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五縷裂縫 她的狗，不允許別的女人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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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五縷裂縫 她的狗，不允許別的女人惦……
吃完早餐, 淩姝推著盛雲深出了門。
她叫了一輛擺渡車，直奔月湖邊。在路上跟盛雲深介紹：“大嫂說懷孕了想吃點新鮮的，最近月湖邊的高爾夫球場正在翻修, 計劃建一座雞舍, 養點雞鴨，想吃什麽還能點殺。”
盛雲深默然不語。
平日裏從不敢殺生的蘇若夢也是真的豁出去了。
“還記得我們一起去投資的那家機器狗研發公司嗎？最近他們送來了很多樣品，正好能用上, 看看效果怎麽樣。”
淩姝一邊說著，一邊隨意地摩挲著盛雲深手上戴的紅寶石戒指。
不得不說，盛雲深的手真的好看, 骨肉勻停，白皙修長, 襯得戒指上的紅寶石鮮艷欲滴。
“話說, 狗子, 那天投資會上有那麽多做智能機器人的，你為什麽剛好挑中機器狗？”
盛雲深感受著她指尖的溫度，努力拉回思緒。
他對機器狗研發公司印象深刻。
公司老板原來是做兒童玩具起家的, 接觸到智能機器人行業後十分感興趣，把手上的流動資金全部投入進去做機器人研發，雄心勃勃想搞個大的。
但他是個行外人, 對機器人研發一竅不通, 連續被騙了好多次, 投入幾個億，只研發出一堆垃圾產品。
機器人行業都把他當笑話來講，勸他早點認清現狀，滾回去老老實實做玩具。
當老板宣布自己做出一款智能機器狗以後，大家也沒有當回事。畢竟在這個年頭, 連路邊的垃圾桶都號稱智能垃圾桶，“智能”兩個字早就不值錢了，拿去當玩具騙騙小孩子還差不多。
只有盛雲深當真了。
公司老板大概自己都想不到，從他毅然決定踏入智能機器人行業的那一刻開始，盛雲深就開始了對他的觀察和評估。對他的研發投入、技術實力都有全盤的把握，甚至連他一路上踩的坑和吃的虧都清清楚楚。
誰說做兒童玩具的就不能搞高科技？
說到自己擅長的投資領域，盛雲深的語氣沈穩：“世間事一通百通，所謂的行業壁壘並不存在。這個世界上，稀缺的從來都不是做事的人，而是持之以恒的心。機器狗的老板有堅持的心，又願意學習，同一個坑從來不會掉兩次，不管做什麽，他都會成功。”
他投資，從來是看人，不是看事。
淩姝的眼睛微微發亮，毫不掩飾自己對盛雲深的欣賞：“你終於願意對我說這些了。”
盛雲深一楞：“嗯？”
“難道你自己沒發現？”淩姝輕笑，“前段時間你裝系統的時候，那叫一個死氣沈沈，毫無生趣，怎麽可能跟我分享這些。”
盛雲深沈吟。
還真是。
那會他是活人半死，心裏全是斷情絕愛的念頭，卻又無法割舍對淩姝的在意，整個人分裂得可怕。
在投資會上，他近乎機械地給出建議，並沒有跟淩姝分享他思考的細節。
他以為淩姝不會發現的。
卻沒想到，淩姝是如此地敏銳通透，早就將一切了然於心。
盛雲深心中微澀：“……你是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淩姝歪了歪頭：“從一開始。”
盛雲深驚：“從一開始？”
淩姝：“你剛綁定我的時候，對系統、金手指、劇情啊這些一竅不通，但是對盛家的情況卻了如指掌，對莊園裏主廚和集團秘書的信息都很清楚。我又不傻，哪有系統長這個樣子的？”
確切地說，她從一開始就沒信過盛雲深是什麽系統，只是沒有確認盛雲深的真實身份，需要謹慎觀察。
不過是將計就計，配合表演罷了。
末日裏，誰還不是個演員呢。
盛雲深更驚：“那你還裝作信了，還叫我狗系統？”
淩姝理直氣壯：“你就說你狗不狗吧？”
盛雲深沈默兩秒：“……狗。”
完全無法辯駁。
淩姝又說：“你要是一開始不裝系統，直接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說不定我們倆現在連孩子都有了。”
盛雲深：“是……啊？”
什麽孩子？
某純情植物人已經當機。
淩姝慢條斯理：“開個玩笑。”
盛雲深松一口氣，感覺臉頰發熱：“……哦。”
淩姝又說：“別以為你現在已經過關了，昨天的事，我是不會負責的。”
盛雲深的心情好像坐過山車，瞬間懸了起來：“啊？”
不會負責什麽？
是指昨天的那兩個吻嗎？
盛雲深默了默，又默了默，沒忍住：“……可是，我們已經結婚了，不管做什麽都是合法的。”
淩姝這才想起來：“哦。”
對哦。
