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交鋒 姝姝，你要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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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交鋒 姝姝，你要發財了。
老趙總安排的人很快就聚齊了。
不多不少, 正好十個，看起來都兇神惡煞。
他們聚在一起，確認任務目標後, 齊刷刷往關正所在的展廳走去。
其他人也都拿著各式各樣的家夥，有的拿著木棒, 有的拿著啤酒瓶。這還是因為展會的安檢嚴格，不能帶入管制刀具一類的武器。
可以想象，如果被他們成功闖入關正的展廳, 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關夢醒站在角落，目光沈凝地看著這群人。
他們的速度實在是太快, 她已經沒有任何時間去通知保安。
現在唯一的辦法……
只有靠她自己。
深吸一口氣, 關夢醒握緊拳頭, 快步迎了上去。
她故意和其中一個拿著棒球棒的人撞了一下。那人沒有防備，手裏的棒球棒“哐當”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一邊喊, 她一邊飛快轉身擡腿，踢出一個漂亮的回旋踢，重重踢在那人身上。
從五歲開始, 關夢醒就開始學習空手道, 一打二不是問題。
這些人被突然襲擊, 沒能及時反應過來，有一瞬間的呆滯。
直到關夢醒已經連續踢暈了兩個人，他們才如夢初醒，狠狠罵著撲了上去。
“賤|人！”
關夢醒神情冷凝，飛快後退, 閃避過了一波攻擊，用眼角餘光看到有保安正在往這邊跑來。
她心中放松了一些。
至少……至少她把這些人攔在了展廳外面。
保安跑過來，還需要三十秒。
三十秒，她會盡量保護好自己。
她不想繼續糾纏，想要轉身逃跑。但這些人也都是打架好手，沒有給她逃跑的機會，飛快合圍住她。
其中帶頭的一眼就認出了她，冷笑：“你是姓關的女兒吧？可惜了，這麽嬌俏的小丫頭，腿斷了可就不美了。”
他的安排被打亂，這會心裏正惱怒著，眼神狠厲地揮揮手，“上！”
關夢醒雙手護著頭，迅速把身體蜷縮起來，擺出一個保護自己的姿勢。
然而，預想中的拳打腳踢並沒有來臨。
“哎喲！”
“啊！”
周圍連續響起幾聲痛呼。
關夢醒困惑地放下手，發現這些壞人已經被迅速制服。
淩姝站在正前方，手裏穩穩捏著一個不斷慘叫的人的手臂，她偏過頭，唇角勾出一抹從容微笑，對關夢醒溫聲道：“夢醒，你很勇敢。”
在她身後，幾個黑衣保鏢肅立，手中各自鉗制著剛才試圖行兇的暴徒。
保鏢們簇擁著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像是群樹簇擁著松柏。
那身影緩緩回頭，露出一張俊美的臉，鼻梁挺直、下頜緊繃，恍若雕塑般冷峻奪目。
他深邃的眼眸專註地凝望著淩姝，仿佛只在意她的反應。
盛竹筠匆匆穿過人群，把關夢醒扶起來，擔心地念念叨叨：“你這丫頭怎麽這麽勇啊，一挑十，嚇死我了都！”
關夢醒長長地松一口氣，整個人慢慢松弛下來，後知後覺地發現後背上已經全是冷汗。
她握住盛竹筠的手，努力擠出微笑：“謝謝你們來得
當時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絕對絕對不能讓這些人走到爸爸的展廳。
這會冷靜下來，才發現剛才是真的有些莽撞了。
幸好淩姝她們來得快。
淩姝把手裏捏著的人遞給保安，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擡手指向前方被保鏢們簇擁的男人：“是厲隱及時提醒，帶著我們過來。”
聽淩姝提到他，厲隱過眼眸來，對著關夢醒點點頭。
關夢醒點頭回應。
原來他叫厲隱。
厲隱的保鏢們配合著展會的保安一起把鬧事的人送走，全部押去派出所。剩下的幾個保鏢又無聲無息地隱入人群中，仿佛從來沒出現過。
淩姝看著他們大呼小叫地離開，對站在身邊的厲隱說：“是趙家派來的人。”
她說的是結論，不是疑問。
厲隱點點頭：“是，這是老趙總最常用的手段之一。就算把這些人送進派出所，也沒法查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他們會提前準備口供。沒有確切證據的話，很難定罪。”
