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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蟲王—18 果不其然,在陸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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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蟲王—18 果不其然,在陸拾……

果不其然, 在陸拾月開口之後,周圍的嬉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如同探照燈般, 齊刷刷地聚焦在薄輕羽和沈星遠身上。

那目光裏, 有毫不掩飾的打量,有居高臨下的鄙夷,還有一絲發現“醜聞”主角的興奮。

就和打團似的, 站在陸拾月左邊那位身穿粉色帝政裙的小姐擡眸, 將薄輕羽一家三口上下打量了一番, 掩唇輕笑:“拾月……這位不會就是那位傳說中的薄小姐吧?”

很微妙的語氣,盡管沒有任何冒犯的說辭,但沈星遠還是一下就聽出了其中的惡意。

alpha不悅地壓下眉頭。

另一個聲音毫不猶豫地接上:“啊!就是那個……據說當年跟野Alpha私奔,還生下了……怪物的Omega嗎?”

聽到這句話, 沈星遠瞳孔巨震, 藏在影子裏的觸手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激射而出。

察覺到她的變化,薄輕羽一瞬間捏住她的手臂, 阻止了她的動作。

沈星遠震驚地扭頭看向她,仿佛在問為什麽?

薄輕羽搖了搖頭。

短短幾秒鐘裏, 四周的竊竊私語, 如同毒素般蔓延:“真是不知廉恥, 丟了整個公爵府的臉……”

“她身邊那個銀頭發的是誰?新的姘頭?真是……物以類聚。”

omega的目光落在沈星遠妖異俊美的臉上和那頭耀眼的銀發上, 充滿了惡意的揣測。

“銀發?是那個放蕩的銀霜族吧?哼, 果然是一路貨色。”

沈星遠迅速扭頭, 看向說這話的人,那是一個臉上有著小斑雀的栗色短發omega。

沈星遠一下就記住了她的臉。

行吧,眼光不錯,還覺得她和薄輕羽是同族, 一會打她的時候骨頭少弄斷兩根。

就在這時,一道不屑的嗤笑聲響起:“看看她的裝扮,她還信教呢。”

“長恒天不是禁欲嘛,她和別人生了野種,全是淫邪吧……”

“天吶,她怎麽不被榮譽死亡。”

這些汙言穢語,如同訓練有素的箭矢,從那些穿著華服的Omega口中不斷射出。

陸拾月就站在人群的正中心,如同高高在上的王妃,欣賞著自己的奴仆為自己沖鋒陷陣,看向薄輕羽的眼神傲慢又輕蔑。

仿佛在說,你是嫡長女又怎麽樣,出生貴族又怎麽樣?還不是被我搶了父親,搶了身份……

如今,連你嫁入侯爵府的婚事也屬於我了。

從此,你的一生只配被我踩在腳下。

洞察人心的蟲王,在察覺著明晃晃的惡意時,原本就熊熊燃燒的怒火,燒得更盛了。

沈星遠周身的氣息已經危險到了極致。

她腳下的影子如同沸騰的墨汁般劇烈蠕動,無數觸手的虛影在其中翻滾,幾乎要掙脫束縛,將眼前這些散發著惡臭的“蟲子”全部撕成碎片。

薄輕羽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臂肌肉的緊繃和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意。

薄輕羽不得不在她手臂上掐了一下。

就在這時,陸拾月仿佛終於從“震驚”中“回神”,他上前一步,聲音提高了八度,著急解釋:“請大家不要這麽說我的姐姐!她……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他的目光轉向小燼,繼續著他虛偽的表演:“更何況,姐姐生下的孩子。”

“再怎麽說,也是我們公爵府的長重孫女,祖母是承認這孩子……”

“呵,”一聲嗤笑,很好地將陸拾月的表演銜接過來:“陸拾月,你就別在這裏替你姐姐遮羞了。”

“誰不知道她當年不知懷了哪個野Alpha的種,眼看瞞不住了,才灰溜溜地跑回公爵府,搖尾乞憐地求著公爵大人認下這個來歷不明的孩子!”

她刻薄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小燼濃密烏黑的卷發,聲音尖銳地拔高,帶著十足的惡意:“也是琥珀公爵心善,看在她是薄家最後的血脈才勉為其難地幫忙遮掩。”

“可是你們大家看看!看看這孩子的頭發!黑色的!”

“我們高貴的琥珀公爵府,祖祖輩輩,何曾有過這樣低賤的發色?”

“這分明就是個不該存在的野種!”

“野種”二字一出,仿佛扯斷了沈星遠最後一絲理智,漆黑的怒火如同黑霧幾乎要吞噬掉她猩紅的雙眼。

殺了她們……

殺了她們……

殺了殺了殺了她們……

alpha影子裏的觸手舞動得更加歡騰了,察覺到她即將失控的瞬間,上萬根來自外太空的裂解射線同時鎖定了她。

原本騎在沈星遠肩頭的小燼擡頭,看向天空,冰藍色的眼眸顯得格外幽深:“母親……”

有危險。

小燼的話音剛落,面前那群omega立即發出誇張的尖叫:“什麽!”

“那個野種叫這個女人什麽?”

“母親?”

“天吶!她喊她母親!”

其中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亂,高聲大喊:“啊!你們快看!

“這個黑頭發的野種,和舉著她的這個銀發女人,眉眼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不會……她就是那個搞大薄大小姐肚子,弄出這個野種的姘頭吧!”

“真是蛇鼠一窩,恬不知恥!”

