賭鬼，怕是這輩子都翻不了身咯。”
“活該，誰叫他敢惹老板。”
他們幸災樂禍，仿佛對接下來發生什麽很期待。
關夢醒的心卻好像掉入了冰窟窿，渾身冰冷到刺痛，連手裏的傳單都捏不住，“嘩啦”一聲全部掉到地上。
姓關的……
爸爸！他們說的，一定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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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淩姝楞怔的時候, 關正目光掃過來，恰好看到了她們兩個，眼睛微亮：“淩小姐！”
看到有人來了, 關夢醒急忙擡手擦擦臉, 轉頭看過來。
淩姝看清楚了她的臉。
關夢醒有一雙很好看的杏眼，只是這會眼睛裏水光瀲瀲，似乎有著說不出的哀傷失落。
目光在關夢醒身上一觸即收, 淩姝看向關正，臉上帶笑：“關正，你好。”
關正拉著關夢醒, 熱情地迎上前：“淩小姐來得真早。這是我女兒，名叫關夢醒, 今年剛大學畢業。”
他轉頭看著關夢醒, “這位就是爸爸跟你說的, 願意投資我的淩小姐。”
聽說是投資人，關夢醒臉上飛快湧出笑意：“淩小姐，你好, 謝謝你願意支持我爸爸，我相信你的投資一定會有大回報的。”
淩姝笑著介紹：“這位是我的小姑子，盛竹筠。”
盛竹筠對著關正父女兩人點頭示意。
關正熱情地招呼：“盛小姐你好, 歡迎歡迎, 快進來坐坐喝杯茶。”
四人到展廳裏坐下, 關夢醒積極地端茶過來，淩姝一邊喝茶，一邊默默打量。
關正訂的展廳雖然位置偏了些，但裏面寬敞明亮，各種展品陳列得井井有條, 還準備了不少互動裝置，讓人很有逛一逛的欲望。
展廳裏的幾個工作人員都在認真忙碌著。
看起來一切都井然有序，淩姝暗自點頭。
關正在旁邊介紹：“我研發的幾款納米材料，對工藝的要求極高，很難提高產能。多虧了淩小姐及時投資，讓我有能力集中攻堅，突破了大瓶頸。在未來一年內，我有信心將整體產能提高一倍，基本達到工業化生產的標準……”
怕他說得太深奧，關夢醒在旁邊及時補充：“以前在源生納米的時候，因為材料制作工藝的事情，爸爸和其他幾個合夥人產生了分歧。他們希望能夠降低制造標準，盡快保障產量，爸爸則堅持精益求精，加大投資集中攻克產能不足的問題。只可惜到最後都沒能達成一致。”
說到這裏，她有些咬牙切齒，“為了提高產量，拉到更多投資，他們幾個暗中做局趕走了我爸爸。”
源生納米和關正的矛盾，原來是在保質還是保量的問題上。
盛竹筠皺眉：“前沿科技領域本來就需要盡可能地探索，怎麽能為了一時的利益，放棄長遠的未來？”
她顯然不讚成源生納米的做法。
關正笑了笑：“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吧。”
他是個厚道人，哪怕被曾經並肩戰鬥的合夥人集體背叛，也沒有說他們的一句不是。
與此同時，在源生納米的展區。
在墨總的帶領下，老趙總一群人走進展廳內的VIP包廂。
老趙總坐在最中間，直截了當地問：“都準備得怎麽樣了？”
墨總站在他身邊，面帶微笑：“趙總，一切都準備好了，上午十一點，我們會在展廳裏正式宣布趙家入股源生納米的消息，新聞媒體都已經到位。”
老趙總神情淡淡：“為了支持你們，我可是拿出了整整五個億，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說到這裏，他腦海中突然劃過一張固執的臉，下意識地頓了頓。
老趙總何等敏銳，立刻看向他：“發生了什麽？”
墨總低下頭：“沒什麽，只是我們之前有個退出單幹的合夥人，今天也來參展了。他出去單幹以後，資金斷裂差點破產，聽說是盛總的妻子以個人名義投資了他，才能堅持到現在。”
老趙總皺眉：“盛雲深的妻子……淩家的那個丫頭投資的？”
他本來不關心這些小輩的事情，但他曾經最重視的兒子趙立恒在算計淩姝的時候吃了大虧，他就記住了那個丫頭。
沒想到淩姝這麽高調，竟然還用個人名義搞投資。
以為投資是過家家酒呢，隨便一個人都能投？