一邊說著，他一邊對旁邊揮揮手，助理提了幾個口袋過來，遞給淩姝她們。
“剛才進展廳的時候，順便買的奶茶。一起喝點吧。”
盛竹筠接過口袋，拿起來一看，有些驚喜：“是我喜歡喝的口味，厲總，那我就不客氣啦。”
上次厲家和盛家宣布合作消息的時候，厲隱來盛家參加家宴，她也算是跟厲隱認識了。加上今天正好一直想喝奶茶，簡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不收下都對不起自己。
淩姝拿過兩個口袋，把其中一個遞給關夢醒。
關夢醒還有點懵，下意識地接過口袋，從裏面掏出奶茶，插上吸管。
冰爽清涼的奶茶入口的那一瞬間，像是完成了一場充能，剛才那場突發變故帶來的不安慢慢被撫平。
關夢醒的思考能力慢慢恢覆。
她想起來了：“我有證據！我剛才錄音錄像了！”
作為自媒體博主，必須要善於捕捉生活中的細節。
關夢醒平時習慣在衣領上別一個別針樣式的針孔攝像機，一般不會開著，只有遇到一些緊急情況，來不及使用手機的時候才會開啟。
剛才跟那些壞蛋擦肩而過，無意間聽到他們對話的時候，她立刻開啟了攝像機。
關夢醒把攝像機取下來，遞給厲隱：“厲先生，這裏面應該錄下了剛才那些人討論的計劃，還有威脅我的話。”
厲隱有些意外地接過：“這個的確可以作為證據。”
他遞給助理，助理轉身，快步追上剛才的大隊伍，把證據一起送去派出所。
壞人的事情暫時解決了，但幕後黑手還沒有受到懲罰。
淩姝吸了一口奶茶，輕輕踢一腳地上沒來得及收走的棒球棒，神情淡淡：“看來源生納米對趙家很重要。”
重要就對了。
厲隱挑眉，幾乎瞬間聽出了她的潛臺詞：“你已經有準備了？”
淩姝笑笑。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
既然知道趙家要投資源生納米，她當然也要有所準備。這個應對方案是盛雲深建議的，她覺得很棒。
比起找一堆人在背後耍陰謀使心機，她還是更喜歡在正面戰場擊敗敵人。
“源生納米那邊的發布會很快就要開始了，等著看好戲吧。”
“嗯。”厲隱看向源生納米展區所在的方向，開口邀請，“不如我們也過去看看熱鬧？”
“好啊。”
淩姝當然樂意。
盛竹筠自然也要跟上。
只有關夢醒搖搖頭：“我要回去守著爸爸。”
她害怕幕後的人不死心，又派第二波人來。
知道她惦記著關正，淩姝幾人也沒有留她。送走關夢醒後，他們才轉身往源生納米的展區走。
盛竹筠和淩姝走在前面，厲隱雙手揣兜，跟在她們身後，像是一個高大沈默的護衛。
盛竹筠不知道厲隱和淩姝的事情，還對著淩姝感慨：“厲總人還怪好嘞。不但幫我們的忙，一路護送我們，還給我們買奶茶，我大哥都沒這麽體貼。”
淩姝非常鎮定：“畢竟盛家和厲家是合作關系。”
“就是。”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盛竹筠偷偷往後瞥一眼，還是覺得有那麽一點點怪異。
就算是合作夥伴，也不用這麽熱情吧？
難道說厲隱對盛家還有所求？
想要和盛家合作項目，還是想收購盛家更多的股份？
牛馬筠越想越有可能，忍不住陷入沈思。厲隱現在已經完全掌控了厲家，想要進一步深度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最近盛家忙於□□，手中並沒有什麽太亮眼的項目。
厲隱看中了哪個？
她把最近經手過的項目全部盤點了一遍，實在是想不出來哪個項目能夠入厲總的青眼。
越想越不明白，盛竹筠悄悄湊近淩姝，用氣聲說：“要不我待會直接問問，看厲總到底對哪個項目感興趣？”
淩姝：“。”
有沒有可能，他感興趣的其實不是項目。
她扯了扯盛竹筠的衣袖，及時轉移話題：“到了，人還挺多。”
盛竹筠回過神，四處打量，發現源生納米的展區已經被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住了。人群正中是一個紅色舞臺，舞臺背後的屏幕上播放著各種看起來高大上的概念宣傳片。
墨總站在舞臺正中，俯視著下方的人群，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看似信心滿滿，實際上他心裏完全就沒底。
老趙總承諾了要幫他解決老關他們，也不知道效果怎麽樣了。
萬一發布會開到一半，老關出來唱反調，拿數據說話，場面一定會很尷尬。
越想越不安，墨總忍不住深呼吸，希望一切順利。
激昂的音樂響起，時間到了。
墨總再次深深吸氣，笑容綻放，面對臺下的人群侃侃而談：“歡迎大家來到源生納米的展臺，接下來我將向大家介紹……”
