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 她們把耳機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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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她們把耳機分半
最後一天課結束, 明天就要放暑假了。
晚上放學後，全體準高三師生搬離這棟教學樓，打掃完衛生, 離校時, 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走出待了一年的教室，潘野依依不舍地回頭看了一眼，感慨道：“還怪舍不得的。”
她身邊的邵正平開玩笑道：“如果實在舍不得, 那你別走了。”
潘野：“那不行, 我一個人，我會害怕的, 聽說咱學校之前是一座墳場，別有什麽冤魂, 半夜來找我索命了。”
邵正平笑, “你見過？”
潘野：“那倒沒有。”
邵正平：“那就別胡說。”
潘野：“我沒有胡說啊, 我是聽別人說的，寧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無, 不管信不信, 都得常懷一顆敬畏之心呢。”
邵正平：“行，常懷敬畏之心。既然你這麽舍不得, 那我就陪你在這裏，再待一陣。”
潘野問：“去哪啊？”
邵正平攬了下潘野的肩, 側頭對她溫柔一笑, “天臺。”
唐雪跟在她們身後，捕捉到邵正平臉上難得的笑意，小心翼翼地收藏在心底，就好像邵正平是對她笑的一樣。
七月末, 天氣熱得像在火罐裏面烤，最頂層天臺是避涼最好的去處，推開生銹的鐵門，絲絲縷縷裹著涼意的風撲面而來。
唐雪深深呼吸，來了個頂級過肺。
鐵欄桿被月光浸得發白發亮，角落長椅，剛好能夠坐下三個人。
邵正平挽著潘野，潘野拉著唐雪，她們三個一起坐下，一起數著天上的星星，一起聽著遠方傳來的蟲鳴鳥叫聲。
坐在中間的潘野看了右邊的唐雪一眼，又看了左邊的邵正平一眼，說：“我覺得我現在特別幸福，真希望我能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明明是歡快的語氣，不知為何，她的表情好生悲傷。
邵正平的目光落在染成鉛灰色的夜空，輕音沈而綿長，“我也挺幸福的。”
潘野側頭問唐雪，“你呢，糖糖？”
唐雪往後靠坐，視線穿過潘野，落在邵正平的半張側臉上，近在咫尺，又遙不可及，從前到現在，都是這樣。
能夠陪在她身邊，就是最好的日子。
為什麽要不幸福？沒有理由不幸福。
於是唐雪笑著點了頭，“我當然也很幸福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她們三個人，眼睛都紅了。
那是漆黑的夜晚，最生動的一抹點綴。
無聲無息，卻又聲勢浩大。
趕走一片星光，迎來一派烏雲。
三個人，默契仰望同一個角度的天空。
邵正平說：“小孩兒，就剩一年，你就要畢業了，我不希望像這次期末考試的事情，再發生第二次。我不願誰為了我，而放棄什麽，那樣我會很自責。你早晚都是要走的，我不能陪你一輩子。你得學會長大，得試著去接受，我們之間早晚會分道揚鑣的現實。”
邵正平眼裏的水光顫了又顫，她沒有看潘野，更沒有看唐雪，她自言自語地說，孤獨地守望一場即將到來的雨。
“要下雨了。”唐雪說。
“我們是不是該走了。”潘野說。
她們都想走了，但邵正平從包裏拿出一條有線耳機，插在手機上，一半自己拿著，耳機另一半，她遞給潘野。
“再陪我坐一會兒吧。”
她挽留的人，是潘野。
唐雪坐不到她的身邊，進不去的心，當然，也沒有那麽幸福，能夠和邵正平共享一首來自她歌單裏面的歌。
潘野接過耳機，戴在耳朵上。
她們把耳機分半，聽著一首只有她們能聽到的歌，等一場沖刷夏夜的雨。
唐雪紅透了眼睛，悲傷地看著靠在潘野肩頭的邵正平。
潘野和邵正平越坐越近，兩個人的胳膊緊緊貼在一起，留唐雪一個人，和潘野之間隔了好大一片空位。
唐雪楞楞地看著細細密密的雨線，串成一團解不開的繩，那是她走投無路的情絲，串在雨裏，無處可藏。
她們已經沈浸在只有彼此的世界裏，關於孤單的唐雪，關於綿綿細雨，關於世俗的恩恩怨怨，都不在她們眼中。
就算唐雪現在離開，她們也不會發現。
唐雪沒有走，因為過了今天，就要有好長一段時間見不到邵正平了，她很珍惜這一刻，哪怕是眼睜睜看著她們有多好。
雨聲最大的時候，她們聽歌最投入的時候，唐雪無能為力地看著邵正平，輕聲說：“又下雨了，我又好愛你了。”
膽小鬼終於告白了，在邵正平聽不到的時候。
-
“不要！”