“女人有錢就亂花，盛家也不管管，真不怕丟人。”老趙總不屑，並沒有放在心上，“不用在意她。至於那個合夥人，你找人盯著，別過來鬧事就行。”
“是。”墨總點頭，吩咐手下員工過去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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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會開始了，人流陸續入場，原本空曠的展廳裏變得熱鬧起來。就連關正所在的角落裏也來了不少人，路過的時候都會被展廳裏的內容吸引，進來轉一轉。
眼看著關正他們開始忙碌起來，淩姝和盛竹筠先一步告辭，出來隨意逛逛。
關夢醒也出來了，恰好走在她們二人前面不遠處。她手裏拿著手機，到處拍攝，看起來很認真。
盛竹筠看見她，湊近淩姝：“剛才關正好像說他女兒在做自媒體？”
淩姝淡定回應：“嗯，算是個網紅博主吧，粉絲幾百萬的那種。”
怎麽感覺好像沒說這個啊。
淩姝怎麽知道的？
這個涉及到原書的劇情，淩姝沒法直接開口，只能在心裏默默回應。
【因為她是書裏的女主，她的事情我當然都知道。】
盛竹筠意外地揚眉。
女主？
大概是剛才親眼目睹了關夢醒和關正的父女情深，淩姝心中有些感慨，難免多想了一些。
【其實她也挺慘的，原書裏她父親被合夥人排擠出局，破產後一蹶不振。在這種艱難的時候，她母親還背叛了她父親，跟其中一個合夥人跑了。後來更是……哎，太慘了，算了，不想了。】
盛竹筠：“……”
怎麽劇透又只透一半啊！
淩姝，你這個壞習慣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改！
不過這一半裏已經有很多信息量了。
盛竹筠看關夢醒的目光瞬間充滿同情。
突然感覺後背一涼的關夢醒：“？”
她回頭，目光和盛竹筠撞個正著，笑著打招呼：“盛小姐，淩小姐。”
盛竹筠挽著淩姝走過去：“聽說你在做自媒體呀，是做什麽內容的呢？”
關夢醒：“主要做女性權益維護，為一些社會不公現象發聲。”
她打開手機，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賬號展示給淩姝她們，“像最近的這一期，就是在講我求職期間遇到的性別歧視。我發現把簡歷上的未婚未育改成已婚已育之後，收到的面試邀請多了百分之五十。”
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竟然在做女性權益維護這種有深度有難度的話題，盛竹筠的目光更加敬佩了：“你真厲害！我要關註你，給你點讚！”
關夢醒有些不好意思：“沒有沒有，都是因為我從小就喜歡多管閑事，特別見不得女孩子們被欺負。”
趁著這個機會，她和淩姝、盛竹筠互相交換了聯系方式。
盛竹筠提議：“走走走，我請你們喝奶茶！”
“好啊。”
關夢醒剛笑著答應，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她看向手機屏幕，臉色微變，“有人去爸爸的展位鬧事！”
這下顧不上喝奶茶了，三人急匆匆往回走，很快又走回了關正的展位。
展位裏，關正盯著面前的人，向來和氣的臉上滿是嚴肅。
關夢醒臉色微變，低聲對旁邊的淩姝和盛竹筠說：“是墨叔叔，源生納米的負責人。”
墨總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帶了一大群人，看這些人脖子上戴的工牌，應該都是源生納米的員工。不過他們個個都人高馬大，面露兇光，看起來不像是工作人員，倒像是打手。
被一群壯漢簇擁著，墨總雙手揣兜，氣定神閑地看著關正：“老關，好久不見。”
關夢醒眉頭緊皺，下意識地就想沖上去。淩姝及時拉住她，在她耳邊低聲說：“別急，先看看他們打算做什麽。”
關正神態淡淡：“墨總，好久不見。”
墨總微微笑：“怎麽這麽見外，以前大家都是並肩戰鬥的夥伴，雖然現在理念不同，但是交情還在嘛。”
