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 能不能只打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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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 能不能只打我一個人
唐雪目前突飛猛進的成績, 高三最關鍵一年，升進重點班是沒有問題了。
她心裏有底，只要正常發揮, 她就一定能行。
唐雪坐在考場, 左前方剛好是潘野，做到最後兩道數學大題，唐雪擡眼, 看到潘野放下筆, 趴在桌子上睡覺了。
半張試卷空白一片，她把最後兩道大題空了。
唐雪心裏一咯噔, 之前一到重要考試，潘野就發揮失常, 一次兩次還可以用偶然來解釋, 這一次, 唐雪親眼所見，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高一是為什麽, 唐雪不知道。
但現在, 唐雪知道。
潘野一定是為了能夠留在邵正平的班級, 她到底是有多喜歡邵正平，才會把自己的前程當成是兒戲。
唐雪對潘野頗有怨言, 怪她太任性，怪她那麽驕傲一個人, 為什麽會因為喜歡一個人, 把自己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可是，當唐雪落在試卷上的筆尖停頓，她突然理解了潘野，她有什麽資格去為潘野感到遺憾, 她還不是一樣。
只要想到，她要是不能每天無時無刻跟在她們身後，她們隨時都有會被流言蜚語傷害到的可能，她就心慌難耐。
她相信自己，無論是在普通班還是重點班，她都會努力，但她不了解她們怎麽想，她很怕，怕她們會受傷。
每天眼睜睜看著她們親密，她痛苦死了，可她不在乎，她只想她們永遠快樂。
如果必須要有一個人背負痛苦，讓她來承受吧。
唐雪終究還是把那兩道大題空了。
唐雪望著窗外綠樹蔥蔥，襯著她雙眼更為死氣沈沈，她輕輕彎起嘴角，她說她無怨無悔。
明年這個時候，她就不能留在邵正平身邊了。
唐雪一定會用盡全力，保護她一直到最後一個春夏秋冬結束。
-
期末考試結束，學校沒有立刻放暑假，作為準高三生，他們還要在學校再上一個星期的課。
年級老師做事效率一向很高，成績沒兩天就出來了。
邵正平拿著一摞成績單進到教室時，臉色已經不能用差勁來形容了。
她把成績單遞給李念，“發下去。”
走到講臺上站了兩三分鐘，手裏的卷子一下子摔到講桌上，她拿起戒尺和最上面的幾張卷子邁下講臺。
教室裏的同學被她嚇得驚魂未定，又聽見她用冷成冰的語氣說：“唐雪，你給我出來。”
同學們還以為唐雪考得很差，一看成績單，班級第六名，這不是挺好的嗎？
唐雪走出教室，看到等在教室門口臉色陰沈的邵正平，緊張地攥了一把拳頭，呼吸都不順暢了。
邵正平將手裏幾張試卷展開在唐雪面前，一張一張往後翻，指著試卷上空白部分說：“嗯？幾個意思？”
越往後翻，她越生氣，“為什麽要空題，覺得自己有本事了是不是？耍酷呢，啊？”
她將幾張試卷狠狠摔到唐雪懷裏，“給我個解釋。”
唐雪捧住那幾張被邵正平揉亂邊角的試卷，吞吞吐吐地撒了謊，“時間不夠了。”
邵正平：“還撒謊！”
唐雪：“我……我沒有。”
邵正平嚴厲地盯著她，“你就給我站在這裏反省，什麽時候會說真話了，再來找我。”
唐雪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一張試卷，可憐巴巴地點了頭。
邵正平冷冷睨她一眼，面無表情地走進教室，襯衫頂扣不知道什麽時候崩開了，她單手撐在講桌上，單手把紐扣系上，掃視教室那一眼，再膽大的同學都被嚇得魂飛魄散。
唐雪真的有在反省，可就算時光回溯，她依然會那樣選擇。
令她想不通的是，潘野不是也空題了嗎？
為什麽邵正平不找潘野，為什麽只對她一個人發這麽大的火？
唐雪不緊不慢地反省，苦了教室裏的大家，一個兩個比她還要著急，剛才邵正平在走廊裏訓斥唐雪的話，他們都聽見了。
只盼著唐雪能盡快進來，盡快把這位活閻王帶走。
眼瞅著大半節課過去，唐雪定在原地，完全沒有要進來的意思。
