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 特別多餘，特別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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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5 特別多餘，特別礙眼
四月, 唐雪考了班級第七名。
五月，唐雪考了班級第四名。
待到六月中旬一次周測，唐雪的成績直接突飛猛進到班級第二名, 僅次於潘野。
成了當之無愧的黑馬。
大家把她的進步歸咎於運氣好, 還有些更離譜的傳言，說她之前都是為了藏拙，就為了今朝一鳴驚人。
對此, 唐雪只是一笑而過。
她有多用功多努力, 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她已經很久沒有淩晨兩點之前睡過覺了, 她沒有潘野那麽聰明，腦袋也不夠靈光, 有的題, 潘野刷一遍就會, 而她，需要刷十遍二十遍。
她不是天才, 她是愚笨的小透明, 一根筋地學習, 一根筋地跟著她們。
不言不語地跟，固執倔強地跟。
看她們談理想講風月, 聽她們歡聲笑語, 她們的精神世界實在太合拍了，這就把像個透明人一樣的唐雪襯得特別多餘，特別礙眼。
現在唐雪的座位剛好在潘野後面，潘野的頭發已經長成和唐雪一樣的鎖骨發, 打眼一看，這兩個人可真像。
最後一節晚自習，唐雪做完一張卷子，擡頭舒緩一下眼睛時，她看到邵正平正單手抵著下巴，盯著她這個方向發呆。
天氣越來越熱了，唐雪下意識擦一擦額頭的濕汗，理一理頭發，希望邵正平眼中的自己，能是最好的狀態。
片刻後，潘野伸了個懶腰，東看看，西望望，在偷懶。
邵正平的唇角不自覺勾起一瞬，口型對她說：“累了呀？”
潘野腦袋上下點了點。
無論唐雪表現得多麽灑脫，下意識的動作還是騙不了人。
從前到現在，她對邵正平的喜歡不曾有一分減少，甚至有與日俱增的跡象。
然而除了忍耐，她別無它法。
晚自習放學後，邵正平囑咐大家幾句，並沒有走，她坐在那裏，在等把最後一道數學大題做完的潘野。
唐雪已經收拾好書包，也在等潘野。
她的存在，只是為了保護她們。
邵正平滿眼寵溺地看著潘野，目光不曾有一秒鐘偏向唐雪，在她眼裏，唐雪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學校裏已經沒什麽人了，她們安全了。
唐雪想，她不該再賴在她們身邊不走了，今天的任務完成了，她該走了。
她剛站起身，潘野放下筆，回頭對她說：“糖糖，我們走吧。”
唐雪攥了攥書包帶，吞吞吐吐道：“你跟邵老師走吧，我……我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潘野執意拉住她，“都這麽晚了，你一個人走，我們哪能放心，你就別跟我爭了，一起走，我們先送你回家。”
潘野用了“我們”，在她的話語裏，邵正平和她是一體的，她可以代替邵正平，為她做決定。
而邵正平，沒有反駁一句，潘野替她做任何決定都行，她都會聽。
邵正平一直寵溺地看著潘野。
這一刻，唐雪心中陣陣疼痛的同時，後知後覺，以前的自己目光是有多短淺，錯把小小的恩惠當成是了不得的例外和偏愛，邵正平對她稍稍輕聲細語講幾句話，她就開心到昏了頭，以為自己在邵正平心裏一定是特別的，而當她親眼看到邵正平是怎樣對待潘野，她才知道，原來邵正平還可以這樣溫柔。
唐雪忍著酸痛，沒有再推辭，笑著接受潘野的好意，“好。”
她們從座位出來時，邵正平站起來，挎住放在講桌上的包，等潘野走到身邊時，伸手把她勾過來，掐著她後頸，和她並肩往外走，開玩笑的口吻對她說：“剛才要是不偷懶，那道題是不是早就寫完了，我是不是就不用等你這麽長時間了，說吧，怎麽補償我？”
潘野被她掐得咯咯笑，想要擺脫她的手，就一邊晃著身子一邊往前快走。
邵正平也不撒手，跟住她的步伐，“嗯？說話，別裝啞巴。”
“好好好。”潘野服了，嬉笑道：“後天我十八歲生日，那就罰你給我準備一份厚禮，怎麽樣？”
邵正平：“厚顏無恥。”
