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 我贈你滿城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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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6 我贈你滿城煙火
唐雪和潘野完全是兩個極端, 她們就是鮮明的對照組，每當唐雪想要做成一件事的時候，總是會有意料之外的阻礙出現。
潘野和她不一樣, 潘野就像上天寵愛的孩子, 不需要爭搶，所有好東西，都會爭搶著落到她身上。
比如她每一次過生日, 永遠艷陽高照, 永遠賓客滿堂。
唐雪和潘野站在一起，註定只會成為陪襯。
唐雪知道, 但她還是按照先前約定，來到潘野的生日宴, 穿著最得體最漂亮的衣服, 紮著最青春靚麗的發型, 拿著她精心為潘野準備的禮物。
潘野的宴會安排在家中別墅，是的, 她家境很好, 父母常年在外地, 平時生活起居都是由姐姐潘冉一手照顧。
唐雪站在豪華的別墅大門口，面前橫七豎八停著她不認識的豪車, 這場景，真的好生氣派。
唐雪突然自卑, 把自己那份“不值錢”的禮物往身後藏了藏。
這樣一份禮物, 真的拿得出手嗎？
潘野平時從不顯山露水，低調得很，每天都和唐雪一樣騎著自行車上學，吃的用的, 也沒有很誇張，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唐雪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她和潘野之間的差距。
唐雪開始猶豫，不知是該走，還是該留。
這時，潘野從別墅裏面露頭，看到唐雪，非常驚喜地跑出來。
“糖糖，你來啦！”
唐雪朝她笑笑，然而在看到緊隨潘野身後走出來的邵正平時，抿起的笑容僵在唇角。
緩慢地，克制地，勾出一抹淡淡的憂傷。
今天，潘野穿了一件枚紅色的襯衫，很喜慶，壽星就應該這樣穿。
令唐雪感到憂傷的，是邵正平。
唐雪印象中的邵正平，穿著從來都是寡淡的，黑白灰三種顏色隨便組合，單調簡約，是她慣有的穿衣風格。
唐雪以為，是她喜歡這樣穿。
唐雪還以為，邵老師穿其它風格的衣服，一定會更驚艷，真可惜，可能這輩子都沒有機會看到了。
此時此刻，她是該喜，還是該憂？
一條紅裙如一團燃燒的火焰，熱烈而奪目，映襯出邵正平白皙的肌膚，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完美的腰臀比，展現出成熟女性特有的曲線美。
她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紅底細高跟，邁向潘野的每一步，都從容而嫵媚地在風中搖曳生姿。
唐雪看癡了，看痛了。
她的邵老師，不該是嚴肅的，寡淡的，古板的，堅硬的，不該是穿一身保守的職業套裝，拿著一把戒尺，威嚴地站在講臺上，對誰都不茍言笑嗎？
可是此時此刻的她，晃著高腳杯的她，是一個成熟而誘惑的女人。
唐雪確信，當她看到邵正平那一眼時，無論心中的酸痛讓她多麽難以承受，她都不願再走了，她一定要留下來，哪怕作為孤單的配角，也不願錯過這樣的邵正平一分一秒。
潘野盯著唐雪抱在懷裏的長條盒子，問：“糖糖，這是你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嗎？”
唐雪把手往回收了收，“嗯。”
“藏什麽啊？”潘野伸手想拿，“給我看看。”
唐雪吞吞吐吐道：“待……待會兒吧。”
潘野只能作罷，拖著長音“哦”了一聲。
邵正平朝呼喊的聲音望過去，順手扯過潘野飄在胸前的領帶，指間纏了兩道，頭也不回地拉著她往裏面走，“回了。”
強勢，卻又讓人無法不去心動。
唐雪緊咬住唇，克制住心裏泛濫的嫉妒。
潘野“哎呦”一聲，順手扯住唐雪的手腕。
然後她們三個人，她拉著她，她扯著她，經過來來往往的賓客打趣的眼神，進到別墅裏面。
