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沒有榴蓮 他無法抗拒，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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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沒有榴蓮 他無法抗拒，甘之如飴。……
她語氣淡定地回應：“狗子？你怎麽回事, 我剛才叫你，你一直沒回應。”
盛雲深已經被這股絕妙的味道徹底熏醒，瞬間想起了來龍去脈。
對了, 失去意識前, 他在淩姝的腦海裏，聽著厲隱對淩姝的告白。
厲隱的話很誠懇，看得出來是真的很在意淩姝, 認真考慮過該如何經營和淩姝的未來。盛雲深毫不懷疑，只要淩姝點頭，厲隱會按照承諾, 一步一步帶給淩姝幸福的生活。
就算末日到來，以厲隱的手段, 也一定會護淩姝安穩。
盛雲深想了又想, 找不到任何能夠讓淩姝拒絕的理由。
而他呢, 他又有什麽資格去阻止？
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他只能靜默無聲，絕望地等待著淩姝的答案。
還沒等到淩姝回答, 他就像是陷入沼澤，在黑暗中越沈越深，直到失去意識。
表白已經結束了嗎？
淩姝到底是怎麽回答厲隱的？
他有無數問題想問, 一時間卻不知該從何問起。
沈默幾秒, 他先回答淩姝的問題。
“剛才……可能出錯了, 我掉線了。”
“哦。”
淩姝的聲音裏聽不出喜怒，好像很淡定，“狗子，你這個系統的質量不怎麽好啊。”
盛雲深默然，試著轉移話題：“宿主, 我現在數據有點紊亂，需要校正下時間。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淩姝拿起手機看了看：“十一點。”
十一點？
已經這麽晚了？
所以，淩姝現在已經回到盛家了嗎？
盛雲深還想再問，淩姝搶先一步問：“你不覺得難聞嗎？”
“我……”
盛雲深剛想要回答，突然警醒。
他只是剛剛蘇醒，有點迷糊，智商水平還是在線的。
現在他的身份只是系統，不可能有任何嗅覺。
此刻被難聞的味道熏著的，是盛雲深，不是系統。
“我不懂宿主你在說什麽。”
難怪有味道，難道是淩姝在試探他？
這味道……
對了，他想起來了，是榴蓮的味道。
盛雲深剛才差點露餡，這會心裏又是後怕，又是無奈。
又有一點欣喜。
大概是因為淩姝還陪在他身邊。
不知道這樣的陪伴還能再持續多久，每分每秒，他都想要珍惜。
淩姝還在問：“真沒聞到？”
盛雲深已經徹底冷靜下來：“宿主，我是系統，沒有實體，更不可能有嗅覺。不過，你想說的是什麽樣的味道？”
淩姝輕笑一聲，沒有回答。
等待盛雲深醒來的這段時間裏，兩盤榴蓮已經被她全部消滅了。
不愧是貓山王，口感一流。
她這會心滿意足，悠悠站起身。
“等會我再跟你聊。”
盛雲深下意識問：“宿主要去做什麽？”
淩姝輕笑：“刷牙。”
盛雲深：“？”
感覺怪怪的。
到底要聊些什麽，還要先刷牙再聊？
趁著淩姝刷牙的這段時間，他在努力梳理思緒。
總感覺淩姝已經對他產生懷疑了，否則不會用榴蓮的味道來試探他。接下來的重點是要捂好馬甲，千萬不能暴露系統就是盛雲深這個事實。
他現在根本不知道該怎麽用盛雲深這個身份去面對淩姝。
而且他還騙了淩姝那麽久。
不能……絕不能露餡。
哪怕一直用系統的身份陪在她身邊，聽著她和其他人的精彩人生，他也絕不會露餡。
雖然很難熬，但他一定會習慣的。
明確了接下來要怎麽應對後，盛雲深徹底冷靜下來。
這次她沒有直接坐在床上，而是坐在他身邊的圓凳上，聲音離他很近。
“你知不知道今晚發生了什麽？”
盛雲深謹慎地回應：“嗯？”
“你突發高熱，把大哥大嫂和筠筠都嚇壞了。幸好醫生處理得及時，很快就退熱了。”
盛雲深心中微震。
突發高熱？
原來剛才他不是睡著了，而是失去意識。
也是，在厲隱告白的情況下，他怎麽可能睡得著？
淩姝繼續說：“醫生說你的身體很健康，突發高熱很可能是心理因素導致的。”
盛雲深：“？！”
就算是他，都花了好幾秒才接受這個消息。
心理因素……
這個推斷像是閃電，照亮他的思緒，讓他瞬間徹底明白了前因後果。
或許，突發的高熱是他內心絕望情緒的具現化。
在那種情況下，他確實……害怕聽到淩姝的回答。
心中苦澀，盛雲深依然保持著冷靜：“宿主，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淩姝搖頭失笑：“還要裝聽不懂嗎？盛雲深？你到底打算扮演系統到什麽時候，才敢跟我坦白？”