可惡，虧她還準備了一套完整的說辭，想要勸說盛雲深不要沈迷，她親了他並不能代表什麽。
忘了他們倆是夫妻了，幹啥都合法，壓根不用解釋。
居然輸了半招，淩姝惡向膽邊生，毫不客氣地伸出手，狠狠在某植物人的肚子上摸了一把。
這可是合法的。
摸一把還不夠，又多捏了兩下。
盛雲深果斷滑跪：“……我錯了。”
淩姝手沒停。
她豈是一句道歉就可以解決的人物？
盛雲深：“求你。”
他發現淩姝吃這個。
淩姝停手了：“……”
聰明人真不好玩。
就在這時，擺渡車停了。
淩姝的註意力被車外排成一排的機器狗吸引了。
這群機器狗背上馱著各種各樣的重物，非常自如地前進著，完美避過各種障礙。
她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種玩意兒，忍不住跳下車，好奇地踹了其中一只機器狗一腳。機器狗被踹得往旁邊歪了歪，四只腳手忙腳亂幾秒，迅速調整平衡，快速幾步回到隊伍中。
還挺有趣。
只是……
“為什麽這些機器狗要搞成五顏六色的？”
剛才她踹的這只是粉色的，狗頭上還點綴著紅色蝴蝶結。
旁邊還有藍綠色毛絨絨的，白金色閃著金屬光澤的，渾身噴塗著卡通字母的……
那叫一個花裏胡哨。
盛雲深雖然看不見，但已經冷靜地推測出了原因：“公司老板是做兒童玩具起家的，可能習慣性地把產品做成兒童玩具的外觀。”
淩姝若有所思：“難怪他賣不出去。”
看著就不靠譜，誰敢買啊！
敢情這倒黴老板是被奇葩審美給拖累了。
盛雲深笑：“所以才讓我們占了先。”
他想了想，又建議，“淩姝，你可以拍一段機器狗的視頻，發給王管家，讓他運作一下，借這個機會宣傳出去。”
機器狗老板缺的就是願意為他站臺的人。
淩姝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淩姝靠著投資，拿下了機器狗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目前價值五千萬。如果宣傳得當，機器狗公司吸引到更多外界的關註，股價必然水漲船高。盛雲深保守估計，未來一年裏至少可以翻十倍，而且未來潛力無窮，完全可以長期持有，等待更多增值。
淩姝站著沒動：“雖然我能理解你這麽做的動機，可是，末日馬上就要來了，做這些有意義嗎？”
盛雲深迅速說：“求你。”
淩姝：“……”
她瞇了瞇眼，拿著手機跟在機器狗隊伍後面，拍了幾段視頻，發給王管家。
收起手機，她冷哼，“也就是我慣著你。”
反正順手就可以做，盛雲深又聲音軟軟地求她，她沒有再次拒絕的理由。
盛雲深笑：“謝謝你。”
他沒有對淩姝說末日鐘的事。
昨天和淩姝“坦陳相待”以後，半夜十二點，盛雲深再次見到末日鐘，他那會正是心情激蕩的時候，撞末日鐘的時候用盡了全力，活生生撞出了第五縷裂縫。
整個末日鐘吱嘎作響，冰雪不斷落下，看起來似乎受損不小。
盛雲深猜想，如果他能在末日到來之前，徹底把末日鐘毀掉，或許一切都會產生未知的變化。
末日不會來，生活還是要過。
他要用他自己的方式，給淩姝一個無憂無慮的未來。
在沒有確認這一點之前，他不打算把一切告訴淩姝。
他不想讓她失望。
淩姝沒多想，把他從擺渡車上搬下來，推著慢慢往前走。
她邊走邊說：“另外那邊在鋪設太陽能電池板。王叔專門找了一片平坦的地方，上面鋪電池板，下方種植一些喜陰的菌菇蔬菜，算是一地兩用了。”
盛雲深接到：“嗯，農光互補，王管家考慮得不錯。”
農……農光互補？這麽專業的名詞嗎？
淩姝撇了撇嘴。
盛雲深的話沒說完。
因為淩姝聽不下去了，彎腰在他腰上又捏了一把。
他知道自己說得有點太多了，而且都是淩姝不感興趣的內容，果斷住了嘴，換個話題。
“納米絲準備得怎麽樣了？確定要用在圍墻上了嗎？”
淩姝總算來了興趣，看向不遠處盛家莊園的白色圍墻。
“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而且王叔把納米絲設計成了可隱藏的。平日裏不會升起來，到了非常時期才會升起，用於防禦。有了納米絲，不用擔心喪屍從圍墻上方闖入了，保證一切一個準，比切西瓜還簡單。”
這可就是她熟悉的領域了。
普通喪屍雖然沒有思考能力，但也會憑著對血肉的渴望本能，靠堆疊戰術翻過高墻，嚴重的甚至可能把墻壓塌。在王管家改造圍墻的時候，淩姝也要求對圍墻進行了特殊加固。
盛家莊園的圍墻本來就有三米高，再加上現在已經有的高壓電和馬上裝好的納米絲，防禦能力頂格了。
淩姝微微一笑，擡起手打了個響指。
不遠處低空響起了嗡嗡的飛行聲，似乎有什麽在快速接近。
盛雲深看不到，只能依賴聽覺分辨：“是無人機？”
