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 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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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 恨我嗎
唐雪是累過勁了, 她睡了好長一覺，夢裏很安靜，沒有邵正平, 沒有潘野, 沒有她自己，沒有難捱的噩夢。
她把痛不欲生的往事，都扔了。
於是在醒來睜開眼那一刻, 她並沒有那種難過的心情, 很平靜。
就算是看到背對她坐在床尾的邵正平，她依然很平靜。
墻上的鐘顯示是晚上七點, 唐雪睜著眼睛發了會呆，有點熱了, 她掀開蓋到肩的被子, 窸窣的聲音讓邵正平回了頭。
“醒了？”邵正平啞著嗓子問。
邵正平走到唐雪面前, 唐雪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煙味。
以前唐雪會關註她的一舉一動，會因為她一點細微的變化而胡思亂想。
但現在的唐雪已經徹底擺正自己的位置, 不會再去自取其辱問那些不該問的問題。
有煙味，關她什麽事？
說不定是她睡著的時候, 潘野來過了也不一定。
“謝謝。”
唐雪淡淡地說。
不想再過多叨擾，她打算走了, 這裏, 不是她應該待的地方。
唐雪身上穿著的睡衣是邵正平換的，裏面就是貼身的內衣，她最容易害羞了，尤其是在邵正平面前, 但現在她只是拉了拉衣領，沒有任何別的特別小女孩的反應，規規矩矩道：“邵老師，我的衣服呢，麻煩幫我拿一下，可以嗎？”
她的過分禮貌，讓邵正平臉色變了變，邵正平回答道：“洗了，還沒幹。”
唐雪：“什麽時候能幹？”
邵正平：“快了吧，反正現在是沒幹。”
唐雪雙手撐在床沿，沒仰頭看邵正平，低頭看著地板，“沒關系，我可以將就著穿，麻煩幫我拿過來，好嗎？”
短短幾句對話，唐雪說了不知多少句敬語，每一個字，臉上每一個表情，都在主動且有分寸地跟邵正平拉開距離。
邵正平站著不動，唐雪便起身說：“抱歉，不該麻煩您，我自己去拿。”
虛弱的她剛邁出去一步，就被邵正平攥住手腕拉回來。
邵正平把她攥得很緊，唐雪抽了一下，沒用，邵正平沒松手。
唐雪詫異道：“邵老師，還有事嗎？”
邵正平另一只手扳過她的肩，讓她面對自己，一雙眼上下把她打量，語氣微微有點急了。
“你非要這樣跟我講話嗎？”
唐雪眼睫垂著，不卑不亢地站在她面前，任她怎樣，都不為所動。
“邵老師，我這樣講話，有什麽不對嗎？學生和老師，不都是這樣講話的嗎？”
邵正平錯愕地看著她。
唐雪接住她的目光，嘴角勾了一瞬，“邵老師，如果你還當我是一個人，那就請你讓我守住我最後一點自尊心，放手讓我走，行嗎？”
邵正平：“唐雪……”
忽然想起教室裏邵正平對她的那一聲稱呼，唐雪嘴角的笑越勾越嘲諷，“原來邵老師還記得我叫什麽名字啊。”
邵正平眉心擰緊，“你這說的是什麽話？”
唐雪喘了口氣，“同學，早上在教室裏，你難道不是那樣稱呼我的嗎？”
邵正平：“我只是……”
看著邵正平那張永遠對她有距離感的臉，就算是解釋的話，說起來也是冷冰冰的。
唐雪心一累，打斷道：“算了，都不重要了，我也不在意了。”
沒轍了，沒辦法了，當然也就不重要了，不在意了。
唐雪面對楞怔的邵正平，重新抿出來妥帖的笑，“不過，還是要多謝邵老師照顧我一整天，耽誤您這麽多時間，抱歉。”