潘野：“那你別理我了，你走啊。”
邵正平：“你……”
她們一路嬉笑打鬧，歡聲笑語不斷，兩個人沈浸在只有彼此的世界，完全忘了身後還有一個唐雪。
她們總是這樣，經常這樣。
將近三個月的時間，唐雪每天都是這樣過來的，默默跟在她們身後，眼睜睜看著她們的關系逐日升溫，白天佯裝不在意，夜晚一個人偷偷消化著自己的情緒，反覆回想她們在一起時有多好，反覆折磨自己。
這會兒，她們又把唐雪忘了。
唐雪身高比她們矮很多，走起路來永遠比她們慢，本來每次跟得都很費力，此時她們走得這麽快，唐雪只能小跑著跟，臉頰冒出一層又一層濕汗，她一遍遍擦去。
校園裏一排路燈兢兢業業在站崗，勢必為每一個行人照亮前行的路，它先是照亮兩張明媚的笑臉，多麽美好的一幕啊，夏夜最潮濕的風裏，女人和女孩並肩而行，她的校服和她的制服融為一體，背影緊緊相依。
過一陣，一個趔趔趄趄追趕她們的身影出現。
唐雪氣喘籲籲，滿頭是汗，滿眼心酸，卻還是緊抿著嘴唇堅持，追逐著一個永遠都不可能屬於她的人，太狼狽了，太可憐了，路燈的光芒都跟著弱了幾分，這樣，就能讓她通紅的眼眶永遠留在黑暗裏。
和她再也見不得光，再也不能流露出來的愛意一起。
終究還是回到原點，一切一切，都成了她一個人的事。
當唐雪來到停車場，看著並肩站在車前等她的兩個人時，無視疼到抽搐的心，牽起嘴角笑了笑。
只要她們快樂就可以了。
邵正平給潘野擦了擦鼻梁上的汗，輕柔地，小聲地，對她說著唐雪聽不清的話。
唐雪自覺後退一步，因為她知道，她們有她們的小秘密，那是她不能窺探的隱私。
每當她們親密耳語時，她都會像現在一樣，向後退。
不知邵正平說了什麽，潘野被逗得合不攏嘴。
一股克制不住的情緒湧上心頭，唐雪擡頭，眨了眨酸澀不已的眼，漫天星辰浪漫如畫，如她面前那兩個人一樣。
可惜她模糊的眼睛，已經什麽都看不清了。
邵正平的溫柔只對潘野才有，目光移向唐雪時，只有數之不盡的冷淡與疏離。
“上車吧。”邵正平說。
能夠有一瞬間，邵正平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唐雪就已經很知足了，不管邵正平有多冷漠，她都欣喜若狂地接受。
至少邵正平沒有因為她的僭越，徹底不理她。
唐雪很有自知之明地拉開後排車門，上了屬於她的位置。
日子過得太快了，邵正平的態度也變得太快了，曾經種種，仿若一場一戳就碎的美夢，唐雪早就忘了，比如邵正平曾經對她許下的諾言，說副駕只給她坐。
此刻，唐雪深深凝望前排她們的背影，眼睛濕濕的，呼吸卻輕輕的，生怕打擾到她們。
“熱嗎？”
聽到邵正平熟悉的聲音，唐雪下意識點了點頭，然而下秒，她就僵硬地扯了下嘴角。
怎麽又把自己的身份給忘了，怎麽又在做這種讓人貽笑大方的蠢事。
邵正平關心的是潘野，不是她。
唐雪揉了揉眼睛，窩在座位裏，緊緊抱住孤單的自己。
潘野說：“熱。”
邵正平就把車窗升上去，打開車內空調。
邵正平朝潘野笑了笑，把車子開出去，自始至終，她都沒有關心過唐雪，一句都沒有。
空調調到潘野感覺舒服的溫度，車載音樂放著潘野喜歡的歌曲，車速降到潘野可以閉眼休息的速度。
邵正平到底有多好，唐雪在潘野這裏，才算真正看到。
唐雪盯著後視鏡，邵正平突然擡眼，和她對視一眼後，又順其自然地把視線回避。
唐雪楞了兩秒鐘，頭靠向車窗，攏了攏校服領口。
其實，她有點冷了。
但她沒法對邵正平說。
她能說的，也只有車子停在巷口時，那一聲禮貌的：“謝謝，邵老師。”
邵正平淡淡點頭。
唐雪下車沒走兩步，邵正平就把車子開走了。
唐雪停步，癡癡回頭，把邵正平的車子望了又望，把心裏的酸楚咽了又咽，最後，她逞強一笑，抓住雙肩包背帶，一步一個腳印往家裏走。
小小一個人，大大一個書包。
究竟是沈重的背包，還是心底負重不起的痛，壓彎了她的腰。
她不想分清楚了。
小區門口，秦宇在等她，她已經不願再去做那些沒有意義的傻事了，她讓秦宇走，秦宇不肯。
那一秒，唐雪看著他，又一次共情了傷她至深的邵正平。
那段時間，被不喜歡的我糾纏，想必你也很心煩很困擾吧？
「小朋友，後天是潘野的生日，她邀請我了，如果你去的話，那我就去。」
「去。」
當然要去，無論如何都要去。
