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 沒有太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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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 沒有太陽了
兩個人用眼神溝通起來。
辦公室裏老師們也是閑的沒事, 一句接一句打趣起唐雪。
唐雪渾身不自在，深深低著頭，像個倉鼠似的啃著面包。
沒一會兒, 一個面包吃完了。
唐雪有點噎到了, 喝了半杯水。
邵正平說：“走吧。”
唐雪以為邵正平是讓她回教室，走出辦公室，發現邵正平還跟在她身後, 不解地回頭看她。
“邵老師？”
邵正平說：“別回教室了。”
唐雪：“啊？那去哪？”
邵正平想了想說：“今天, 給你，給我, 都放一天假，你想去哪, 我可以陪你去。”
唐雪驚喜地眼睛都亮了, “真的嗎！”
邵正平：“嗯。”
這些日子, 唐雪除了學校，就是在家, 她真的有好多地方想去, 邵正平突然問她, 她一時之間又想不到。
邵正平給她理了理衣領，“沒想好？”
唐雪點點頭。
邵正平猶豫一陣, 說：“實在想不到的話，那你陪我去一個地方吧。”
唐雪問：“什麽地方啊？”
邵正平：“去了你就知道了。”
邵正平回辦公室拿了包, 牽著她的手腕下樓。
唐雪實在好奇, 刨根問底地問：“邵老師，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啊？”
邵正平：“陪我去見一個朋友。”
唐雪還想再問，看邵正平突然凝重起來的表情，把話咽回去了。
邵正平都沒看她, 就猜到她心裏在想什麽，“我跟你提過她的。”
唐雪：“是嗎？”
邵正平：“就是那晚我從你家離開後，去見的一個朋友。”
唐雪有印象，心裏對即將要見的這個人，充滿了期待。
邵正平從來沒有帶誰去見過薛思羽，就連潘冉都沒有過，唐雪即將成為第一個。
她正在卸下防備，正在慢慢引領唐雪走進她的世界。
等見完薛思羽，她會跟唐雪講一講薛思羽和她還有江冰之間的故事。
這個世界也許有很多事，都很重要，但沒有任何一件事，比自己更重要。
並肩走在校園裏，她們的心情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唐雪：“邵老師，你會一直一直對我這麽好嗎？”
邵正平摸了摸她的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即使對方在自己心裏都是特別的人，但她們從來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誰的事。
她們守著老師和學生之間該守的分寸。
相互陪伴，相互治愈。
不曾有過一絲逾矩。
唐雪是個明事理的人，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她會暫時放下其它感情，以學業為重，安安穩穩地把高中讀完。
而邵正平，只會成為她學業有成的助力。
可惜造化弄人，就在她們看到站在校門口的唐永霖時，她們的命運，就此發生翻天覆地的轉折。
唐永霖上前一步，陰沈著臉色看她們。
唐雪臉上的笑漸漸收回去。
她並不畏懼唐永霖，但喜歡邵正平是她一個人的事，她不想因為自己的感情，讓唐永霖遷怒到邵正平。
從頭到尾，邵正平做錯了零件事。
唐雪伸出右手，一根一根掰開邵正平牽她手腕的手，勇敢地站到邵正平身前，用自己這副小小的身軀，為她擋住所有疾風驟雨。
唐永霖來學校開過講座，門衛大叔出來一看，“哎呦，您是……是雲港師大的教授吧，來來來，快進來。”
他把大門打開了。
人家好心之舉，唐永霖沒給他臉色看，說了聲：“多謝。”
他朝她們走過來的時候，唐雪嘴角抽搐一下，她沒往後退，迎著唐永霖大步往前走。
回頭看邵正平那一眼，極其堅定，給了邵正平極大的安全感。
