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 邵正平，你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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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 邵正平，你好狠的心
“因為你是小野最好的朋友, 我很喜歡小野，喜歡到可以為了她，接近她身邊的每一個人, 而你, 就是其中一個。”
“怪我，沒有把握好跟你相處的尺度，和你走得太近了。”
“小野似乎是誤會了什麽, 她不高興了。小野的心情對我來說, 比什麽都重要。所以唐雪，抱歉。”
“除了一聲抱歉, 我也沒有別的什麽能再對你說了。”
邵正平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深深刺痛在唐雪心口, 人在難過到極致的時候, 身體的反應是跟不上的, 她連回頭看邵正平的動作都是遲鈍的，一雙淚眼失控地亂顫。
“邵老師, 你怎麽能這樣, 怎麽能這樣傷我心？”
邵正平平靜地看著她, “你覺得我沒有心也好，覺得我自私也罷, 你心裏的我，是怎樣的我, 對我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事。”
唐雪無依無靠地跪在那裏, 雙手脫力地撐著地板，不願再去看邵正平的臉，忘不了回憶裏邵正平溫柔的樣子。
給了她一個好夢，最後卻告訴她, 所有所有，都是假的。
這太折磨了。
唐雪泣不成聲道：“所以，如果沒有她，你從來都不會註意到我，是嗎？”
邵正平沒有半分遲疑地回答了她，“是。”
“啊……”
唐雪不信，還是不信，一遍遍用回憶裏的美好來粉飾太平，“可你會很耐心地給我講題，會在我難過的時候，安慰我，抱我，你很心疼我的，我曾以為……”
邵正平打斷道：“你曾以為，我會想要跟你發生什麽故事，對嗎？”
唐雪突然大聲道：“難道不是嗎！”
她不想親眼看到讓她感到無比痛心的邵正平，邵正平偏要讓她看，走到她面前，雙手抱在胸前，威嚴地，冷漠地註視著她。
“我給你講題，安慰你，抱你，允許你給我過生日，我對你所有的好，看起來所有的心疼，都是因為，我想讓小野吃醋，想試探我在她心裏，究竟是怎樣的位置。現在，我的目的達成了。而你，可以回到你本來的位置去了。”
唐雪哭著哭著就笑了，手指著胸口，用力去戳那片好疼的地方，“我不是工具，我是人，是活生生一個人啊，我也有心，我也會疼，你，你……”
邵正平繼續冷言，“答應你的事，我已經做到了。以後，我不想因為你，影響我和小野之間的感情。你走吧。”
唐雪痛苦地擡頭，乞求地拉住她的褲腳，“我能去哪啊？”
邵正平甩開她的手，淡漠地看她一眼，沒有絲毫留戀地轉身離開。
“隨便，我不想再看到你。”
“邵老師，別走，你別走……”
邵正平，你好狠的心。
……
“恨她嗎？”柳南姬問。
唐雪站在陽臺，一雙空洞不已的眼望著樓下。
邵正平挽著潘野的胳膊，兩個人並肩走向陽光更明媚的地方，她們很相配，連陽光都偏愛她們。
這就顯得唐雪好多餘。
唐雪不再流淚，平靜到有些極端，“我不恨她，我只是有些恨自己。”
柳南姬不解地看著她。
唐雪疲憊地揉了揉眼，揉不去滿臉滄桑，揉不盡滿心的刺疼。
“恨我太普通，恨我太平凡，恨這樣一個不起眼的我，怎麽能有資格入得了她的眼。”
柳南姬：“何苦呢？”
唐雪苦笑，“但我沒辦法收場了，我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想不為難我自己，真的太難了。”
柳南姬擔憂地問：“你想做什麽？”
唐雪沈默許久，當她那雙空洞的眼投向柳南姬時，柳南姬不由得驚地往後退了一步。
-
3月1日。
今天是開學的日子。
江冰已經進去唐雪房間喊了好幾次，唐雪就是不起來，一直迷迷糊糊地說 困，還想再睡會兒。
江冰急得不行，去找焦躁徘徊在屋子裏的唐永霖撒氣去了。
“死老頭子，都怪你，想一出是一出，之前逼著讓糖糖轉學，現在好了，孩子不願意去了，如你意了？”
唐永霖擰著眉頭，也不說話。
江冰使勁捶了他後背好幾下，不指望他了，重新回到唐雪房間，坐在她床邊好聲好氣地哄。
“糖糖，再不起床，該遲到了。”
臨上學時間就差十分鐘了，就算唐雪速度再快，也來不及了。
終於，在江冰鍥而不舍的努力下，唐雪睜眼坐了起來，一句話都沒說，洗漱去了。
看她從衛生間出來，江冰連忙拉開餐桌前的椅子，“糖糖，快過來吃飯。”