他歪了歪頭，有些好奇，“產能的問題，你現在解決了嗎？老實說，老關，你的技術方案能提供的那點產量，根本什麽都做不了。”
關正笑笑：“我的事，就不勞墨總費心了。”
墨總也跟著笑了笑，沒繼續追問，轉身在展廳裏逛了起來。他隨手拿起一張宣傳單，漫不經心地開口：“其實大家相識一場，我還是惜才的。不如這樣吧，老關，只要你願意拋棄你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源生納米隨時歡迎你回來。”
關正搖搖頭：“我已經單獨創辦公司，不打算再回源生納米。”
墨總嘴角一勾：“那要不這樣，源生納米全資收購你的公司，你還是合夥人。怎麽樣？”
這個條件可以說是相當有誘惑力了。
很多人創業的最終夢想，就是被大公司看上並收購，套現離場，實現財富自由。
可這不是關正的夢想。
他和源生納米之間的矛盾，是原則上的矛盾，根本無法調和。
他搖搖頭：“感謝墨總擡愛，不過我沒有這個打算。現在我已經拿到了一筆不錯的投資，完全滿足需求。”
見關正油鹽不進，墨總眼中閃過冷冽的幽光。
敬酒不吃，那就等著吃罰酒吧。
以源生納米如今在行業內的體量，想搞垮區區一個小公司，不算什麽難事。有淩姝的投資又怎麽樣，又不是盛雲深，難道還能覆制盛雲深的投資神話不成？
他心中思索著，目光下意識地落在手中的宣傳單上，等到看清上面的數字，墨總眼神猛地凝固。
這個產量數字……怎麽可能？！
他猛地擡頭，死死盯著關正，嘴角扯出一抹難看的笑：“老關，在宣傳材料上造假，可不合適啊。”
關正淡然以對：“我們的所有數據都有充分的實驗驗證，經得起任何人的考驗。”
這下，墨總的臉色真正變了。
他來的時候，只是打算嚇唬嚇唬關正。
沒想到關正沒嚇到，被嚇到的是他自己。
源生納米的產品毫無優勢！
心念電轉間，墨總用盡全身力氣，控制住臉上的表情。
這麽多人盯著，他絕對不能露怯。
不想繼續留在這裏，墨總冷哼一聲，把手中的宣傳單扔在地上，轉身就走。
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
關正走上前，撿起被墨總丟在地上的宣傳單，愛惜地拍了拍灰塵，重新放回桌面。
“爸爸！”
關夢醒按捺不住，沖上前挽住他的手，滿臉擔憂，“你沒事吧？”
關正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背：“沒事，昔日老友敘敘舊而已，不必緊張。”
父女倆說話的時候，盛竹筠盯著手機，面色微變，拉了拉淩姝的衣袖：“我請王叔查了，趙家打算投資源生納米，今天老趙總過來，應該就是為了正式宣布兩家的合作。”
單獨一個源生納米，構不成什麽威脅。
如果加上趙家，那可就有些分量了。
淩姝揚眉：“趙家？還真是哪都有他們啊。”
話說……
除了趙家，是不是還有誰也投資了源生納米來著？
她腦海裏有些模糊的印象，但是一時間沒想起來是誰。
到底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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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總早上好。”
淩昕瑤穿著一身嬌俏可人的小禮服，雙手在胸前交握，滿臉羞澀地打招呼。
“你也來逛展會呀？沒想到我剛進來就能遇到你，可真巧。”
這當然不是巧合，是她花了大價錢從厲家傭人那裏買到的行程。
為了這次偶遇，她今天五點鐘就起床，做頭型化妝選衣服，提前半小時在門口等候著，才成功堵住厲隱。
厲隱踏進展廳的腳步頓了頓，轉頭看向淩昕瑤。
他嘴角微彎：“你是來參觀源生納米的嗎？”
“源生……”
淩昕瑤楞了楞，才想起來他說的是什麽。
哦，對了，上次投資酒會上，她好像投資了一家名叫源生納米的公司，當時厲隱就誇過她有眼光。最近光顧著研究怎麽攻略厲隱，她差點把這件事情都忘了。
她飛快點頭，“對對對，就是源生納米。”