大汗淋漓的唐雪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睡衣已經濕透，那副刺痛心口的畫面歷歷在目，她對著窗外的雨楞了好久的神，恐懼的感覺總算減少很多。
她又做噩夢了。
打開床頭燈，她喝了一大口水。
放假到現在已經有兩周，她只出去過三次，一次是陪江冰出去逛街，另外兩次，是周洲給她補課。
有了前車之鑒，周洲沒有再帶她去過梵音咖啡館，換了別的清凈地方。
至於潘野，她跟唐雪表面看起來沒有變，其實早就貌合神離，再也不能像以前，可以隨意打鬧。
終究還是有了隔閡。
所以從放假到現在，唐雪沒有見過潘野，更沒有見過邵正平，除了每天做噩夢，其它都還好。
唐雪正在慢慢適應沒有邵正平的日子。
換句話來說，她在慢慢走出這段沒有意義的感情。
拿起手機，看眼時間，已經淩晨四點多了。
想玩會兒手機轉移下註意力，點開微信，發現有一條新的添加好友申請。
她是淩晨兩點睡的，睡前看過手機，那時，還沒有這條申請。
“誰會淩晨不睡覺，加我好友啊？”
唐雪泛起嘀咕，同意了這條沒有任何備註的好友申請。
好奇心作祟，她想看看這個人的朋友圈，裏面什麽都沒有。
性別：女
微信號：79749489-
微信名：1
頭像是一張白色底圖。
好神秘的一個人，這讓唐雪突然間不困了。
唐雪打開對話框，輸入：「你好，請問你是？」
還沒發過去，那個人的消息先一步發過來，「你還沒有睡覺嗎？」
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讓唐雪感覺怪怪的，說的好像她們很熟似的，她覺得這個人挺沒有分寸感，皺了皺眉，把那句話發出去。
那邊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半天沒有給出唐雪答案。
該不會是騙子吧？
唐雪警惕心非常強，正想把她刪了，她終於告訴了唐雪，她是誰，「我是柳南姬，你還記得我嗎？」
「那家民宿，我開的。」
時間過去太久了，她不說，唐雪都要忘了。
唐雪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雖然這想法不太禮貌，但柳南姬就是給人一種水性楊花的感覺。
說話口吻，沒這麽正經吧。
懷疑沒到半分鐘，唐雪就把自己說服了。
可能有的人，就是線上和線下不一樣。
她就是個學生，也沒什麽錢，哪有騙子，會淩晨加好友騙人的。
唐雪閑著無聊，跟她聊了起來 。
「當然記得了。」
「柳姨，你怎麽有我的微信號呀？」
柳南姬：「你入住我家民宿的時候，留了信息，我剛才隨便翻了一下，就把你加上了。」
唐雪：「哦。」
泛泛之交罷了，可能只是想留個聯系方式而已，唐雪看著那邊頻繁閃爍的“對方正在輸入”，興致不高。
「有點困了，我先睡了，柳姨，你也早點睡。」
柳南姬發來一個粉色小豬立定站好，點頭的表情包。
還挺可愛的。
唐雪笑了下，放下手機，逼著自己入睡了。
-
唐雪很自律，假期，不管晚上幾點睡，第二天早上八點半，一定會醒。
這是她多年來養成的習慣，熟悉她的人，都知道。
叮一聲。
唐雪順手拿起手機看，柳南姬發來消息，「早安，小孩兒。」
時間正好卡在八點半，一分一秒都不差。
唐雪一瞬間錯愕，這個稱呼，讓她想到了邵正平。
只不過，這是她對潘野的稱呼，不是對她。
「早安。」
柳南姬非常開心，連續彈了兩個表情包過來，是和昨晚那只小豬同系列的，可愛極了，唐雪順手把表情包保存了。
柳南姬：「昨天睡得那麽晚，怎麽醒這麽早？」
「你不困嗎？累不累？」
「今天打算幹什麽？」
她的問題好多，她們……有這麽熟嗎？
唐雪還是秉著禮貌，每一條都回覆了。
「我沒有睡很晚，淩晨四點是睡醒了。現在有點困，也有點累。我今天跟我學校的一位老師約好了，她要給我補課。」
柳南姬：「這樣啊。」
談話到此，唐雪覺得沒必要再客套了，就不回了。
柳南姬又發來一條：「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可以再找你聊天嗎？」
唐雪：「我也不知道。」
柳南姬：「那等你忙完了，你找我，好不好？」
唐雪：「好。」
話說完，柳南姬又發來一個表情包，活蹦亂跳的小豬。
唐雪嘴角抽了一抽，“好黏人的一位阿姨啊。”
很快，她的嘴角癟了癟，委屈道：“要是我的邵老師也能像她這樣就好了。”
“下輩子吧，這輩子不可能了。”
唐雪越想越難過，快速洗漱完，她去了和周洲約定的地方。
這一學，就是一整天，完全把答應柳南姬的事拋諸腦後。
「小孩兒，還沒忙完嗎？」
