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58 這個世界不止你一個優秀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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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58 這個世界不止你一個優秀女人
唐雪：「柳姨, 你喝什麽咖啡，美式還是拿鐵？」
柳南姬：「拿鐵吧。」
唐雪提著兩杯咖啡，從咖啡店走出來, 站在店前的涼亭等柳南姬來。
太陽毒得很, 她把手遮在額頭，瞇眼看著路旁那棵歪脖子樹，一只嘰嘰喳喳的小鳥停在上頭, 歪頭看她。
唐雪吸了一大口咖啡, 滿足地笑了。
天氣好，風景好, 她的心情也很好。
柳南姬開一輛紅色小跑，瀟灑地剎住車, 她把墨鏡推到頭頂, 朝唐雪打了個響指, “走啦，小朋友。”
唐雪驚嘆一聲, “哇, 柳姨, 你好富啊。”
柳南姬：“還不快上車？”
唐雪拉開副駕車門，上了車, 順手把那杯咖啡遞給柳南姬。
柳南姬看了一眼，笑問：“你怎麽知道我喜歡抹茶？”
唐雪：“之前去你家民宿, 一進門, 我就聞到滿屋抹茶香了。”
柳南姬：“你倒是細心。”
唐雪自嘲一笑，自我調侃，“呵，暗戀一個人久了, 是會變成這樣的，特別註意生活裏一些小細節。”
柳南姬：“是嗎？還有這效果？”
唐雪：“有的。”
柳南姬：“那我這樣不細心的人，是不是也該找一個人暗戀一下啊，小朋友，你說我暗戀誰好呢？”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唐雪。
唐雪：“暗戀沒什麽好的。”
柳南姬問：“哪不好了？”
唐雪努努嘴，“人會變得，嗯，矯情。”
柳南姬：“那現在呢，你還想繼續矯情嗎？”
唐雪回答道：“我要是還想繼續矯情，今天你就見不到我了。”
柳南姬：“所以，你……放下了？”
唐雪咬著吸管許久，“一下子就累了，一下子就什麽都不想要了，柳姨，你說，我是放下了吧？”
柳南姬揉了揉她的頭發，“慢慢來吧。”
她啟動車子，“走吧，帶你去吃好吃的。”
車子行駛在路上，每次超一輛車，柳南姬都要問唐雪一句，“柳姨帥嗎？”
唐雪非常捧場，笑著朝她豎起大拇指，“帥！”
如果迎面駛來的那輛車，車窗沒有半降，如果唐雪沒有跟黑框眼鏡後面那雙眼對視，她臉上的笑容不會回收如此之快。
柳南姬看到邵正平，朝她眉頭一挑，車子匯入車流中去，揚長而去。
-
車子停在臨山民宿前，邵正平下車，一身簡單休閑衣，她來得略顯匆忙。
對於邵正平的到來，柳南姬沒有感到意外，淺淺掀了眼皮，“你來了。”
邵正平點點頭。
柳南姬指了指對面的會客沙發，“坐吧。”
“不用。”邵正平站在她面前，“我就問你幾句話。”
柳南姬：“哦？”
邵正平問：“她呢？
柳南姬佯裝不知，“誰啊？”
邵正平雙手拍在玻璃櫃臺上，眉心一蹙，“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柳南姬笑道：“你說唐雪啊，她當然是在家啊，不然還能在哪？”
邵正平：“上午，我看到你們了。”
柳南姬：“我知道，我們也看見你了。”
邵正平臉上有擔憂，有焦急，還有一絲隱忍的醋意，“你帶她去哪了，為什麽我給你發消息，你一條都不回？”
柳南姬托著下巴看她，笑盈盈道：“你忘啦，是你以我的名義加了她的微信，現在你把那個微信號給我了，我今天跟她在一起待了一整天，一整天都登著那個微信，當然沒有看到你給我發的消息啊。”
邵正平拿起手機，展開二維碼，“那你就用那個微信號，加我一下，可以嗎？”
柳南姬拒絕道：“我覺得不太行。”
邵正平：“為什麽？”