厲隱微笑：“聽說趙家也有意投資源生納米。”
淩昕瑤對生意場上的事不太懂，也不太關心。聽說趙家也要投資，她驚喜地睜大眼：“趙家也有興趣？那實在太好了！”
她投了兩千萬，說不定很快就變成四千萬？
那淩父淩母肯定要誇她了。
她瞬間有些飄飄然，感覺自己來得太對了。
不但能和厲隱偶遇，還能親眼見證自己的第一次成功投資。
沈浸在喜悅中，淩昕瑤都沒註意到厲隱是什麽時候走的。
等她回過神，厲隱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厲……厲總？”
淩昕瑤左右看看，沒有再找到他的身影，失落地垂下肩膀。
不過她很快又振奮起來，決定先去源生納米的展區逛逛。
厲隱既然特意提到，說不定他這會也在那裏呢？
她按照展區的指示圖，往源生納米所在的展區走去。
等她走遠了，厲隱才從旁邊的角落裏現身。
他早就收斂了笑意，面無表情看著離開的淩昕瑤。
助理在他身邊低聲匯報：“淩小姐和盛小姐這會在關明的展區裏，聽說源生納米的人剛才還去挑釁過，不過淩小姐沒出手。”
厲隱的手指摩挲著金屬袖口，眼中閃過淡淡溫柔。
“這種小事，還不至於讓她出手。你們繼續盯好，源生納米不足為懼，就怕趙家動手。”
老趙總手段低劣，非常難纏。
“是。”助理點頭，“厲總，需要我帶你過去看看，跟淩小姐打個招呼嗎？”
厲隱頓了頓，搖頭：“先不去了，我去看看厲家的幾個子公司。”
淩姝不是那種喜歡被人糾纏的人。
他當然想去見她……但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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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生納米展廳，VIP貴賓室裏。
老趙總猛地站起身，把面前的文件全部拂到地上，大發雷霆：“你不是說你們的方案是行業內最優的嗎？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別人的方案比你們好？那我憑什麽要投資你們？！”
要不是合同已經簽好，今天只差一個正式宣布，老趙總恨不得現在就轉身走人。
墨總站在他對面，忍不住擡手擦汗。
“趙總，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消息。就那個出去單幹的合夥人，他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能突破產量的限制！”
老趙總神色更加陰沈：“單幹的合夥人，就是淩家丫頭投資的那個？”
為什麽盛家的人總是要跟他作對？！
他沈思片刻，緩緩坐下，語氣沈凝：“今天絕不能讓他們出風頭。”
投資源生納米，是趙家想要擺脫暴發戶標簽，踏入高科技領域的第一步。這一步至關重要，後續還牽動著一系列的戰略部署和經營轉型，不能容許任何意外發生。
墨總有些為難：“展會上專家很多，光看數據的話，我們確實沒有優勢。”
他在這個行業待了幾十年，只需要看關正的宣傳冊幾眼，就能看出關正的公司絕對會是今天脫穎而出的黑馬。他從那邊落荒而逃回來後，左思右想，想不到什麽好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來找趙家求救。
趙家現在已經和源生納米深度綁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老趙總的指關節輕叩桌面：“數據沒有優勢，那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他擡擡手，叫來旁邊等候的助理，沈聲吩咐，“查查這個姓關的。再給老洪打電話，讓他多帶點兄弟過來，要背景清白，經得起查的那種。我要他們半個小時內到位。”
所謂的背景清白，指的是萬一被抓了，必須查不出一點跟趙家的關系。
這種人，趙家叫做“手套”，像是一次性用品，用完一次就得換，成本高昂。