盛雲深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仿佛真的是無心無情的系統：“宿主，你是不是誤解了什麽？我是系統，不是盛雲深。”
“是嗎？”
淩姝挑眉。
“那為什麽你對盛雲深的過去了解得很清楚？連他有沒有喜歡過誰都能回答？”
盛雲深：“這些都是我數據庫裏的內容，除了盛雲深之外，盛雲起和盛竹筠的感情歷史，我同樣清楚。”
淩姝又問：“那你又怎麽解釋你的投資風格和盛雲深一模一樣？狗子，數據庫裏能存一個人的過往歷史，卻存不了他做事的風格吧？”
盛雲深對此早有準備：“盛雲深是這個世界裏最優秀的投資人之一，系統根據他的投資歷史數據生成決策模型，基於模型向宿主提供建議，風格相似很正常。”
淩姝嘴角微勾。
她再問：“那你怎麽解釋那場‘下午三點’發生的槍擊案？”
盛雲深微怔：“什麽？”
“昨天跟你聊天的時候，我說想去京市南邊的地下交易市場逛逛，你阻止了我，說那裏發生了一起槍擊案。”
淩姝微笑，“我問你是幾點發生的，你回答下午三點。想起來了嗎？”
經過她這麽提醒，盛雲深的確想起來了。
他的心中驀然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事實上，那起槍擊案發生在早上十一點。是我讓王叔制作了假新聞，在你的病房裏播放。當然，除了案發時間，其他的什麽也沒改。看，你果然沒有察覺異常。”
盛雲深暗暗心驚。
他和淩姝的腦海連通，能聽到所有她和外人的交流對話。她什麽時候做了這樣的布置？為什麽他竟然一無所覺？
不愧是淩姝，敏銳機智，連他一不小心都能著了她的道。
但他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沈默兩秒後，盛雲深回應：“宿主，我的功能殘缺，獲取信息的渠道很有限。我恰好監聽了盛雲深病房的電視機，從裏面獲取到錯誤的信息，很正常。”
淩姝：“真的是這樣？”
她聲音裏帶著淡淡笑意。
盛雲深繼續嘴硬：“就是這樣。”
解釋的話戛然而止。
盛雲深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的嘴唇傳來了從未感受過的柔軟觸感，讓他如遭電擊，思緒被瞬間清空。
淩姝壓根就沒打算聽他的這些長篇大論，見他還在嘴硬，幹脆地俯下身，親上盛雲深的嘴唇。她的技巧很青澀，主打一個嘴唇碰嘴唇，直白又有些粗魯地研磨著。
親吻了片刻後，淩姝擡起頭，俯視著盛雲深安靜沈睡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笑意。
她再次俯下身，湊近盛雲深耳邊，低聲耳語：“怎麽不說話了？編，繼續編啊。”
溫暖的氣息拂過耳廓，盛雲深汗毛直豎，電流瞬間湧過，激得他靈魂深處都在顫抖。
這一刻，所有的嘴硬都不覆存在。
他腦海中仿佛有煙花綻放。
靠著在名利場上摸爬滾打十幾年練出的意志力，盛雲深才勉強恢覆神志。
不，他絕不能承認。
他是個沒有未來的人，沒有資格陪在淩姝身邊。一旦承認了身份，他就再也沒有辦法以“系統”的身份和她相處，更沒法壓抑住已經在日日折磨他不休的愛意。
深吸一口氣，盛雲深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淡。
他臨時想出的理由還沒說完，再次戛然而止。
因為淩姝又再次親了上來。
這次不像上一次的淺嘗輒止，她靈巧的游舌在他唇上游走，描摹著他嘴唇英挺蒼白的輪廓。
淩姝向來是個學習能力很強的人，雖然沒有經驗，但多來一次，她已經有了一些心得，計劃著做出更大膽的嘗試。
小巧的舌尖點在嘴唇正中，像是靈巧的魚，緩慢往更深處探索。
伴隨著她的深入，清新的薄荷氣息在他唇齒間蔓延開來。
他像是被狂風裹挾的小舟，毫無一絲抵抗能力，只能在她的侵略下瑟瑟顫抖，不知天地為何物。所有的偽裝，所有的辯解，頃刻間灰飛煙滅。
盛雲深腦海中再次空白，下意識地輕喘。
俏皮的小魚兒終於心滿意足，從他唇間游走。
淩姝擡起頭，稍稍退開了些。
盛雲深在心底發出一聲喟嘆，周身每個細胞都在貪婪地回味那短暫到近乎虛幻的觸碰，恨不得追逐著這片退離的柔軟而去。
當他徹底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失態時，一股滾燙的熱意從耳根蔓延到脖頸，幾乎要將他灼燒殆盡。
淩姝的手捧著盛雲深的臉，眼眸亮得驚人，閃爍著計謀得逞的狡黠。
“系統？斷線？”
她輕輕晃了晃他的臉，帶著顯而易見的調侃，“你這系統質量可不怎麽好，親一下就會斷線嗎？盛雲深，需不需要我這個宿主親自幫你重啟一下？嗯？”