來到香檳塔前，邵正平把酒杯放到鋪著紅布的桌子上，對潘野說了句話。
音樂聲太吵了，潘野沒聽見，問：“你說什麽？”
邵正平沒有不耐煩，靠在她耳邊把那句話重覆說了一遍，說話時，蜷曲的手指自然搭在她的肩，輕輕摩挲她襯衫的衣料，紅唇彎了又彎，笑得唇紅齒白。
潘野抓住唐雪手腕的手早就松開了。
唐雪小小的身板，被這個撞一下，再被那個推搡一下，這麽來回幾次，她被擠到角落，身前是一盆和她差不多高的綠植，和她一樣被拋棄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裏，茂盛的枝葉遮住她單薄的身軀，遮住她堅強隱忍的淚眼。
這裏的賓客，唐雪一個都不認識，除了她和邵正平，還有周洲，潘野沒有邀請學校裏的別人。
周洲本來說好了要來，但家裏臨時出了點狀況，來不了了，唐雪只能這樣落了單。
唐雪一個人在這裏站了不知有多久，直到悠揚的華爾茲從身著華服的樂隊指尖流淌出來，婉轉動聽的音樂，浪漫籠罩住被推向舞池中央的兩個人。
邵正平擡手搭在潘野肩頭時，潘野摟住她的腰，她們額頭幾乎相抵，笑眼彎彎，默契交換舞步，落在邵正平纖瘦腳踝上的裙擺隨著舞步旋轉出優雅的弧度，像她只對潘野笑時的樣子，溫柔，專心。
邵正平眼裏只有她的小壽星，唐雪眼裏只有她。
舞池邊緣的陰影裏，唐雪無意識揉亂裙擺的花邊，疲憊地蹲下身子，在她們浪漫的舞步裏，把眼睛揉紅了。
可她舍不得移開眼睛，舍不得錯過這般美麗的邵正平，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藏進無人察覺的角落裏，用力看著邵正平。
有多喜歡，就有多用力。
一次又一次記住她從來都不屬於自己的美麗。
是你活該，是你非要喜歡上她，是你沒辦法不喜歡她。
一個大概五十幾歲的女人走過來，腰間系著圍裙，她是潘野家裏的阿姨。
她把唐雪拉起來，和藹可親地對她說：“怎麽在這裏蹲著呀，是不是不太習慣這裏啊，小野就是這樣，喜歡熱鬧，這會兒人太多了，她照顧不周，你千萬別埋怨她啊。我也是，老眼昏花，才看到你。走，我帶你到樓上房間，那裏清凈。”
唐雪由著阿姨帶她上樓，來到二樓一間房，阿姨說：“我先下去了哈，有什麽事，你隨時喊我。”
唐雪感激地朝她點了點頭，“謝謝您。”
阿姨離開後，唐雪坐在床頭的椅子上，緊緊懷抱那份還沒有送出去的禮物，一顆心又亂又疼，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
她靠著椅子，困懨懨地合上眼睛。
一陣高跟鞋踩踏的噠噠聲響起，離這間房越來越近，每一步，都踩在唐雪的心裏。
熟悉的頻率，牽扯每一次心動的感覺。
唐雪想，她知道來人是誰。
於是她睜開眼睛，像每一次坐在座位裏一樣，擡頭，看到出現在門口的邵正平。
學校裏的邵正平，讓唐雪敬畏。
而此時的邵正平，讓唐雪微微一楞。
邵正平頭發亂了許多，一縷碎發垂落眼前，紅唇微微張開，輕輕喘息著，她像是累了，又像是醉了，端著酒杯走進屋裏那幾步，踉蹌得很。
高跟鞋錯亂的嗒嗒聲，讓唐雪下意識想起身扶她，是邵正平充滿距離感的眼神，讓她停止了這樣逾矩的行為。
邵正平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就像每天在學校時一樣，權當她不存在，坐到床尾，發了很久的呆，突然，她像一支折斷的紅玫瑰，頹喪地仰倒下去。
床墊上下晃動一瞬，邵正平微微擡身，拔下攏住頭發的簪子那一刻，烏黑柔順的長發洩了滿背，她微微回頭看向唐雪時，攏過遮在臉龐的長發，如她頹喪仰倒在床上時一樣，頹喪地看著唐雪。
唐雪只覺無法呼吸，手指不停地摳著禮盒上的蝴蝶結，她無法忽視邵正平此時撩動她心弦的姿勢，隆起的身體曲線一遍一遍在挑戰她的忍耐力，她不能做個卑鄙小人，於是她起身，大步朝外面走，餘光瞄向邵正平時，她停步了。
邵正平口型動了動，像是在對她說話，聲音輕到幾乎沒有，她完全聽不見。
唐雪上前一小步，規矩地立在那裏，問：“邵老師，你說什麽？”
邵正平望著天花板，手中的高腳杯依舊在搖晃，她用很啞的聲音說了一聲，“過來。”