投資酒會上，他們也投資了一家研發無人機的公司，這家公司研發到了最關鍵的階段，投資方為了逼著公司老板出售技術，居然主動撤資。投資方也是京市的大豪門，其他的投資人雖然眼紅，但也不敢貿然出手，攪亂了別人的計劃。
但盛家可不怕。
頂級豪門，和一般豪門，也是有壁的。
聽著這個聲音，盛雲深推測應該就是無人機。
“答對了。”
淩姝笑瞇瞇地，對著半空中不斷接近的無人機說，“打他的腿。”
盛雲深：“？”
誰的腿？
下一秒，“噗”地一聲，他感覺到腿上一涼，被什麽東西擊中了。
倒也不疼，就是涼。
“是水彈。”
淩姝解釋，“現在是測試階段，裝填的是水彈，打著不疼。”
盛雲深思索：“無人機、圖像識別、語音識別和操控……這家公司確實做得不錯。”
淩姝讚同：“對啊，指哪打哪，特別方便，以後它們就是我的偵察兵。”
她推著盛雲深，一路走到了月湖邊。
“還沒帶你來過這裏，月湖已經大變樣了，湖邊有專門用來釣魚和乘涼的房間，我們這會就在房間裏。”
盛雲深心中微暖：“我陪你來過了。”
意識過來，也算是來過。
淩姝搖頭：“那不一樣。”
她把盛雲深推到窗邊，擡起他的手往外伸。
他感受到有風從指尖拂過，鼻尖嗅到水的氣息。
“這個房間三面的墻都可以完全打開，打開後就變成了涼亭。房間底部有帶過濾的水泵，天氣炎熱的時候，把水泵打開，它會抽水到房頂，再沿著屋檐滴落下來，就像是下雨一樣。”
盛雲深認真聽著淩姝的介紹。
其實這些話，當時王管家帶她來月湖的時候，已經跟她介紹過一次。他在她腦海裏已經跟著聽過一遍。
她講給他，又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淩姝是在帶著他感受這個世界。
感受小明樓的陽光，感受月湖的風和雨。
她好像一直都是這樣，以前他還沒暴露身份的時候，她以為他無知無覺，依然大方地帶著他去參加拍賣會。
淩姝是那種“我很喜歡這個世界，所以希望你也能體驗到美好”的人。
有她在，才是這個世界裏最美好的部分。
趁著淩姝介紹完畢的間隙，盛雲深認真地呼喚：“淩姝。”
淩姝坐在窗邊，晃悠著小腿：“嗯？怎麽了？”
盛雲深：“淩姝，我想看看你。
“很抱歉，我以前雖然跟你一起參加過宴會，但我向來不會過多關註異性，我……我連你的樣子都不知道。”
你帶我看這個世界，可我最想看的是你。
淩姝眨眨眼。
“看在你大病初愈的份上，我勉為其難同意。”
她抓住盛雲深的手，慢慢往自己的臉上貼。
盛雲深屏住呼吸，全神貫註感受著手中的觸覺。
他的手觸摸到淩姝的臉頰。
觸感溫潤滑膩，像是潔白無瑕的美玉。
淩姝耐心地牽引著他的手往上。他的指尖掠過她挺立小巧的鼻梁，指腹能清晰感受到那柔韌而秀氣的線條輪廓。
再往上，他的指尖觸碰到了她的睫毛。微妙的、絨羽般的輕顫掃過他的指腹，帶來一陣細微卻清晰的癢意，仿佛蝴蝶振翅。
當他的手指最終滑落到她的下頜線時，掌心幾乎能完整地托住她小巧精致的下巴，指尖觸碰到的頜骨線條流暢清晰。
她的呼吸溫熱地拂過他懸在下頜處的手腕，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親近。
盛雲深在意識深處一點一點描摹著她的模樣。
鼻子、眼睛、臉頰、嘴唇……
那眼睛裏應該總是帶著促狹的笑意，還有能看透一切卻又坦然面對的豁達。
模糊的輪廓漸漸變得清晰。
他要把這一切銘刻在腦海最深處。
片刻後，淩姝放下他的手：“好了吧？”
盛雲深語氣含笑：“嗯，好了。”
他現在已經知道她的模樣。
如果某天他有幸蘇醒，一定能一眼在人群中認出她。
只是可惜，他恐怕沒有這樣的幸運。
“謝謝你，淩姝。”
這一聲道謝，讓淩姝莫名有些臉熱。
她咳了咳，站起身往窗邊看，有些生硬地轉移話題：“待會就到吃午飯的時間了，我跟王叔說一說，撈兩條魚過來煮個魚火鍋吃吧。”
現殺現切的魚，讓人很難抗拒啊。
她正打算給王管家打電話，王管家本人倒是先來找她了。
帶著八卦過來的。
“淩小姐，厲老爺子中風了。”
“哦？”
淩姝揚眉，“他運氣真不錯，竟然能及時中風。”
只是厲隱大概會比較遺憾吧。
王管家又說：“蘇夫人在宴會上摔下樓梯，及時送醫治療，現在已經沒有大礙。大少爺跟蘇先生聯系過，蘇先生已經派人過去照顧了。”
這說的是蘇父和蘇母。
蘇母那天在厲家想要暗算淩姝，結果反而自己從樓梯上摔下來，當場就昏迷過去。考慮到她到底是蘇若夢的母親，盛雲起給蘇父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必須去照顧蘇母，否則盛家會收回給蘇家的一切好處，包括蘇父蘇母現在住的房子。
沒錯，蘇父和蘇母住的房子，也是盛家給他們買的。