那聲帶著三分揶揄七分親昵的“盛雲深”，像一把錘子精準地敲開他心底最深的防線，“轟”的一聲，堅持的堤壩徹底坍塌瓦解。
她將他捧在手心，他無法掙脫這份甜蜜的桎梏。
盛雲深試著掙紮，但無濟於事。
他滿腦子都只剩下她唇齒間的薄荷氣息。
……難怪她剛才特意去刷了牙。
激烈的情緒在他心中激蕩，最終交匯成了一個無比清晰、極其無奈的認知。
他喜歡淩姝這樣對他。
他無法抗拒，甘之如飴。
只能舉手投降。
……如果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那他就成全她吧。
盛雲深清了清嗓子，發現自己再也無法維持那種冷冰冰、毫無起伏的電子腔調。他的聲音沙啞幹澀，微微顫抖：“……對不起。”
淩姝說：“盛雲深，你最對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盛雲深默然。
她說得對。
從頭到尾，最為痛苦壓抑的人是他自己。是他近乎殘忍地壓制自己對淩姝的心動，強迫自己扮演沒有情緒的系統，點點滴滴的痛苦在他心中累積，才會以一場突發高熱的形式爆發出來。
再這樣煎熬下去，說不定他都活不到末日到來的那一刻。
盛雲深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說他的自卑和不安？說他對未來的絕望？
千言萬語無法訴諸於口，他只能再次低低重覆：“對不起。”
淩姝說：“不用再道歉了，我原諒你。”
“都是因為我……嗯？”
盛雲深楞住。
淩姝卻沒有多說，放開了捧著他臉頰的手，從床邊站起身。
她若有所思地盤點著：“今天送的貓山王不錯，明早再吃兩盤。明天中午來份螺螄粉配臭豆腐，晚上吃韭菜盒子就大蒜。”
盛雲深：“……”
盛雲深：“？？？”
淩姝伸出手指，在他額頭點了點，語氣裏滿是威脅。
“只原諒你這一次，下不為例。如果再被我發現你騙我，親你的時候，我可就不刷牙了。”
盛雲深：“…………”
所以他們之間還會有下次？
他的頭腦又開始發熱了，邏輯能力在這一刻全線瓦解。
偏偏淩姝在這個時候問：“剛才是你的初吻嗎？”
邏輯斷線的盛雲深老實回答：“是。”
回答完他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把自己給賣了。
……
真完蛋。
淩姝滿意地點點頭，身子一轉，往病床另一邊走去：“睡覺。”
內容豐富的一天圓滿結束，是時候睡個好覺了。
盛雲深這會哪睡得著。
“淩姝……”
淩姝閉著眼，冷靜地問：“還想跟我說話？”
盛雲深：“……嗯。”
其他的問題都可以明天再說，但有個問題他必須知道答案。
淩姝：“那你求我。”
盛雲深猝不及防：“？”
沈默兩秒，他選擇屈服：“……求你。”
某植物人沒意識到，說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語氣裏莫名帶上微微顫抖，聽起來有點又軟又嬌的味道，養耳極了。
淩姝忍不住勾起唇角，大發善心：“說。”
“你……你害怕我嗎？這樣的我？”
腦海裏一直有個人，共識共感，參與所有生活細節，沒有任何隱私，聽起來就很可怕。
這也是盛雲深一開始不敢自爆身份的重要原因。
淩姝飛快回答：“怕，怕死了。所以你必須好好哄著我，不然我害怕起來可是什麽都敢摸。”
盛雲深：“？”
感覺好像被調戲了。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游離，從忐忑擔心變成思考“她敢摸哪裏”這種限制級別的問題。
嘴唇上被她接觸過的部分似乎更加灼熱了。
淩姝閉上眼，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輕輕搖了搖。
“困了，狗子，快睡吧。”
盛雲深：“？？”
狗子？
淩姝仿佛感受到盛雲深的疑惑，含著笑意解釋：“以前是狗系統，現在是狗男人，沒差別……好了狗子，晚安……”
她是真的困極了，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含糊，漸漸歸於無聲。
盛雲深沒有再出聲打擾。
他靜靜聽著她均勻的呼吸，回憶著今晚她和他的每一句對話……和每一個吻。
盛雲深後知後覺地發現，從頭到尾，他都被她的節奏裹挾，幾乎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淩姝向來就是這樣，一旦出擊，便是必殺。
他苦苦維持的隱忍和堅持，在她的攻擊下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沒關系。
他……很喜歡。
-