唐雪站到唐永霖面前，擋住他向前的路，這些天在家裏，她就沒有跟唐永霖服過軟，她討厭命運被他人主宰的滋味，哪怕面前這個人是她的父親，她也不會輕易放棄她的自尊和底線，但身後站著的，是她的邵老師，她自己怎樣都可以，但她絕不允許唐永霖那些傷人的言語落在邵正平身上，一個字都不可以，光是想一想，她就心疼不已。
為了保護邵正平，唐雪向唐永霖低了頭，朝他露出討好的笑臉。
“爸，回家吧，我們回家吧，好不好？”
唐永霖冷厲的視線越過唐雪，落在邵正平身上。
唐雪拽住他的衣袖，放低聲音，近乎哀求道：“爸，別兇她，你別兇她。你把我鎖在家裏也行，每天檢查我手機也行，我只求你，別遷怒到她。”
她越是護著邵正平，唐永霖臉色越難看。
“好，那你同意轉學。”
唐雪什麽要求都可以答應，唯有這一件，不行。
邵正平就是她努力學習的動力，是她的精神支柱，她不敢想，看不到邵正平的日子，她該怎麽過。
唐雪遲疑了。
她接受不了，怎麽都接受不了。
唐永霖只是在做他認知範圍內對唐雪好的事情，本意當然不是想傷了他們父女之間的和氣。
鬧了這麽多天，唐雪都給了臺階，他自然也就順著下了。
“糖糖，放心吧，爸有分寸。”
於是他接下來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為了給唐雪看。
唐永霖沒有遷怒到邵正平，之前對她是什麽態度，現在還是如此，反而比從前更友善了。
他笑著朝邵正平招了招手，“小邵，站在那裏幹嘛呀，過來，快過來！”
邵正平隱隱察覺到了什麽，沒敢深想。
她走了過去，禮貌語氣道：“唐教授，來了怎麽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好下來接你。”
唐永霖老謀深算的眼裏精光閃爍，不明意味地笑了一聲，“要不是突然過來，我怎麽會看到你和我女兒這麽要好的一面呢。”
他笑得更為和藹，“對了，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嗎，你們就這樣出來，合適嗎？”
笑著說出口的話，壓迫感卻十足。
邵正平不免捏了把汗，依舊沒有亂了手腳，有條不紊地回答道：“唐教授，我看唐雪最近心情不是很好，想著帶她出來散散心，畢竟狀態好了，學習起來的效率也就更高了，您說是吧？”
唐永霖：“小邵說得有道理，既然連你都發現糖糖心情不好了，那從今天開始，就讓糖糖在家好好調理一段日子吧，什麽時候‘病’養好了，什麽時候再回來 上學吧。”
聽到這話，邵正平平靜的臉龐終於發生了變化，她擔憂地看了唐雪一眼。
“唐教授，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正是關鍵時候，讓唐雪待在家裏，怕是不太妥。”
唐永霖：“待在學校，不也是一樣嗎？現在是上課時間，糖糖不是一樣沒在教室裏學習嗎？”
邵正平看向唐雪，皺眉道：“你的意見呢？”
邵正平朝她伸出手。
只要她願意，邵正平一定會想方設法帶她走。
唐永霖向她投來威脅的眼神。
如果這次她跟邵正平走了，唐永霖一定不會再客客氣氣地跟邵正平講話，一定會為難邵正平。
說不定，還會把她喜歡邵正平的秘密，全都告訴邵正平。
她不知道邵正平要是知道了，會作何反應。
可她還是細心地為邵正平考慮周全了，她看過邵正平有多珍愛那把戒尺，知道邵正平把師道看得比天還大。
退一萬步講，邵正平能夠體諒她，能夠為了不傷害她，原諒她不合身份的喜歡。
但她的舒服，一定是建立在邵正平的痛苦之上。
她的喜歡，或多或少，都會成為邵正平的困擾。
唐雪一丁點都不想這樣。
喜歡一個人，不就是希望她事事都如意嗎？
唐雪克制住心底強烈的渴望，沒有去牽邵正平的手，稍稍後退一步，佯裝輕松一笑。
“邵老師，我現在的狀態，確實不適合再待在學校了，我聽我爸的。”
邵正平怔楞一瞬，落寞地收回手，嘴角漸漸浮起苦澀的笑。
唐雪就看了她一眼，就心痛到不能呼吸了。
再多看邵正平兩眼，她肯定會控制不住自己。
唐雪拉了拉唐永霖的衣角，急切地催促，“爸，我們走吧。”
唐永霖欣慰地點了點頭，相信假以時日，女兒的“病”一定會痊愈的，到時候，他的乖女兒，就會回來了。
“小邵，那我們就走了。”
他們走出去沒幾步，邵正平心中湧出不好的預感，總覺得唐雪這次一走，下次再見，就沒那麽容易了。
邵正平情不自禁地追上去幾步，發顫的嗓音喊：“唐雪！”
