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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兩千萬的珠寶 “這塊帝王綠顏色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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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兩千萬的珠寶 “這塊帝王綠顏色很正,……

第二天早上, 王管家早早地來到小明樓。

淩姝也起得早,在健身房裏慢跑了四十分鐘,又洗了個澡, 這會正坐在餐廳慢悠悠吃早餐。

看見王管家進來, 她擡手打招呼:“王叔,來吃點?”

王管家這會激動著,無心吃早餐, 小跑到她身邊坐下:“淩小姐,出行的專車,定制的輪椅, 還有隨行的護工,都已經準備好了。”

昨晚接到淩姝的電話後, 他激動得不行, 忍不住又小小地熬了一個夜, 把盛雲深出行需要的裝備和人員全部安排妥當。

“只不過,還沒請示大夫人的意見,不知道大夫人會不會反對?”

王管家的話音剛落, 盛竹筠從外面走進來,正好聽到最後一句,好奇地問:“反對什麽?”

淩姝解釋:“不是要一起去拍賣會嘛, 我想把盛雲深也帶去。”

雖然很不想承認, 但二哥已經是個植物人了,必須要好好養病,不太適合帶出去吧?!

王管家解釋:“大小姐,我跟盛總的治療團隊確認過,他的身體狀況非常健康, 具備外出的條件。”

淩姝一邊吃小籠包一邊補充:“筠筠,你想想啊,萬一你二哥還有意識,每天就困在那個病房裏,他會不會覺得很難受?他的身體狀況允許,咱們盛家也有條件帶他出門,為什麽不試試呢?”

昨天晚上,坐在盛雲深病床邊,感受著病房裏的冷寂,淩姝突然想帶他出去看看,去外面曬曬太陽,聞一聞新鮮的空氣。

再說了,盛雲深這幅完美的皮囊實在是太養眼了,隨時能看到的感覺也不錯。

盛竹筠呆楞楞地站了幾秒,覺得淩姝說的話竟然有點道理。

如果二哥真的有知覺的話……

每天都待在病房裏,一定很難受吧?

只是……她有些不確定地說:“媽媽應該不會同意的。”

在她身後,傳來一個冷靜的女聲:“我同意。”

幾人都看過去,看見秦紅站在玄關邊,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秦紅的臉上依然沒有什麽表情,腳步緩慢地走到盛竹筠身邊:“今天你們可以帶雲深出去。盛家在拍賣會場定的是獨立的貴賓室,雲深可以去。”

她擡眸,略顯嚴肅地看向淩姝,語氣沈沈,“小姝,我只有一個請求,雲深這幅樣子……不要讓外人看到,尤其是他曾經的那些合作夥伴和競爭對手。”

不茍言笑的秦紅,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裏難得有著懇求的味道,眼神裏也流露出了一絲軟弱。

堅強的面具下,她依然是個為兒子心痛心憂的母親。

淩姝的笑容收斂了些,嚴肅地點頭回應:“夫人,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嗯。”

秦紅收回目光,也收回了剛才那一絲脆弱。

這一刻,她又變回了盛家不茍言笑的大夫人。

“我和老王先走一步,你們吃完早餐慢慢來,不著急。”