這個場景已經演練過幾十遍，就算心裏忐忑，墨總依然發揮得很好，把納米材料的研發概念陳述得簡單易懂。
臺下的人們都聽得很認真。
墨總目光掃過人群時，發現還有幾位納米材料科學界的權威專家也在。特別是京大的蔡教授，那可是納米材料界的泰鬥人物，年近六旬，依然精神矍鑠，一雙眼睛神采奕奕，認真看著舞臺。
老趙總跟墨總說過，蔡教授是趙家費了不少功夫請過來的，待會可以把蔡教授請上臺，為源生納米接下來發布的幾款新材料站臺。
見到蔡教授嚴肅的臉，墨總的心放下了不少。
他流暢地介紹完，聲音上揚：“今天很榮幸請到趙氏集團的董事長！趙總不僅親臨現場支持，更基於對源生納米技術前景的深度認可，已明確表示趙氏集團將以戰略投資方身份與我們達成合作！”
他目光投向臺下，和蔡教授對視，臉上笑意加深，“很榮幸蔡教授這樣的權威專家也來到了現場，和我們共同見證這一裏程碑。蔡教授，不知你對剛才源生納米的演講有什麽高見？”
聽說蔡教授也來了，人群有一瞬間的騷動。
在場的人很多都是行業內的專家，對蔡教授的名字如雷貫耳。
在大家敬佩的目光中，蔡教授一步一步走上舞臺。
老趙總站在一邊，笑得更加自信。
為了請動蔡教授，他可是花了重金，找了不少中間人，費了大功夫。
能有現在的效果，這些付出的心血都值了。
誰能想到，還沒等他高興多久，蔡教授的話風一轉。
“眾所周知，任何產品都面對著質量與產量的兩難抉擇，納米材料領域更是如此。我不會去評價哪個更重要，但我一直希冀有人能在這個天平上找到極致的平衡點，達成質量與產量的完美融合。”
墨總猛地擡頭。
老趙總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他擡起手，指向關正公司所在的方向。
“今天有這麽多人在這裏關註大公司與大集團的合作，我希望大家也能多關註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公司。納米材料的未來有很多種，不是只有一種。
“我，言盡於此。”
蔡教授放下話筒，轉身看著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難看的老趙總：“抱歉，趙總，我是個學者，只會用數據說話。今天我應該沒幫上什麽嗎，你托我學生送的房產，托我領導給的投資，我都會全部歸還。”
他沒有拿著話筒說這段話，已經是給老趙總最大的顏面了。
說完這些，蔡教授把話筒交還給墨總，轉頭下臺。
墨總人都懵了，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圓場，呆楞楞看向老趙總。
就算被蔡教授當面拆臺，老趙總還是很快平覆下來，說了一些圓場的話。
發言結束後，現場依然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發布會看似大獲成功。
但老趙總清楚地註意到，有些外圍的人已經開始往外走，直指蔡教授剛才指的方向。
畢竟那是蔡教授親自表示認可的小公司，高低也得過去看看。
只是……
為什麽那邊始終很安靜，沒有任何騷動？
恰好在這個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老趙總拿出手機，看見信息的那一刻，臉色徹底變黑。
“趙總，對方早有準備，我們的人失敗了，還沒接近就被抓走。對方還提交了視頻證據，對我們的人很不利。”
他捏緊手機，力氣之大，恨不得把手機屏幕捏碎。
早有準備？
他今天明明是臨時起意，對方怎麽可能早有準備？
難道是那個姓關的……不，絕不可能。
這樣的手筆，絕對不是一個蠢到會被合夥人趕出局的人能做到的。
老趙總仔細思索，目光在人群中緩緩移動，最終凝固在一點。
淩姝氣定神閑地站在那裏，目光不躲不避，正正和他對上。
幾乎是一瞬間，老趙總已經想通了一切。
算下來，這才是他和淩姝的第二次“見面”。
但這兩次見面，已經足夠讓他印象深刻。
是她！
是盛家！
-
淩昕瑤也站在人群中。
雖然聽完了全程，但她聽得半懂不懂，在蔡教授發言的時候，她已經開始走神，低頭玩手機，根本沒註意蔡教授說了什麽。
她只知道，趙家果然和源生納米達成了合作，發布會的現場很熱烈，還有頂級專家站臺。
怎麽看都穩了！
第一筆投資就能迎來這麽豐厚的回報，她終於要開始走好運了？
這種開心的時刻，真該和厲隱一起分享。
淩昕瑤左看右看，沒看到厲隱，先看到了淩姝和盛竹筠。
淩姝和盛竹筠親昵地挽在一起，穿著同款閨蜜裝，手裏還拿著同一個口味的奶茶。
讓人根本就看不下去。