她這樣的態度，說陰陽怪氣不是，說自暴自棄也不是，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就是徹底把邵正平逼急了，邵正平扯著她的手腕，一把甩過去，她不得不跌坐到床上。
唐雪摸了摸睡衣紐扣，目光游離，“邵老師，這麽看著我幹什麽，是又想打我巴掌了嗎？”
邵正平呼了口氣，平息一下情緒，坐到她身邊，心平氣和對她說：“我什麽時候打過你巴掌了？”
唐雪：“巴掌沒有。但那天在多媒體教室，你打了我，很用力。還有那天，在走廊裏，你也打了我，更用力。”
邵正平：“你記得倒是清楚。”
唐雪有點頭疼，擡手揉了揉，“沒有，我都忘了。”
邵正平深深看著她，“是嗎？”
唐雪：“嗯。”
邵正平紅著眼睛笑了笑，蜷曲著腿往後縮了縮。
唐雪沒有回頭，不知邵正平是躺下了，還是在做別的什麽。
唐雪決定現在就走。
這時，後頸傳來溫熱的力道，邵正平不知何時繞到她身後，小臂輕輕一勾，將她攬進懷裏。
唐雪回頭，驚愕一瞬，邵正平低垂著頭靠近，額前碎發擦過她的側臉，沿著肩滑下，靠向她的胳膊。
沒等唐雪反應過來，邵正平順勢躺到她的腿上，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她。
眼裏淡淡的憂傷，不停地拉扯唐雪的心。
唐雪看她一眼，說：“你別這麽看著我，不然我怕我會忍不住。”
邵正平笑，“忍不住什麽？”
唐雪無奈嘆氣，“邵老師，你真的很奇怪，是你千方百計要和我劃清界限，是你把我推開的，現在你又……”
邵正平沒有停止用眼神撩撥她，雖然是冷冰冰的眼神，眼尾泛一點性感的紅。
邵正平：“又怎麽了？”
“你……”唐雪咬了咬唇，“你都有她了，那就別再來招惹我。”
邵正平臉頰輕輕蹭了蹭她的腿，雙臂緊緊環抱住自己，沒有抱她，像只想尋暖又不敢靠太近的貓。
邵正平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聲音又啞又小，虛無得像她，又不像她。
“我沒有做什麽啊，我就是累了，困了，借你靠一靠而已。”
唐雪的心被揪疼一下，硬著頭皮往後仰，在躲她，“那你去床上躺。”
邵正平搖頭，“不要。”
尾音明明拖得很軟，臉上表情卻充滿生硬的冰冷。
唐雪呆呆地坐著，說：“邵老師，你要是再不起來，我要對你生氣了。”
邵正平擡眼瞧她，“那你對我生氣啊。”
唐雪為難道：“你知道的，我做不到。邵老師，你，你……”
唐雪不會去兇邵正平，不代表她心裏是沒有火氣的。
“你不可以帶著跟她的吻痕，躺到我的腿上，你當我是什麽啊？”
邵正平：“吻痕？”
唐雪垂眼，緊緊盯著她纏在脖子上的絲巾，“不然你一直系著它幹什麽？”
邵正平擡手覆在絲巾的活口上，要解不解的樣子，“這麽關心我？”
唐雪：“沒有。”
邵正平勾住她的脖子，往下壓了壓她的腦袋，“是你幫我解開，還是我自己來？”
兩個人的鼻息越來越近。
邵正平喉嚨吞咽一下，眸光突然一閃，猛地偏頭，她努力克制著什麽，一只手卻執拗地扯開絲巾，脖子上的束縛松開的剎那，幾道深深的抓痕出現在唐雪眼裏，從脖子一直往下蔓延。
邵正平仰起脖子給她看，“衣服裏面還有，如果你還想繼續看，那我可以給你看。”
唐雪快被她氣哭了，用力推開她，站了起來，雙手攥住衣角，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指著她。
忍無可忍，她要對邵正平無禮了。
“邵正平，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一遍遍刺激我，一遍遍刺疼我！看我為你難過，你很開心，很得意嗎！”
邵正平笑著坐起來，半邊肩膀聳起來，姿態慵懶，帶著股破罐破摔的頹喪。