真不知道他們怎麽能住著盛家買的房子，還配合別人算計盛家。
蘇父養尊處優慣了，哪裏舍得現在的好日子。
他只能捏著鼻子去醫院照顧蘇母去了。
有盛家在背後盯著，蘇父想來也不敢做什麽。
“對了，老趙總把蘇耀送出國了，說是要讓他在國外治病。”
這下淩姝更想笑了：“蘇耀信了？”
王管家無語地點頭：“信了。這會估計都已經上飛機了。”
淩姝搖頭感慨：“他自己找死，沒辦法。”
老趙總是什麽人？趙家的掌權人，出了名的笑面虎。蘇耀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叫破趙立恒的身體殘缺，老趙總為了息事寧人，走上去說幾句場面話，沒想到蘇耀竟然當真了。
他也不想想，他害得老趙總最疼愛的兒子丟了大臉，老趙總怎麽可能真心幫他？
他坐的飛機不會是直飛緬國嘎腰子的吧？
反正這是蘇耀自己的選擇，淩姝不打算幹涉。
王管家又說：“趙立恒也被老趙總送走了，名義上說是出國讀書。”
趙立恒不舉的名聲已經宣揚出去了，整個京市豪門圈都知道。他已經是個廢人，不可能再做趙家的繼承人。這一送出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再回來。
淩姝對他沒興趣，隨意“哦”了一聲，突然想起來：“那白玥呢？”
王管家嘆氣：“白玥她……是懷孕了，但是不幸流產了。”
淩姝沈默片刻。
她回想起來，當時在厲家，白玥特地趕來提醒她小心趙家人的時候，曾經捂著肚子，說有自保的手段。所謂的手段，大概指的就是孩子吧。
只可惜命運弄人，被蘇耀連累，白玥的孩子沒保住。
這麽說起來，送蘇耀去緬國都是便宜他了。
說起白玥，王管家的神情很覆雜：“她……剛才還聯系我，說想和你聊一聊。”
“嗯？”淩姝不解，“和我？”
她其實和白玥沒什麽交情，當時在盛家幾乎都沒說過話。
現在應該是白玥最難受的時候，為什麽會想要和她說話？
想了想，淩姝點頭：“好，你打給她吧。”
王管家點頭，拿出平板電腦，給白玥打視頻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白玥沒有化妝，臉色蒼白，看起來很虛弱。
“淩姝，沒想到，你還願意跟我說話。”
淩姝打量著她身後的背景。
看起來人來人往，喧鬧擁擠，似乎不像在病房裏。
她皺眉：“你沒在醫院？”
白玥笑了笑：“我已經出院了，又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病。”
淩姝嘴唇微動。
這種事情，還是應該多休息休息吧？
不過她沒有勸說的立場，只是在心裏默默吐槽。
笑了幾聲後，白玥又收斂了笑容，神情變得認真：“淩姝，我要走了。
“為了安撫我，老趙總給了我很大一筆錢，只要我不亂花，應該足夠我過下半輩子。他還說，只要我願意，我可以和趙立恒正式結婚，一起出國，過優渥的生活。”
說到這裏，白玥臉上閃過一絲嘲諷。
“我拒絕了。
“現在的趙立恒就是個瘋子，我寧願死，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淩姝默默看著她。
一個月前的白玥可不是這個樣子。那會的她雄心萬丈，一心想當豪門太太，以為嫁入豪門才是人生的最優解。
白玥似乎也回想起了曾經，嘴角溢出苦笑。
她走遠了一些，對著鏡頭認認真真鞠躬：“對不起，淩姝，我當時真的太蠢了。還有雲起哥哥和嫂子……我沒臉聯系他們，你可以幫忙把我的歉意轉達給他們嗎？”
淩姝想了想：“白玥，你害過盛家，也幫過盛家。你和盛家的賬已經兩清，從此兩不相欠。”
白玥直起身，眼中隱約有光芒閃爍。
淩姝問：“你不打算留在趙家，那要去哪裏？”
“回家。”
白玥輕聲說，“回我和爸爸曾經的家，再也不回來。”
她對著鏡頭，一字一句恍若在做夢，“淩姝，我好像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現在，我的豪門夢醒了，也該離開了。
“希望雲深哥哥早日康覆，也祝你和他百年好合，夫妻恩愛。”
白玥特地打視頻過來，大概就是為了道別吧。
她自己應該也想不到，千裏迢迢從異國趕回來，轟轟烈烈地鬧了一場，最後唯一能告別的人，竟然會是淩姝。
她眼中流露出請求，“走之前，我能……再看他一眼嗎？”
淩姝毫不猶豫，一口回絕：“不能。”
她的狗，不允許別的女人惦記。
白玥笑了笑，似乎早就預料到了，沒有繼續堅持。