剛才的好心情瞬間變差，淩昕瑤恨恨收回目光。
以前盛竹筠明明是她的好姐妹，大方地和她分享衣服和珠寶。她只要隨便撒個嬌，盛竹筠就會無條件投降，送她她想要的一切。
自從淩姝嫁去盛家後，一切都變了！
淩昕瑤覺得自己這輩子做得最失敗的一件事，就是當初悔婚，提出了讓淩姝代為嫁過去的“好”主意。
想到淩父對她的再三叮囑，她站住腳步，始終沒有上前，仿佛被冰霜凍住。
傻子才會熱臉貼冷屁股。
傻子才會去要淩姝的聯系方式。
淩父淩母要是聯系上淩姝，哪還會記得她這個女兒。
最終，淩昕瑤撇了撇嘴，轉身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
“咦，厲隱呢？剛才他明明就在我們身後啊？”
盛竹筠完全沒註意到淩昕瑤的存在，只發現跟在身後的厲隱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
淩姝沒回頭，淡定回答：“老趙總剛才已經註意到我了，他不想讓老趙總發現厲家和盛家已經聯合起來，所以暫時避開了。”
盛家在明面上拉仇恨，厲家在暗中相助，比雙方都進入老趙總的視線要方便得多。
“哦。”
盛竹筠覺得有道理，“他走之前跟你打招呼了？”
不然淩姝怎麽知道那麽多。
淩姝默了默：“……這種簡單的事情還用打招呼？”
這不是隨便想想就能猜出來的事情嗎？
盛竹筠：“啊？”
是嗎？
怎麽她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呢？
她想了想，又想了想，沒想明白。
幹脆放棄。
“姝姝，走，我們快去看看關正那邊怎麽樣了。”
淩姝正好也有這個念頭，兩人往關正展廳所在的角落走去。
還沒靠近，兩人就發現這個原本安靜的角落裏有了大變化。之前寬敞明亮的展廳，這會擁擠得好像菜市場。人群擁擠，人聲鼎沸。
“請大家從這邊進去，從另外那個口出來，有序排隊。”
在門口不遠處，連媒體都來了，有的拿著相機拍拍拍，有的正激動地對著攝像機介紹展廳外的盛況。
盛竹筠靠在淩姝肩膀上，笑瞇瞇地看著這一幕，非常肯定地說：“姝姝，你要發財了。”
這哪是人，這都是流量和金錢啊！
一邊感慨著，她一邊拿出手機，刷了刷新聞後，更加興奮了：“媒體們動作真快，剛才源生納米那場發布會，網上已經有報道了。”
而且標題都非常犀利。
《泰鬥當場“背刺”！蔡教授揭穿源生納米“重產量輕質量”致命傷》。
《趙氏上億投資遭學術打臉，蔡教授：某小公司數據比源生納米更完美》。
《源生納米技術泡沫被權威戳破，現場聽眾蜂擁轉投關氏展位》……
一個比一個吸睛。
盛竹筠嘖嘖搖頭：“趙家真慘。”
淩姝面無表情地補刀：“趙家說不定在自我安慰，說這些都是我們買的水軍。”畢竟趙家自己就挺喜歡買水軍搞營銷的。
盛竹筠指了指其中熱度最高的一條：“這可是官媒，花多少錢都買不了。”
淩姝認真看了看，還真是。
她誠心誠意地點頭：“魏教授真厲害。”
正是因為魏教授專心學術，從不被外力幹擾，才能有今天的行業泰鬥地位吧。
說到這個，盛竹筠好奇了：“姝姝，話說回來，你是怎麽搭上魏教授這條線的啊？”
這種級別的行業泰鬥，可不是那麽好搭上關系的。
淩姝笑笑：“因為你二哥呀。他以前差點成為魏教授的學生，如果不是要回來繼承盛家的家業，現在他說不定是個比關正更厲害的科學家。”
能搭上魏教授，全靠盛雲深早年和魏教授關系匪淺。
當然，這些關系只能保證魏教授會見淩姝安排的人，不代表魏教授會昧著良心說假話。真正打動魏教授的，還是關正的技術水平。
“二哥……”
盛竹筠驚訝了一瞬。
她有些失落地低下頭，“我……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咦，那淩姝又是怎麽知道的？
還沒等她問出口，淩姝仿佛已經猜到她想說什麽，一本正經地解釋：“我從你哥臥室裏翻出來的日記裏面看到的。”
盛竹筠更傻了：“啊，我哥……還會寫日記？”
盛雲深也不是這種畫風的啊。
“當然了。”
淩姝微笑，“不過我老公的日記只允許我一個人看，為了避免任何洩露的可能，我已經把日記燒掉了。”
以後如果她再有這種和盛雲深有關的信息要說，就全部推到這本燒掉的日記上。
盛竹筠困惑。
盛竹筠沈默。
盛竹筠看著一本正經的淩姝，最終還是咬著牙信了：“原來如此，大概……這也是你和我哥的緣分吧。”
不然為什麽她去了那麽多次盛雲深的房間，就從來沒找到過什麽日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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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不少, 正好十個，看起來都兇神惡煞。