她沒有耽擱,直接轉身離去,走的時候神色凝重,似乎心裏藏著事情。

目送秦紅和王管家離去,淩姝很快吃完早餐,和幾個傭人一起上樓,去把盛雲深“接”下來。

王管家安排人帶來了定制的輪椅,淩姝伸手試了試,坐感舒適,脖頸和腰部位置都有支撐,就算盛雲深無知無覺,也不用擔心坐著會東歪西倒。

她們來到病房裏,護工們小心翼翼地把盛雲深搬起來,將他妥帖地放到輪椅上固定好。

王管家還特地安排了幾個傭人給盛雲深整理衣服和發型。

一番捯飭後,坐在輪椅上的盛雲深穿著寬松的休閑服,經過精心打理的發型也顯得休閑松弛。

他坐在那裏,閉著眼,就好像只是打球打累了,靠著椅子打個盹,只要稍微叫一聲,就能把他喚醒,再次看到他睜開冷靜銳利的黑眸。

看著這一幕,照顧盛雲深的護工們都忍不住擡手擦了擦眼角。

護工們沈浸在悲痛的情緒裏,沒發現旁邊的淩姝目露精光。

【穿西裝是禁欲系,穿休閑裝像陽光開朗大男孩,盛雲深,你潛力無窮啊!】

【便宜老公如此美貌,便宜老婆我與有榮焉。】

【決定了,待會兒我親自推你。】

再次被虎狼之詞包圍的盛雲深:“……”

救命。

她到底要帶他去哪?

小明樓有電梯,一行人坐著電梯從三樓下來,和盛竹筠匯合。

盛竹筠本來有些忐忑,可在看到盛雲深出現的那一秒,所有的不安突然都消失了,只剩下感慨。

她輕聲嘆息:“真好。”

二哥這樣坐著的樣子,真好。

她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了小明樓。

在黑暗裏沈浸已久的盛雲深,第一次感受到外面微暖的日光。

他看不見,卻能感覺到日光灑落在他的手背,帶來讓人安心的溫度。

心裏面的冰雪似乎也要跟著消融。

……好吧。

盛雲深再次決定,原諒淩姝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

不管她要帶他去哪,不管他會經歷什麽。

這一次,他不生氣了。

-

盛家的車到了拍賣會場。

作為特殊貴賓,盛家人有專用的停車位和入場通道,電梯直接從停車場到包間,不用擔心被別人看到。

淩姝說到做到,全程推著盛雲深的輪椅。

前世今生,她都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

不過淩姝見過無數大場面,反應很平淡,並沒有大驚小怪。

走到貴賓包廂裏,她先把盛雲深安置好,這才到處打量了一圈。

包廂裏家具一應俱全,茶幾上擺滿了各色水果和甜點,還有呼喚鈴,不管需要什麽都可以直接按鈴。

包廂的一側是270度的觀景窗,透過窗戶可以看到下方的整個拍賣會場。

傭人在旁邊解釋:“這是單向玻璃,外面的人看不到裏面。”

淩姝在窗戶前面的軟椅上坐下,拿起旁邊小幾上的拍賣品名冊翻看起來。

她選擇來拍賣會,可不是來閑逛的。

原書裏提到過這場拍賣會。

拍賣會上有個拍品是厲隱尋覓已久的寶貝,只可惜他因為公司有事牽絆,來晚了一步,拍品被匿名買家先一步拍下。

後來厲隱花了很大的功夫,好不容易查清楚匿名買家的真實身份,緊接著,末日來了。

為了拿到這個拍品,厲隱組織了一支十人重裝小隊,孤軍深入最早淪陷的鬧市區,歷經千辛萬苦才拿到。

拿到拍品的時候,他不慎受了傷,機緣巧合被女主救下,欠了女主一個“人情”。

所以中期他才會暗中庇護主角團,為主角團提供物資和保護。

從這段劇情,可以看出厲隱的確非常在意這個拍品,也能看出他是個有恩必報的性格。

如果淩姝能先一步拍下拍品,應該有機會和這位未來的末日大佬結下善緣。

翻了翻拍賣品名冊,淩姝卻沒能找到書裏提過的那件拍賣品,不由得微微皺眉。

難道她記錯了,不是這次拍賣會?

可是她已經問過盛竹筠,最近一個月,京市舉辦的大型拍賣會只有這一場。

她放下名冊,再次跟盛竹筠確認:“今天拍賣的所有東西,都在這名冊裏了嗎?”