柳南姬：“萬一你給我發微信，被她看到了，我沒辦法跟她解釋。邵小姐，之前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過去了，就算是過去了，我就當做沒有發生過，希望你也是。”
邵正平心口一震，“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柳南姬笑道：“我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好吧，既然你沒聽懂，那我就跟你直說吧。你已經把那個微信號給我了，那麽，以前跟她聊天的人就是我，也只能是我。我不想她知道我跟你有聯系，這樣她會多想。所以，邵小姐，以後我們還是不要再聯系了。”
邵正平眼波顫了顫，“你對她……”
柳南姬：“沒錯，就是你理解的那樣。”
邵正平：“柳小姐，你答應過我的……”
柳南姬打斷道：“沒錯，我是答應過你，會幫助你。但我從來沒有答應過你，我不會喜歡她，我更沒有答應過你，我不會追求她哦。”
邵正平壓抑住憤怒的眸光，“你知道的，她母親受不得半點刺激，你這樣，會害了她。”
柳南姬無所謂道：“我不在乎，我喜歡的是她，又不是她母親，就算她失去所有人，她還有一個我，不是嗎？”
邵正平往後踉蹌半步，如鯁在喉，再也言語不出半句。
-
要不是潘冉她們怎麽都聯系不上邵正平，潘野這輩子都不會再踏進邵正平的家門。
一看到她，傷害過唐雪的畫面就歷歷在目，然後潘野就會沖她發脾氣，發很大的脾氣，指責她，埋怨她。
氣極了，還會發瘋撓在邵正平身上。順手撿起什麽東西，就砸在邵正平身上。
邵正平從不會躲，從不會狡辯。
一動不動地受著。
似乎這樣，心裏就能好受點了，負罪感就能減輕一些了。
推開房門，家裏沒有一絲人氣，特別安靜。
潘野穿一套睡衣就來了，頭發亂糟糟的，嘴裏咬一支煙，頹態滿滿地杵在房門口，看著背對她，蜷縮在床上的邵正平。
不知躺了多久。
煙灰缸裏橫七豎八的煙蒂，杯子裏的水見底了，她很久沒出門了。
潘野知道她沒有睡著，焦急道：“手機為什麽要關機，你知不知道，大家聯系不到你，都很擔心你。”
許久後，邵正平輕輕問了句：“都有誰？”
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過朽木，沒有生氣。
潘野回答說：“我們。”
“她呢？”
邵正平費力地轉過頭，長發淩亂地黏在臉上，那雙往日看人十分威嚴的眼睛，此時蒙著一層濕漉漉的水汽，嘴角微微下撇，憂傷地看著她。
潘野這段日子暴瘦，站不住了，她蹲在地上抽煙，“她……她一直跟柳南姬待在一起，每天都在一起，是……每天。”
邵正平艱難地抿了點笑，自我安慰般說：“她現在正是難過的時候，能有一個人陪在她身邊，挺好的。”
潘野沮喪道：“我沒覺得她有多難過，我看她跟柳南姬待在一起的時候，挺開心的。”
邵正平：“你怎麽知道的？”
潘野自嘲而笑，“我當然是親眼看到了。”
邵正平：“你……跟蹤她？”
潘野仰起疼痛的淚眼，“不然呢？我那麽想她，我又不能找她，我不偷偷跟著她，難道要讓我跟你一樣，躺在家裏為她傷心欲絕嗎？”
邵正平倔強地把頭轉回去，嘴硬道：“我沒有為她傷心，我只是困了。”
潘野：“行，那你自己待在家裏開心吧，反正我是沒你這麽厲害，我忍不了，我得看見她，我得盯著她們。”
邵正平嘆氣，“小野，你不能這樣，這樣是不對的。”
潘野一口氣怎麽都順不下去了，朝她吼：“那怎樣是對的！我那麽喜歡她，為了她好，跟你一起把她越推越遠，就是為了把她推到另一個女人懷裏嗎！那我們之前做的那些都算什麽，算笑話嗎？”
邵正平吸了吸鼻子，鼻音濃重道：“她不會的。”
潘野：“不會什麽？”
邵正平很怕了，怕到攥緊被角，怕到身體生理性發抖，還在自欺欺人，“不會喜歡她的。”
