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80 我的心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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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80 我的心好疼
月光斜斜照向展櫃, 玻璃板映著女人筆挺的影子。
邵正平指間夾一支正燃的煙，煙灰簌簌落下，真絲睡袍燙出一個深色印子, 她沒有察覺。
只是楞楞看著亮燈的展櫃。
一面墻擺不下她所獲榮譽。
然而此刻, 嘴角掀起心酸微笑的她, 第一次覺得，這些曾讓她驕傲的榮譽, 像一塊塊冰冷的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像個迷路的人, 再也找不到當初教書育人的初心。
指尖觸碰向玻璃面板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碰到的只有一片冰涼, 她顫著指尖收回手，雙手背到身後。
左手掐緊夾煙的那只手手腕。
下巴驕傲地仰起。
肩膀輕輕一抖, 仰著的頭又擡高一點。
即使房間裏除了她, 沒有別人。
她給胡主任打了通電話。
胡主任：“有事啊, 邵主任？”
邵正平又想起火鍋店裏唐雪對她說的那番話，睫毛無力下垂, 翻湧的情緒通通壓入眼底，“抱歉, 胡主任, 這麽晚打擾你，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胡主任：“你說，你說。”
邵正平：“是這樣的，胡主任, 如果方便的話，能給唐老師換一個帶教老師嗎？”
胡主任笑了笑，“這麽巧啊，邵主任，本來我也想找你說這件事。”
邵正平沈默著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譚老師你知道不，譚凱，就是上半學期招進來的一個物理老師，你也認識的，他跟我提過你好多次了，說以前是你的數學課代表，我倆磨合也快小兩個月了。就你也知道，我一個教英語的，我哪懂物理啊，我先後給他安排過好幾個物理老師帶，他跟我說，總感覺沒什麽長進，前幾天，他找過我，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能不能讓你帶帶他，但我一想你都帶唐老師了，應該沒有那麽多精力，就沒好意思跟你說，這不巧了嘛，正好咱們都有這方面的訴求，那就……換一換？”
邵正平囑咐道：“胡主任，新老師的起步很重要，辛苦你了，幫忙給她安排一個心細的，能傾囊相授的老教師帶，如果你那邊說不通的話，你就告訴我，我親自去說。”
“好好，那就說定了哈，我一定給你把唐老師安排得明明白白，放心吧。”
胡主任哈哈一笑，“對了，邵主任，我知道，數理化都是你拿手的，那譚凱就交給你了哈。”
邵正平：“嗯。”
胡主任：“你必須得親自帶啊，這小子聰明，會來事，嘴巴也甜，綜合能力很出挑的，就是對自己要求太高。”
一抹笑紋還沒來得及在臉頰綻開，就和悲傷一起，輕輕落在空氣裏。
-
周一。
按例進行升旗儀式，往常都會由邵正平站在主席臺上做上周情況總結與本周具體安排。
今天居然換人了。
胡主任在上面啰裏八嗦半天，邵正平十分鐘就能講完的話，二十分鐘了，他還沒講完。
不僅是學生們，連老師們都開始不耐煩了。
周洲胳膊肘撞了撞唐雪，“她呢？”
唐雪頂著比昨天更重的黑眼圈，“我怎麽會知道。”
周洲小心道：“你們……”
唐雪：“周老師，不要再跟我提她了，我們徹底說清楚了，以後我跟她，沒有任何關系了。”
周洲搖頭嘆氣，給潘冉打電話，讓她去邵正平家裏看看。