唐雪眉心顫了顫，走了過去。
邵正平拍了拍身邊，“坐到這裏。”
唐雪聽話地坐過去，她看著邵正平游離的眼，問：“你不是不喝酒嗎？”
邵正平：“這不是酒，這是飲料。”
唐雪楞楞地看著酒杯裏的液體，“什麽飲料？”
邵正平笑了下，“雪碧。”
唐雪：“哦，我不喜歡。”
邵正平看了她一眼，很快，冷淡重新侵入她眉眼，她開始自言自語。
“可我喜歡，很喜歡，很喜歡……”
邵正平冷淡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你別多想，我留你在這裏，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因為，這裏視野最好。”
唐雪疑惑地看向她。
邵正平朝她勾了勾手指。
唐雪便知道她想幹什麽，把手中的禮盒遞給她。
邵正平依然沒有看她，輕 輕晃著酒杯，呆呆地望著裏面泛起的淺淺漣漪。
“打開。”
唐雪打開禮盒，拿出裏面的畫卷，把那幅畫展開給邵正平看。
邵正平撐起胳膊，盯了一秒，臉上半天沒有表情，許久後，她似是嗤笑一聲，重新仰躺回去，輕聲道：“小野她會喜歡的。”
“嗯。”唐雪點頭。
墻上的鐘滴滴答答在走動，待到秒針就要轉滿下一圈時，邵正平緩緩動了唇。
“三，二，一，開始了。”
邵正平的話音剛落，窗外，無數光點從城市四方騰空，紅的，橙的，銀的，五彩斑斕的煙火層層綻放，將漆黑的夜空染得透亮。
明亮燦爛，浪漫熱烈。
這一場盛大的煙火，是最美麗的告白。
給了卑鄙的暗戀者，最響亮一耳光。
漫天煙火照亮唐雪孤單的身影，忍了許久的淚，終於一滴一滴落下。
她的眼淚落下來之際，邵正平舉著傾斜的酒杯，把裏面的液體一點一點，倒在臉上，透明液體順著眉骨滑落，她頹喪地扯開嘴角，笑出聲音。
“小孩兒，我贈你滿城煙火，祝你生日快樂，平安喜樂。”
唐雪回頭，看到站在門口的潘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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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她每一次過生日, 永遠艷陽高照, 永遠賓客滿堂。
唐雪和潘野站在一起，註定只會成為陪襯。
唐雪知道, 但她還是按照先前約定，來到潘野的生日宴, 穿著最得體最漂亮的衣服, 紮著最青春靚麗的發型, 拿著她精心為潘野準備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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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雪站在豪華的別墅大門口，面前橫七豎八停著她不認識的豪車, 這場景，真的好生氣派。
唐雪突然自卑, 把自己那份“不值錢”的禮物往身後藏了藏。
這樣一份禮物, 真的拿得出手嗎？
潘野平時從不顯山露水，低調得很，每天都和唐雪一樣騎著自行車上學，吃的用的, 也沒有很誇張，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唐雪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她和潘野之間的差距。
唐雪開始猶豫，不知是該走，還是該留。
這時，潘野從別墅裏面露頭，看到唐雪，非常驚喜地跑出來。
“糖糖，你來啦！”
唐雪朝她笑笑，然而在看到緊隨潘野身後走出來的邵正平時，抿起的笑容僵在唇角。
緩慢地，克制地，勾出一抹淡淡的憂傷。
今天，潘野穿了一件枚紅色的襯衫，很喜慶，壽星就應該這樣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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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雪以為，是她喜歡這樣穿。