夜已深，淩昕瑤醉醺醺地回到家，把手包隨意丟在玄關，歪歪扭扭走進客廳。
客廳裏一片黑暗，她在墻上摸索半天，才摸到開關，把燈打開。
衣兜裏的手機在不斷震動，淩昕瑤歪倒在沙發上，慢慢拿出手機。
“餵？爸？”
電話裏的淩父壓抑著怒氣：“你怎麽回事，打這麽多電話都不接？”
淩昕瑤呵呵笑：“剛才和張總、王總一起喝酒，聊得太開心，沒註意電話響。”
淩父更加不滿：“什麽張總王總，跟這些人交流就是浪費時間！我問你，淩姝的聯系方式要到了嗎？”
自從上次淩姝得到盛家百分之五的股份後，淩父淩母就一直想找機會跟她修覆關系。但他們連淩姝的新手機號都沒有，盛家也不讓他們進莊園，他們壓根就聯系不到她。
偏偏在這個時候，淩家在深市的生意出了點棘手的問題，淩父淩母不得不趕去深市處理問題，沒時間去糾纏淩姝。
這個“重大任務”就交給了淩昕瑤。
淩昕瑤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隨意糊弄：“沒有，盛家人高傲得很，都沒怎麽在宴會上露面，我沒找到機會。”
有機會她也不會去。
淩父無奈地嘆氣。
“那厲總那邊呢？我聽說今天厲總可是大發神威，讓厲老爺子的算計落空，徹徹底底掌控了厲家。你有沒有找到機會接近他？”
說到這個，淩昕瑤嘴撇得更難看。
她倒是想，可厲隱身邊的助理的嗅覺簡直比狗還靈敏，她根本就沒法靠近厲隱，總會被助理客客氣氣地擋下。
“沒有。”
淩父急了：“這也沒有那也沒有，昕瑤，以前你明明是最讓人省心的孩子，為什麽現在變成這樣？你看看淩姝，她嫁進盛家不到一個月就獲得了盛家人的歡心，連股份都巴巴地送上去。難道你就不想和她一樣？”
淩昕瑤咬牙。
她當然想，都快想瘋了！
可是厲隱……
她忍不住回想起在厲家宴會廳裏，厲隱對著淩姝的遙遙一瞥，眼中似有萬般情意，像是冰川下湧動的巖漿，看似冰冷的外表下藏著磅礴盛大的力量。
心猛地揪起來，淩昕瑤的聲音裏有一絲不確定。
“爸……”
電話那端，淩父的聲音似乎有些遙遠：“什麽？”
厲隱他……好像對淩姝有意思。
剛想要說出這句話，淩昕瑤瞬間警醒，及時咽了回去：“……沒什麽。”
她不能說，絕不能說！
本來淩父淩母就已經對她不滿，如果再知道她連厲隱都搞不定，反而又被淩姝搶了先，淩昕瑤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
淩姝背後有整個盛家，她……她卻只有淩父淩母了。
“沒事，爸，你早些休息，別太累了。”
淩父沒多想，重重哼了一聲：“不用關心我，多關心關心淩家的未來吧。在我們回來之前，淩姝和厲隱，你總得搞定一個。”
電話掛斷，只剩“嘟嘟”聲。
淩昕瑤面無表情地丟開手機，重重倒在沙發上。
厲隱……她總會找到機會的，畢竟她連盛雲深都搞定過。
早知道，當時就不該鬧著煥婚。本來以為淩姝替嫁過去，肯定會過得很淒慘，沒想到現在淒慘的反而是她……
-
一大早，淩姝從香甜的夢鄉中醒來。
她剛動了動手指，腦海裏的盛雲深立刻出聲。
“淩姝，早。”
“嗯？”
淩姝伸了個懶腰，“你不會一晚上沒睡，就等著跟我說早安吧？”
盛雲深：“……”
這都被發現了。
他淡定地咳了咳，“畢竟暈了那麽久，睡不著很正常。”
淩姝爬起身，慢條斯理地說：“我懷疑你在故意賣慘，博取我的同情，想讓我今天早上不吃榴蓮。”
盛雲深：“？”
怎麽還記得榴蓮的事。
他索性坦然承認，“那你會同情我嗎？”
淩姝微笑：“你求我啊。”
盛雲深：“……”
感覺把一切都說開以後，淩姝跟他相處時，展現出了一絲以前從不曾展現的俏皮。
這種俏皮像是輕盈的羽毛，撩撥得他心弦微顫，甘心投降。
“……求你。”
淩姝輕笑一聲，翻身下床，沒有繼續“欺負”他。
她洗漱完換好衣服，去找隔壁的醫生確認盛雲深如今狀況良好，可以適當外出後，推著輪椅來到病房，指揮護工甲和護工乙把盛雲深搬上輪椅。
盛雲深本人不明所以：“我們要出去？”
“嗯，該去幹活了。”
淩姝表示肯定，“最近都沒帶你出去，是不是悶得慌？正好帶你出去一起幹活。”
她推著輪椅進電梯，一路來到一樓。王管家早就準備好了早餐，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香味。
淩姝開心地坐到餐桌邊。
一邊吃，一邊跟盛雲深閑聊。
“你能感受到手背有些發熱嗎？陽光從窗戶外面灑進來，剛好照在你的手上。”
盛雲深感受到了。
手背上淡淡的溫暖，原來來自於清晨的陽光。
淩姝又說：“今天的鴨血粉絲湯味道不錯，湯底濃郁，粉絲勁道。牛肉煎餃也很讚。要是沒有末日，我真想去南市逛逛，嘗嘗最地道的粉絲湯。”
她絮絮叨叨，把她感受到的一切都分享給他。
沒有榴蓮。