時間拖得越久，邵正平心裏的氣就越重，就在下課鈴打響那一刻，邵正平拎著戒尺就出去了。
走廊的燈透亮，從各班走出來的同學，偷偷看著她們。
一條不算狹窄的走廊，硬是沒有人敢從她們身邊經過。
只見邵正平拿著戒尺，用力懟了一下唐雪的肩，“反省好了嗎？”
唐雪身子晃了晃，往後踉蹌一步，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讓邵正平不再生這麽大的氣。
她不說話，邵正平徹底急了。
一把戒尺不停地戳她肩，她被逼著往後退，邵正平壓迫感十足的步伐緊緊跟著她，垂眸時，威嚴的視線更是壓得她連頭都不敢擡。
“說話。”邵正平低沈的嗓音道。
周圍有那麽多雙眼睛，讓唐雪怎麽開這個口。
唐雪不語。
“我讓你說話！”邵正平提起嗓音。
唐雪又一次沈默不語時，邵正平為她對待學習的不認真而痛心疾首，徹底化身一位賞罰分明，公正無私的嚴師，不顧別人對她的眼光，一戒尺用力抽在唐雪胳膊上。
比那天在多媒體教室，抽唐雪手心時還要用力。
唐雪胳膊直接麻了，她倒吸一口涼氣，不能再後退，再退要退到十五班了，她捂著胳膊，低下頭。
眼底泛起一絲恐懼之餘，星星點點讓她捉摸不透的光芒，是興奮和滿足。
她覺得心裏空落落的一部分，被填滿了。
邵正平收回戒尺，冷聲警告道：“再敢有下一次，我不會再手軟。”
唐雪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倔強地咬住嘴唇。
秦宇跑過來關心唐雪，“你說說你，你跟邵老師犟什麽，她什麽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疼不疼啊？”
挺疼的。
幸好打的是左胳膊，不然唐雪今晚指定拿不起來筆。
唐雪又忍不住斯哈一聲，看她那副樣子，秦宇像是打在他身上一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跟著她疼了一下。
拍拍她的肩，對她表示出最誠摯的慰問。
但接下來，唐雪的話語和表情讓他瞪目結舌。
唐雪回想剛才一幕幕，她一點都不怨邵正平，相反，她覺得邵正平生氣打她時，更讓她心動了。
唐雪克制不住地勾起笑，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不疼，還挺爽的。”
“有病吧。”秦宇翻了個白眼。
這人八成是瘋了。
-
沒錯，唐雪是瘋了。
周洲也這樣認為。
唐雪站在她的工位前，指了指桌上的長尺，莫名其妙道：“周老師，我這次考得不好，你打我吧。”
哪有人主動討打的，周洲被她說懵了，“你沒發燒吧，說什麽胡話呢？”
唐雪沒有開玩笑，她認真道：“周老師，請你打我一次。”
周洲拿起長尺，象征性地往她胳膊上輕拍一下，“這樣？”
唐雪：“不對，太輕了。”
周洲又打一下，唐雪還是不滿意。
周洲不知道她心裏在打什麽主意，一次一次按照她的要求打下去。
打了能有五六下，終於和邵正平打她的力氣差不多了，然而，除了疼，唐雪沒有其它感覺了。
那種既緊張又期待，骨頭都酥麻，全身上下血液都沸騰的感覺，只有邵正平能夠給她，別人都不行。
為什麽？
這是為什麽呢？
“謝謝周老師。”
唐雪朝她鞠一躬，失望離去。
跟邵正平冷戰好久的周洲為了唐雪，主動找到邵正平，對她說：“邵正平，你知不知道，你都給唐雪刺激成什麽樣子了，好好一個女孩子，被你折磨得瘋了。”
邵正平問：“她……怎麽了？”
周洲繪聲繪色地描述起當時的場景，“她來找我，讓我打她，我沒辦法啊，我就打了，打了好幾下，最後她特別失望地走了。你說，她是不是瘋了？”
邵正平抓住她話語裏的重點，“她失望了？”
周洲：“對呀。”
邵正平偏過去頭，嘴角淺淺勾起一點弧度，片刻後，她看著操場上正值青春的同學們，笑容僵硬地收住。
大步離開，留下一地決絕。
-
這周沒有晚自習。
放學後，邵正平說：“潘野，你留一下。”
潘野立即回頭對唐雪說：“糖糖，等我。”
“嗯。”唐雪點頭。
潘野不說，她也會等的。
待到同學們離開，潘野坐在座位裏，嬉皮笑臉道：“邵老師，有什麽事啊？”
唐雪同樣坐在座位裏，擡頭看著邵正平。