盛竹筠歪著頭想想,搖搖頭:“不一定。這次拍賣會中場休息的時候,會有一個慈善拍賣環節,由嘉賓們提供拍品,拍賣所得的錢會全部捐給慈善機構。

“為了保持懸念,慈善拍賣環節的拍品不會提前公開。”

原來如此。

淩姝了然地點頭,看來厲隱想要的東西應該在慈善拍賣品裏,並沒有提前對外公開,難怪書中的他沒能及時買下。

接下來,她只需要安靜等待。

確認目標後,淩姝放松了一些,溜達到沙發邊坐下,目光在擺滿各色美食點心的茶幾上逡巡。

先吃點什麽呢?

要不先嘗嘗拿破侖?據說這家酒店的拿破侖很絕。

選定目標,淩姝正準備伸手,門口突然響起敲門聲,聲音急促,帶著一種來勢洶洶的壓迫感。

她停下動作,回眸看向門口。

坐在旁邊的盛竹筠瞬間緊張起來,身體筆直坐起,雙手不自覺地抓緊扶手,眼神中滿是警惕:“誰在敲門?絕不能讓人進來。”

她二哥也在房間裏,千萬不能讓外人看到。

守在門口的傭人上前查看,隨後,他快步走到盛竹筠身邊,微微彎腰,低聲匯報:“是淩昕瑤小姐。”

“淩昕瑤?”盛竹筠擰起眉頭,“她怎麽還敢來?”

淩昕瑤昨天掉進坑裏,還和簡以誠打了一架,這教訓還不夠嗎?

淩姝淡定地拿起一塊拿破侖,不緊不慢地開口:“她應該是沖我來的。”

淩昕瑤大概是對“真假千金”這個身份有執念,執著地找各種機會刺激淩姝,原主的記憶裏全部都是淩昕瑤炫耀打壓的得意嘴臉。

現在淩姝已經嫁進盛家,淩昕瑤竟然還沒放棄打壓她。

對了,自從淩昕瑤和簡以誠的事情曝光後,盛竹筠收走曾經送給淩昕瑤的所有奢侈品禮物,淩昕瑤估計連盛竹筠也一起恨上了。

難怪這麽囂張。

盛竹筠聽後,臉色愈發難看,“噌”地站起身:“我叫工作人員過來,把她趕走。”

“不用。”淩姝搖搖頭,“我去吧。”

工作人員也只能勸說,萬一淩昕瑤犯軸了不肯走,少不得又要鬧上一陣。

還是淩姝親自出馬比較快。

“放心吧,我不會讓她進來的。門口玄關擋著,她看不到裏面,不會看到盛雲深的。”

淩姝說著,走過去打開門。

門剛一打開,淩昕瑤就像一只張牙舞爪的鬥雞,收回敲門的手就想往裏面沖。誰知淩姝把門口擋得死死的,她連個縫隙都鉆不進去。

她也沒客氣,擡手就想推開淩姝。

淩昕瑤:“?”

淩昕瑤傻眼了:“??”

淩姝什麽時候力氣變這麽大了,怎麽推都推不動的?

說著,淩昕瑤臉上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爸媽答應給我買珠寶呢,盛竹筠那些東西我才不稀罕。哎,爸媽對我實在是太好了,比親生女兒還好。

“淩姝,你說呢?”

淩姝面無表情地想,哦,原來是過來炫耀這個的。

好幼稚。

此時,盛竹筠坐在房間裏,將淩昕瑤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她氣得臉色發白,忍不住想要沖出來罵回去。

就在她腳尖剛一動的時候,突然聽到了淩姝帶著微嘲的心聲。

【為了安撫淩昕瑤,淩家人還真舍得花錢。之後等淩昕瑤鬧出那件事情,淩家人肯定會後悔吧?花那麽多錢,養的卻是個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盛竹筠的動作猛地停住:“?”

到底是“哪件事情”,淩姝你倒是說清楚啊!

這次,淩姝沒等她說完。她神色突然一動,看向淩昕瑤身後,驚訝地問:“咦,這是什麽?”