“對了……最後，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說。是關於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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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 淩姝推著盛雲深出了門。
她叫了一輛擺渡車，直奔月湖邊。在路上跟盛雲深介紹：“大嫂說懷孕了想吃點新鮮的，最近月湖邊的高爾夫球場正在翻修, 計劃建一座雞舍, 養點雞鴨，想吃什麽還能點殺。”
盛雲深默然不語。
平日裏從不敢殺生的蘇若夢也是真的豁出去了。
“還記得我們一起去投資的那家機器狗研發公司嗎？最近他們送來了很多樣品，正好能用上, 看看效果怎麽樣。”
淩姝一邊說著，一邊隨意地摩挲著盛雲深手上戴的紅寶石戒指。
不得不說，盛雲深的手真的好看, 骨肉勻停，白皙修長, 襯得戒指上的紅寶石鮮艷欲滴。
“話說, 狗子, 那天投資會上有那麽多做智能機器人的，你為什麽剛好挑中機器狗？”
盛雲深感受著她指尖的溫度，努力拉回思緒。
他對機器狗研發公司印象深刻。
公司老板原來是做兒童玩具起家的, 接觸到智能機器人行業後十分感興趣，把手上的流動資金全部投入進去做機器人研發，雄心勃勃想搞個大的。
但他是個行外人, 對機器人研發一竅不通, 連續被騙了好多次, 投入幾個億，只研發出一堆垃圾產品。
機器人行業都把他當笑話來講，勸他早點認清現狀，滾回去老老實實做玩具。
當老板宣布自己做出一款智能機器狗以後，大家也沒有當回事。畢竟在這個年頭, 連路邊的垃圾桶都號稱智能垃圾桶，“智能”兩個字早就不值錢了，拿去當玩具騙騙小孩子還差不多。
只有盛雲深當真了。
公司老板大概自己都想不到，從他毅然決定踏入智能機器人行業的那一刻開始，盛雲深就開始了對他的觀察和評估。對他的研發投入、技術實力都有全盤的把握，甚至連他一路上踩的坑和吃的虧都清清楚楚。
誰說做兒童玩具的就不能搞高科技？
說到自己擅長的投資領域，盛雲深的語氣沈穩：“世間事一通百通，所謂的行業壁壘並不存在。這個世界上，稀缺的從來都不是做事的人，而是持之以恒的心。機器狗的老板有堅持的心，又願意學習，同一個坑從來不會掉兩次，不管做什麽，他都會成功。”
他投資，從來是看人，不是看事。
淩姝的眼睛微微發亮，毫不掩飾自己對盛雲深的欣賞：“你終於願意對我說這些了。”
盛雲深一楞：“嗯？”
“難道你自己沒發現？”淩姝輕笑，“前段時間你裝系統的時候，那叫一個死氣沈沈，毫無生趣，怎麽可能跟我分享這些。”
盛雲深沈吟。
還真是。
那會他是活人半死，心裏全是斷情絕愛的念頭，卻又無法割舍對淩姝的在意，整個人分裂得可怕。
在投資會上，他近乎機械地給出建議，並沒有跟淩姝分享他思考的細節。
他以為淩姝不會發現的。
卻沒想到，淩姝是如此地敏銳通透，早就將一切了然於心。
盛雲深心中微澀：“……你是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淩姝歪了歪頭：“從一開始。”
盛雲深驚：“從一開始？”
淩姝：“你剛綁定我的時候，對系統、金手指、劇情啊這些一竅不通，但是對盛家的情況卻了如指掌，對莊園裏主廚和集團秘書的信息都很清楚。我又不傻，哪有系統長這個樣子的？”
確切地說，她從一開始就沒信過盛雲深是什麽系統，只是沒有確認盛雲深的真實身份，需要謹慎觀察。
不過是將計就計，配合表演罷了。
末日裏，誰還不是個演員呢。
盛雲深更驚：“那你還裝作信了，還叫我狗系統？”
淩姝理直氣壯：“你就說你狗不狗吧？”
盛雲深沈默兩秒：“……狗。”
完全無法辯駁。
淩姝又說：“你要是一開始不裝系統，直接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說不定我們倆現在連孩子都有了。”
盛雲深：“是……啊？”
什麽孩子？
某純情植物人已經當機。
淩姝慢條斯理：“開個玩笑。”
盛雲深松一口氣，感覺臉頰發熱：“……哦。”
淩姝又說：“別以為你現在已經過關了，昨天的事，我是不會負責的。”
盛雲深的心情好像坐過山車，瞬間懸了起來：“啊？”
不會負責什麽？
是指昨天的那兩個吻嗎？
盛雲深默了默，又默了默，沒忍住：“……可是，我們已經結婚了，不管做什麽都是合法的。”
淩姝這才想起來：“哦。”
對哦。
可惡，虧她還準備了一套完整的說辭，想要勸說盛雲深不要沈迷，她親了他並不能代表什麽。
忘了他們倆是夫妻了，幹啥都合法，壓根不用解釋。
居然輸了半招，淩姝惡向膽邊生，毫不客氣地伸出手，狠狠在某植物人的肚子上摸了一把。