指尖還捏著那條絲巾，絲巾在指上纏纏繞繞，她朝唐雪笑。
“我就是解個絲巾而已，你兇什麽呀？”
唐雪氣得一直在喘，“她弄的？”
邵正平點頭，“嗯。”
唐雪瞪圓眼睛，上前大一步，眼神充滿火藥氣息，她是真的特別特別生氣了。
“你到底想怎樣？”
邵正平一條胳膊壓在床上，腦袋輕輕躺在上面，無力地閉了閉眼睛，問出口的話輕得像在嘆息。
“恨我嗎？”
唐雪：“你說呢？”
邵正平：“那就是恨了。”
唐雪雙手亂顫地解開睡衣扣子，邊往臥室外面走邊說：“本來我是不恨你的。”
邵正平帶著答案問問題，“現在呢？”
唐雪穿上半幹的校服，走到玄關處，她停下，背對著臥室的方向，一字一頓地補了句。
“我恨你！恨透你了！”
唐雪再也沒有留戀地離開。
留下邵正平，躺在只有她一個人的家裏，窗外的夜色漫進來，她把疲憊的身體陷在床墊裏，下意識說出口的兩個字，和她眼底漫出來的哀傷一起，淹沒在這寂寞的黑夜裏。
-
唐雪第二天就回學校上課了。
早上剛到校，同桌先是關心她兩句，接著就刨根問底道：“唐雪，你以前是邵老師班級的吧，你們關系有那麽好的嗎？”
唐雪不冷不熱地回答：“你從哪看出來關系好了？”
同桌說：“你昨天暈倒了，邵老師可著急了，直接給你抱出去了，當時我們都被驚呆了，她可太帥了。”
唐雪把發過來的卷子遞給他，“別人要是暈倒了，她也著急。”
同桌：“邵老師平時多嚴肅啊，反正我沒見邵老師……”
聽到他一遍遍提起邵正平，唐雪煩得不行，沒好氣地打斷道：“煩不煩啊，能不能別提她了。”
同桌弱弱地往後一縮，“怎麽，你們關系不好啊？”
唐雪眼裏再無對邵正平的崇拜之情，臉上再無那份青澀的害羞之意，只剩一片冷淡。
“就是普通老師和學生，談不上好不好的。”
同桌訥訥應了聲：“哦。”
唐雪攥緊這份決絕，專心學習，沒有因為邵正平，再亂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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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雪是累過勁了, 她睡了好長一覺，夢裏很安靜，沒有邵正平, 沒有潘野, 沒有她自己，沒有難捱的噩夢。
她把痛不欲生的往事，都扔了。
於是在醒來睜開眼那一刻, 她並沒有那種難過的心情, 很平靜。
就算是看到背對她坐在床尾的邵正平，她依然很平靜。
墻上的鐘顯示是晚上七點, 唐雪睜著眼睛發了會呆，有點熱了, 她掀開蓋到肩的被子, 窸窣的聲音讓邵正平回了頭。
“醒了？”邵正平啞著嗓子問。
邵正平走到唐雪面前, 唐雪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煙味。
以前唐雪會關註她的一舉一動，會因為她一點細微的變化而胡思亂想。
但現在的唐雪已經徹底擺正自己的位置, 不會再去自取其辱問那些不該問的問題。
有煙味，關她什麽事？
說不定是她睡著的時候, 潘野來過了也不一定。
“謝謝。”
唐雪淡淡地說。
不想再過多叨擾，她打算走了, 這裏, 不是她應該待的地方。
唐雪身上穿著的睡衣是邵正平換的，裏面就是貼身的內衣，她最容易害羞了，尤其是在邵正平面前, 但現在她只是拉了拉衣領，沒有任何別的特別小女孩的反應，規規矩矩道：“邵老師，我的衣服呢，麻煩幫我拿一下，可以嗎？”
她的過分禮貌，讓邵正平臉色變了變，邵正平回答道：“洗了，還沒幹。”
唐雪：“什麽時候能幹？”
邵正平：“快了吧，反正現在是沒幹。”
唐雪雙手撐在床沿，沒仰頭看邵正平，低頭看著地板，“沒關系，我可以將就著穿，麻煩幫我拿過來，好嗎？”