唐雪搖頭，聲音啞啞的，“不吃了。”
江冰嘆了口氣，“多少吃一點。”
“真不想吃。”唐雪穿上外套，背上書包，悶頭往外面走。
她出門後，江冰和唐永霖不放心，偷偷跟在她後面，直到親眼看見她進了學校，這才稍稍安心。
其實唐雪一整晚都沒有睡著，她根本不是想睡懶覺，算準了時間起床，她是故意遲到的。
她沒辦法了。
只有用這種也許很爛的方式，說著“再也不想看到她”的邵正平，才有可能會註意到她。
不去想對不對，應不應該，因為如果不這樣做，她怕是連再見邵正平的勇氣都沒有。
不怕邵正平冷漠，不怕邵正平決絕。
就怕邵正平再也不願多看她一眼。
走廊裏靜悄悄的，每間教室都座無虛席。新學期，每一位學生都以最佳的精神面貌來迎接。
萎靡不振的唐雪出現在教室門口時，就顯得格格不入。
但緊接著，就被更堅定的一種情緒所取代，她習慣性環抱起胳膊，非常具有防禦性的姿勢，只淡淡看唐雪一眼，目光便移向別處。
對於唐雪的遲到，沒有責問，沒有懲罰，什麽都沒有。
在她眼裏，唐雪仿佛只是個透明人。
唐雪嘴角勾起一瞬，略顯偏執。
上學期期末她沒有參加考試，因此她的座位被排到北邊那排最後一個，同桌是個只要邵正平看不見，就整天睡大覺的男生，叫秦宇。
之所以每天睡覺，是因為每當他想和身邊同學嘮嗑，都沒有人理他。
但他其實是個話癆。
唐雪坐下沒多久，秦宇就憋不住了，“同桌，你寒假作業寫了沒，借我抄抄唄。”
唐雪桌上一本書都沒有，一動不動地幹坐，“我也沒寫。”
秦宇瞪大眼睛，“不是吧，連你都沒寫啊。對了對了，上學期你為啥那麽長時間都沒來上學啊，出啥事了啊？”
唐雪：“沒什麽。”
秦宇為了躲邵正平，趴在桌子上，捂著嘴說。
這位活閻王，他怕極了，不敢惹。
唐雪躲都不躲，甚至一邊跟秦宇說話，一邊直勾勾地盯著邵正平。
邵正平面無表情，嚴師姿態不曾變過，卻因為閃躲唐雪貪婪的視線而顯得慌張。
唐雪想要的很簡單，只想得到邵正平的關註。以此來證明，昨天邵正平所說的“不想再看到她”，只是氣話而已。
哪怕只有一點微不足道的關註，她都不會再鬧了。
然而邵正平並沒有如她願，明明有註意到她的目光，假裝看不見，坐到講桌前，認真忙起自己的事情。
唐雪抿著嘴唇，眼睛無力地眨動。
邵正平的無視，讓她承受不住，胸口堵得厲害，她好像真的有點待不下去了。
秦宇閑得沒事做，翻來翻去，終於找到上學期的一張成績單，他從下往上數，看到唐雪中上游的成績時，大吃一驚。
“哇，你成績這麽好啊。”
唐雪不再跟他說話，深深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秦宇又說：“我要是能考班級十幾名，我爸媽得樂死，老天不公平啊，給了我一個咋都學不會的狗腦子……”
他滔滔不絕地講，越來越興奮，前排不時有被影響到的同學回頭看他。
終於，邵正平擡起頭說：“秦宇，出去。”
秦宇咧開的嘴一下子僵住了，緊張到汗毛都要豎起來了，他不情不願地走出教室，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沒一會兒，邵正平也出去了。
教室裏能夠聽到走廊裏邵正平訓話的聲音。
唐雪那麽想要的東西，秦宇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唐雪多希望被邵正平喊出去的那個人，是她。
一陣強烈的挫敗感湧上心頭，唐雪在該學習的時間，趴到了桌子上。
她向來是個很乖的孩子，連叛逆期都沒有過。
對邵正平無法抗拒的力量卻又托著她，渴望邵正平能夠看到這樣的她，渴望邵正平會後悔，會來找她。
過了一陣，教室前面隱隱響起腳步聲。
那聲音似乎朝唐雪走來了。
唐雪心中隱隱泛起期待，渴望邵正平能為她停步，然而沒有，邵正平只是經過了她。
眼淚不知不覺浸透了衣袖，唐雪真的好沮喪，已經不知道是在跟邵正平賭氣，還是在跟自己過不去了。
坐在教室最前面的邵正平，無奈地註視著趴在桌子上的唐雪，下唇被牙齒輕壓出蒼白的痕跡，教案邊角被掌心揉出褶皺，她情不自禁紅起來的眼睛裏滿是自責和歉意。
三尺講臺下墮落的唐雪，是她教書生涯中，最沈重的敗筆。
作者有話說：我將閉麥，在甜起來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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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是小野最好的朋友, 我很喜歡小野，喜歡到可以為了她，接近她身邊的每一個人, 而你, 就是其中一個。”