潘野嗤笑，“正平姐，你還記得你跟周老師說的那句話嗎？人心是瞬息萬變的。我們當時只顧著讓她趕緊對你死心，但我們是不是忘了，這個世界不止你一個優秀女人。”
“一個，極有可能會讓她心動的女人。”
邵正平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麽堵住了。
巨大的恐慌潮水般湧來，她隱忍的理智在眼底慢慢消散，遲鈍地眨了眨眼，裏面只剩一片難以自控的恐慌。
-
暖黃的壁燈把餐廳染成蜜色，窗外是暗藍的夜空。
唐雪和柳南姬面對面坐在靠窗的雙人位，米白色桌布鋪得平整，銀質餐具旁立著兩只高腳杯，空氣裏漂浮烤面包的淡香。
柳南姬拿著菜單，問：“想吃什麽？”
唐雪：“柳姨，你看著點吧，我去下衛生間。”
“好。”柳南姬對服務生說，“一份三文魚，一份牛油果慕斯，主菜的話，兩份菲力，五分熟。對了，你們這裏有酒精濃度低一點的……”
唐雪踩著鋪著厚絨地毯的臺階上樓，走兩步擡頭看一眼，她在回秦宇的消息，當然，是拒絕他想約她一起出來玩的邀請。
此刻，樓上角落不起眼的位置。
邵正平穿一件酒紅色真絲襯衫，外面是一件薄款修身西裝黑馬甲，領口系著同色緞帶，結口松散，是她剛才眼睜睜看著唐雪和柳南姬說笑，無意識扯成那個樣子。
褲子垂墜感極好，遮到皮鞋鞋尖。
頭發挽成低髻，鬢角垂了兩縷碎發。
很美，卻遮不住臉上的疲態。
看到唐雪朝樓上走來，她徹底失了從容，戴著一枚細圈戒指的手死死攥著桌布一角，指節泛白，手背那條青筋凸起來。
她猛地鉆到桌子底下。
唐雪四下望望，問經過的服務生，“你好，請問衛生間怎麽走？”
服務生伸手一指，“你好，這邊。”
唐雪：“謝謝。”
唐雪邁開步子，朝那張空無一人的餐桌方向，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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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雪提著兩杯咖啡，從咖啡店走出來, 站在店前的涼亭等柳南姬來。
太陽毒得很, 她把手遮在額頭，瞇眼看著路旁那棵歪脖子樹，一只嘰嘰喳喳的小鳥停在上頭, 歪頭看她。
唐雪吸了一大口咖啡, 滿足地笑了。
天氣好，風景好, 她的心情也很好。
柳南姬開一輛紅色小跑，瀟灑地剎住車, 她把墨鏡推到頭頂, 朝唐雪打了個響指, “走啦，小朋友。”
唐雪驚嘆一聲, “哇, 柳姨, 你好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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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南姬看了一眼，笑問：“你怎麽知道我喜歡抹茶？”
唐雪：“之前去你家民宿, 一進門, 我就聞到滿屋抹茶香了。”
柳南姬：“你倒是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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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南姬：“是嗎？還有這效果？”
唐雪：“有的。”
柳南姬：“那我這樣不細心的人，是不是也該找一個人暗戀一下啊，小朋友，你說我暗戀誰好呢？”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唐雪。
唐雪：“暗戀沒什麽好的。”
柳南姬問：“哪不好了？”
唐雪努努嘴，“人會變得，嗯，矯情。”