淩昕瑤下意識地住了嘴,條件反射般轉頭往後看去。

後面走廊空蕩蕩的,明明什麽也沒有啊?

她滿心疑惑,剛想回頭質問淩姝,突然脖子上傳來一陣鈍痛。

淩昕瑤雙眼一翻,身體一軟,靠著墻歪倒。

淩姝滿意地收回手,轉頭囑咐盛竹筠:“搞定了,叫工作人員過來把她擡走吧。”

盛竹筠忍不住走過去圍觀,臉上滿是嘆為觀止的神情。

“姝姝,你這招超厲害誒!我可以學嗎?”

“學是可以學。”淩姝猶豫一秒,“就是得控制好力道,輕了打不暈,重了出人命。”

盛竹筠火速閉嘴:“……”

好的,懂了,她不配。

-

此時,在拍賣會的另外一個包廂外。

一個西裝男的身姿筆挺如松,雙手自然垂下,宛如一尊不可撼動的雕塑,穩穩地擋在包廂門口。

他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禮貌笑容,可開口時,語氣裏卻隱隱透著拒人千裏的疏離:“老爺子說了,他年事已高,已經許久不曾插手家裏的大小事務。既然幫不上什麽實質性的忙,這見面,也就沒什麽必要了。”

西裝男不為所動,輕輕搖頭:“秦夫人,您請回吧。”

言盡於此,他緩緩垂下眼眸,目光定格在地面,用這無聲的動作,將態度表露得淋漓盡致。

無奈之下,秦紅只得放棄,轉身慢慢離開。

王管家緊隨其後。

走出幾步後,秦紅回頭,望向那扇緊閉的包廂門。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裏,滿是深深的疲憊與憂慮:“老王,你說說,厲老爺子一直避而不見,到底是真不想管咱們這事,還是有什麽苦衷,根本就不能管?”

這段時間,為了求見厲老爺子,她不知道跑了多少趟,可每次都只能吃閉門羹。

就算是堅強如秦紅,此時也有些心力交瘁。

王管家垂眸回答:“夫人,我仔細確認過,自從厲隱先生繼任總裁後,厲老爺子一直深居簡出,很久不曾出來交際。或許……”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厲家,早就已經變天了。”

秦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既然厲老爺子說不上話,那他們的希望只能寄托在厲隱身上。

厲隱是三年前突然冒出來的,對外宣稱是厲家養在國外的兒子,很快就接手了龐大的厲家商業帝國。

這些年,他常年在國外打理事務,最近才回到國內。

秦紅對他的了解少之又少,甚至連他的性格喜好都一無所知,這讓她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去和這個關鍵人物接觸。

就在秦紅陷入沈思時,王管家輕聲問道:“夫人,我們現在要回去包廂裏嗎?大小姐他們應該已經到了。”

秦紅思索片刻,搖搖頭:“先不回去。厲隱應該也會來參加這次拍賣會,咱們就在這兒等著,看看能不能抓住機會,跟他搭上話。”

事態緊急,她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出此下策,守株待兔。

必須要爭取到厲家的支持,盛家才有生的希望。

-

拍賣會現場,燈光璀璨,映照整個大廳。

隨著拍賣師手中的木槌輕輕落下,拍賣會正式拉開帷幕。

昂貴精美的拍品如流水般呈上,每一件都在聚光燈下閃爍著令人炫目的光芒。

淩姝對此興致缺缺,坐在植物人老公身邊,百無聊賴地嗑瓜子。

盛竹筠比淩姝專註一些。

她微微前傾著身體,目光時不時關註叫價的情況,眼神中透露出審視和思索。不過她行事比較低調,開拍後一個小時,她始終冷靜旁觀,沒有參與過競價。

直到第28號拍品亮相。

那是一條古董項鏈,主石是一顆圓潤的滿綠帝王翡翠,宛如翠綠色的晶瑩水滴,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光澤,如水滴般墜在白金和鉆石圍鑲的項鏈上。