“怪我，沒有把握好跟你相處的尺度，和你走得太近了。”
“小野似乎是誤會了什麽, 她不高興了。小野的心情對我來說, 比什麽都重要。所以唐雪，抱歉。”
“除了一聲抱歉, 我也沒有別的什麽能再對你說了。”
邵正平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深深刺痛在唐雪心口, 人在難過到極致的時候, 身體的反應是跟不上的, 她連回頭看邵正平的動作都是遲鈍的，一雙淚眼失控地亂顫。
“邵老師, 你怎麽能這樣, 怎麽能這樣傷我心？”
邵正平平靜地看著她, “你覺得我沒有心也好，覺得我自私也罷, 你心裏的我，是怎樣的我, 對我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事。”
唐雪無依無靠地跪在那裏, 雙手脫力地撐著地板，不願再去看邵正平的臉，忘不了回憶裏邵正平溫柔的樣子。
給了她一個好夢，最後卻告訴她, 所有所有，都是假的。
這太折磨了。
唐雪泣不成聲道：“所以，如果沒有她，你從來都不會註意到我，是嗎？”
邵正平沒有半分遲疑地回答了她，“是。”
“啊……”
唐雪不信，還是不信，一遍遍用回憶裏的美好來粉飾太平，“可你會很耐心地給我講題，會在我難過的時候，安慰我，抱我，你很心疼我的，我曾以為……”
邵正平打斷道：“你曾以為，我會想要跟你發生什麽故事，對嗎？”
唐雪突然大聲道：“難道不是嗎！”
她不想親眼看到讓她感到無比痛心的邵正平，邵正平偏要讓她看，走到她面前，雙手抱在胸前，威嚴地，冷漠地註視著她。
“我給你講題，安慰你，抱你，允許你給我過生日，我對你所有的好，看起來所有的心疼，都是因為，我想讓小野吃醋，想試探我在她心裏，究竟是怎樣的位置。現在，我的目的達成了。而你，可以回到你本來的位置去了。”
唐雪哭著哭著就笑了，手指著胸口，用力去戳那片好疼的地方，“我不是工具，我是人，是活生生一個人啊，我也有心，我也會疼，你，你……”
邵正平繼續冷言，“答應你的事，我已經做到了。以後，我不想因為你，影響我和小野之間的感情。你走吧。”
唐雪痛苦地擡頭，乞求地拉住她的褲腳，“我能去哪啊？”
邵正平甩開她的手，淡漠地看她一眼，沒有絲毫留戀地轉身離開。
“隨便，我不想再看到你。”
“邵老師，別走，你別走……”
邵正平，你好狠的心。
……
“恨她嗎？”柳南姬問。
唐雪站在陽臺，一雙空洞不已的眼望著樓下。
邵正平挽著潘野的胳膊，兩個人並肩走向陽光更明媚的地方，她們很相配，連陽光都偏愛她們。
這就顯得唐雪好多餘。
唐雪不再流淚，平靜到有些極端，“我不恨她，我只是有些恨自己。”
柳南姬不解地看著她。
唐雪疲憊地揉了揉眼，揉不去滿臉滄桑，揉不盡滿心的刺疼。
“恨我太普通，恨我太平凡，恨這樣一個不起眼的我，怎麽能有資格入得了她的眼。”
柳南姬：“何苦呢？”
唐雪苦笑，“但我沒辦法收場了，我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想不為難我自己，真的太難了。”
柳南姬擔憂地問：“你想做什麽？”
唐雪沈默許久，當她那雙空洞的眼投向柳南姬時，柳南姬不由得驚地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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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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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冰已經進去唐雪房間喊了好幾次，唐雪就是不起來，一直迷迷糊糊地說 困，還想再睡會兒。
江冰急得不行，去找焦躁徘徊在屋子裏的唐永霖撒氣去了。
“死老頭子，都怪你，想一出是一出，之前逼著讓糖糖轉學，現在好了，孩子不願意去了，如你意了？”
唐永霖擰著眉頭，也不說話。
江冰使勁捶了他後背好幾下，不指望他了，重新回到唐雪房間，坐在她床邊好聲好氣地哄。
“糖糖，再不起床，該遲到了。”
臨上學時間就差十分鐘了，就算唐雪速度再快，也來不及了。