「我有點難過，你能不能理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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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放學後，全體準高三師生搬離這棟教學樓，打掃完衛生, 離校時, 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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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邊的邵正平開玩笑道：“如果實在舍不得, 那你別走了。”
潘野：“那不行, 我一個人，我會害怕的, 聽說咱學校之前是一座墳場，別有什麽冤魂, 半夜來找我索命了。”
邵正平笑, “你見過？”
潘野：“那倒沒有。”
邵正平：“那就別胡說。”
潘野：“我沒有胡說啊, 我是聽別人說的，寧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無, 不管信不信, 都得常懷一顆敬畏之心呢。”
邵正平：“行，常懷敬畏之心。既然你這麽舍不得, 那我就陪你在這裏，再待一陣。”
潘野問：“去哪啊？”
邵正平攬了下潘野的肩, 側頭對她溫柔一笑, “天臺。”
唐雪跟在她們身後，捕捉到邵正平臉上難得的笑意，小心翼翼地收藏在心底，就好像邵正平是對她笑的一樣。
七月末, 天氣熱得像在火罐裏面烤，最頂層天臺是避涼最好的去處，推開生銹的鐵門，絲絲縷縷裹著涼意的風撲面而來。
唐雪深深呼吸，來了個頂級過肺。
鐵欄桿被月光浸得發白發亮，角落長椅，剛好能夠坐下三個人。
邵正平挽著潘野，潘野拉著唐雪，她們三個一起坐下，一起數著天上的星星，一起聽著遠方傳來的蟲鳴鳥叫聲。
坐在中間的潘野看了右邊的唐雪一眼，又看了左邊的邵正平一眼，說：“我覺得我現在特別幸福，真希望我能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明明是歡快的語氣，不知為何，她的表情好生悲傷。
邵正平的目光落在染成鉛灰色的夜空，輕音沈而綿長，“我也挺幸福的。”
潘野側頭問唐雪，“你呢，糖糖？”
唐雪往後靠坐，視線穿過潘野，落在邵正平的半張側臉上，近在咫尺，又遙不可及，從前到現在，都是這樣。
能夠陪在她身邊，就是最好的日子。
為什麽要不幸福？沒有理由不幸福。
於是唐雪笑著點了頭，“我當然也很幸福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她們三個人，眼睛都紅了。
那是漆黑的夜晚，最生動的一抹點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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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正平說：“小孩兒，就剩一年，你就要畢業了，我不希望像這次期末考試的事情，再發生第二次。我不願誰為了我，而放棄什麽，那樣我會很自責。你早晚都是要走的，我不能陪你一輩子。你得學會長大，得試著去接受，我們之間早晚會分道揚鑣的現實。”
邵正平眼裏的水光顫了又顫，她沒有看潘野，更沒有看唐雪，她自言自語地說，孤獨地守望一場即將到來的雨。
“要下雨了。”唐雪說。
“我們是不是該走了。”潘野說。
她們都想走了，但邵正平從包裏拿出一條有線耳機，插在手機上，一半自己拿著，耳機另一半，她遞給潘野。
“再陪我坐一會兒吧。”
她挽留的人，是潘野。
唐雪坐不到她的身邊，進不去的心，當然，也沒有那麽幸福，能夠和邵正平共享一首來自她歌單裏面的歌。
潘野接過耳機，戴在耳朵上。
她們把耳機分半，聽著一首只有她們能聽到的歌，等一場沖刷夏夜的雨。
唐雪紅透了眼睛，悲傷地看著靠在潘野肩頭的邵正平。
潘野和邵正平越坐越近，兩個人的胳膊緊緊貼在一起，留唐雪一個人，和潘野之間隔了好大一片空位。
唐雪楞楞地看著細細密密的雨線，串成一團解不開的繩，那是她走投無路的情絲，串在雨裏，無處可藏。
她們已經沈浸在只有彼此的世界裏，關於孤單的唐雪，關於綿綿細雨，關於世俗的恩恩怨怨，都不在她們眼中。
就算唐雪現在離開，她們也不會發現。
唐雪沒有走，因為過了今天，就要有好長一段時間見不到邵正平了，她很珍惜這一刻，哪怕是眼睜睜看著她們有多好。
雨聲最大的時候，她們聽歌最投入的時候，唐雪無能為力地看著邵正平，輕聲說：“又下雨了，我又好愛你了。”
膽小鬼終於告白了，在邵正平聽不到的時候。
-
“不要！”
大汗淋漓的唐雪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睡衣已經濕透，那副刺痛心口的畫面歷歷在目，她對著窗外的雨楞了好久的神，恐懼的感覺總算減少很多。