短短幾句對話，唐雪說了不知多少句敬語，每一個字，臉上每一個表情，都在主動且有分寸地跟邵正平拉開距離。
邵正平站著不動，唐雪便起身說：“抱歉，不該麻煩您，我自己去拿。”
虛弱的她剛邁出去一步，就被邵正平攥住手腕拉回來。
邵正平把她攥得很緊，唐雪抽了一下，沒用，邵正平沒松手。
唐雪詫異道：“邵老師，還有事嗎？”
邵正平另一只手扳過她的肩，讓她面對自己，一雙眼上下把她打量，語氣微微有點急了。
“你非要這樣跟我講話嗎？”
唐雪眼睫垂著，不卑不亢地站在她面前，任她怎樣，都不為所動。
“邵老師，我這樣講話，有什麽不對嗎？學生和老師，不都是這樣講話的嗎？”
邵正平錯愕地看著她。
唐雪接住她的目光，嘴角勾了一瞬，“邵老師，如果你還當我是一個人，那就請你讓我守住我最後一點自尊心，放手讓我走，行嗎？”
邵正平：“唐雪……”
忽然想起教室裏邵正平對她的那一聲稱呼，唐雪嘴角的笑越勾越嘲諷，“原來邵老師還記得我叫什麽名字啊。”
邵正平眉心擰緊，“你這說的是什麽話？”
唐雪喘了口氣，“同學，早上在教室裏，你難道不是那樣稱呼我的嗎？”
邵正平：“我只是……”
看著邵正平那張永遠對她有距離感的臉，就算是解釋的話，說起來也是冷冰冰的。
唐雪心一累，打斷道：“算了，都不重要了，我也不在意了。”
沒轍了，沒辦法了，當然也就不重要了，不在意了。
唐雪面對楞怔的邵正平，重新抿出來妥帖的笑，“不過，還是要多謝邵老師照顧我一整天，耽誤您這麽多時間，抱歉。”
她這樣的態度，說陰陽怪氣不是，說自暴自棄也不是，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就是徹底把邵正平逼急了，邵正平扯著她的手腕，一把甩過去，她不得不跌坐到床上。
唐雪摸了摸睡衣紐扣，目光游離，“邵老師，這麽看著我幹什麽，是又想打我巴掌了嗎？”
邵正平呼了口氣，平息一下情緒，坐到她身邊，心平氣和對她說：“我什麽時候打過你巴掌了？”
唐雪：“巴掌沒有。但那天在多媒體教室，你打了我，很用力。還有那天，在走廊裏，你也打了我，更用力。”
邵正平：“你記得倒是清楚。”
唐雪有點頭疼，擡手揉了揉，“沒有，我都忘了。”
邵正平深深看著她，“是嗎？”
唐雪：“嗯。”
邵正平紅著眼睛笑了笑，蜷曲著腿往後縮了縮。
唐雪沒有回頭，不知邵正平是躺下了，還是在做別的什麽。
唐雪決定現在就走。
這時，後頸傳來溫熱的力道，邵正平不知何時繞到她身後，小臂輕輕一勾，將她攬進懷裏。
唐雪回頭，驚愕一瞬，邵正平低垂著頭靠近，額前碎發擦過她的側臉，沿著肩滑下，靠向她的胳膊。
沒等唐雪反應過來，邵正平順勢躺到她的腿上，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她。
眼裏淡淡的憂傷，不停地拉扯唐雪的心。
唐雪看她一眼，說：“你別這麽看著我，不然我怕我會忍不住。”
邵正平笑，“忍不住什麽？”
唐雪無奈嘆氣，“邵老師，你真的很奇怪，是你千方百計要和我劃清界限，是你把我推開的，現在你又……”
邵正平沒有停止用眼神撩撥她，雖然是冷冰冰的眼神，眼尾泛一點性感的紅。
邵正平：“又怎麽了？”
“你……”唐雪咬了咬唇，“你都有她了，那就別再來招惹我。”
邵正平臉頰輕輕蹭了蹭她的腿，雙臂緊緊環抱住自己，沒有抱她，像只想尋暖又不敢靠太近的貓。
邵正平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聲音又啞又小，虛無得像她，又不像她。
“我沒有做什麽啊，我就是累了，困了，借你靠一靠而已。”
唐雪的心被揪疼一下，硬著頭皮往後仰，在躲她，“那你去床上躺。”