因為，潘野只有一次十八歲生日，她想要看一看，邵正平用心給一個人過生日，究竟是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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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 唐雪考了班級第七名。
五月，唐雪考了班級第四名。
待到六月中旬一次周測，唐雪的成績直接突飛猛進到班級第二名, 僅次於潘野。
成了當之無愧的黑馬。
大家把她的進步歸咎於運氣好, 還有些更離譜的傳言，說她之前都是為了藏拙，就為了今朝一鳴驚人。
對此, 唐雪只是一笑而過。
她有多用功多努力, 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她已經很久沒有淩晨兩點之前睡過覺了, 她沒有潘野那麽聰明，腦袋也不夠靈光, 有的題, 潘野刷一遍就會, 而她，需要刷十遍二十遍。
她不是天才, 她是愚笨的小透明, 一根筋地學習, 一根筋地跟著她們。
不言不語地跟，固執倔強地跟。
看她們談理想講風月, 聽她們歡聲笑語, 她們的精神世界實在太合拍了，這就把像個透明人一樣的唐雪襯得特別多餘，特別礙眼。
現在唐雪的座位剛好在潘野後面，潘野的頭發已經長成和唐雪一樣的鎖骨發, 打眼一看，這兩個人可真像。
最後一節晚自習，唐雪做完一張卷子，擡頭舒緩一下眼睛時，她看到邵正平正單手抵著下巴，盯著她這個方向發呆。
天氣越來越熱了，唐雪下意識擦一擦額頭的濕汗，理一理頭發，希望邵正平眼中的自己，能是最好的狀態。
片刻後，潘野伸了個懶腰，東看看，西望望，在偷懶。
邵正平的唇角不自覺勾起一瞬，口型對她說：“累了呀？”
潘野腦袋上下點了點。
無論唐雪表現得多麽灑脫，下意識的動作還是騙不了人。
從前到現在，她對邵正平的喜歡不曾有一分減少，甚至有與日俱增的跡象。
然而除了忍耐，她別無它法。
晚自習放學後，邵正平囑咐大家幾句，並沒有走，她坐在那裏，在等把最後一道數學大題做完的潘野。
唐雪已經收拾好書包，也在等潘野。
她的存在，只是為了保護她們。
邵正平滿眼寵溺地看著潘野，目光不曾有一秒鐘偏向唐雪，在她眼裏，唐雪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學校裏已經沒什麽人了，她們安全了。
唐雪想，她不該再賴在她們身邊不走了，今天的任務完成了，她該走了。
她剛站起身，潘野放下筆，回頭對她說：“糖糖，我們走吧。”
唐雪攥了攥書包帶，吞吞吐吐道：“你跟邵老師走吧，我……我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潘野執意拉住她，“都這麽晚了，你一個人走，我們哪能放心，你就別跟我爭了，一起走，我們先送你回家。”
潘野用了“我們”，在她的話語裏，邵正平和她是一體的，她可以代替邵正平，為她做決定。
而邵正平，沒有反駁一句，潘野替她做任何決定都行，她都會聽。
邵正平一直寵溺地看著潘野。
這一刻，唐雪心中陣陣疼痛的同時，後知後覺，以前的自己目光是有多短淺，錯把小小的恩惠當成是了不得的例外和偏愛，邵正平對她稍稍輕聲細語講幾句話，她就開心到昏了頭，以為自己在邵正平心裏一定是特別的，而當她親眼看到邵正平是怎樣對待潘野，她才知道，原來邵正平還可以這樣溫柔。
唐雪忍著酸痛，沒有再推辭，笑著接受潘野的好意，“好。”
她們從座位出來時，邵正平站起來，挎住放在講桌上的包，等潘野走到身邊時，伸手把她勾過來，掐著她後頸，和她並肩往外走，開玩笑的口吻對她說：“剛才要是不偷懶，那道題是不是早就寫完了，我是不是就不用等你這麽長時間了，說吧，怎麽補償我？”
潘野被她掐得咯咯笑，想要擺脫她的手，就一邊晃著身子一邊往前快走。
邵正平也不撒手，跟住她的步伐，“嗯？說話，別裝啞巴。”
“好好好。”潘野服了，嬉笑道：“後天我十八歲生日，那就罰你給我準備一份厚禮，怎麽樣？”
邵正平：“厚顏無恥。”
潘野：“那你別理我了，你走啊。”
邵正平：“你……”
她們一路嬉笑打鬧，歡聲笑語不斷，兩個人沈浸在只有彼此的世界，完全忘了身後還有一個唐雪。
她們總是這樣，經常這樣。