終於，在江冰鍥而不舍的努力下，唐雪睜眼坐了起來，一句話都沒說，洗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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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雪搖頭，聲音啞啞的，“不吃了。”
江冰嘆了口氣，“多少吃一點。”
“真不想吃。”唐雪穿上外套，背上書包，悶頭往外面走。
她出門後，江冰和唐永霖不放心，偷偷跟在她後面，直到親眼看見她進了學校，這才稍稍安心。
其實唐雪一整晚都沒有睡著，她根本不是想睡懶覺，算準了時間起床，她是故意遲到的。
她沒辦法了。
只有用這種也許很爛的方式，說著“再也不想看到她”的邵正平，才有可能會註意到她。
不去想對不對，應不應該，因為如果不這樣做，她怕是連再見邵正平的勇氣都沒有。
不怕邵正平冷漠，不怕邵正平決絕。
就怕邵正平再也不願多看她一眼。
走廊裏靜悄悄的，每間教室都座無虛席。新學期，每一位學生都以最佳的精神面貌來迎接。
萎靡不振的唐雪出現在教室門口時，就顯得格格不入。
但緊接著，就被更堅定的一種情緒所取代，她習慣性環抱起胳膊，非常具有防禦性的姿勢，只淡淡看唐雪一眼，目光便移向別處。
對於唐雪的遲到，沒有責問，沒有懲罰，什麽都沒有。
在她眼裏，唐雪仿佛只是個透明人。
唐雪嘴角勾起一瞬，略顯偏執。
上學期期末她沒有參加考試，因此她的座位被排到北邊那排最後一個，同桌是個只要邵正平看不見，就整天睡大覺的男生，叫秦宇。
之所以每天睡覺，是因為每當他想和身邊同學嘮嗑，都沒有人理他。
但他其實是個話癆。
唐雪坐下沒多久，秦宇就憋不住了，“同桌，你寒假作業寫了沒，借我抄抄唄。”
唐雪桌上一本書都沒有，一動不動地幹坐，“我也沒寫。”
秦宇瞪大眼睛，“不是吧，連你都沒寫啊。對了對了，上學期你為啥那麽長時間都沒來上學啊，出啥事了啊？”
唐雪：“沒什麽。”
秦宇為了躲邵正平，趴在桌子上，捂著嘴說。
這位活閻王，他怕極了，不敢惹。
唐雪躲都不躲，甚至一邊跟秦宇說話，一邊直勾勾地盯著邵正平。
邵正平面無表情，嚴師姿態不曾變過，卻因為閃躲唐雪貪婪的視線而顯得慌張。
唐雪想要的很簡單，只想得到邵正平的關註。以此來證明，昨天邵正平所說的“不想再看到她”，只是氣話而已。
哪怕只有一點微不足道的關註，她都不會再鬧了。
然而邵正平並沒有如她願，明明有註意到她的目光，假裝看不見，坐到講桌前，認真忙起自己的事情。
唐雪抿著嘴唇，眼睛無力地眨動。
邵正平的無視，讓她承受不住，胸口堵得厲害，她好像真的有點待不下去了。
秦宇閑得沒事做，翻來翻去，終於找到上學期的一張成績單，他從下往上數，看到唐雪中上游的成績時，大吃一驚。
“哇，你成績這麽好啊。”
唐雪不再跟他說話，深深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秦宇又說：“我要是能考班級十幾名，我爸媽得樂死，老天不公平啊，給了我一個咋都學不會的狗腦子……”
他滔滔不絕地講，越來越興奮，前排不時有被影響到的同學回頭看他。
終於，邵正平擡起頭說：“秦宇，出去。”
秦宇咧開的嘴一下子僵住了，緊張到汗毛都要豎起來了，他不情不願地走出教室，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沒一會兒，邵正平也出去了。
教室裏能夠聽到走廊裏邵正平訓話的聲音。
唐雪那麽想要的東西，秦宇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唐雪多希望被邵正平喊出去的那個人，是她。
一陣強烈的挫敗感湧上心頭，唐雪在該學習的時間，趴到了桌子上。
她向來是個很乖的孩子，連叛逆期都沒有過。
對邵正平無法抗拒的力量卻又托著她，渴望邵正平能夠看到這樣的她，渴望邵正平會後悔，會來找她。
過了一陣，教室前面隱隱響起腳步聲。
那聲音似乎朝唐雪走來了。
唐雪心中隱隱泛起期待，渴望邵正平能為她停步，然而沒有，邵正平只是經過了她。
眼淚不知不覺浸透了衣袖，唐雪真的好沮喪，已經不知道是在跟邵正平賭氣，還是在跟自己過不去了。
坐在教室最前面的邵正平，無奈地註視著趴在桌子上的唐雪，下唇被牙齒輕壓出蒼白的痕跡，教案邊角被掌心揉出褶皺，她情不自禁紅起來的眼睛裏滿是自責和歉意。
三尺講臺下墮落的唐雪，是她教書生涯中，最沈重的敗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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