盛竹筠原本慵懶的身體瞬間坐直了幾分,眼中閃過一抹光亮,嘴角微微上揚:“終於來了一個有意思的。”

一邊說著,她一邊伸出手,指尖輕點臺下某個方向。

淩姝看了一眼,發現那是淩家人坐的位置。

盛竹筠冷笑:“我就知道淩昕瑤一定會喜歡。喜歡就對了,喜歡卻買不到,才能讓她氣得跳腳。”

剛才淩昕瑤上門挑釁的仇,她可沒忘記呢。

淩姝現在是她二哥的妻子,是他們盛家人,哪能隨隨便便就被別人欺負?

這口氣,她必須得出!

果然,主持人話音剛落,淩昕瑤就迫不及待地舉牌叫價。

“1600萬!”

盛竹筠拿起對講機,告訴在拍賣會現場的工作人員:“這條項鏈我喜歡,幫我叫價,不管淩家出多少,我都比她多五十萬。”

盛家作為貴賓,享有特殊待遇,不需要像淩家那樣自己舉牌叫價,只需要通過對講機,由在現場的專職工作人員代為操作。

工作人員得了指令,飛快舉牌示意。

拍賣師看到她的動作,聲音洪亮地宣布:“8號貴賓出價1650萬。”

淩昕瑤聽到報價,猛地擡頭看向貴賓室,暗暗咬牙。

8號貴賓室,不就是盛家的貴賓室嗎?

敢跟她搶的人,一定是盛竹筠!

她眼中閃過厲色,再次舉牌:“1700萬!”

工作人員繼續舉牌:“1750萬。”

淩昕瑤再次大叫:“1800萬!”

工作人員毫不示弱:“1850萬。”

現場嘉賓們見狀,頓時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盛家壓著淩家丫頭出價,這明顯是故意的吧?”

“奇怪,我怎麽記得盛家大小姐和淩家假千金明明是好朋友,怎麽在拍賣會上鬧起來了?”

“你的消息也太落後了吧,難道你不知道盛家婚宴上發生的事?我跟你說巴拉巴拉……”

“我去,還有這種事?!難怪盛家大小姐要咬住不放,太颯了!”

在場的大多數嘉賓都很支持盛竹筠。

淩昕瑤也聽到了身邊人的議論聲,感受到大家看好戲的目光,仿佛無數根針在紮她的皮膚,讓她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她咬牙,挑釁地看了一眼貴賓室,下定決心,繼續叫價:“2000萬!”

喊出這個價格的時候,她的心忍不住一陣陣地抽痛。

今天出門前,淩父就再三強調,淩家預算有限,最多能給兩千萬。

要是超過這個數,那她可就是“不懂事”了。

在她旁邊的淩母已經忍不住皺眉,低聲抱怨起來:“昕瑤,你和盛家鬥什麽?她們想要,你讓給他們不就行了?”

這才叫了幾次價,就已經到兩千萬了。

淩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淩昕瑤咬住下唇,眼中閃過執拗,難得沒有聽從淩母的意見,堅持說:“媽,我真的喜歡這項鏈,看第一眼就喜歡上了。”

“這孩子……”淩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到底還是沒有再阻止。

這次,盛家的工作人員沒有開口,似乎已經放棄了競爭。

淩昕瑤目光中湧現出喜色。

就在主持人準備落錘的一瞬間,盛家工作人員再次舉牌,面露微笑,不緊不慢地開口:“兩千零五十萬。”

淩昕瑤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主持人立刻收起小錘,高聲問道:“8號嘉賓出價兩千零五十萬,還有更高的價格嗎?”

淩昕瑤攥著號碼牌的手蠢蠢欲動,被淩母一把按住。

淩母低聲而又嚴厲地警告:“昕瑤,咱們比不上盛家,別爭了!”

淩昕瑤死死咬牙,忍耐了好幾秒。最終,她像洩了氣的皮球,無奈地松開號碼牌,頹然坐下。

“成交!”