唐雪還以為，邵老師穿其它風格的衣服，一定會更驚艷，真可惜，可能這輩子都沒有機會看到了。
此時此刻，她是該喜，還是該憂？
一條紅裙如一團燃燒的火焰，熱烈而奪目，映襯出邵正平白皙的肌膚，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完美的腰臀比，展現出成熟女性特有的曲線美。
她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紅底細高跟，邁向潘野的每一步，都從容而嫵媚地在風中搖曳生姿。
唐雪看癡了，看痛了。
她的邵老師，不該是嚴肅的，寡淡的，古板的，堅硬的，不該是穿一身保守的職業套裝，拿著一把戒尺，威嚴地站在講臺上，對誰都不茍言笑嗎？
可是此時此刻的她，晃著高腳杯的她，是一個成熟而誘惑的女人。
唐雪確信，當她看到邵正平那一眼時，無論心中的酸痛讓她多麽難以承受，她都不願再走了，她一定要留下來，哪怕作為孤單的配角，也不願錯過這樣的邵正平一分一秒。
潘野盯著唐雪抱在懷裏的長條盒子，問：“糖糖，這是你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嗎？”
唐雪把手往回收了收，“嗯。”
“藏什麽啊？”潘野伸手想拿，“給我看看。”
唐雪吞吞吐吐道：“待……待會兒吧。”
潘野只能作罷，拖著長音“哦”了一聲。
邵正平朝呼喊的聲音望過去，順手扯過潘野飄在胸前的領帶，指間纏了兩道，頭也不回地拉著她往裏面走，“回了。”
強勢，卻又讓人無法不去心動。
唐雪緊咬住唇，克制住心裏泛濫的嫉妒。
潘野“哎呦”一聲，順手扯住唐雪的手腕。
然後她們三個人，她拉著她，她扯著她，經過來來往往的賓客打趣的眼神，進到別墅裏面。
來到香檳塔前，邵正平把酒杯放到鋪著紅布的桌子上，對潘野說了句話。
音樂聲太吵了，潘野沒聽見，問：“你說什麽？”
邵正平沒有不耐煩，靠在她耳邊把那句話重覆說了一遍，說話時，蜷曲的手指自然搭在她的肩，輕輕摩挲她襯衫的衣料，紅唇彎了又彎，笑得唇紅齒白。
潘野抓住唐雪手腕的手早就松開了。
唐雪小小的身板，被這個撞一下，再被那個推搡一下，這麽來回幾次，她被擠到角落，身前是一盆和她差不多高的綠植，和她一樣被拋棄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裏，茂盛的枝葉遮住她單薄的身軀，遮住她堅強隱忍的淚眼。
這裏的賓客，唐雪一個都不認識，除了她和邵正平，還有周洲，潘野沒有邀請學校裏的別人。
周洲本來說好了要來，但家裏臨時出了點狀況，來不了了，唐雪只能這樣落了單。
唐雪一個人在這裏站了不知有多久，直到悠揚的華爾茲從身著華服的樂隊指尖流淌出來，婉轉動聽的音樂，浪漫籠罩住被推向舞池中央的兩個人。
邵正平擡手搭在潘野肩頭時，潘野摟住她的腰，她們額頭幾乎相抵，笑眼彎彎，默契交換舞步，落在邵正平纖瘦腳踝上的裙擺隨著舞步旋轉出優雅的弧度，像她只對潘野笑時的樣子，溫柔，專心。
邵正平眼裏只有她的小壽星，唐雪眼裏只有她。
舞池邊緣的陰影裏，唐雪無意識揉亂裙擺的花邊，疲憊地蹲下身子，在她們浪漫的舞步裏，把眼睛揉紅了。
可她舍不得移開眼睛，舍不得錯過這般美麗的邵正平，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藏進無人察覺的角落裏，用力看著邵正平。
有多喜歡，就有多用力。
一次又一次記住她從來都不屬於自己的美麗。
是你活該，是你非要喜歡上她，是你沒辦法不喜歡她。
一個大概五十幾歲的女人走過來，腰間系著圍裙，她是潘野家裏的阿姨。
她把唐雪拉起來，和藹可親地對她說：“怎麽在這裏蹲著呀，是不是不太習慣這裏啊，小野就是這樣，喜歡熱鬧，這會兒人太多了，她照顧不周，你千萬別埋怨她啊。我也是，老眼昏花，才看到你。走，我帶你到樓上房間，那裏清凈。”
