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 因為唐雪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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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 因為唐雪值得
啊……
邵正平捂住陣痛的胸口, 臉頰一陣一陣潮熱湧出來。
原來被人戳痛傷口時，會這麽難堪，明明她身後只有唐永霖一個人, 她卻覺得有無數雙嘲弄的眼睛正在盯著她。
如果遭受這些的是唐雪呢？
如果唐雪的傷口, 是她一手造成的呢？
邵正平希望唐雪一切都好，想把唐雪留在身邊，但她過不了心裏那關, 她沒法自私下去了。
唐永霖看出她的動搖, “邵老師，還想再跟我聊一聊嗎？”
邵正平忍住眼底的紅, 忍住心中的不舍，像是即將遭受酷刑的苦命人一樣, 無能為力地拖著沈重的腳步, 一步一步走回原位坐下。
唐永霖說：“當年那個學生, 就是因為一意孤行，把糖糖媽氣到心梗進了醫院, 差點丟了命。邵老師, 這事兒, 你沒忘吧？”
邵正平：“沒有。”
唐永霖：“糖糖媽連自己的學生亂搞同性戀都承受不了，更別說是自己的女兒了。我也是為了我們這個家著想, 為了糖糖著想。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了，我也不會來麻煩你, 主要是糖糖這個孩子她犟, 她不聽我的。邵老師，我真的不是故意為難你……”
“你就是在為難我啊。”
邵正平帶著哭腔打斷，悲哀的眼神看著他。
躲在樓上偷聽的三個人的心不禁揪緊。
邵正平什麽時候這樣脆弱過，這得受了多大的委屈, 這得有多無奈。
唐永霖毫不在意她的感受，繼續說著冠冕堂皇的話。
“糖糖媽以前畢竟是你的老師，她也挺看重你的，幫了你不少，邵老師，就算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求求你，幫幫我們家吧。”
他的話語，完全把邵正平置於一個兩難的境地。
退或進，迎接她的都是萬丈深淵。
邵正平一動不動坐在那裏的兩分鐘，只覺心口一部分非常重要的東西被人強行奪走了。
而她，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
小孩兒……
老師該怎麽做才不會傷害到你……
唐永霖又一次說：“求求你了，幫幫我們吧。”
“好，我……答應你。”
得到邵正平的親口許諾，唐永霖像是完成一項“光榮”的使命，卸下心頭重擔，他面對邵正平時的表情都變得親和了。
“小邵，真是麻煩你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謝你了。”
邵正平苦澀一笑，笑得好勉強。
唐永霖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囑咐道：“對了，小邵，你能不能再答應叔叔一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要讓糖糖知道，我來找過你，這孩子心思重，到時候再傷了我們父女之間的和氣，糖糖媽肯定會跟著著急上火的，萬一再傷了身體……”
“嗯。”邵正平說。
唐永霖滿意地笑笑，“行，那這事就拜托你了。小邵，你先勸勸她，讓她轉學，她要是實在不肯的話，咱們再換第二個法子。”
“好。”邵正平說。
唐永霖一身輕松地走了。
邵正平目光怔怔地坐在那裏，呆滯地看著順著樓上走下來的三個人，她們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深深的擔憂之色。
邵正平蜷曲的指節無意識摩挲衣袖邊緣，隨著壓抑的呼吸輕顫，喉嚨滑動一下，咽下未成型的嗚咽。
“怎麽辦……啊？”
她嗚咽著向她們求助，嘴角倔強扯起的一抹笑，弧度生硬得像割破落葉的風，轉瞬即逝。
連邵正平都沒有辦法，她們能有什麽辦法，只能束手無策地站在那裏，看著邵正平突然捂住嘴，忍著沒讓哽咽的聲音從指縫漏出，疲倦地趴在桌子上，只剩肩膀一抽一抽。
上天啊，為什麽要這麽殘忍，為什麽要毀了她的驕傲……
-
從邵正平那裏回到家裏後，唐永霖徑直來到唐雪房門口，敲了兩聲她的房門。
“糖糖，爸能進去嗎？”
唐雪沒應聲。
過了能有一分鐘，唐永霖自己推門進去了。
唐雪淡淡看他一眼，話都不願意跟他說，對他愛搭不理。
唐永霖悻悻一笑，站在唐雪桌邊說：“糖糖，先別學了，爸有話想跟你說。”
唐雪頭也不擡，“說吧。”
唐永霖：“糖糖，之前是我太沖動了，考慮得太不周到了，把事情做得太偏激了，這些日子，你受了很大的委屈吧，我和你媽看著，真是心疼壞了。”
唐雪從他的話裏聽出一絲轉機，慢慢把頭擡起來，死氣沈沈的眼裏浮現出微弱的光芒。
“你是什麽意思……”
唐永霖朝她露出和藹可親的笑。