收到消息，潘冉立刻趕過去。
輸入門鎖密碼，推開門進去，大致掃了一眼，高腳杯歪著倒在地毯上，茶幾上橫七豎八捏扁的空雪碧罐。
立式空調呼呼直冒冷風。
“瘋了吧。”潘冉低聲道。
止不住打了個冷顫。
她把冷風調成暖風，挨個房間找，直到浴室裏的煙味飄出來。
嗆得她咳嗽一聲。
潘冉腳步一頓，把留一個縫隙的浴室門徹底推開，穿著衣服仰躺在浴缸裏的邵正平，讓她鼻子一酸。
長發如鋪開的墨，一半浸在水裏，一半鋪向外側瓷磚，濕發纏在她蒼白的耳後，向下滴水的聲音，壓抑得讓人呼吸發沈。
潘冉喊了聲：“正平？”
邵正平搭在浴缸邊緣的手動了動，“是你啊。”
失落卻又克制的聲音。
潘冉焦急走過去，蹲在她面前，問：“不然你以為呢？”
邵正平白色襯衫衣袖大半泡在水裏，濕透了緊緊貼在胳膊上，連底下淡青血管都隱約透出來。
她軟塌塌地往浴缸裏陷了些，閉了閉眼睛，蒼白的唇彎出一點笑。
“我還以為，會是她。”
潘冉心疼道：“沒有什麽比照顧好自己更重要，別再折磨自己了。”
邵正平指間夾著的那支煙燃得只剩小半截，火星忽明忽暗，湧到嘴邊的委屈咽回去，她把煙送進嘴裏，吸了一小口，強撐著擡了下眼。
“我沒有折磨自己啊，我就是有點……疼。”
潘冉問：“哪疼？”
邵正平指了指心口。
潘冉眼中湧出的情緒不是同情，而是心疼。
邵正平立即閃躲她的目光，啞著嗓子道：“我沒事，沒……事。”
潘冉看她臉色，連忙試探下水溫，冰涼的觸感讓她一瞬間縮回手，又碰了下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
她看著浴缸裏瑟瑟發抖的邵正平，眼裏濃濃是化不開的責怪。
“你到底在幹什麽啊，邵正平，你現在燙得要死，你知道嗎？”
邵正平重覆說：“我真的……沒事。”
潘冉快被她氣哭了，“你給我閉嘴。”
潘冉兩手穿過她膝彎與後背，手臂剛用上力，就感覺懷裏的人輕得像沒有重量，軟綿綿地往她懷裏靠。
沒有安全感的樣子，讓人心都碎了。
“正平……”潘冉哽咽道。
邵正平的眼睛紅紅的，虛虛勾著潘冉的脖子，另一手臂松垮地搭下去，煙霧隨著潘冉抱她走路的動作輕輕飄。
腳踝骨凸起的地方一片淡青，仿佛被凍得失了血色。
她仰著頭靠在潘冉頸窩，眼睛空茫，沒聚焦地望著不知哪裏，不知想到了什麽，忽地，嘴角克制不住地往下一撇，她死死咬住潘冉的衣領，悶悶的哭腔斷在尾音的哽咽裏。
“冉冉，我的心好疼。”
“我難受，我真的好……難受。”
-
胡主任安排了李老師帶唐雪。
李老師聽了唐雪一節課，兩個人一起從教室裏走出來，往辦公室去的路上，唐雪問：“李老師，你覺得我的課，怎麽樣？”
李老師翻了翻聽課筆記，“很好啊，講得特別好啊。”
唐雪煩躁的心情總算得到些許安慰，“那就行，不過李老師，如果有什麽問題的話，你一定要跟我講。”
李老師笑，“放心吧。”
走到樓梯口，唐雪往前看了一眼。
一位年輕俊朗的男老師站在主任辦公室門口，焦急地往裏張望，問身旁的胡主任，“我老師呢，還沒來啊？”
唐雪仔細看了看他，把人認出來。
她對譚凱有印象，當時上高中的時候，他是隔壁班的班長，也是邵正平的數學課代表。
特別好學，唐雪經常在邵正平的辦公室見到他。
李老師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要不是譚老師事業心太強，不想談戀愛，我真想把我女兒介紹給他，小夥子長得標志就算了，性格也幽默風趣，可惜了，人家沒那個意思啊。”
唐雪淡淡點頭，又多看他一眼。
周洲著急忙慌地過來了。
李老師見她是有話想對唐雪說，就先走了。
周洲把唐雪拉到一邊，糾結半天，想說又不敢說，因為唐雪已經告訴過她，不要再在她面前提邵正平。
是唐雪問的，“周老師，想說什麽就說吧。”
周洲皺眉，“你把邵正平微信刪了？”
“嗯。”唐雪問，“有什麽問題嗎？”