邵正平拿著戒尺走到潘野面前，一戒尺抽在她身上，“笑什麽笑？”
潘野立刻站好，再也不敢嬉皮笑臉。
“不認真考試，知錯了嗎！”
連著三下，戒尺狠狠抽在潘野身上，比抽唐雪的力氣，重多了。
潘野口口聲聲應：“我知道錯了，邵老師，我再也不敢了，保證再也沒有下次了。”
“疼嗎？”
“疼。”潘野說。
唐雪在心裏說。
唐雪高興了很久，以為自己在邵正平心裏一定是有點特殊的，不然哪位老師，會那麽用力地抽打自己的學生。
原來這才叫真正的特殊。
邵正平可以不計後果地用力抽打潘野，也可以像現在這樣，毫無保留地給予她最溫柔的關懷。
邵正平心疼地看著潘野，“那以後就不要再惹我生氣了。”
潘野答應道：“好。”
打了潘野，邵正平看起來真的很自責，眼眶越來越紅，氣惱地輕輕懟了下她的肩，語氣微微哽咽。
“你為什麽不聽話，啊？你就不能聽話嗎？”
潘野只是低著頭，沒有應聲。
邵正平說話的語氣漸漸走向崩潰，落在潘野肩頭的捶打輕而亂。
“為什麽總是讓我左右為難，為什麽又要讓我愧疚，讓我不停地愧疚，我的班級到底有多好，我又有多好，值得你為我放棄那麽多，是我傷……”
潘野眼神一慌，突然喊了她一聲，“邵老師！”
邵正平頓時回神，深深埋頭在潘野肩上，揉去滿臉狼狽。
被她們忘在身後的唐雪，心酸地揉著被邵正平打疼的胳膊，她抱不到邵正平，只能一遍遍把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疼痛刺激出來，心裏才能獲得些許安慰，才能繼續留在她們身邊，讓她們的一切行為都變得合理化。
唐雪什麽都不圖，如果可以，她還想再貪心一點，就一點點。
你可以不喜歡我，但你的戒尺，能不能只打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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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裏有底，只要正常發揮, 她就一定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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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張試卷空白一片，她把最後兩道大題空了。
唐雪心裏一咯噔, 之前一到重要考試，潘野就發揮失常, 一次兩次還可以用偶然來解釋, 這一次, 唐雪親眼所見，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高一是為什麽, 唐雪不知道。
但現在, 唐雪知道。
潘野一定是為了能夠留在邵正平的班級, 她到底是有多喜歡邵正平，才會把自己的前程當成是兒戲。
唐雪對潘野頗有怨言, 怪她太任性，怪她那麽驕傲一個人, 為什麽會因為喜歡一個人, 把自己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可是，當唐雪落在試卷上的筆尖停頓，她突然理解了潘野，她有什麽資格去為潘野感到遺憾, 她還不是一樣。
只要想到，她要是不能每天無時無刻跟在她們身後，她們隨時都有會被流言蜚語傷害到的可能，她就心慌難耐。
她相信自己，無論是在普通班還是重點班，她都會努力，但她不了解她們怎麽想，她很怕，怕她們會受傷。
每天眼睜睜看著她們親密，她痛苦死了，可她不在乎，她只想她們永遠快樂。
如果必須要有一個人背負痛苦，讓她來承受吧。
唐雪終究還是把那兩道大題空了。
唐雪望著窗外綠樹蔥蔥，襯著她雙眼更為死氣沈沈，她輕輕彎起嘴角，她說她無怨無悔。
明年這個時候，她就不能留在邵正平身邊了。
唐雪一定會用盡全力，保護她一直到最後一個春夏秋冬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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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試結束，學校沒有立刻放暑假，作為準高三生，他們還要在學校再上一個星期的課。