她又做噩夢了。
打開床頭燈，她喝了一大口水。
放假到現在已經有兩周，她只出去過三次，一次是陪江冰出去逛街，另外兩次，是周洲給她補課。
有了前車之鑒，周洲沒有再帶她去過梵音咖啡館，換了別的清凈地方。
至於潘野，她跟唐雪表面看起來沒有變，其實早就貌合神離，再也不能像以前，可以隨意打鬧。
終究還是有了隔閡。
所以從放假到現在，唐雪沒有見過潘野，更沒有見過邵正平，除了每天做噩夢，其它都還好。
唐雪正在慢慢適應沒有邵正平的日子。
換句話來說，她在慢慢走出這段沒有意義的感情。
拿起手機，看眼時間，已經淩晨四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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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淩晨兩點睡的，睡前看過手機，那時，還沒有這條申請。
“誰會淩晨不睡覺，加我好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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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神秘的一個人，這讓唐雪突然間不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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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騙子吧？
唐雪警惕心非常強，正想把她刪了，她終於告訴了唐雪，她是誰，「我是柳南姬，你還記得我嗎？」
「那家民宿，我開的。」
時間過去太久了，她不說，唐雪都要忘了。
唐雪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雖然這想法不太禮貌，但柳南姬就是給人一種水性楊花的感覺。
說話口吻，沒這麽正經吧。
懷疑沒到半分鐘，唐雪就把自己說服了。
可能有的人，就是線上和線下不一樣。
她就是個學生，也沒什麽錢，哪有騙子，會淩晨加好友騙人的。
唐雪閑著無聊，跟她聊了起來 。
「當然記得了。」
「柳姨，你怎麽有我的微信號呀？」
柳南姬：「你入住我家民宿的時候，留了信息，我剛才隨便翻了一下，就把你加上了。」
唐雪：「哦。」
泛泛之交罷了，可能只是想留個聯系方式而已，唐雪看著那邊頻繁閃爍的“對方正在輸入”，興致不高。
「有點困了，我先睡了，柳姨，你也早點睡。」
柳南姬發來一個粉色小豬立定站好，點頭的表情包。
還挺可愛的。
唐雪笑了下，放下手機，逼著自己入睡了。
-
唐雪很自律，假期，不管晚上幾點睡，第二天早上八點半，一定會醒。
這是她多年來養成的習慣，熟悉她的人，都知道。
叮一聲。
唐雪順手拿起手機看，柳南姬發來消息，「早安，小孩兒。」
時間正好卡在八點半，一分一秒都不差。
唐雪一瞬間錯愕，這個稱呼，讓她想到了邵正平。
只不過，這是她對潘野的稱呼，不是對她。
「早安。」
柳南姬非常開心，連續彈了兩個表情包過來，是和昨晚那只小豬同系列的，可愛極了，唐雪順手把表情包保存了。
柳南姬：「昨天睡得那麽晚，怎麽醒這麽早？」
「你不困嗎？累不累？」
「今天打算幹什麽？」
她的問題好多，她們……有這麽熟嗎？
唐雪還是秉著禮貌，每一條都回覆了。
「我沒有睡很晚，淩晨四點是睡醒了。現在有點困，也有點累。我今天跟我學校的一位老師約好了，她要給我補課。」
柳南姬：「這樣啊。」
談話到此，唐雪覺得沒必要再客套了，就不回了。
柳南姬又發來一條：「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可以再找你聊天嗎？」
唐雪：「我也不知道。」
柳南姬：「那等你忙完了，你找我，好不好？」
唐雪：「好。」
話說完，柳南姬又發來一個表情包，活蹦亂跳的小豬。
唐雪嘴角抽了一抽，“好黏人的一位阿姨啊。”
很快，她的嘴角癟了癟，委屈道：“要是我的邵老師也能像她這樣就好了。”
“下輩子吧，這輩子不可能了。”
唐雪越想越難過，快速洗漱完，她去了和周洲約定的地方。
這一學，就是一整天，完全把答應柳南姬的事拋諸腦後。
「小孩兒，還沒忙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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