今天淩姝吃的早餐裏，沒有榴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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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淡定地回應：“狗子？你怎麽回事, 我剛才叫你，你一直沒回應。”
盛雲深已經被這股絕妙的味道徹底熏醒，瞬間想起了來龍去脈。
對了, 失去意識前, 他在淩姝的腦海裏，聽著厲隱對淩姝的告白。
厲隱的話很誠懇，看得出來是真的很在意淩姝, 認真考慮過該如何經營和淩姝的未來。盛雲深毫不懷疑，只要淩姝點頭，厲隱會按照承諾, 一步一步帶給淩姝幸福的生活。
就算末日到來，以厲隱的手段, 也一定會護淩姝安穩。
盛雲深想了又想, 找不到任何能夠讓淩姝拒絕的理由。
而他呢, 他又有什麽資格去阻止？
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他只能靜默無聲，絕望地等待著淩姝的答案。
還沒等到淩姝回答, 他就像是陷入沼澤，在黑暗中越沈越深，直到失去意識。
表白已經結束了嗎？
淩姝到底是怎麽回答厲隱的？
他有無數問題想問, 一時間卻不知該從何問起。
沈默幾秒, 他先回答淩姝的問題。
“剛才……可能出錯了, 我掉線了。”
“哦。”
淩姝的聲音裏聽不出喜怒，好像很淡定，“狗子，你這個系統的質量不怎麽好啊。”
盛雲深默然，試著轉移話題：“宿主, 我現在數據有點紊亂，需要校正下時間。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淩姝拿起手機看了看：“十一點。”
十一點？
已經這麽晚了？
所以，淩姝現在已經回到盛家了嗎？
盛雲深還想再問，淩姝搶先一步問：“你不覺得難聞嗎？”
“我……”
盛雲深剛想要回答，突然警醒。
他只是剛剛蘇醒，有點迷糊，智商水平還是在線的。
現在他的身份只是系統，不可能有任何嗅覺。
此刻被難聞的味道熏著的，是盛雲深，不是系統。
“我不懂宿主你在說什麽。”
難怪有味道，難道是淩姝在試探他？
這味道……
對了，他想起來了，是榴蓮的味道。
盛雲深剛才差點露餡，這會心裏又是後怕，又是無奈。
又有一點欣喜。
大概是因為淩姝還陪在他身邊。
不知道這樣的陪伴還能再持續多久，每分每秒，他都想要珍惜。
淩姝還在問：“真沒聞到？”
盛雲深已經徹底冷靜下來：“宿主，我是系統，沒有實體，更不可能有嗅覺。不過，你想說的是什麽樣的味道？”
淩姝輕笑一聲，沒有回答。
等待盛雲深醒來的這段時間裏，兩盤榴蓮已經被她全部消滅了。
不愧是貓山王，口感一流。
她這會心滿意足，悠悠站起身。
“等會我再跟你聊。”
盛雲深下意識問：“宿主要去做什麽？”
淩姝輕笑：“刷牙。”
盛雲深：“？”
感覺怪怪的。
到底要聊些什麽，還要先刷牙再聊？
趁著淩姝刷牙的這段時間，他在努力梳理思緒。
總感覺淩姝已經對他產生懷疑了，否則不會用榴蓮的味道來試探他。接下來的重點是要捂好馬甲，千萬不能暴露系統就是盛雲深這個事實。
他現在根本不知道該怎麽用盛雲深這個身份去面對淩姝。
而且他還騙了淩姝那麽久。
不能……絕不能露餡。
哪怕一直用系統的身份陪在她身邊，聽著她和其他人的精彩人生，他也絕不會露餡。
雖然很難熬，但他一定會習慣的。
明確了接下來要怎麽應對後，盛雲深徹底冷靜下來。
這次她沒有直接坐在床上，而是坐在他身邊的圓凳上，聲音離他很近。
“你知不知道今晚發生了什麽？”
盛雲深謹慎地回應：“嗯？”
“你突發高熱，把大哥大嫂和筠筠都嚇壞了。幸好醫生處理得及時，很快就退熱了。”
盛雲深心中微震。
突發高熱？
原來剛才他不是睡著了，而是失去意識。
也是，在厲隱告白的情況下，他怎麽可能睡得著？
淩姝繼續說：“醫生說你的身體很健康，突發高熱很可能是心理因素導致的。”
盛雲深：“？！”
就算是他，都花了好幾秒才接受這個消息。
心理因素……
這個推斷像是閃電，照亮他的思緒，讓他瞬間徹底明白了前因後果。
或許，突發的高熱是他內心絕望情緒的具現化。
在那種情況下，他確實……害怕聽到淩姝的回答。
心中苦澀，盛雲深依然保持著冷靜：“宿主，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淩姝搖頭失笑：“還要裝聽不懂嗎？盛雲深？你到底打算扮演系統到什麽時候，才敢跟我坦白？”
盛雲深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仿佛真的是無心無情的系統：“宿主，你是不是誤解了什麽？我是系統，不是盛雲深。”