他們聚在一起，確認任務目標後, 齊刷刷往關正所在的展廳走去。
其他人也都拿著各式各樣的家夥，有的拿著木棒, 有的拿著啤酒瓶。這還是因為展會的安檢嚴格，不能帶入管制刀具一類的武器。
可以想象，如果被他們成功闖入關正的展廳, 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關夢醒站在角落，目光沈凝地看著這群人。
他們的速度實在是太快, 她已經沒有任何時間去通知保安。
現在唯一的辦法……
只有靠她自己。
深吸一口氣, 關夢醒握緊拳頭, 快步迎了上去。
她故意和其中一個拿著棒球棒的人撞了一下。那人沒有防備，手裏的棒球棒“哐當”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一邊喊, 她一邊飛快轉身擡腿，踢出一個漂亮的回旋踢，重重踢在那人身上。
從五歲開始, 關夢醒就開始學習空手道, 一打二不是問題。
這些人被突然襲擊, 沒能及時反應過來，有一瞬間的呆滯。
直到關夢醒已經連續踢暈了兩個人，他們才如夢初醒，狠狠罵著撲了上去。
“賤|人！”
關夢醒神情冷凝，飛快後退, 閃避過了一波攻擊，用眼角餘光看到有保安正在往這邊跑來。
她心中放松了一些。
至少……至少她把這些人攔在了展廳外面。
保安跑過來，還需要三十秒。
三十秒，她會盡量保護好自己。
她不想繼續糾纏，想要轉身逃跑。但這些人也都是打架好手，沒有給她逃跑的機會，飛快合圍住她。
其中帶頭的一眼就認出了她，冷笑：“你是姓關的女兒吧？可惜了，這麽嬌俏的小丫頭，腿斷了可就不美了。”
他的安排被打亂，這會心裏正惱怒著，眼神狠厲地揮揮手，“上！”
關夢醒雙手護著頭，迅速把身體蜷縮起來，擺出一個保護自己的姿勢。
然而，預想中的拳打腳踢並沒有來臨。
“哎喲！”
“啊！”
周圍連續響起幾聲痛呼。
關夢醒困惑地放下手，發現這些壞人已經被迅速制服。
淩姝站在正前方，手裏穩穩捏著一個不斷慘叫的人的手臂，她偏過頭，唇角勾出一抹從容微笑，對關夢醒溫聲道：“夢醒，你很勇敢。”
在她身後，幾個黑衣保鏢肅立，手中各自鉗制著剛才試圖行兇的暴徒。
保鏢們簇擁著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像是群樹簇擁著松柏。
那身影緩緩回頭，露出一張俊美的臉，鼻梁挺直、下頜緊繃，恍若雕塑般冷峻奪目。
他深邃的眼眸專註地凝望著淩姝，仿佛只在意她的反應。
盛竹筠匆匆穿過人群，把關夢醒扶起來，擔心地念念叨叨：“你這丫頭怎麽這麽勇啊，一挑十，嚇死我了都！”
關夢醒長長地松一口氣，整個人慢慢松弛下來，後知後覺地發現後背上已經全是冷汗。
她握住盛竹筠的手，努力擠出微笑：“謝謝你們來得
當時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絕對絕對不能讓這些人走到爸爸的展廳。
這會冷靜下來，才發現剛才是真的有些莽撞了。
幸好淩姝她們來得快。
淩姝把手裏捏著的人遞給保安，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擡手指向前方被保鏢們簇擁的男人：“是厲隱及時提醒，帶著我們過來。”
聽淩姝提到他，厲隱過眼眸來，對著關夢醒點點頭。
關夢醒點頭回應。
原來他叫厲隱。
厲隱的保鏢們配合著展會的保安一起把鬧事的人送走，全部押去派出所。剩下的幾個保鏢又無聲無息地隱入人群中，仿佛從來沒出現過。
淩姝看著他們大呼小叫地離開，對站在身邊的厲隱說：“是趙家派來的人。”
她說的是結論，不是疑問。
厲隱點點頭：“是，這是老趙總最常用的手段之一。就算把這些人送進派出所，也沒法查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他們會提前準備口供。沒有確切證據的話，很難定罪。”
一邊說著，他一邊對旁邊揮揮手，助理提了幾個口袋過來，遞給淩姝她們。
“剛才進展廳的時候，順便買的奶茶。一起喝點吧。”
盛竹筠接過口袋，拿起來一看，有些驚喜：“是我喜歡喝的口味，厲總，那我就不客氣啦。”
上次厲家和盛家宣布合作消息的時候，厲隱來盛家參加家宴，她也算是跟厲隱認識了。加上今天正好一直想喝奶茶，簡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不收下都對不起自己。