周洲心裏一緊，她看著唐雪那張冷淡的臉，突然就覺得是天王老子來了，這兩個人也不會再有機會了。
“唐雪，你們兩個這麽多年，你應該能夠看出來，從一開始，我就是心疼你更多一點的，因為我覺得那時候你小，舍不得看你吃苦，但現在，你已經長大了，有些話，我可以站在中立的角度去說了，邵正平是一個很有原則的女人，她絕不是那種會為了愛情迷失自己的女人，你可以跟她劃清界限，但無論你做任何決定，都千萬要想清楚，從前，她可以為你留在原地五年，因為那時你們心裏都有遺憾，但現在，如果你要她走，她也許真的會頭也不回地離開你。”
“唐雪，我不想看你日後後悔，所以，你一定要想清楚。”
言盡於此，周洲又說：“冉冉告訴我，她一個人在家裏，空調開了冷風，躺在浴缸裏好幾個小時，把自己折騰生病了，她很難受，也很想你，我不是想逼你，她也沒想逼你，選擇權在你，你要是改主意了，那你就去找她，她不說，但我們都知道，她還在等你。”
唐雪一雙眼麻木得很，跟沒睡醒一樣。
她沒走心地說了聲，“知道了。”
自身難保的人，怎麽還有精力管別人。
今天唐雪再沒課了，但她寧願望著窗外發呆，都不願意去見邵正平。
徹底劃清界限，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她肯定，無比肯定。
柳南姬等了很久，不見上完課的唐雪回辦公室，便找了過來，“別不開心啦，今晚，想不想出去嗨一下。”
唐雪：“不想。”
柳南姬笑道：“相信我，我一定會讓你的心情好起來的，今晚肯定能睡一個好覺。”
唐雪眼睛亮起一瞬，“真的能嗎？”
柳南姬：“嗯哼。”
唐雪對睡一個好覺的欲望太強烈了，輕輕點了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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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墻擺不下她所獲榮譽。
然而此刻, 嘴角掀起心酸微笑的她, 第一次覺得，這些曾讓她驕傲的榮譽, 像一塊塊冰冷的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像個迷路的人, 再也找不到當初教書育人的初心。
指尖觸碰向玻璃面板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碰到的只有一片冰涼, 她顫著指尖收回手，雙手背到身後。
左手掐緊夾煙的那只手手腕。
下巴驕傲地仰起。
肩膀輕輕一抖, 仰著的頭又擡高一點。
即使房間裏除了她, 沒有別人。
她給胡主任打了通電話。
胡主任：“有事啊, 邵主任？”
邵正平又想起火鍋店裏唐雪對她說的那番話，睫毛無力下垂, 翻湧的情緒通通壓入眼底，“抱歉, 胡主任, 這麽晚打擾你，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胡主任：“你說，你說。”
邵正平：“是這樣的，胡主任, 如果方便的話，能給唐老師換一個帶教老師嗎？”
胡主任笑了笑，“這麽巧啊，邵主任，本來我也想找你說這件事。”
邵正平沈默著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譚老師你知道不，譚凱，就是上半學期招進來的一個物理老師，你也認識的，他跟我提過你好多次了，說以前是你的數學課代表，我倆磨合也快小兩個月了。就你也知道，我一個教英語的，我哪懂物理啊，我先後給他安排過好幾個物理老師帶，他跟我說，總感覺沒什麽長進，前幾天，他找過我，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能不能讓你帶帶他，但我一想你都帶唐老師了，應該沒有那麽多精力，就沒好意思跟你說，這不巧了嘛，正好咱們都有這方面的訴求，那就……換一換？”