“我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糖糖，你願意喜歡誰，就喜歡誰吧，爸再也不幹涉你了。無論以後你想做什麽，爸都無條件支持你！”
唐雪激動地站起來，雙手握住他肘窩，“爸，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唐永霖寵愛地摸了摸她的頭，“爸什麽時候騙過你，只要你過得開心就好了，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高中階段，不可以越了分寸。”
唐雪止不住點頭，笑得像是打了勝仗，“好好，我答應你。”
“那我現在，可以，可以去見她一面嗎，我保證，就見一面，回來之後，我肯定更努力地學習。”
唐永霖眼神一閃，拍了拍她的肩，“去吧，孩子。”
唐雪連衣服都沒換，三兩下套上一件棉襖就朝門口跑了。
唐永霖給她揣上手機，幫她把門推開了，看著唐雪喜出望外的背影，他臉色一沈，更加堅信自己的所作所為，是無比正確的。
他給邵正平發了一條短信。
-
唐雪跌跌撞撞地朝外面跑，腳上還踩著大大的棉拖鞋，一步一趔趄，完全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眼光。
太久，她已經太久沒有見到邵正平了，只想趕緊見她一面。
“邵老師，邵老師，太好了，終於能見到邵老師了……”
就在她跑出小區之後，一陣冷風把她吹清醒了。
看著被自己落在身後的一只拖鞋，她默默退回一腳，把拖鞋勾了回來。
門衛大叔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她不禁紅了臉，一下子變矜持了。
她向來是個很克制很內斂的人，這樣大悲之後的大喜行為，以前從來沒有過。
被鎖在家裏的這些日子，她其實有點反常了。
只不過她還沒有察覺到。
此刻，她突然又開始難過了。
“已經放寒假了，邵老師不在學校，我該去哪裏找她呢，我不知道她家裏的住址，我也沒有她的聯系方式……”
“誒，對了！”
“我有邵老師的手機號碼，我可以給她打電話啊。”
唐雪沒有把邵正平的手機號碼存進備忘錄，因為早就爛熟於心，她欣喜地按下十一位數字，深呼一口氣，按了撥號鍵。
站在冷風裏等了等，聽了一陣漫長的嗡嗡聲。
邵正平沒接。
唐雪不信邪，又打了一通。
這次，邵正平接了，“哪位？”
唐雪抱著電話，原地蹦了兩下，克制再克制，語氣裏還是難掩興奮，“邵老師，是我呀。”
電話那頭陷入一陣長久的沈默。
許久後，邵正平溫柔地對她說：“這些天你跑到哪裏去了，怎麽才想起來找我？”
唐雪支支吾吾沒說出來什麽，“哎呀，一點家事，都過去了。”
邵正平：“這樣啊。”
唐雪：“邵老師，你現在在哪啊，我可以去找你嗎，我有點……有點想你了。”
邵正平笑了一聲，音調有點顫，有點古怪，“我不在雲港。”
唐雪失落極了，“哦，那你什麽時候能回來啊？”
邵正平：“月末吧。”
唐雪：“這麽晚呢。”
邵正平：“嗯……”
唐雪委屈地說：“二月二十八號，是我生日。你答應過我的，會陪我一起過生日。邵老師，你應該不會食言吧？”
邵正平：“不會。”
唐雪：“太好啦。”
唐雪聽著邵正平疲憊的聲音，心想她應該挺累的，想讓她多休息一會兒，就不再打擾她了。
唐雪貼心地說：“邵老師，那我就回家學習了。我們………掛了吧。”
邵正平：“嗯。”
“唐雪！”
唐雪懵道：“嗯？”
“老師……也想你。”
那一刻，唐雪可謂心花怒放。
邵正平說完就快速把電話掛了。
唐雪喜滋滋地傻笑，“嘿嘿，邵老師一定是不好意思了。”
她把手機揣回兜裏，蹦蹦跳跳地往家裏跑了。
期待新年，期待生日。
期待和邵老師，下一次見面。
-
「小邵，糖糖去找你了，我覺得你們暫時還是先不要見面為好，你先拖她一段時間吧，要是一下子對她態度變了，她該起疑心了。」
邵正平坐在家裏地毯上，背靠著沙發，無情無緒地望著天花板發呆。
她在這裏坐了一下午，天都黑了。
手機一直在循環播放她和唐雪那通電話的錄音，舍不得關。
她把頭發弄散了，把衣服弄亂了，把一絲不茍的自己，弄得破爛不堪。
終於，她撐不住了，抱著雙腿，無力地把臉埋在膝上。
她是一個很好的人，沒辦法做出那麽壞的事。
如果非要有一個人要舍棄點什麽，讓她來吧。
她比唐雪年長，比唐雪成熟，比唐雪堅強，她願意替唐雪承擔所有痛苦，因為唐雪值得。
她整理好情緒，撥出去一通電話。
“劉校長，麻煩幫我辦一下辭職手續吧。”
作者有話說：久等啦[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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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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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被人戳痛傷口時，會這麽難堪，明明她身後只有唐永霖一個人, 她卻覺得有無數雙嘲弄的眼睛正在盯著她。