年級老師做事效率一向很高，成績沒兩天就出來了。
邵正平拿著一摞成績單進到教室時，臉色已經不能用差勁來形容了。
她把成績單遞給李念，“發下去。”
走到講臺上站了兩三分鐘，手裏的卷子一下子摔到講桌上，她拿起戒尺和最上面的幾張卷子邁下講臺。
教室裏的同學被她嚇得驚魂未定，又聽見她用冷成冰的語氣說：“唐雪，你給我出來。”
同學們還以為唐雪考得很差，一看成績單，班級第六名，這不是挺好的嗎？
唐雪走出教室，看到等在教室門口臉色陰沈的邵正平，緊張地攥了一把拳頭，呼吸都不順暢了。
邵正平將手裏幾張試卷展開在唐雪面前，一張一張往後翻，指著試卷上空白部分說：“嗯？幾個意思？”
越往後翻，她越生氣，“為什麽要空題，覺得自己有本事了是不是？耍酷呢，啊？”
她將幾張試卷狠狠摔到唐雪懷裏，“給我個解釋。”
唐雪捧住那幾張被邵正平揉亂邊角的試卷，吞吞吐吐地撒了謊，“時間不夠了。”
邵正平：“還撒謊！”
唐雪：“我……我沒有。”
邵正平嚴厲地盯著她，“你就給我站在這裏反省，什麽時候會說真話了，再來找我。”
唐雪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一張試卷，可憐巴巴地點了頭。
邵正平冷冷睨她一眼，面無表情地走進教室，襯衫頂扣不知道什麽時候崩開了，她單手撐在講桌上，單手把紐扣系上，掃視教室那一眼，再膽大的同學都被嚇得魂飛魄散。
唐雪真的有在反省，可就算時光回溯，她依然會那樣選擇。
令她想不通的是，潘野不是也空題了嗎？
為什麽邵正平不找潘野，為什麽只對她一個人發這麽大的火？
唐雪不緊不慢地反省，苦了教室裏的大家，一個兩個比她還要著急，剛才邵正平在走廊裏訓斥唐雪的話，他們都聽見了。
只盼著唐雪能盡快進來，盡快把這位活閻王帶走。
眼瞅著大半節課過去，唐雪定在原地，完全沒有要進來的意思。
時間拖得越久，邵正平心裏的氣就越重，就在下課鈴打響那一刻，邵正平拎著戒尺就出去了。
走廊的燈透亮，從各班走出來的同學，偷偷看著她們。
一條不算狹窄的走廊，硬是沒有人敢從她們身邊經過。
只見邵正平拿著戒尺，用力懟了一下唐雪的肩，“反省好了嗎？”
唐雪身子晃了晃，往後踉蹌一步，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讓邵正平不再生這麽大的氣。
她不說話，邵正平徹底急了。
一把戒尺不停地戳她肩，她被逼著往後退，邵正平壓迫感十足的步伐緊緊跟著她，垂眸時，威嚴的視線更是壓得她連頭都不敢擡。
“說話。”邵正平低沈的嗓音道。
周圍有那麽多雙眼睛，讓唐雪怎麽開這個口。
唐雪不語。
“我讓你說話！”邵正平提起嗓音。
唐雪又一次沈默不語時，邵正平為她對待學習的不認真而痛心疾首，徹底化身一位賞罰分明，公正無私的嚴師，不顧別人對她的眼光，一戒尺用力抽在唐雪胳膊上。
比那天在多媒體教室，抽唐雪手心時還要用力。
唐雪胳膊直接麻了，她倒吸一口涼氣，不能再後退，再退要退到十五班了，她捂著胳膊，低下頭。
眼底泛起一絲恐懼之餘，星星點點讓她捉摸不透的光芒，是興奮和滿足。
她覺得心裏空落落的一部分，被填滿了。
邵正平收回戒尺，冷聲警告道：“再敢有下一次，我不會再手軟。”
唐雪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倔強地咬住嘴唇。
秦宇跑過來關心唐雪，“你說說你，你跟邵老師犟什麽，她什麽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疼不疼啊？”
挺疼的。
幸好打的是左胳膊，不然唐雪今晚指定拿不起來筆。
唐雪又忍不住斯哈一聲，看她那副樣子，秦宇像是打在他身上一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跟著她疼了一下。
拍拍她的肩，對她表示出最誠摯的慰問。
但接下來，唐雪的話語和表情讓他瞪目結舌。
唐雪回想剛才一幕幕，她一點都不怨邵正平，相反，她覺得邵正平生氣打她時，更讓她心動了。