這可是合法的。
摸一把還不夠，又多捏了兩下。
盛雲深果斷滑跪：“……我錯了。”
淩姝手沒停。
她豈是一句道歉就可以解決的人物？
盛雲深：“求你。”
他發現淩姝吃這個。
淩姝停手了：“……”
聰明人真不好玩。
就在這時，擺渡車停了。
淩姝的註意力被車外排成一排的機器狗吸引了。
這群機器狗背上馱著各種各樣的重物，非常自如地前進著，完美避過各種障礙。
她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種玩意兒，忍不住跳下車，好奇地踹了其中一只機器狗一腳。機器狗被踹得往旁邊歪了歪，四只腳手忙腳亂幾秒，迅速調整平衡，快速幾步回到隊伍中。
還挺有趣。
只是……
“為什麽這些機器狗要搞成五顏六色的？”
剛才她踹的這只是粉色的，狗頭上還點綴著紅色蝴蝶結。
旁邊還有藍綠色毛絨絨的，白金色閃著金屬光澤的，渾身噴塗著卡通字母的……
那叫一個花裏胡哨。
盛雲深雖然看不見，但已經冷靜地推測出了原因：“公司老板是做兒童玩具起家的，可能習慣性地把產品做成兒童玩具的外觀。”
淩姝若有所思：“難怪他賣不出去。”
看著就不靠譜，誰敢買啊！
敢情這倒黴老板是被奇葩審美給拖累了。
盛雲深笑：“所以才讓我們占了先。”
他想了想，又建議，“淩姝，你可以拍一段機器狗的視頻，發給王管家，讓他運作一下，借這個機會宣傳出去。”
機器狗老板缺的就是願意為他站臺的人。
淩姝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淩姝靠著投資，拿下了機器狗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目前價值五千萬。如果宣傳得當，機器狗公司吸引到更多外界的關註，股價必然水漲船高。盛雲深保守估計，未來一年裏至少可以翻十倍，而且未來潛力無窮，完全可以長期持有，等待更多增值。
淩姝站著沒動：“雖然我能理解你這麽做的動機，可是，末日馬上就要來了，做這些有意義嗎？”
盛雲深迅速說：“求你。”
淩姝：“……”
她瞇了瞇眼，拿著手機跟在機器狗隊伍後面，拍了幾段視頻，發給王管家。
收起手機，她冷哼，“也就是我慣著你。”
反正順手就可以做，盛雲深又聲音軟軟地求她，她沒有再次拒絕的理由。
盛雲深笑：“謝謝你。”
他沒有對淩姝說末日鐘的事。
昨天和淩姝“坦陳相待”以後，半夜十二點，盛雲深再次見到末日鐘，他那會正是心情激蕩的時候，撞末日鐘的時候用盡了全力，活生生撞出了第五縷裂縫。
整個末日鐘吱嘎作響，冰雪不斷落下，看起來似乎受損不小。
盛雲深猜想，如果他能在末日到來之前，徹底把末日鐘毀掉，或許一切都會產生未知的變化。
末日不會來，生活還是要過。
他要用他自己的方式，給淩姝一個無憂無慮的未來。
在沒有確認這一點之前，他不打算把一切告訴淩姝。
他不想讓她失望。
淩姝沒多想，把他從擺渡車上搬下來，推著慢慢往前走。
她邊走邊說：“另外那邊在鋪設太陽能電池板。王叔專門找了一片平坦的地方，上面鋪電池板，下方種植一些喜陰的菌菇蔬菜，算是一地兩用了。”
盛雲深接到：“嗯，農光互補，王管家考慮得不錯。”
農……農光互補？這麽專業的名詞嗎？
淩姝撇了撇嘴。
盛雲深的話沒說完。
因為淩姝聽不下去了，彎腰在他腰上又捏了一把。
他知道自己說得有點太多了，而且都是淩姝不感興趣的內容，果斷住了嘴，換個話題。
“納米絲準備得怎麽樣了？確定要用在圍墻上了嗎？”
淩姝總算來了興趣，看向不遠處盛家莊園的白色圍墻。
“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而且王叔把納米絲設計成了可隱藏的。平日裏不會升起來，到了非常時期才會升起，用於防禦。有了納米絲，不用擔心喪屍從圍墻上方闖入了，保證一切一個準，比切西瓜還簡單。”
這可就是她熟悉的領域了。
普通喪屍雖然沒有思考能力，但也會憑著對血肉的渴望本能，靠堆疊戰術翻過高墻，嚴重的甚至可能把墻壓塌。在王管家改造圍墻的時候，淩姝也要求對圍墻進行了特殊加固。
盛家莊園的圍墻本來就有三米高，再加上現在已經有的高壓電和馬上裝好的納米絲，防禦能力頂格了。
淩姝微微一笑，擡起手打了個響指。
不遠處低空響起了嗡嗡的飛行聲，似乎有什麽在快速接近。
盛雲深看不到，只能依賴聽覺分辨：“是無人機？”
投資酒會上，他們也投資了一家研發無人機的公司，這家公司研發到了最關鍵的階段，投資方為了逼著公司老板出售技術，居然主動撤資。投資方也是京市的大豪門，其他的投資人雖然眼紅，但也不敢貿然出手，攪亂了別人的計劃。