如果遭受這些的是唐雪呢？
如果唐雪的傷口, 是她一手造成的呢？
邵正平希望唐雪一切都好，想把唐雪留在身邊，但她過不了心裏那關, 她沒法自私下去了。
唐永霖看出她的動搖, “邵老師，還想再跟我聊一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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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永霖說：“當年那個學生, 就是因為一意孤行，把糖糖媽氣到心梗進了醫院, 差點丟了命。邵老師, 這事兒, 你沒忘吧？”
邵正平：“沒有。”
唐永霖：“糖糖媽連自己的學生亂搞同性戀都承受不了，更別說是自己的女兒了。我也是為了我們這個家著想, 為了糖糖著想。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了，我也不會來麻煩你, 主要是糖糖這個孩子她犟, 她不聽我的。邵老師，我真的不是故意為難你……”
“你就是在為難我啊。”
邵正平帶著哭腔打斷，悲哀的眼神看著他。
躲在樓上偷聽的三個人的心不禁揪緊。
邵正平什麽時候這樣脆弱過，這得受了多大的委屈, 這得有多無奈。
唐永霖毫不在意她的感受，繼續說著冠冕堂皇的話。
“糖糖媽以前畢竟是你的老師，她也挺看重你的，幫了你不少，邵老師，就算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求求你，幫幫我們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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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應你。”
得到邵正平的親口許諾，唐永霖像是完成一項“光榮”的使命，卸下心頭重擔，他面對邵正平時的表情都變得親和了。
“小邵，真是麻煩你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謝你了。”
邵正平苦澀一笑，笑得好勉強。
唐永霖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囑咐道：“對了，小邵，你能不能再答應叔叔一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要讓糖糖知道，我來找過你，這孩子心思重，到時候再傷了我們父女之間的和氣，糖糖媽肯定會跟著著急上火的，萬一再傷了身體……”
“嗯。”邵正平說。
唐永霖滿意地笑笑，“行，那這事就拜托你了。小邵，你先勸勸她，讓她轉學，她要是實在不肯的話，咱們再換第二個法子。”
“好。”邵正平說。
唐永霖一身輕松地走了。
邵正平目光怔怔地坐在那裏，呆滯地看著順著樓上走下來的三個人，她們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深深的擔憂之色。
邵正平蜷曲的指節無意識摩挲衣袖邊緣，隨著壓抑的呼吸輕顫，喉嚨滑動一下，咽下未成型的嗚咽。
“怎麽辦……啊？”
她嗚咽著向她們求助，嘴角倔強扯起的一抹笑，弧度生硬得像割破落葉的風，轉瞬即逝。
連邵正平都沒有辦法，她們能有什麽辦法，只能束手無策地站在那裏，看著邵正平突然捂住嘴，忍著沒讓哽咽的聲音從指縫漏出，疲倦地趴在桌子上，只剩肩膀一抽一抽。
上天啊，為什麽要這麽殘忍，為什麽要毀了她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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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邵正平那裏回到家裏後，唐永霖徑直來到唐雪房門口，敲了兩聲她的房門。
“糖糖，爸能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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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能有一分鐘，唐永霖自己推門進去了。
唐雪淡淡看他一眼，話都不願意跟他說，對他愛搭不理。
唐永霖悻悻一笑，站在唐雪桌邊說：“糖糖，先別學了，爸有話想跟你說。”