柳南姬：“那現在呢，你還想繼續矯情嗎？”
唐雪回答道：“我要是還想繼續矯情，今天你就見不到我了。”
柳南姬：“所以，你……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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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邵正平的到來，柳南姬沒有感到意外，淺淺掀了眼皮，“你來了。”
邵正平點點頭。
柳南姬指了指對面的會客沙發，“坐吧。”
“不用。”邵正平站在她面前，“我就問你幾句話。”
柳南姬：“哦？”
邵正平問：“她呢？
柳南姬佯裝不知，“誰啊？”
邵正平雙手拍在玻璃櫃臺上，眉心一蹙，“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柳南姬笑道：“你說唐雪啊，她當然是在家啊，不然還能在哪？”
邵正平：“上午，我看到你們了。”
柳南姬：“我知道，我們也看見你了。”
邵正平臉上有擔憂，有焦急，還有一絲隱忍的醋意，“你帶她去哪了，為什麽我給你發消息，你一條都不回？”
柳南姬托著下巴看她，笑盈盈道：“你忘啦，是你以我的名義加了她的微信，現在你把那個微信號給我了，我今天跟她在一起待了一整天，一整天都登著那個微信，當然沒有看到你給我發的消息啊。”
邵正平拿起手機，展開二維碼，“那你就用那個微信號，加我一下，可以嗎？”
柳南姬拒絕道：“我覺得不太行。”
邵正平：“為什麽？”
柳南姬：“萬一你給我發微信，被她看到了，我沒辦法跟她解釋。邵小姐，之前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過去了，就算是過去了，我就當做沒有發生過，希望你也是。”
邵正平心口一震，“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柳南姬笑道：“我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好吧，既然你沒聽懂，那我就跟你直說吧。你已經把那個微信號給我了，那麽，以前跟她聊天的人就是我，也只能是我。我不想她知道我跟你有聯系，這樣她會多想。所以，邵小姐，以後我們還是不要再聯系了。”
邵正平眼波顫了顫，“你對她……”
柳南姬：“沒錯，就是你理解的那樣。”
邵正平：“柳小姐，你答應過我的……”
柳南姬打斷道：“沒錯，我是答應過你，會幫助你。但我從來沒有答應過你，我不會喜歡她，我更沒有答應過你，我不會追求她哦。”
邵正平壓抑住憤怒的眸光，“你知道的，她母親受不得半點刺激，你這樣，會害了她。”
柳南姬無所謂道：“我不在乎，我喜歡的是她，又不是她母親，就算她失去所有人，她還有一個我，不是嗎？”
邵正平往後踉蹌半步，如鯁在喉，再也言語不出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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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潘冉她們怎麽都聯系不上邵正平，潘野這輩子都不會再踏進邵正平的家門。
一看到她，傷害過唐雪的畫面就歷歷在目，然後潘野就會沖她發脾氣，發很大的脾氣，指責她，埋怨她。
氣極了，還會發瘋撓在邵正平身上。順手撿起什麽東西，就砸在邵正平身上。
邵正平從不會躲，從不會狡辯。
一動不動地受著。
似乎這樣，心裏就能好受點了，負罪感就能減輕一些了。
推開房門，家裏沒有一絲人氣，特別安靜。