淩姝拿過兩個口袋，把其中一個遞給關夢醒。
關夢醒還有點懵，下意識地接過口袋，從裏面掏出奶茶，插上吸管。
冰爽清涼的奶茶入口的那一瞬間，像是完成了一場充能，剛才那場突發變故帶來的不安慢慢被撫平。
關夢醒的思考能力慢慢恢覆。
她想起來了：“我有證據！我剛才錄音錄像了！”
作為自媒體博主，必須要善於捕捉生活中的細節。
關夢醒平時習慣在衣領上別一個別針樣式的針孔攝像機，一般不會開著，只有遇到一些緊急情況，來不及使用手機的時候才會開啟。
剛才跟那些壞蛋擦肩而過，無意間聽到他們對話的時候，她立刻開啟了攝像機。
關夢醒把攝像機取下來，遞給厲隱：“厲先生，這裏面應該錄下了剛才那些人討論的計劃，還有威脅我的話。”
厲隱有些意外地接過：“這個的確可以作為證據。”
他遞給助理，助理轉身，快步追上剛才的大隊伍，把證據一起送去派出所。
壞人的事情暫時解決了，但幕後黑手還沒有受到懲罰。
淩姝吸了一口奶茶，輕輕踢一腳地上沒來得及收走的棒球棒，神情淡淡：“看來源生納米對趙家很重要。”
重要就對了。
厲隱挑眉，幾乎瞬間聽出了她的潛臺詞：“你已經有準備了？”
淩姝笑笑。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
既然知道趙家要投資源生納米，她當然也要有所準備。這個應對方案是盛雲深建議的，她覺得很棒。
比起找一堆人在背後耍陰謀使心機，她還是更喜歡在正面戰場擊敗敵人。
“源生納米那邊的發布會很快就要開始了，等著看好戲吧。”
“嗯。”厲隱看向源生納米展區所在的方向，開口邀請，“不如我們也過去看看熱鬧？”
“好啊。”
淩姝當然樂意。
盛竹筠自然也要跟上。
只有關夢醒搖搖頭：“我要回去守著爸爸。”
她害怕幕後的人不死心，又派第二波人來。
知道她惦記著關正，淩姝幾人也沒有留她。送走關夢醒後，他們才轉身往源生納米的展區走。
盛竹筠和淩姝走在前面，厲隱雙手揣兜，跟在她們身後，像是一個高大沈默的護衛。
盛竹筠不知道厲隱和淩姝的事情，還對著淩姝感慨：“厲總人還怪好嘞。不但幫我們的忙，一路護送我們，還給我們買奶茶，我大哥都沒這麽體貼。”
淩姝非常鎮定：“畢竟盛家和厲家是合作關系。”
“就是。”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盛竹筠偷偷往後瞥一眼，還是覺得有那麽一點點怪異。
就算是合作夥伴，也不用這麽熱情吧？
難道說厲隱對盛家還有所求？
想要和盛家合作項目，還是想收購盛家更多的股份？
牛馬筠越想越有可能，忍不住陷入沈思。厲隱現在已經完全掌控了厲家，想要進一步深度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最近盛家忙於□□，手中並沒有什麽太亮眼的項目。
厲隱看中了哪個？
她把最近經手過的項目全部盤點了一遍，實在是想不出來哪個項目能夠入厲總的青眼。
越想越不明白，盛竹筠悄悄湊近淩姝，用氣聲說：“要不我待會直接問問，看厲總到底對哪個項目感興趣？”
淩姝：“。”
有沒有可能，他感興趣的其實不是項目。
她扯了扯盛竹筠的衣袖，及時轉移話題：“到了，人還挺多。”
盛竹筠回過神，四處打量，發現源生納米的展區已經被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住了。人群正中是一個紅色舞臺，舞臺背後的屏幕上播放著各種看起來高大上的概念宣傳片。
墨總站在舞臺正中，俯視著下方的人群，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看似信心滿滿，實際上他心裏完全就沒底。
老趙總承諾了要幫他解決老關他們，也不知道效果怎麽樣了。
萬一發布會開到一半，老關出來唱反調，拿數據說話，場面一定會很尷尬。
越想越不安，墨總忍不住深呼吸，希望一切順利。
激昂的音樂響起，時間到了。
墨總再次深深吸氣，笑容綻放，面對臺下的人群侃侃而談：“歡迎大家來到源生納米的展臺，接下來我將向大家介紹……”
這個場景已經演練過幾十遍，就算心裏忐忑，墨總依然發揮得很好，把納米材料的研發概念陳述得簡單易懂。
臺下的人們都聽得很認真。
墨總目光掃過人群時，發現還有幾位納米材料科學界的權威專家也在。特別是京大的蔡教授，那可是納米材料界的泰鬥人物，年近六旬，依然精神矍鑠，一雙眼睛神采奕奕，認真看著舞臺。
老趙總跟墨總說過，蔡教授是趙家費了不少功夫請過來的，待會可以把蔡教授請上臺，為源生納米接下來發布的幾款新材料站臺。