唐雪由著阿姨帶她上樓，來到二樓一間房，阿姨說：“我先下去了哈，有什麽事，你隨時喊我。”
唐雪感激地朝她點了點頭，“謝謝您。”
阿姨離開後，唐雪坐在床頭的椅子上，緊緊懷抱那份還沒有送出去的禮物，一顆心又亂又疼，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
她靠著椅子，困懨懨地合上眼睛。
一陣高跟鞋踩踏的噠噠聲響起，離這間房越來越近，每一步，都踩在唐雪的心裏。
熟悉的頻率，牽扯每一次心動的感覺。
唐雪想，她知道來人是誰。
於是她睜開眼睛，像每一次坐在座位裏一樣，擡頭，看到出現在門口的邵正平。
學校裏的邵正平，讓唐雪敬畏。
而此時的邵正平，讓唐雪微微一楞。
邵正平頭發亂了許多，一縷碎發垂落眼前，紅唇微微張開，輕輕喘息著，她像是累了，又像是醉了，端著酒杯走進屋裏那幾步，踉蹌得很。
高跟鞋錯亂的嗒嗒聲，讓唐雪下意識想起身扶她，是邵正平充滿距離感的眼神，讓她停止了這樣逾矩的行為。
邵正平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就像每天在學校時一樣，權當她不存在，坐到床尾，發了很久的呆，突然，她像一支折斷的紅玫瑰，頹喪地仰倒下去。
床墊上下晃動一瞬，邵正平微微擡身，拔下攏住頭發的簪子那一刻，烏黑柔順的長發洩了滿背，她微微回頭看向唐雪時，攏過遮在臉龐的長發，如她頹喪仰倒在床上時一樣，頹喪地看著唐雪。
唐雪只覺無法呼吸，手指不停地摳著禮盒上的蝴蝶結，她無法忽視邵正平此時撩動她心弦的姿勢，隆起的身體曲線一遍一遍在挑戰她的忍耐力，她不能做個卑鄙小人，於是她起身，大步朝外面走，餘光瞄向邵正平時，她停步了。
邵正平口型動了動，像是在對她說話，聲音輕到幾乎沒有，她完全聽不見。
唐雪上前一小步，規矩地立在那裏，問：“邵老師，你說什麽？”
邵正平望著天花板，手中的高腳杯依舊在搖晃，她用很啞的聲音說了一聲，“過來。”
唐雪眉心顫了顫，走了過去。
邵正平拍了拍身邊，“坐到這裏。”
唐雪聽話地坐過去，她看著邵正平游離的眼，問：“你不是不喝酒嗎？”
邵正平：“這不是酒，這是飲料。”
唐雪楞楞地看著酒杯裏的液體，“什麽飲料？”
邵正平笑了下，“雪碧。”
唐雪：“哦，我不喜歡。”
邵正平看了她一眼，很快，冷淡重新侵入她眉眼，她開始自言自語。
“可我喜歡，很喜歡，很喜歡……”
邵正平冷淡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你別多想，我留你在這裏，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因為，這裏視野最好。”
唐雪疑惑地看向她。
邵正平朝她勾了勾手指。
唐雪便知道她想幹什麽，把手中的禮盒遞給她。
邵正平依然沒有看她，輕 輕晃著酒杯，呆呆地望著裏面泛起的淺淺漣漪。
“打開。”
唐雪打開禮盒，拿出裏面的畫卷，把那幅畫展開給邵正平看。
邵正平撐起胳膊，盯了一秒，臉上半天沒有表情，許久後，她似是嗤笑一聲，重新仰躺回去，輕聲道：“小野她會喜歡的。”
“嗯。”唐雪點頭。
墻上的鐘滴滴答答在走動，待到秒針就要轉滿下一圈時，邵正平緩緩動了唇。
“三，二，一，開始了。”
邵正平的話音剛落，窗外，無數光點從城市四方騰空，紅的，橙的，銀的，五彩斑斕的煙火層層綻放，將漆黑的夜空染得透亮。
明亮燦爛，浪漫熱烈。
這一場盛大的煙火，是最美麗的告白。
給了卑鄙的暗戀者，最響亮一耳光。
漫天煙火照亮唐雪孤單的身影，忍了許久的淚，終於一滴一滴落下。
她的眼淚落下來之際，邵正平舉著傾斜的酒杯，把裏面的液體一點一點，倒在臉上，透明液體順著眉骨滑落，她頹喪地扯開嘴角，笑出聲音。
“小孩兒，我贈你滿城煙火，祝你生日快樂，平安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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