邵正平囑咐道：“胡主任，新老師的起步很重要，辛苦你了，幫忙給她安排一個心細的，能傾囊相授的老教師帶，如果你那邊說不通的話，你就告訴我，我親自去說。”
“好好，那就說定了哈，我一定給你把唐老師安排得明明白白，放心吧。”
胡主任哈哈一笑，“對了，邵主任，我知道，數理化都是你拿手的，那譚凱就交給你了哈。”
邵正平：“嗯。”
胡主任：“你必須得親自帶啊，這小子聰明，會來事，嘴巴也甜，綜合能力很出挑的，就是對自己要求太高。”
一抹笑紋還沒來得及在臉頰綻開，就和悲傷一起，輕輕落在空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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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例進行升旗儀式，往常都會由邵正平站在主席臺上做上周情況總結與本周具體安排。
今天居然換人了。
胡主任在上面啰裏八嗦半天，邵正平十分鐘就能講完的話，二十分鐘了，他還沒講完。
不僅是學生們，連老師們都開始不耐煩了。
周洲胳膊肘撞了撞唐雪，“她呢？”
唐雪頂著比昨天更重的黑眼圈，“我怎麽會知道。”
周洲小心道：“你們……”
唐雪：“周老師，不要再跟我提她了，我們徹底說清楚了，以後我跟她，沒有任何關系了。”
周洲搖頭嘆氣，給潘冉打電話，讓她去邵正平家裏看看。
收到消息，潘冉立刻趕過去。
輸入門鎖密碼，推開門進去，大致掃了一眼，高腳杯歪著倒在地毯上，茶幾上橫七豎八捏扁的空雪碧罐。
立式空調呼呼直冒冷風。
“瘋了吧。”潘冉低聲道。
止不住打了個冷顫。
她把冷風調成暖風，挨個房間找，直到浴室裏的煙味飄出來。
嗆得她咳嗽一聲。
潘冉腳步一頓，把留一個縫隙的浴室門徹底推開，穿著衣服仰躺在浴缸裏的邵正平，讓她鼻子一酸。
長發如鋪開的墨，一半浸在水裏，一半鋪向外側瓷磚，濕發纏在她蒼白的耳後，向下滴水的聲音，壓抑得讓人呼吸發沈。
潘冉喊了聲：“正平？”
邵正平搭在浴缸邊緣的手動了動，“是你啊。”
失落卻又克制的聲音。
潘冉焦急走過去，蹲在她面前，問：“不然你以為呢？”
邵正平白色襯衫衣袖大半泡在水裏，濕透了緊緊貼在胳膊上，連底下淡青血管都隱約透出來。
她軟塌塌地往浴缸裏陷了些，閉了閉眼睛，蒼白的唇彎出一點笑。
“我還以為，會是她。”
潘冉心疼道：“沒有什麽比照顧好自己更重要，別再折磨自己了。”
邵正平指間夾著的那支煙燃得只剩小半截，火星忽明忽暗，湧到嘴邊的委屈咽回去，她把煙送進嘴裏，吸了一小口，強撐著擡了下眼。
“我沒有折磨自己啊，我就是有點……疼。”
潘冉問：“哪疼？”
邵正平指了指心口。
潘冉眼中湧出的情緒不是同情，而是心疼。
邵正平立即閃躲她的目光，啞著嗓子道：“我沒事，沒……事。”
潘冉看她臉色，連忙試探下水溫，冰涼的觸感讓她一瞬間縮回手，又碰了下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
她看著浴缸裏瑟瑟發抖的邵正平，眼裏濃濃是化不開的責怪。
“你到底在幹什麽啊，邵正平，你現在燙得要死，你知道嗎？”
邵正平重覆說：“我真的……沒事。”
潘冉快被她氣哭了，“你給我閉嘴。”
潘冉兩手穿過她膝彎與後背，手臂剛用上力，就感覺懷裏的人輕得像沒有重量，軟綿綿地往她懷裏靠。
沒有安全感的樣子，讓人心都碎了。
“正平……”潘冉哽咽道。
邵正平的眼睛紅紅的，虛虛勾著潘冉的脖子，另一手臂松垮地搭下去，煙霧隨著潘冉抱她走路的動作輕輕飄。
腳踝骨凸起的地方一片淡青，仿佛被凍得失了血色。