見到蔡教授嚴肅的臉，墨總的心放下了不少。
他流暢地介紹完，聲音上揚：“今天很榮幸請到趙氏集團的董事長！趙總不僅親臨現場支持，更基於對源生納米技術前景的深度認可，已明確表示趙氏集團將以戰略投資方身份與我們達成合作！”
他目光投向臺下，和蔡教授對視，臉上笑意加深，“很榮幸蔡教授這樣的權威專家也來到了現場，和我們共同見證這一裏程碑。蔡教授，不知你對剛才源生納米的演講有什麽高見？”
聽說蔡教授也來了，人群有一瞬間的騷動。
在場的人很多都是行業內的專家，對蔡教授的名字如雷貫耳。
在大家敬佩的目光中，蔡教授一步一步走上舞臺。
老趙總站在一邊，笑得更加自信。
為了請動蔡教授，他可是花了重金，找了不少中間人，費了大功夫。
能有現在的效果，這些付出的心血都值了。
誰能想到，還沒等他高興多久，蔡教授的話風一轉。
“眾所周知，任何產品都面對著質量與產量的兩難抉擇，納米材料領域更是如此。我不會去評價哪個更重要，但我一直希冀有人能在這個天平上找到極致的平衡點，達成質量與產量的完美融合。”
墨總猛地擡頭。
老趙總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他擡起手，指向關正公司所在的方向。
“今天有這麽多人在這裏關註大公司與大集團的合作，我希望大家也能多關註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公司。納米材料的未來有很多種，不是只有一種。
“我，言盡於此。”
蔡教授放下話筒，轉身看著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難看的老趙總：“抱歉，趙總，我是個學者，只會用數據說話。今天我應該沒幫上什麽嗎，你托我學生送的房產，托我領導給的投資，我都會全部歸還。”
他沒有拿著話筒說這段話，已經是給老趙總最大的顏面了。
說完這些，蔡教授把話筒交還給墨總，轉頭下臺。
墨總人都懵了，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圓場，呆楞楞看向老趙總。
就算被蔡教授當面拆臺，老趙總還是很快平覆下來，說了一些圓場的話。
發言結束後，現場依然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發布會看似大獲成功。
但老趙總清楚地註意到，有些外圍的人已經開始往外走，直指蔡教授剛才指的方向。
畢竟那是蔡教授親自表示認可的小公司，高低也得過去看看。
只是……
為什麽那邊始終很安靜，沒有任何騷動？
恰好在這個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老趙總拿出手機，看見信息的那一刻，臉色徹底變黑。
“趙總，對方早有準備，我們的人失敗了，還沒接近就被抓走。對方還提交了視頻證據，對我們的人很不利。”
他捏緊手機，力氣之大，恨不得把手機屏幕捏碎。
早有準備？
他今天明明是臨時起意，對方怎麽可能早有準備？
難道是那個姓關的……不，絕不可能。
這樣的手筆，絕對不是一個蠢到會被合夥人趕出局的人能做到的。
老趙總仔細思索，目光在人群中緩緩移動，最終凝固在一點。
淩姝氣定神閑地站在那裏，目光不躲不避，正正和他對上。
幾乎是一瞬間，老趙總已經想通了一切。
算下來，這才是他和淩姝的第二次“見面”。
但這兩次見面，已經足夠讓他印象深刻。
是她！
是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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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昕瑤也站在人群中。
雖然聽完了全程，但她聽得半懂不懂，在蔡教授發言的時候，她已經開始走神，低頭玩手機，根本沒註意蔡教授說了什麽。
她只知道，趙家果然和源生納米達成了合作，發布會的現場很熱烈，還有頂級專家站臺。
怎麽看都穩了！
第一筆投資就能迎來這麽豐厚的回報，她終於要開始走好運了？
這種開心的時刻，真該和厲隱一起分享。
淩昕瑤左看右看，沒看到厲隱，先看到了淩姝和盛竹筠。
淩姝和盛竹筠親昵地挽在一起，穿著同款閨蜜裝，手裏還拿著同一個口味的奶茶。
讓人根本就看不下去。
剛才的好心情瞬間變差，淩昕瑤恨恨收回目光。