貴，但是好用。
助理點頭，輕聲問：“要不要帶家夥？”
老趙總本打算搖頭，沈思片刻後，變為點頭，眼神狠辣：“有備無患，帶上吧。”
對付個小公司，倒是用不上什麽好家夥。
要是對付盛家……
那說不定就能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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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本來說好一起去喝奶茶的。”
關夢醒愧疚地揮了揮手裏的一疊傳單，“爸爸這邊缺人手，我得跟著幫忙。”
自從墨總帶一大群人來示威過後，她就覺得心裏憋著一股氣，恨不得讓參加展會的所有人都知道她爸爸的產品才是最好的。
“沒關系。”
盛竹筠突然想起什麽，“對了，你不是有那麽多粉絲嘛，可以幫你爸爸發個宣傳視頻，提高下知名度。”
擁有幾百萬活粉的網紅，隨便接個商單，報價都是幾十萬甚至百萬，影響力不容小覷。
關夢醒搖頭，神情堅決：“她們關註我，是為了和我一起探討女性在這個世界上的生存困境。我不能為了一己之私，賺她們的錢。”
她喜歡純粹。
當了這麽久的大博主，她沒接過一個商單。
關正也不希望她為了自己破例，從一開始說就好不需要她幫忙宣傳。
盛竹筠有些驚訝，轉頭看向淩姝。
淩姝對著關夢醒笑笑：“你先去忙吧。”
關夢醒點點頭，拿著傳單走了。
盛竹筠這才說出了心裏的話：“姝姝，你是怎麽能找到這麽一對稀世珍寶的？”
父親溫和有原則，女兒堅強有主見。
這就是小說主角的光環嗎？！
淩姝聳肩。
這不是她找的，是盛雲深找的。
誰知道盛雲深為什麽這麽神。
盛竹筠拉住她：“不管了，我們去喝奶茶吧！”
展區裏人來人往的，源生納米的人應該也不敢鬧什麽事。今天打的是必勝局，笑著看對手滑跪就行。
“好。”
淩姝正準備走，看見不遠處高大挺拔的身影，眼神停頓了一瞬。
厲隱？他也來了？
仿佛感覺到她的眼神，厲隱轉頭，遙遙看過來。
隔著人山人海，兩人目光在半空相撞。
他勾起唇角，對著她微笑，似乎是在用笑容向她問好。
不得不說，真的養眼。
淩姝收回目光，當做什麽都沒看到，跟著盛竹筠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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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夢醒擠在最熱鬧的地方，認真地發著傳單。
沒想到人群裏居然還有她的粉絲，在接傳單的時候認出了她。她笑著和粉絲閑聊幾句，說自己是來幫父親的忙。
剛送走粉絲，關夢醒擡頭，正打算換個地方發傳單，耳朵一動，突然聽到旁邊兩個男人的低語。
“派多少個人過去？”
“洪叔說了，砸個小攤子，十個人夠了。這裏面保安挺多，人多了反而引人註目。”
她心中微動，下意識地湊近了些，想聽清楚更多細節。
兩個男人恰好背對著她，沒註意到有人在聽。
“人都到位了嗎？這事得速戰速決。”
“馬上過來，待會我們人齊了以後一起過去。對了，只砸攤子，不傷人嗎？”
“老板說了，其他人不要動，但是姓關的腿必須打斷，要讓他知道不是什麽人都能惹的。”
“萬一被抓了怎麽辦？”
“被抓了，就說姓關的是個爛賭鬼，去海外賭|博欠下的高利貸。借條、出入境記錄這些都偽造好了。”
“好。呵呵，斷了腿的爛賭鬼，怕是這輩子都翻不了身咯。”
“活該，誰叫他敢惹老板。”
他們幸災樂禍，仿佛對接下來發生什麽很期待。
關夢醒的心卻好像掉入了冰窟窿，渾身冰冷到刺痛，連手裏的傳單都捏不住，“嘩啦”一聲全部掉到地上。
姓關的……
爸爸！他們說的，一定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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