她仰著頭靠在潘冉頸窩，眼睛空茫，沒聚焦地望著不知哪裏，不知想到了什麽，忽地，嘴角克制不住地往下一撇，她死死咬住潘冉的衣領，悶悶的哭腔斷在尾音的哽咽裏。
“冉冉，我的心好疼。”
“我難受，我真的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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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主任安排了李老師帶唐雪。
李老師聽了唐雪一節課，兩個人一起從教室裏走出來，往辦公室去的路上，唐雪問：“李老師，你覺得我的課，怎麽樣？”
李老師翻了翻聽課筆記，“很好啊，講得特別好啊。”
唐雪煩躁的心情總算得到些許安慰，“那就行，不過李老師，如果有什麽問題的話，你一定要跟我講。”
李老師笑，“放心吧。”
走到樓梯口，唐雪往前看了一眼。
一位年輕俊朗的男老師站在主任辦公室門口，焦急地往裏張望，問身旁的胡主任，“我老師呢，還沒來啊？”
唐雪仔細看了看他，把人認出來。
她對譚凱有印象，當時上高中的時候，他是隔壁班的班長，也是邵正平的數學課代表。
特別好學，唐雪經常在邵正平的辦公室見到他。
李老師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要不是譚老師事業心太強，不想談戀愛，我真想把我女兒介紹給他，小夥子長得標志就算了，性格也幽默風趣，可惜了，人家沒那個意思啊。”
唐雪淡淡點頭，又多看他一眼。
周洲著急忙慌地過來了。
李老師見她是有話想對唐雪說，就先走了。
周洲把唐雪拉到一邊，糾結半天，想說又不敢說，因為唐雪已經告訴過她，不要再在她面前提邵正平。
是唐雪問的，“周老師，想說什麽就說吧。”
周洲皺眉，“你把邵正平微信刪了？”
“嗯。”唐雪問，“有什麽問題嗎？”
周洲心裏一緊，她看著唐雪那張冷淡的臉，突然就覺得是天王老子來了，這兩個人也不會再有機會了。
“唐雪，你們兩個這麽多年，你應該能夠看出來，從一開始，我就是心疼你更多一點的，因為我覺得那時候你小，舍不得看你吃苦，但現在，你已經長大了，有些話，我可以站在中立的角度去說了，邵正平是一個很有原則的女人，她絕不是那種會為了愛情迷失自己的女人，你可以跟她劃清界限，但無論你做任何決定，都千萬要想清楚，從前，她可以為你留在原地五年，因為那時你們心裏都有遺憾，但現在，如果你要她走，她也許真的會頭也不回地離開你。”
“唐雪，我不想看你日後後悔，所以，你一定要想清楚。”
言盡於此，周洲又說：“冉冉告訴我，她一個人在家裏，空調開了冷風，躺在浴缸裏好幾個小時，把自己折騰生病了，她很難受，也很想你，我不是想逼你，她也沒想逼你，選擇權在你，你要是改主意了，那你就去找她，她不說，但我們都知道，她還在等你。”
唐雪一雙眼麻木得很，跟沒睡醒一樣。
她沒走心地說了聲，“知道了。”
自身難保的人，怎麽還有精力管別人。
今天唐雪再沒課了，但她寧願望著窗外發呆，都不願意去見邵正平。
徹底劃清界限，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她肯定，無比肯定。
柳南姬等了很久，不見上完課的唐雪回辦公室，便找了過來，“別不開心啦，今晚，想不想出去嗨一下。”
唐雪：“不想。”
柳南姬笑道：“相信我，我一定會讓你的心情好起來的，今晚肯定能睡一個好覺。”
唐雪眼睛亮起一瞬，“真的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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