沈星遠簡直要瘋了,如果不是薄輕羽死死按住她,她現在就能把這群人吞了。

就在陸拾月即將進行下一輪假惺惺表演時,薄輕羽往前走了一步。

“夠了。”

她輕輕呵斥了一聲,幾乎是話語落下的瞬間,她松開了沈星遠的手臂。

被壓制到極致的陰影,瞬間沸騰。

無數條閃爍著不祥能量的暗紫色觸手,如同掙脫了地獄枷鎖的魔龍,以超越視覺捕捉的速度,瘋狂地激射而出。

它們帶著撕裂一切的意志,精準而粗暴地卷向每一個剛剛吐出惡言的Omega。

在場的所有人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冰冷滑膩的恐怖觸手死死捆縛,如同待宰的牲口般被猛地提到了半空。

“啊啊啊啊啊啊!”

omega們發出驚恐的尖叫。

無數道猩紅的瞄準激光如同毒蛇的信子,密密麻麻地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將她與薄輕羽,甚至她肩頭的小燼,完全鎖定。

整個公爵府的戰鬥系統被最高級別的入侵警報徹底激活。

沈星遠強迫自己壓下眼底的暴戾,扭頭再次看向薄輕羽的時候,眼底已經一片澄澈,宛若最鮮亮的紅寶石:“薄小姐,你想怎麽做?”

薄輕羽擡眸掃了眼被無數觸手舉在上方,堵住了耳鼻口眼,只餘下驚恐和淚水的omega們,有些意興闌珊。

她擡手捏著自己脖子上的項鏈,對沈星遠道:“《靈修錄:言戒篇》說:柔舌能斷骨,溫言可築城。出言若見血,血必浸汝襟。毀人於私語者,私語將成烙鐵;謗世於狂言者,狂言必化枷。”

再次擡眸時,薄輕羽眼底只剩下一片堅決:“不要傷害她們的性命,拔掉她們的舌頭,用萬針刺穿她們的身體吧。”

“好!”

話音落下,纏繞著陸拾月等人的觸手猛地繃緊到了極限,如同拉滿的強弓,悍然發力!

那些被裹挾的Omega們,如同人形玩偶般在一陣陣絕望的哀嚎與撕裂空氣的尖嘯中,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猛地投擲出去。

仿佛出膛的炮彈,劃破花園上空,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直撞向那座象征著權力的奢華宴會廳。

巨大彩色琉璃花窗,在這蠻橫無比的撞擊下,像是紙糊般脆弱,轟然炸裂。

無數價值連城的彩色琉璃碎片,如同一場絢爛而殘酷的暴雨,混合著陽光,朝著廳內目瞪口呆的賓客們傾盆而下。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音樂停了,笑聲停了,交談停了。

每一位衣著光鮮舉止優雅的賓客,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她們瞳孔急劇收縮,倒映著那破開巨大窟窿的墻壁、漫天飛灑的琉璃雨,以及……如同垃圾般被扔進來的,狼狽如喪家之犬的Omega們。

這極致的寂靜,只維持了不到兩秒。

更加強烈、更加恐慌、仿佛要刺破耳膜的尖叫聲,如同海嘯般從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爆發出來。

人們驚慌失措地推搡、奔逃,撞翻了桌椅,踢倒了酒架,昂貴的器皿劈裏啪啦地碎裂在地,精美的食物被踩踏成泥……

秩序、體面、優雅,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與混亂。

陸拾月等人如同破麻袋一樣重重摔在滿是尖銳琉璃碎片和狼藉食物的地板上。

纏縛的觸手瞬間消失,留下他們癱軟在地,口中吐出半截舌頭,含著鮮血痛苦地呻吟哭泣。

她們昂貴的禮服被撕扯得破爛不堪,全身上下都沾滿了汙漬和血跡,哪裏還有半分之前的趾高氣揚?

人群之中,朱雀侯爵夫人,一眼就鎖定了自己的兒子。

最初的驚駭之下,她爆發了一聲尖叫:“拾月!我的拾月!”

朱雀侯爵夫人的眼睛瞬間赤紅,什麽貴婦儀態,什麽侯爵夫人的威嚴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像一頭護崽的母獸,不顧腳下鋒利的碎片割破她的鞋襪和裙擺,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撲了過去,一把將破布一般的陸拾月緊緊摟在懷裏。

女人擡頭,望向那破碎的窗口,面容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心痛而扭曲變形,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刺客!有刺客!!”

“護衛!殺了她們!!給我殺了他們!!!”

一個不留,一個不留!!!”

在一片如同末日降臨般的混亂與恐慌中,沈清澄卻依舊站在原地,仿佛周身有一個無形的屏障。

她手中還端著那只晶瑩的酒杯,裏面的酒液因為剛才的震動而微微蕩漾。

她擡頭看了眼那如同被巨獸啃了一口的花窗,又低頭看了眼地上那些如同敗絮般的年輕Omega。

看著周圍那些平日裏道貌岸然此刻卻醜態百出的所謂“貴族”,臉上那副常年佩戴的從容面具一點點碎裂剝落,心裏升起了巨大的荒謬與譏諷。

下一秒,她控制不住地,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低低的笑聲::“呵……”

她氣笑了。

她知道,今天讓沈星遠踏入這琥珀公爵府,註定會讓這個宴會一塌糊塗。

這簡直是……瘋子行徑!毫無風度可言!

可是風度?

跟一個本質上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一個擁有毀滅性力量的“蟲子”,去計較所謂貴族的“風度”?

沈清澄,你真是……可笑至極!

“呵……”

想到這裏,琥珀公爵又笑了。

一天氣笑兩次,這讓她極其不悅,用力地捏住了自己的酒杯。

好好好,這些人就這麽想看她的笑話,那就讓大家全都被笑話吧。

她擡眸,看向花園的盡頭,眼底的決心一閃而過,變得無比的堅定。

作者有話說:沈清澄: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來了,收你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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