以前盛竹筠明明是她的好姐妹，大方地和她分享衣服和珠寶。她只要隨便撒個嬌，盛竹筠就會無條件投降，送她她想要的一切。
自從淩姝嫁去盛家後，一切都變了！
淩昕瑤覺得自己這輩子做得最失敗的一件事，就是當初悔婚，提出了讓淩姝代為嫁過去的“好”主意。
想到淩父對她的再三叮囑，她站住腳步，始終沒有上前，仿佛被冰霜凍住。
傻子才會熱臉貼冷屁股。
傻子才會去要淩姝的聯系方式。
淩父淩母要是聯系上淩姝，哪還會記得她這個女兒。
最終，淩昕瑤撇了撇嘴，轉身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
“咦，厲隱呢？剛才他明明就在我們身後啊？”
盛竹筠完全沒註意到淩昕瑤的存在，只發現跟在身後的厲隱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
淩姝沒回頭，淡定回答：“老趙總剛才已經註意到我了，他不想讓老趙總發現厲家和盛家已經聯合起來，所以暫時避開了。”
盛家在明面上拉仇恨，厲家在暗中相助，比雙方都進入老趙總的視線要方便得多。
“哦。”
盛竹筠覺得有道理，“他走之前跟你打招呼了？”
不然淩姝怎麽知道那麽多。
淩姝默了默：“……這種簡單的事情還用打招呼？”
這不是隨便想想就能猜出來的事情嗎？
盛竹筠：“啊？”
是嗎？
怎麽她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呢？
她想了想，又想了想，沒想明白。
幹脆放棄。
“姝姝，走，我們快去看看關正那邊怎麽樣了。”
淩姝正好也有這個念頭，兩人往關正展廳所在的角落走去。
還沒靠近，兩人就發現這個原本安靜的角落裏有了大變化。之前寬敞明亮的展廳，這會擁擠得好像菜市場。人群擁擠，人聲鼎沸。
“請大家從這邊進去，從另外那個口出來，有序排隊。”
在門口不遠處，連媒體都來了，有的拿著相機拍拍拍，有的正激動地對著攝像機介紹展廳外的盛況。
盛竹筠靠在淩姝肩膀上，笑瞇瞇地看著這一幕，非常肯定地說：“姝姝，你要發財了。”
這哪是人，這都是流量和金錢啊！
一邊感慨著，她一邊拿出手機，刷了刷新聞後，更加興奮了：“媒體們動作真快，剛才源生納米那場發布會，網上已經有報道了。”
而且標題都非常犀利。
《泰鬥當場“背刺”！蔡教授揭穿源生納米“重產量輕質量”致命傷》。
《趙氏上億投資遭學術打臉，蔡教授：某小公司數據比源生納米更完美》。
《源生納米技術泡沫被權威戳破，現場聽眾蜂擁轉投關氏展位》……
一個比一個吸睛。
盛竹筠嘖嘖搖頭：“趙家真慘。”
淩姝面無表情地補刀：“趙家說不定在自我安慰，說這些都是我們買的水軍。”畢竟趙家自己就挺喜歡買水軍搞營銷的。
盛竹筠指了指其中熱度最高的一條：“這可是官媒，花多少錢都買不了。”
淩姝認真看了看，還真是。
她誠心誠意地點頭：“魏教授真厲害。”
正是因為魏教授專心學術，從不被外力幹擾，才能有今天的行業泰鬥地位吧。
說到這個，盛竹筠好奇了：“姝姝，話說回來，你是怎麽搭上魏教授這條線的啊？”
這種級別的行業泰鬥，可不是那麽好搭上關系的。
淩姝笑笑：“因為你二哥呀。他以前差點成為魏教授的學生，如果不是要回來繼承盛家的家業，現在他說不定是個比關正更厲害的科學家。”
能搭上魏教授，全靠盛雲深早年和魏教授關系匪淺。
當然，這些關系只能保證魏教授會見淩姝安排的人，不代表魏教授會昧著良心說假話。真正打動魏教授的，還是關正的技術水平。
“二哥……”
盛竹筠驚訝了一瞬。
她有些失落地低下頭，“我……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咦，那淩姝又是怎麽知道的？
還沒等她問出口，淩姝仿佛已經猜到她想說什麽，一本正經地解釋：“我從你哥臥室裏翻出來的日記裏面看到的。”
盛竹筠更傻了：“啊，我哥……還會寫日記？”
盛雲深也不是這種畫風的啊。
“當然了。”
淩姝微笑，“不過我老公的日記只允許我一個人看，為了避免任何洩露的可能，我已經把日記燒掉了。”
以後如果她再有這種和盛雲深有關的信息要說，就全部推到這本燒掉的日記上。
盛竹筠困惑。
盛竹筠沈默。
盛竹筠看著一本正經的淩姝，最終還是咬著牙信了：“原來如此，大概……這也是你和我哥的緣分吧。”
不然為什麽她去了那麽多次盛雲深的房間，就從來沒找到過什麽日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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