“是嗎？”
淩姝挑眉。
“那為什麽你對盛雲深的過去了解得很清楚？連他有沒有喜歡過誰都能回答？”
盛雲深：“這些都是我數據庫裏的內容，除了盛雲深之外，盛雲起和盛竹筠的感情歷史，我同樣清楚。”
淩姝又問：“那你又怎麽解釋你的投資風格和盛雲深一模一樣？狗子，數據庫裏能存一個人的過往歷史，卻存不了他做事的風格吧？”
盛雲深對此早有準備：“盛雲深是這個世界裏最優秀的投資人之一，系統根據他的投資歷史數據生成決策模型，基於模型向宿主提供建議，風格相似很正常。”
淩姝嘴角微勾。
她再問：“那你怎麽解釋那場‘下午三點’發生的槍擊案？”
盛雲深微怔：“什麽？”
“昨天跟你聊天的時候，我說想去京市南邊的地下交易市場逛逛，你阻止了我，說那裏發生了一起槍擊案。”
淩姝微笑，“我問你是幾點發生的，你回答下午三點。想起來了嗎？”
經過她這麽提醒，盛雲深的確想起來了。
他的心中驀然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事實上，那起槍擊案發生在早上十一點。是我讓王叔制作了假新聞，在你的病房裏播放。當然，除了案發時間，其他的什麽也沒改。看，你果然沒有察覺異常。”
盛雲深暗暗心驚。
他和淩姝的腦海連通，能聽到所有她和外人的交流對話。她什麽時候做了這樣的布置？為什麽他竟然一無所覺？
不愧是淩姝，敏銳機智，連他一不小心都能著了她的道。
但他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沈默兩秒後，盛雲深回應：“宿主，我的功能殘缺，獲取信息的渠道很有限。我恰好監聽了盛雲深病房的電視機，從裏面獲取到錯誤的信息，很正常。”
淩姝：“真的是這樣？”
她聲音裏帶著淡淡笑意。
盛雲深繼續嘴硬：“就是這樣。”
解釋的話戛然而止。
盛雲深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的嘴唇傳來了從未感受過的柔軟觸感，讓他如遭電擊，思緒被瞬間清空。
淩姝壓根就沒打算聽他的這些長篇大論，見他還在嘴硬，幹脆地俯下身，親上盛雲深的嘴唇。她的技巧很青澀，主打一個嘴唇碰嘴唇，直白又有些粗魯地研磨著。
親吻了片刻後，淩姝擡起頭，俯視著盛雲深安靜沈睡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笑意。
她再次俯下身，湊近盛雲深耳邊，低聲耳語：“怎麽不說話了？編，繼續編啊。”
溫暖的氣息拂過耳廓，盛雲深汗毛直豎，電流瞬間湧過，激得他靈魂深處都在顫抖。
這一刻，所有的嘴硬都不覆存在。
他腦海中仿佛有煙花綻放。
靠著在名利場上摸爬滾打十幾年練出的意志力，盛雲深才勉強恢覆神志。
不，他絕不能承認。
他是個沒有未來的人，沒有資格陪在淩姝身邊。一旦承認了身份，他就再也沒有辦法以“系統”的身份和她相處，更沒法壓抑住已經在日日折磨他不休的愛意。
深吸一口氣，盛雲深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淡。
他臨時想出的理由還沒說完，再次戛然而止。
因為淩姝又再次親了上來。
這次不像上一次的淺嘗輒止，她靈巧的游舌在他唇上游走，描摹著他嘴唇英挺蒼白的輪廓。
淩姝向來是個學習能力很強的人，雖然沒有經驗，但多來一次，她已經有了一些心得，計劃著做出更大膽的嘗試。
小巧的舌尖點在嘴唇正中，像是靈巧的魚，緩慢往更深處探索。
伴隨著她的深入，清新的薄荷氣息在他唇齒間蔓延開來。
他像是被狂風裹挾的小舟，毫無一絲抵抗能力，只能在她的侵略下瑟瑟顫抖，不知天地為何物。所有的偽裝，所有的辯解，頃刻間灰飛煙滅。
盛雲深腦海中再次空白，下意識地輕喘。
俏皮的小魚兒終於心滿意足，從他唇間游走。
淩姝擡起頭，稍稍退開了些。
盛雲深在心底發出一聲喟嘆，周身每個細胞都在貪婪地回味那短暫到近乎虛幻的觸碰，恨不得追逐著這片退離的柔軟而去。
當他徹底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失態時，一股滾燙的熱意從耳根蔓延到脖頸，幾乎要將他灼燒殆盡。
淩姝的手捧著盛雲深的臉，眼眸亮得驚人，閃爍著計謀得逞的狡黠。
“系統？斷線？”
她輕輕晃了晃他的臉，帶著顯而易見的調侃，“你這系統質量可不怎麽好，親一下就會斷線嗎？盛雲深，需不需要我這個宿主親自幫你重啟一下？嗯？”
那聲帶著三分揶揄七分親昵的“盛雲深”，像一把錘子精準地敲開他心底最深的防線，“轟”的一聲，堅持的堤壩徹底坍塌瓦解。
她將他捧在手心，他無法掙脫這份甜蜜的桎梏。
盛雲深試著掙紮，但無濟於事。