但盛家可不怕。
頂級豪門，和一般豪門，也是有壁的。
聽著這個聲音，盛雲深推測應該就是無人機。
“答對了。”
淩姝笑瞇瞇地，對著半空中不斷接近的無人機說，“打他的腿。”
盛雲深：“？”
誰的腿？
下一秒，“噗”地一聲，他感覺到腿上一涼，被什麽東西擊中了。
倒也不疼，就是涼。
“是水彈。”
淩姝解釋，“現在是測試階段，裝填的是水彈，打著不疼。”
盛雲深思索：“無人機、圖像識別、語音識別和操控……這家公司確實做得不錯。”
淩姝讚同：“對啊，指哪打哪，特別方便，以後它們就是我的偵察兵。”
她推著盛雲深，一路走到了月湖邊。
“還沒帶你來過這裏，月湖已經大變樣了，湖邊有專門用來釣魚和乘涼的房間，我們這會就在房間裏。”
盛雲深心中微暖：“我陪你來過了。”
意識過來，也算是來過。
淩姝搖頭：“那不一樣。”
她把盛雲深推到窗邊，擡起他的手往外伸。
他感受到有風從指尖拂過，鼻尖嗅到水的氣息。
“這個房間三面的墻都可以完全打開，打開後就變成了涼亭。房間底部有帶過濾的水泵，天氣炎熱的時候，把水泵打開，它會抽水到房頂，再沿著屋檐滴落下來，就像是下雨一樣。”
盛雲深認真聽著淩姝的介紹。
其實這些話，當時王管家帶她來月湖的時候，已經跟她介紹過一次。他在她腦海裏已經跟著聽過一遍。
她講給他，又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淩姝是在帶著他感受這個世界。
感受小明樓的陽光，感受月湖的風和雨。
她好像一直都是這樣，以前他還沒暴露身份的時候，她以為他無知無覺，依然大方地帶著他去參加拍賣會。
淩姝是那種“我很喜歡這個世界，所以希望你也能體驗到美好”的人。
有她在，才是這個世界裏最美好的部分。
趁著淩姝介紹完畢的間隙，盛雲深認真地呼喚：“淩姝。”
淩姝坐在窗邊，晃悠著小腿：“嗯？怎麽了？”
盛雲深：“淩姝，我想看看你。
“很抱歉，我以前雖然跟你一起參加過宴會，但我向來不會過多關註異性，我……我連你的樣子都不知道。”
你帶我看這個世界，可我最想看的是你。
淩姝眨眨眼。
“看在你大病初愈的份上，我勉為其難同意。”
她抓住盛雲深的手，慢慢往自己的臉上貼。
盛雲深屏住呼吸，全神貫註感受著手中的觸覺。
他的手觸摸到淩姝的臉頰。
觸感溫潤滑膩，像是潔白無瑕的美玉。
淩姝耐心地牽引著他的手往上。他的指尖掠過她挺立小巧的鼻梁，指腹能清晰感受到那柔韌而秀氣的線條輪廓。
再往上，他的指尖觸碰到了她的睫毛。微妙的、絨羽般的輕顫掃過他的指腹，帶來一陣細微卻清晰的癢意，仿佛蝴蝶振翅。
當他的手指最終滑落到她的下頜線時，掌心幾乎能完整地托住她小巧精致的下巴，指尖觸碰到的頜骨線條流暢清晰。
她的呼吸溫熱地拂過他懸在下頜處的手腕，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親近。
盛雲深在意識深處一點一點描摹著她的模樣。
鼻子、眼睛、臉頰、嘴唇……
那眼睛裏應該總是帶著促狹的笑意，還有能看透一切卻又坦然面對的豁達。
模糊的輪廓漸漸變得清晰。
他要把這一切銘刻在腦海最深處。
片刻後，淩姝放下他的手：“好了吧？”
盛雲深語氣含笑：“嗯，好了。”
他現在已經知道她的模樣。
如果某天他有幸蘇醒，一定能一眼在人群中認出她。
只是可惜，他恐怕沒有這樣的幸運。
“謝謝你，淩姝。”
這一聲道謝，讓淩姝莫名有些臉熱。
她咳了咳，站起身往窗邊看，有些生硬地轉移話題：“待會就到吃午飯的時間了，我跟王叔說一說，撈兩條魚過來煮個魚火鍋吃吧。”
現殺現切的魚，讓人很難抗拒啊。
她正打算給王管家打電話，王管家本人倒是先來找她了。
帶著八卦過來的。
“淩小姐，厲老爺子中風了。”
“哦？”
淩姝揚眉，“他運氣真不錯，竟然能及時中風。”
只是厲隱大概會比較遺憾吧。
王管家又說：“蘇夫人在宴會上摔下樓梯，及時送醫治療，現在已經沒有大礙。大少爺跟蘇先生聯系過，蘇先生已經派人過去照顧了。”
這說的是蘇父和蘇母。
蘇母那天在厲家想要暗算淩姝，結果反而自己從樓梯上摔下來，當場就昏迷過去。考慮到她到底是蘇若夢的母親，盛雲起給蘇父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必須去照顧蘇母，否則盛家會收回給蘇家的一切好處，包括蘇父蘇母現在住的房子。
沒錯，蘇父和蘇母住的房子，也是盛家給他們買的。
真不知道他們怎麽能住著盛家買的房子，還配合別人算計盛家。
蘇父養尊處優慣了，哪裏舍得現在的好日子。
他只能捏著鼻子去醫院照顧蘇母去了。
有盛家在背後盯著，蘇父想來也不敢做什麽。