邵正平搖頭，“不要。”
尾音明明拖得很軟，臉上表情卻充滿生硬的冰冷。
唐雪呆呆地坐著，說：“邵老師，你要是再不起來，我要對你生氣了。”
邵正平擡眼瞧她，“那你對我生氣啊。”
唐雪為難道：“你知道的，我做不到。邵老師，你，你……”
唐雪不會去兇邵正平，不代表她心裏是沒有火氣的。
“你不可以帶著跟她的吻痕，躺到我的腿上，你當我是什麽啊？”
邵正平：“吻痕？”
唐雪垂眼，緊緊盯著她纏在脖子上的絲巾，“不然你一直系著它幹什麽？”
邵正平擡手覆在絲巾的活口上，要解不解的樣子，“這麽關心我？”
唐雪：“沒有。”
邵正平勾住她的脖子，往下壓了壓她的腦袋，“是你幫我解開，還是我自己來？”
兩個人的鼻息越來越近。
邵正平喉嚨吞咽一下，眸光突然一閃，猛地偏頭，她努力克制著什麽，一只手卻執拗地扯開絲巾，脖子上的束縛松開的剎那，幾道深深的抓痕出現在唐雪眼裏，從脖子一直往下蔓延。
邵正平仰起脖子給她看，“衣服裏面還有，如果你還想繼續看，那我可以給你看。”
唐雪快被她氣哭了，用力推開她，站了起來，雙手攥住衣角，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指著她。
忍無可忍，她要對邵正平無禮了。
“邵正平，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一遍遍刺激我，一遍遍刺疼我！看我為你難過，你很開心，很得意嗎！”
邵正平笑著坐起來，半邊肩膀聳起來，姿態慵懶，帶著股破罐破摔的頹喪。
指尖還捏著那條絲巾，絲巾在指上纏纏繞繞，她朝唐雪笑。
“我就是解個絲巾而已，你兇什麽呀？”
唐雪氣得一直在喘，“她弄的？”
邵正平點頭，“嗯。”
唐雪瞪圓眼睛，上前大一步，眼神充滿火藥氣息，她是真的特別特別生氣了。
“你到底想怎樣？”
邵正平一條胳膊壓在床上，腦袋輕輕躺在上面，無力地閉了閉眼睛，問出口的話輕得像在嘆息。
“恨我嗎？”
唐雪：“你說呢？”
邵正平：“那就是恨了。”
唐雪雙手亂顫地解開睡衣扣子，邊往臥室外面走邊說：“本來我是不恨你的。”
邵正平帶著答案問問題，“現在呢？”
唐雪穿上半幹的校服，走到玄關處，她停下，背對著臥室的方向，一字一頓地補了句。
“我恨你！恨透你了！”
唐雪再也沒有留戀地離開。
留下邵正平，躺在只有她一個人的家裏，窗外的夜色漫進來，她把疲憊的身體陷在床墊裏，下意識說出口的兩個字，和她眼底漫出來的哀傷一起，淹沒在這寂寞的黑夜裏。
-
唐雪第二天就回學校上課了。
早上剛到校，同桌先是關心她兩句，接著就刨根問底道：“唐雪，你以前是邵老師班級的吧，你們關系有那麽好的嗎？”
唐雪不冷不熱地回答：“你從哪看出來關系好了？”
同桌說：“你昨天暈倒了，邵老師可著急了，直接給你抱出去了，當時我們都被驚呆了，她可太帥了。”
唐雪把發過來的卷子遞給他，“別人要是暈倒了，她也著急。”
同桌：“邵老師平時多嚴肅啊，反正我沒見邵老師……”
聽到他一遍遍提起邵正平，唐雪煩得不行，沒好氣地打斷道：“煩不煩啊，能不能別提她了。”
同桌弱弱地往後一縮，“怎麽，你們關系不好啊？”
唐雪眼裏再無對邵正平的崇拜之情，臉上再無那份青澀的害羞之意，只剩一片冷淡。
“就是普通老師和學生，談不上好不好的。”
同桌訥訥應了聲：“哦。”
唐雪攥緊這份決絕，專心學習，沒有因為邵正平，再亂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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