他滿腦子都只剩下她唇齒間的薄荷氣息。
……難怪她剛才特意去刷了牙。
激烈的情緒在他心中激蕩，最終交匯成了一個無比清晰、極其無奈的認知。
他喜歡淩姝這樣對他。
他無法抗拒，甘之如飴。
只能舉手投降。
……如果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那他就成全她吧。
盛雲深清了清嗓子，發現自己再也無法維持那種冷冰冰、毫無起伏的電子腔調。他的聲音沙啞幹澀，微微顫抖：“……對不起。”
淩姝說：“盛雲深，你最對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盛雲深默然。
她說得對。
從頭到尾，最為痛苦壓抑的人是他自己。是他近乎殘忍地壓制自己對淩姝的心動，強迫自己扮演沒有情緒的系統，點點滴滴的痛苦在他心中累積，才會以一場突發高熱的形式爆發出來。
再這樣煎熬下去，說不定他都活不到末日到來的那一刻。
盛雲深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說他的自卑和不安？說他對未來的絕望？
千言萬語無法訴諸於口，他只能再次低低重覆：“對不起。”
淩姝說：“不用再道歉了，我原諒你。”
“都是因為我……嗯？”
盛雲深楞住。
淩姝卻沒有多說，放開了捧著他臉頰的手，從床邊站起身。
她若有所思地盤點著：“今天送的貓山王不錯，明早再吃兩盤。明天中午來份螺螄粉配臭豆腐，晚上吃韭菜盒子就大蒜。”
盛雲深：“……”
盛雲深：“？？？”
淩姝伸出手指，在他額頭點了點，語氣裏滿是威脅。
“只原諒你這一次，下不為例。如果再被我發現你騙我，親你的時候，我可就不刷牙了。”
盛雲深：“…………”
所以他們之間還會有下次？
他的頭腦又開始發熱了，邏輯能力在這一刻全線瓦解。
偏偏淩姝在這個時候問：“剛才是你的初吻嗎？”
邏輯斷線的盛雲深老實回答：“是。”
回答完他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把自己給賣了。
……
真完蛋。
淩姝滿意地點點頭，身子一轉，往病床另一邊走去：“睡覺。”
內容豐富的一天圓滿結束，是時候睡個好覺了。
盛雲深這會哪睡得著。
“淩姝……”
淩姝閉著眼，冷靜地問：“還想跟我說話？”
盛雲深：“……嗯。”
其他的問題都可以明天再說，但有個問題他必須知道答案。
淩姝：“那你求我。”
盛雲深猝不及防：“？”
沈默兩秒，他選擇屈服：“……求你。”
某植物人沒意識到，說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語氣裏莫名帶上微微顫抖，聽起來有點又軟又嬌的味道，養耳極了。
淩姝忍不住勾起唇角，大發善心：“說。”
“你……你害怕我嗎？這樣的我？”
腦海裏一直有個人，共識共感，參與所有生活細節，沒有任何隱私，聽起來就很可怕。
這也是盛雲深一開始不敢自爆身份的重要原因。
淩姝飛快回答：“怕，怕死了。所以你必須好好哄著我，不然我害怕起來可是什麽都敢摸。”
盛雲深：“？”
感覺好像被調戲了。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游離，從忐忑擔心變成思考“她敢摸哪裏”這種限制級別的問題。
嘴唇上被她接觸過的部分似乎更加灼熱了。
淩姝閉上眼，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輕輕搖了搖。
“困了，狗子，快睡吧。”
盛雲深：“？？”
狗子？
淩姝仿佛感受到盛雲深的疑惑，含著笑意解釋：“以前是狗系統，現在是狗男人，沒差別……好了狗子，晚安……”
她是真的困極了，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含糊，漸漸歸於無聲。
盛雲深沒有再出聲打擾。
他靜靜聽著她均勻的呼吸，回憶著今晚她和他的每一句對話……和每一個吻。
盛雲深後知後覺地發現，從頭到尾，他都被她的節奏裹挾，幾乎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淩姝向來就是這樣，一旦出擊，便是必殺。
他苦苦維持的隱忍和堅持，在她的攻擊下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沒關系。
他……很喜歡。
-
夜已深，淩昕瑤醉醺醺地回到家，把手包隨意丟在玄關，歪歪扭扭走進客廳。
客廳裏一片黑暗，她在墻上摸索半天，才摸到開關，把燈打開。
衣兜裏的手機在不斷震動，淩昕瑤歪倒在沙發上，慢慢拿出手機。
“餵？爸？”