“對了，老趙總把蘇耀送出國了，說是要讓他在國外治病。”
這下淩姝更想笑了：“蘇耀信了？”
王管家無語地點頭：“信了。這會估計都已經上飛機了。”
淩姝搖頭感慨：“他自己找死，沒辦法。”
老趙總是什麽人？趙家的掌權人，出了名的笑面虎。蘇耀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叫破趙立恒的身體殘缺，老趙總為了息事寧人，走上去說幾句場面話，沒想到蘇耀竟然當真了。
他也不想想，他害得老趙總最疼愛的兒子丟了大臉，老趙總怎麽可能真心幫他？
他坐的飛機不會是直飛緬國嘎腰子的吧？
反正這是蘇耀自己的選擇，淩姝不打算幹涉。
王管家又說：“趙立恒也被老趙總送走了，名義上說是出國讀書。”
趙立恒不舉的名聲已經宣揚出去了，整個京市豪門圈都知道。他已經是個廢人，不可能再做趙家的繼承人。這一送出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再回來。
淩姝對他沒興趣，隨意“哦”了一聲，突然想起來：“那白玥呢？”
王管家嘆氣：“白玥她……是懷孕了，但是不幸流產了。”
淩姝沈默片刻。
她回想起來，當時在厲家，白玥特地趕來提醒她小心趙家人的時候，曾經捂著肚子，說有自保的手段。所謂的手段，大概指的就是孩子吧。
只可惜命運弄人，被蘇耀連累，白玥的孩子沒保住。
這麽說起來，送蘇耀去緬國都是便宜他了。
說起白玥，王管家的神情很覆雜：“她……剛才還聯系我，說想和你聊一聊。”
“嗯？”淩姝不解，“和我？”
她其實和白玥沒什麽交情，當時在盛家幾乎都沒說過話。
現在應該是白玥最難受的時候，為什麽會想要和她說話？
想了想，淩姝點頭：“好，你打給她吧。”
王管家點頭，拿出平板電腦，給白玥打視頻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白玥沒有化妝，臉色蒼白，看起來很虛弱。
“淩姝，沒想到，你還願意跟我說話。”
淩姝打量著她身後的背景。
看起來人來人往，喧鬧擁擠，似乎不像在病房裏。
她皺眉：“你沒在醫院？”
白玥笑了笑：“我已經出院了，又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病。”
淩姝嘴唇微動。
這種事情，還是應該多休息休息吧？
不過她沒有勸說的立場，只是在心裏默默吐槽。
笑了幾聲後，白玥又收斂了笑容，神情變得認真：“淩姝，我要走了。
“為了安撫我，老趙總給了我很大一筆錢，只要我不亂花，應該足夠我過下半輩子。他還說，只要我願意，我可以和趙立恒正式結婚，一起出國，過優渥的生活。”
說到這裏，白玥臉上閃過一絲嘲諷。
“我拒絕了。
“現在的趙立恒就是個瘋子，我寧願死，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淩姝默默看著她。
一個月前的白玥可不是這個樣子。那會的她雄心萬丈，一心想當豪門太太，以為嫁入豪門才是人生的最優解。
白玥似乎也回想起了曾經，嘴角溢出苦笑。
她走遠了一些，對著鏡頭認認真真鞠躬：“對不起，淩姝，我當時真的太蠢了。還有雲起哥哥和嫂子……我沒臉聯系他們，你可以幫忙把我的歉意轉達給他們嗎？”
淩姝想了想：“白玥，你害過盛家，也幫過盛家。你和盛家的賬已經兩清，從此兩不相欠。”
白玥直起身，眼中隱約有光芒閃爍。
淩姝問：“你不打算留在趙家，那要去哪裏？”
“回家。”
白玥輕聲說，“回我和爸爸曾經的家，再也不回來。”
她對著鏡頭，一字一句恍若在做夢，“淩姝，我好像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現在，我的豪門夢醒了，也該離開了。
“希望雲深哥哥早日康覆，也祝你和他百年好合，夫妻恩愛。”
白玥特地打視頻過來，大概就是為了道別吧。
她自己應該也想不到，千裏迢迢從異國趕回來，轟轟烈烈地鬧了一場，最後唯一能告別的人，竟然會是淩姝。
她眼中流露出請求，“走之前，我能……再看他一眼嗎？”
淩姝毫不猶豫，一口回絕：“不能。”
她的狗，不允許別的女人惦記。
白玥笑了笑，似乎早就預料到了，沒有繼續堅持。
“對了……最後，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說。是關於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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