潘野穿一套睡衣就來了，頭發亂糟糟的，嘴裏咬一支煙，頹態滿滿地杵在房門口，看著背對她，蜷縮在床上的邵正平。
不知躺了多久。
煙灰缸裏橫七豎八的煙蒂，杯子裏的水見底了，她很久沒出門了。
潘野知道她沒有睡著，焦急道：“手機為什麽要關機，你知不知道，大家聯系不到你，都很擔心你。”
許久後，邵正平輕輕問了句：“都有誰？”
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過朽木，沒有生氣。
潘野回答說：“我們。”
“她呢？”
邵正平費力地轉過頭，長發淩亂地黏在臉上，那雙往日看人十分威嚴的眼睛，此時蒙著一層濕漉漉的水汽，嘴角微微下撇，憂傷地看著她。
潘野這段日子暴瘦，站不住了，她蹲在地上抽煙，“她……她一直跟柳南姬待在一起，每天都在一起，是……每天。”
邵正平艱難地抿了點笑，自我安慰般說：“她現在正是難過的時候，能有一個人陪在她身邊，挺好的。”
潘野沮喪道：“我沒覺得她有多難過，我看她跟柳南姬待在一起的時候，挺開心的。”
邵正平：“你怎麽知道的？”
潘野自嘲而笑，“我當然是親眼看到了。”
邵正平：“你……跟蹤她？”
潘野仰起疼痛的淚眼，“不然呢？我那麽想她，我又不能找她，我不偷偷跟著她，難道要讓我跟你一樣，躺在家裏為她傷心欲絕嗎？”
邵正平倔強地把頭轉回去，嘴硬道：“我沒有為她傷心，我只是困了。”
潘野：“行，那你自己待在家裏開心吧，反正我是沒你這麽厲害，我忍不了，我得看見她，我得盯著她們。”
邵正平嘆氣，“小野，你不能這樣，這樣是不對的。”
潘野一口氣怎麽都順不下去了，朝她吼：“那怎樣是對的！我那麽喜歡她，為了她好，跟你一起把她越推越遠，就是為了把她推到另一個女人懷裏嗎！那我們之前做的那些都算什麽，算笑話嗎？”
邵正平吸了吸鼻子，鼻音濃重道：“她不會的。”
潘野：“不會什麽？”
邵正平很怕了，怕到攥緊被角，怕到身體生理性發抖，還在自欺欺人，“不會喜歡她的。”
潘野嗤笑，“正平姐，你還記得你跟周老師說的那句話嗎？人心是瞬息萬變的。我們當時只顧著讓她趕緊對你死心，但我們是不是忘了，這個世界不止你一個優秀女人。”
“一個，極有可能會讓她心動的女人。”
邵正平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麽堵住了。
巨大的恐慌潮水般湧來，她隱忍的理智在眼底慢慢消散，遲鈍地眨了眨眼，裏面只剩一片難以自控的恐慌。
-
暖黃的壁燈把餐廳染成蜜色，窗外是暗藍的夜空。
唐雪和柳南姬面對面坐在靠窗的雙人位，米白色桌布鋪得平整，銀質餐具旁立著兩只高腳杯，空氣裏漂浮烤面包的淡香。
柳南姬拿著菜單，問：“想吃什麽？”
唐雪：“柳姨，你看著點吧，我去下衛生間。”
“好。”柳南姬對服務生說，“一份三文魚，一份牛油果慕斯，主菜的話，兩份菲力，五分熟。對了，你們這裏有酒精濃度低一點的……”
唐雪踩著鋪著厚絨地毯的臺階上樓，走兩步擡頭看一眼，她在回秦宇的消息，當然，是拒絕他想約她一起出來玩的邀請。
此刻，樓上角落不起眼的位置。
邵正平穿一件酒紅色真絲襯衫，外面是一件薄款修身西裝黑馬甲，領口系著同色緞帶，結口松散，是她剛才眼睜睜看著唐雪和柳南姬說笑，無意識扯成那個樣子。
褲子垂墜感極好，遮到皮鞋鞋尖。
頭發挽成低髻，鬢角垂了兩縷碎發。
很美，卻遮不住臉上的疲態。
看到唐雪朝樓上走來，她徹底失了從容，戴著一枚細圈戒指的手死死攥著桌布一角，指節泛白，手背那條青筋凸起來。
她猛地鉆到桌子底下。
唐雪四下望望，問經過的服務生，“你好，請問衛生間怎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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