電話裏的淩父壓抑著怒氣：“你怎麽回事，打這麽多電話都不接？”
淩昕瑤呵呵笑：“剛才和張總、王總一起喝酒，聊得太開心，沒註意電話響。”
淩父更加不滿：“什麽張總王總，跟這些人交流就是浪費時間！我問你，淩姝的聯系方式要到了嗎？”
自從上次淩姝得到盛家百分之五的股份後，淩父淩母就一直想找機會跟她修覆關系。但他們連淩姝的新手機號都沒有，盛家也不讓他們進莊園，他們壓根就聯系不到她。
偏偏在這個時候，淩家在深市的生意出了點棘手的問題，淩父淩母不得不趕去深市處理問題，沒時間去糾纏淩姝。
這個“重大任務”就交給了淩昕瑤。
淩昕瑤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隨意糊弄：“沒有，盛家人高傲得很，都沒怎麽在宴會上露面，我沒找到機會。”
有機會她也不會去。
淩父無奈地嘆氣。
“那厲總那邊呢？我聽說今天厲總可是大發神威，讓厲老爺子的算計落空，徹徹底底掌控了厲家。你有沒有找到機會接近他？”
說到這個，淩昕瑤嘴撇得更難看。
她倒是想，可厲隱身邊的助理的嗅覺簡直比狗還靈敏，她根本就沒法靠近厲隱，總會被助理客客氣氣地擋下。
“沒有。”
淩父急了：“這也沒有那也沒有，昕瑤，以前你明明是最讓人省心的孩子，為什麽現在變成這樣？你看看淩姝，她嫁進盛家不到一個月就獲得了盛家人的歡心，連股份都巴巴地送上去。難道你就不想和她一樣？”
淩昕瑤咬牙。
她當然想，都快想瘋了！
可是厲隱……
她忍不住回想起在厲家宴會廳裏，厲隱對著淩姝的遙遙一瞥，眼中似有萬般情意，像是冰川下湧動的巖漿，看似冰冷的外表下藏著磅礴盛大的力量。
心猛地揪起來，淩昕瑤的聲音裏有一絲不確定。
“爸……”
電話那端，淩父的聲音似乎有些遙遠：“什麽？”
厲隱他……好像對淩姝有意思。
剛想要說出這句話，淩昕瑤瞬間警醒，及時咽了回去：“……沒什麽。”
她不能說，絕不能說！
本來淩父淩母就已經對她不滿，如果再知道她連厲隱都搞不定，反而又被淩姝搶了先，淩昕瑤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
淩姝背後有整個盛家，她……她卻只有淩父淩母了。
“沒事，爸，你早些休息，別太累了。”
淩父沒多想，重重哼了一聲：“不用關心我，多關心關心淩家的未來吧。在我們回來之前，淩姝和厲隱，你總得搞定一個。”
電話掛斷，只剩“嘟嘟”聲。
淩昕瑤面無表情地丟開手機，重重倒在沙發上。
厲隱……她總會找到機會的，畢竟她連盛雲深都搞定過。
早知道，當時就不該鬧著煥婚。本來以為淩姝替嫁過去，肯定會過得很淒慘，沒想到現在淒慘的反而是她……
-
一大早，淩姝從香甜的夢鄉中醒來。
她剛動了動手指，腦海裏的盛雲深立刻出聲。
“淩姝，早。”
“嗯？”
淩姝伸了個懶腰，“你不會一晚上沒睡，就等著跟我說早安吧？”
盛雲深：“……”
這都被發現了。
他淡定地咳了咳，“畢竟暈了那麽久，睡不著很正常。”
淩姝爬起身，慢條斯理地說：“我懷疑你在故意賣慘，博取我的同情，想讓我今天早上不吃榴蓮。”
盛雲深：“？”
怎麽還記得榴蓮的事。
他索性坦然承認，“那你會同情我嗎？”
淩姝微笑：“你求我啊。”
盛雲深：“……”
感覺把一切都說開以後，淩姝跟他相處時，展現出了一絲以前從不曾展現的俏皮。
這種俏皮像是輕盈的羽毛，撩撥得他心弦微顫，甘心投降。
“……求你。”
淩姝輕笑一聲，翻身下床，沒有繼續“欺負”他。
她洗漱完換好衣服，去找隔壁的醫生確認盛雲深如今狀況良好，可以適當外出後，推著輪椅來到病房，指揮護工甲和護工乙把盛雲深搬上輪椅。
盛雲深本人不明所以：“我們要出去？”
“嗯，該去幹活了。”
淩姝表示肯定，“最近都沒帶你出去，是不是悶得慌？正好帶你出去一起幹活。”
她推著輪椅進電梯，一路來到一樓。王管家早就準備好了早餐，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香味。
淩姝開心地坐到餐桌邊。
一邊吃，一邊跟盛雲深閑聊。
“你能感受到手背有些發熱嗎？陽光從窗戶外面灑進來，剛好照在你的手上。”
盛雲深感受到了。
手背上淡淡的溫暖，原來來自於清晨的陽光。
淩姝又說：“今天的鴨血粉絲湯味道不錯，湯底濃郁，粉絲勁道。牛肉煎餃也很讚。要是沒有末日，我真想去南市逛逛，嘗嘗最地道的粉絲湯。”
她絮絮叨叨，把她感受到的一切都分享給他。
沒有榴蓮。
今天淩姝吃的早餐裏，沒有榴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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