錘落定音。

這條翡翠鉆石項鏈被盛家拍下。主持人示意工作人員收起盒子,第一時間將項鏈送去8號貴賓室。

淩昕瑤眼神不甘地目送工作人員離去,心裏仿佛在滴血。

五十萬,她明明只差了五十萬!

可惡!

接下來,淩昕瑤又連續出手,參與競拍一枚紅寶石戒指,一套黃鉆耳墜。

到後面,大家都快形成條件反射了,一見淩昕瑤喊價,就立刻轉過頭去看盛家的工作人員,等著工作人員開口打臉。

淩昕瑤忙活了半天,什麽都沒拍到,還受了一肚子的氣。

淩父淩母也察覺到不對勁,有些不安地對視一眼。

淩母心虛地輕聲問:“盛家是不是針對咱們?”

淩父努力維持神情平靜:“不至於,就是兩個丫頭打鬧而已,咱們大人不要摻和。”

淩母忍不住抱怨:“盛家實在是欺人太甚了,我們家昕瑤不是都已經把那些珠寶和衣服退回去了嗎?怎麽還這麽不依不饒的?”

淩父側頭看她一眼,目露警告:“閉嘴!盛家再過分,那也不是你能隨便罵的。之前你鬧著要淩姝替嫁過去,我們就已經得罪了盛家。你以為盛家倒黴了,就整治不了我們?”

淩母被嚇得縮了縮頭,不敢再說。

至於旁邊已經氣到臉色扭曲的淩昕瑤,她也無心去安慰。

上半場拍賣會就在這樣微妙的氣氛中結束。

8號貴賓包廂裏,盛竹筠正拿著剛拍到手的幾件珠寶打量,臉上笑容燦爛:“這還是我第一次在拍賣會上買珠寶買得這麽開心,暢快淋漓!爽!”

這些不只是珠寶,更是她的戰利品。

想到淩昕瑤無比難看的臉色,盛竹筠就開心。

淩姝在旁邊“哢嚓哢嚓”嗑瓜子。

盛竹筠笑瞇瞇地拿起那串花了兩千零五十萬的翡翠鉆石項鏈,戴在淩姝的脖子上。

淩姝脖子上突然一沈,嗑瓜子的動作頓住:“?”

這突如其來的重量,嗑瓜子的效率都被影響了。

幫淩姝戴好項鏈後,盛竹筠往後退了幾步,歪著頭打量,邊看邊滿意地點頭微笑:“不錯不錯,這塊帝王綠顏色很正,襯你。”

說完,她豪爽地一揮手,氣勢萬千地宣布,“送給姝姝了!”

“啊?”

淩姝擡手摸了摸脖子上那所謂的帝王綠,第一反應就是想要拒絕。

還沒等她把拒絕的話說出口,盛竹筠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一把抓住淩姝的手,臉色堅決,用命令的口氣說:“我送你的,好看就行,不準取下來,不準拒絕!不然我會很傷心哦!”

淩姝:“……”

好吧。

她沒有再拒絕,轉過頭看向旁邊的鏡子,欣賞了一下。

別說,還真別說,戴著挺好看,不愧是帝王綠。

【決定了,等到了末日,我吃什麽,筠筠就吃什麽。只要我活著,筠筠就絕不會死。】

聽了淩姝這句心聲,盛竹筠心裏驀然一暖,眼眶瞬間有些發熱。

淩姝真是個溫柔的人,明明心裏考慮了那麽多,面上卻一點都不表露出來。

這叫什麽?默默奉獻!

跟她之前那些只會嘴上說得天花亂墜,實際上連一次買單都不願意的“朋友”相比,簡直好一百倍。

不,好一萬倍!

於是盛竹筠再接再厲,又拿出了紅寶石戒指和黃鉆耳墜,一股腦兒地塞到淩姝懷裏:“都是你的!”