唐雪克制不住地勾起笑，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不疼，還挺爽的。”
“有病吧。”秦宇翻了個白眼。
這人八成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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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唐雪是瘋了。
周洲也這樣認為。
唐雪站在她的工位前，指了指桌上的長尺，莫名其妙道：“周老師，我這次考得不好，你打我吧。”
哪有人主動討打的，周洲被她說懵了，“你沒發燒吧，說什麽胡話呢？”
唐雪沒有開玩笑，她認真道：“周老師，請你打我一次。”
周洲拿起長尺，象征性地往她胳膊上輕拍一下，“這樣？”
唐雪：“不對，太輕了。”
周洲又打一下，唐雪還是不滿意。
周洲不知道她心裏在打什麽主意，一次一次按照她的要求打下去。
打了能有五六下，終於和邵正平打她的力氣差不多了，然而，除了疼，唐雪沒有其它感覺了。
那種既緊張又期待，骨頭都酥麻，全身上下血液都沸騰的感覺，只有邵正平能夠給她，別人都不行。
為什麽？
這是為什麽呢？
“謝謝周老師。”
唐雪朝她鞠一躬，失望離去。
跟邵正平冷戰好久的周洲為了唐雪，主動找到邵正平，對她說：“邵正平，你知不知道，你都給唐雪刺激成什麽樣子了，好好一個女孩子，被你折磨得瘋了。”
邵正平問：“她……怎麽了？”
周洲繪聲繪色地描述起當時的場景，“她來找我，讓我打她，我沒辦法啊，我就打了，打了好幾下，最後她特別失望地走了。你說，她是不是瘋了？”
邵正平抓住她話語裏的重點，“她失望了？”
周洲：“對呀。”
邵正平偏過去頭，嘴角淺淺勾起一點弧度，片刻後，她看著操場上正值青春的同學們，笑容僵硬地收住。
大步離開，留下一地決絕。
-
這周沒有晚自習。
放學後，邵正平說：“潘野，你留一下。”
潘野立即回頭對唐雪說：“糖糖，等我。”
“嗯。”唐雪點頭。
潘野不說，她也會等的。
待到同學們離開，潘野坐在座位裏，嬉皮笑臉道：“邵老師，有什麽事啊？”
唐雪同樣坐在座位裏，擡頭看著邵正平。
邵正平拿著戒尺走到潘野面前，一戒尺抽在她身上，“笑什麽笑？”
潘野立刻站好，再也不敢嬉皮笑臉。
“不認真考試，知錯了嗎！”
連著三下，戒尺狠狠抽在潘野身上，比抽唐雪的力氣，重多了。
潘野口口聲聲應：“我知道錯了，邵老師，我再也不敢了，保證再也沒有下次了。”
“疼嗎？”
“疼。”潘野說。
唐雪在心裏說。
唐雪高興了很久，以為自己在邵正平心裏一定是有點特殊的，不然哪位老師，會那麽用力地抽打自己的學生。
原來這才叫真正的特殊。
邵正平可以不計後果地用力抽打潘野，也可以像現在這樣，毫無保留地給予她最溫柔的關懷。
邵正平心疼地看著潘野，“那以後就不要再惹我生氣了。”
潘野答應道：“好。”
打了潘野，邵正平看起來真的很自責，眼眶越來越紅，氣惱地輕輕懟了下她的肩，語氣微微哽咽。
“你為什麽不聽話，啊？你就不能聽話嗎？”
潘野只是低著頭，沒有應聲。
邵正平說話的語氣漸漸走向崩潰，落在潘野肩頭的捶打輕而亂。
“為什麽總是讓我左右為難，為什麽又要讓我愧疚，讓我不停地愧疚，我的班級到底有多好，我又有多好，值得你為我放棄那麽多，是我傷……”
潘野眼神一慌，突然喊了她一聲，“邵老師！”
邵正平頓時回神，深深埋頭在潘野肩上，揉去滿臉狼狽。
被她們忘在身後的唐雪，心酸地揉著被邵正平打疼的胳膊，她抱不到邵正平，只能一遍遍把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疼痛刺激出來，心裏才能獲得些許安慰，才能繼續留在她們身邊，讓她們的一切行為都變得合理化。
唐雪什麽都不圖，如果可以，她還想再貪心一點，就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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