唐雪頭也不擡，“說吧。”
唐永霖：“糖糖，之前是我太沖動了，考慮得太不周到了，把事情做得太偏激了，這些日子，你受了很大的委屈吧，我和你媽看著，真是心疼壞了。”
唐雪從他的話裏聽出一絲轉機，慢慢把頭擡起來，死氣沈沈的眼裏浮現出微弱的光芒。
“你是什麽意思……”
唐永霖朝她露出和藹可親的笑。
“我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糖糖，你願意喜歡誰，就喜歡誰吧，爸再也不幹涉你了。無論以後你想做什麽，爸都無條件支持你！”
唐雪激動地站起來，雙手握住他肘窩，“爸，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唐永霖寵愛地摸了摸她的頭，“爸什麽時候騙過你，只要你過得開心就好了，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高中階段，不可以越了分寸。”
唐雪止不住點頭，笑得像是打了勝仗，“好好，我答應你。”
“那我現在，可以，可以去見她一面嗎，我保證，就見一面，回來之後，我肯定更努力地學習。”
唐永霖眼神一閃，拍了拍她的肩，“去吧，孩子。”
唐雪連衣服都沒換，三兩下套上一件棉襖就朝門口跑了。
唐永霖給她揣上手機，幫她把門推開了，看著唐雪喜出望外的背影，他臉色一沈，更加堅信自己的所作所為，是無比正確的。
他給邵正平發了一條短信。
-
唐雪跌跌撞撞地朝外面跑，腳上還踩著大大的棉拖鞋，一步一趔趄，完全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眼光。
太久，她已經太久沒有見到邵正平了，只想趕緊見她一面。
“邵老師，邵老師，太好了，終於能見到邵老師了……”
就在她跑出小區之後，一陣冷風把她吹清醒了。
看著被自己落在身後的一只拖鞋，她默默退回一腳，把拖鞋勾了回來。
門衛大叔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她不禁紅了臉，一下子變矜持了。
她向來是個很克制很內斂的人，這樣大悲之後的大喜行為，以前從來沒有過。
被鎖在家裏的這些日子，她其實有點反常了。
只不過她還沒有察覺到。
此刻，她突然又開始難過了。
“已經放寒假了，邵老師不在學校，我該去哪裏找她呢，我不知道她家裏的住址，我也沒有她的聯系方式……”
“誒，對了！”
“我有邵老師的手機號碼，我可以給她打電話啊。”
唐雪沒有把邵正平的手機號碼存進備忘錄，因為早就爛熟於心，她欣喜地按下十一位數字，深呼一口氣，按了撥號鍵。
站在冷風裏等了等，聽了一陣漫長的嗡嗡聲。
邵正平沒接。
唐雪不信邪，又打了一通。
這次，邵正平接了，“哪位？”
唐雪抱著電話，原地蹦了兩下，克制再克制，語氣裏還是難掩興奮，“邵老師，是我呀。”
電話那頭陷入一陣長久的沈默。
許久後，邵正平溫柔地對她說：“這些天你跑到哪裏去了，怎麽才想起來找我？”
唐雪支支吾吾沒說出來什麽，“哎呀，一點家事，都過去了。”
邵正平：“這樣啊。”
唐雪：“邵老師，你現在在哪啊，我可以去找你嗎，我有點……有點想你了。”
邵正平笑了一聲，音調有點顫，有點古怪，“我不在雲港。”
唐雪失落極了，“哦，那你什麽時候能回來啊？”
邵正平：“月末吧。”
唐雪：“這麽晚呢。”
邵正平：“嗯……”
唐雪委屈地說：“二月二十八號，是我生日。你答應過我的，會陪我一起過生日。邵老師，你應該不會食言吧？”
邵正平：“不會。”
唐雪：“太好啦。”
唐雪聽著邵正平疲憊的聲音，心想她應該挺累的，想讓她多休息一會兒，就不再打擾她了。
唐雪貼心地說：“邵老師，那我就回家學習了。我們………掛了吧。”
邵正平：“嗯。”
“唐雪！”
唐雪懵道：“嗯？”
“老師……也想你。”
那一刻，唐雪可謂心花怒放。
邵正平說完就快速把電話掛了。
唐雪喜滋滋地傻笑，“嘿嘿，邵老師一定是不好意思了。”
她把手機揣回兜裏，蹦蹦跳跳地往家裏跑了。
期待新年，期待生日。
期待和邵老師，下一次見面。
-
「小邵，糖糖去找你了，我覺得你們暫時還是先不要見面為好，你先拖她一段時間吧，要是一下子對她態度變了，她該起疑心了。」
邵正平坐在家裏地毯上，背靠著沙發，無情無緒地望著天花板發呆。
她在這裏坐了一下午，天都黑了。
手機一直在循環播放她和唐雪那通電話的錄音，舍不得關。
她把頭發弄散了，把衣服弄亂了，把一絲不茍的自己，弄得破爛不堪。
終於，她撐不住了，抱著雙腿，無力地把臉埋在膝上。
她是一個很好的人，沒辦法做出那麽壞的事。
如果非要有一個人要舍棄點什麽，讓她來吧。
她比唐雪年長，比唐雪成熟，比唐雪堅強，她願意替唐雪承擔所有痛苦，因為唐雪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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