從來沒有這麽富過的淩姝:“?”

難怪淩昕瑤當初選擇盛竹筠當好閨蜜,這樣豪爽大方的閨蜜,誰能不愛啊!

她知道盛竹筠肯定不允許她拒絕,幹脆大大方方地接受了這份好意,拿起紅寶石戒指端詳。

這枚紅寶石戒指的顏色非常純正,紅得如同鮮艷欲滴的鴿子血,在燈光照耀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如果戴在瑩白的手指上,一定分外好看。

最好是那種瑩白、修長的手指……

淩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某個地方飄,嘴角勾起一抹笑。

【嘿嘿嘿嘿嘿……】

某個植物人突然渾身一涼,心裏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

上次聽到這個笑聲,好像發生了很不好的事情。

難道說……

盛雲深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輕輕擡了起來,緊接著,手指上被套入一個東西。

淩姝歡快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帶著炫耀:“你看看,好看吧?我就說,你哥的手指又白皙又修長,戴起來肯定超好看!”

盛竹筠表示認同:“哇,真的不錯,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二哥戴戒指呢。”

淩姝:“反正他也不能拒絕,要不就給他戴著吧。”

盛竹筠:“我覺得行!”

盛雲深:“……”

他覺得不行!

可是沒人聽他的。

兩個女生湊在一起,開心地欣賞著紅寶石戒指在昔日霸總手上的全方位展示效果。

直到半場休息後的慈善拍賣會開始,清脆的開場鈴聲在包廂裏響起,她們才戀戀不舍地回到座位上。

當然,紅寶石戒指依然穩穩地戴在某個植物人的手上。

盛雲深:“……”

呵。

簡直要被氣笑了。

和剛才的懶散看戲不同,淩姝坐直身體,仔細關註著慈善拍賣的情況。

這次慈善拍賣采用的“盲盒拍賣”,拍品只提供文字描述和預估價值,競拍者們只能憑借這些有限的信息來判斷拍品是否值得入手。

這種新奇的拍賣方式瞬間激起了現場嘉賓們的熱情,大家都在等著拍賣品亮相。

第一個拍品就讓不少人感興趣。

主持人拿著一張糊糊的照片,大聲宣傳:“各位尊貴的嘉賓,接下來這件拍品是某位千金私藏的頂級珠寶,其中囊括數件精美絕倫的項鏈、戒指、耳環,材質包括鉆石、紅寶石、冰種翡翠、祖母綠等等,保守估值至少一千八百萬!

“不管您是單獨佩戴,展現獨特個性,還是巧妙搭配,塑造百變造型,它都能完美滿足您的需求!現在,起拍價,一千萬!”

本來對慈善拍賣興致缺缺的淩昕瑤,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中的號碼牌,聽到“珠寶首飾”四個字,她瞬間像被打了一劑強心針,原本慵懶的身體立刻坐得筆直,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拍賣臺,眼神中滿是渴望。

她旁邊的幾個賓客也在熱烈議論著。

“雖然照片很糊,但看得出來數量不少。這個拍品的質量肯定差不了。”

“拍賣行官方估價向來穩妥,要不要試試?這麽多首飾,買回去送給老婆,這一年都不用再操心買珠寶的事了。”

“還是慈善拍賣,花的錢都捐出去做善事,說出來多有面子啊。”

伴隨著拍賣師手中木槌重重落下的聲響,幾個叫價的牌子先後舉起。

“一千一百萬!”

“一千兩百萬!”

“一千三百萬!”

眼看著競爭激烈,淩昕瑤暗自咬牙。

剛才的上半場拍賣,她幾次出手都失利了,盛家擺明了壓著她打,等會下半場估計她還是什麽都買不到。

眼前這個“珠寶盲盒”,從性價比來看,確實很誘人,不然也不會引得這麽多人爭搶。

她該怎麽叫價,才能嚇退競爭者呢?