將近三個月的時間，唐雪每天都是這樣過來的，默默跟在她們身後，眼睜睜看著她們的關系逐日升溫，白天佯裝不在意，夜晚一個人偷偷消化著自己的情緒，反覆回想她們在一起時有多好，反覆折磨自己。
這會兒，她們又把唐雪忘了。
唐雪身高比她們矮很多，走起路來永遠比她們慢，本來每次跟得都很費力，此時她們走得這麽快，唐雪只能小跑著跟，臉頰冒出一層又一層濕汗，她一遍遍擦去。
校園裏一排路燈兢兢業業在站崗，勢必為每一個行人照亮前行的路，它先是照亮兩張明媚的笑臉，多麽美好的一幕啊，夏夜最潮濕的風裏，女人和女孩並肩而行，她的校服和她的制服融為一體，背影緊緊相依。
過一陣，一個趔趔趄趄追趕她們的身影出現。
唐雪氣喘籲籲，滿頭是汗，滿眼心酸，卻還是緊抿著嘴唇堅持，追逐著一個永遠都不可能屬於她的人，太狼狽了，太可憐了，路燈的光芒都跟著弱了幾分，這樣，就能讓她通紅的眼眶永遠留在黑暗裏。
和她再也見不得光，再也不能流露出來的愛意一起。
終究還是回到原點，一切一切，都成了她一個人的事。
當唐雪來到停車場，看著並肩站在車前等她的兩個人時，無視疼到抽搐的心，牽起嘴角笑了笑。
只要她們快樂就可以了。
邵正平給潘野擦了擦鼻梁上的汗，輕柔地，小聲地，對她說著唐雪聽不清的話。
唐雪自覺後退一步，因為她知道，她們有她們的小秘密，那是她不能窺探的隱私。
每當她們親密耳語時，她都會像現在一樣，向後退。
不知邵正平說了什麽，潘野被逗得合不攏嘴。
一股克制不住的情緒湧上心頭，唐雪擡頭，眨了眨酸澀不已的眼，漫天星辰浪漫如畫，如她面前那兩個人一樣。
可惜她模糊的眼睛，已經什麽都看不清了。
邵正平的溫柔只對潘野才有，目光移向唐雪時，只有數之不盡的冷淡與疏離。
“上車吧。”邵正平說。
能夠有一瞬間，邵正平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唐雪就已經很知足了，不管邵正平有多冷漠，她都欣喜若狂地接受。
至少邵正平沒有因為她的僭越，徹底不理她。
唐雪很有自知之明地拉開後排車門，上了屬於她的位置。
日子過得太快了，邵正平的態度也變得太快了，曾經種種，仿若一場一戳就碎的美夢，唐雪早就忘了，比如邵正平曾經對她許下的諾言，說副駕只給她坐。
此刻，唐雪深深凝望前排她們的背影，眼睛濕濕的，呼吸卻輕輕的，生怕打擾到她們。
“熱嗎？”
聽到邵正平熟悉的聲音，唐雪下意識點了點頭，然而下秒，她就僵硬地扯了下嘴角。
怎麽又把自己的身份給忘了，怎麽又在做這種讓人貽笑大方的蠢事。
邵正平關心的是潘野，不是她。
唐雪揉了揉眼睛，窩在座位裏，緊緊抱住孤單的自己。
潘野說：“熱。”
邵正平就把車窗升上去，打開車內空調。
邵正平朝潘野笑了笑，把車子開出去，自始至終，她都沒有關心過唐雪，一句都沒有。
空調調到潘野感覺舒服的溫度，車載音樂放著潘野喜歡的歌曲，車速降到潘野可以閉眼休息的速度。
邵正平到底有多好，唐雪在潘野這裏，才算真正看到。
唐雪盯著後視鏡，邵正平突然擡眼，和她對視一眼後，又順其自然地把視線回避。
唐雪楞了兩秒鐘，頭靠向車窗，攏了攏校服領口。
其實，她有點冷了。
但她沒法對邵正平說。
她能說的，也只有車子停在巷口時，那一聲禮貌的：“謝謝，邵老師。”
邵正平淡淡點頭。
唐雪下車沒走兩步，邵正平就把車子開走了。
唐雪停步，癡癡回頭，把邵正平的車子望了又望，把心裏的酸楚咽了又咽，最後，她逞強一笑，抓住雙肩包背帶，一步一個腳印往家裏走。
小小一個人，大大一個書包。
究竟是沈重的背包，還是心底負重不起的痛，壓彎了她的腰。
她不想分清楚了。
小區門口，秦宇在等她，她已經不願再去做那些沒有意義的傻事了，她讓秦宇走，秦宇不肯。
那一秒，唐雪看著他，又一次共情了傷她至深的邵正平。
那段時間，被不喜歡的我糾纏，想必你也很心煩很困擾吧？
「小朋友，後天是潘野的生日，她邀請我了，如果你去的話，那我就去。」
「去。」
當然要去，無論如何都要去。
因為，潘野只有一次十八歲生日，她想要看一看，邵正平用心給一個人過生日，究竟是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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