還有,這是慈善拍賣,以盛竹筠的高傲眼光,肯定看不上慈善拍賣的打包珠寶,應該不會出手跟她搶。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猶豫了!

淩昕瑤心一橫,舉起牌子大聲喊:“兩千萬!”

這些珠寶估價才一千八百萬,她直接溢價兩百萬購買,其他人應該都不會和她競爭。

果然,從她喊出兩千萬的價格後,會場安靜下來,沒有嘉賓繼續出價。

大家習慣性地將目光投向盛家的工作人員,只見工作人員正低著頭,專註地玩手機,顯然沒有出價的打算。

淩昕瑤緊張地盯著那邊的動靜,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直到確定盛家工作人員沒有動作,才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她賭對了!

盛竹筠果然不會跟她搶這個!

就在這時,盛家的工作人員放下手機,看向主持人。

淩昕瑤的呼吸猛地停住,緊張地攥緊拳頭,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幸好,盛家工作人員只是聳聳肩,又重新低下頭,沒有再次舉起那令淩昕瑤害怕的號碼牌。

聽到這聲“成交”,淩昕瑤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

她深深呼吸一口氣,眼中湧出狂喜,擡起頭看向盛家的包廂。

盛竹筠跟她搶又怎麽樣?

她還是順利買到了自己想買的東西,花的錢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正好兩千萬!

這次拍賣之行,圓滿了。

他神秘地笑了笑,笑容中似乎藏著不為人知的深意,“我敢保證,這絕對是物超所值。”

淩昕瑤收回目光,滿心期待地看向臺上。

燈光聚焦下,她拍下的珠寶被工作人員呈上來。盤子用黑色天鵝絨布蓋著,盡管還看不到裏面的內容,但盤中高高隆起的形狀,暗示著裏面的珠寶數量很可觀。

淩昕瑤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兩千萬能買這麽多,實在是太劃算了!

盲盒又怎麽樣?

二手又怎麽樣?

不都是珠寶,都是鉆石嗎?

她眼睛緊緊盯著主持人,盼著他趕緊把絨布解開,露出裏面的內容。

幸好主持人也不打算賣關子。只見他有條不紊地指揮攝像師將鏡頭精準對準,確認全場每一個角落都能清晰看到盲盒的情況後,才緩緩伸出手,動作輕柔又帶著幾分儀式感,揭開了那塊絨布。

盤子裏整齊排列的七個盒子映入眾人眼簾,它們大小各異,每一個都裝飾精美。

主持人拿出第一個盒子,對著鏡頭輕輕打開。

“這是一對方鉆耳環,選用的是凈度堪稱頂級的兩克拉鉆石。”

說罷,他又拿起第二個盒子:“這條項鏈采用了極為獨特的鑲嵌工藝,整體造型仿若靈動的蛇……”

坐在淩昕瑤身邊的嘉賓們邊看邊議論:“這些珠寶的成色都是上品。一次能拿下這麽多,真的挺劃算的。”

“可不只是成色,你再瞧瞧這設計,大方又典雅,肯定出自名家之手,收藏價值肯定高。這些珠寶的原主人,一定出身於底蘊深厚、眼光獨到的大豪門。”

“雖說估價只有一千八百萬,但花兩千萬買下來,也不算吃虧,絕對物有所值。”

“只是……嘶,我怎麽感覺這些珠寶看著有點眼熟?”

“我也有這種感覺,總覺得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

原本還一臉興奮、笑容燦爛的淩昕瑤,嘴角的笑意就像被突然按下了暫停鍵,徹底凝固住。她雙眼死死地盯著臺上,目光中湧動著覆雜到難以言喻的情緒。

坐在淩昕瑤身旁的貴婦沒註意到她的異常,興致勃勃地湊過來,滿臉羨慕地低聲說道:“淩小姐,你的眼光可真毒,兩千萬花得一點不虧。

“不過,那條藍寶石項鏈,我記得你之前好像戴過一條差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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