兩個傷心的字，把唐雪的眼淚喊出來了。
還記得邵正平第一次喊她名字，她興奮地一整晚都沒睡好覺，反反覆覆回味邵正平喊她名字時的語氣。
沒有什麽，比邵正平喊她名字更為動聽了。
曾經的蜜糖，如今的毒藥。
唐雪的心一剜一剜地疼，眼淚洶湧而下，終是沒有忍住，讓邵正平看到了她的淚眼。
邵正平只覺心裏一痛，紅了眼睛。
相隔不過幾米，她們遙遙相望，卻不能走向對方。
擋在她們中間的，是太多太多的不可能。
邵正平紅著眼睛笑，“你的書包，還要不要了？”
唐雪一聲聲“想要”，不能說。
她只能回頭，看向沒有邵正平的地方。
唐永霖替她回答了邵正平的話。
“糖糖的書包，下午我來幫她拿。”
“好。”
邵正平留在原地，仰頭看著烏雲密布的天，這樣，就不用看著唐雪離開的背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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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用眼神溝通起來。
辦公室裏老師們也是閑的沒事, 一句接一句打趣起唐雪。
唐雪渾身不自在，深深低著頭，像個倉鼠似的啃著面包。
沒一會兒, 一個面包吃完了。
唐雪有點噎到了, 喝了半杯水。
邵正平說：“走吧。”
唐雪以為邵正平是讓她回教室，走出辦公室，發現邵正平還跟在她身後, 不解地回頭看她。
“邵老師？”
邵正平說：“別回教室了。”
唐雪：“啊？那去哪？”
邵正平想了想說：“今天, 給你，給我, 都放一天假，你想去哪, 我可以陪你去。”
唐雪驚喜地眼睛都亮了, “真的嗎！”
邵正平：“嗯。”
這些日子, 唐雪除了學校，就是在家, 她真的有好多地方想去, 邵正平突然問她, 她一時之間又想不到。
邵正平給她理了理衣領，“沒想好？”
唐雪點點頭。
邵正平猶豫一陣, 說：“實在想不到的話，那你陪我去一個地方吧。”
唐雪問：“什麽地方啊？”
邵正平：“去了你就知道了。”
邵正平回辦公室拿了包, 牽著她的手腕下樓。
唐雪實在好奇, 刨根問底地問：“邵老師，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啊？”
邵正平：“陪我去見一個朋友。”
唐雪還想再問，看邵正平突然凝重起來的表情，把話咽回去了。
邵正平都沒看她, 就猜到她心裏在想什麽，“我跟你提過她的。”
唐雪：“是嗎？”
邵正平：“就是那晚我從你家離開後，去見的一個朋友。”
唐雪有印象，心裏對即將要見的這個人，充滿了期待。
邵正平從來沒有帶誰去見過薛思羽，就連潘冉都沒有過，唐雪即將成為第一個。
她正在卸下防備，正在慢慢引領唐雪走進她的世界。
等見完薛思羽，她會跟唐雪講一講薛思羽和她還有江冰之間的故事。
這個世界也許有很多事，都很重要，但沒有任何一件事，比自己更重要。
並肩走在校園裏，她們的心情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唐雪：“邵老師，你會一直一直對我這麽好嗎？”
邵正平摸了摸她的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即使對方在自己心裏都是特別的人，但她們從來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誰的事。
她們守著老師和學生之間該守的分寸。
相互陪伴，相互治愈。
不曾有過一絲逾矩。
唐雪是個明事理的人，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她會暫時放下其它感情，以學業為重，安安穩穩地把高中讀完。
而邵正平，只會成為她學業有成的助力。
可惜造化弄人，就在她們看到站在校門口的唐永霖時，她們的命運，就此發生翻天覆地的轉折。
唐永霖上前一步，陰沈著臉色看她們。
唐雪臉上的笑漸漸收回去。
她並不畏懼唐永霖，但喜歡邵正平是她一個人的事，她不想因為自己的感情，讓唐永霖遷怒到邵正平。
從頭到尾，邵正平做錯了零件事。
唐雪伸出右手，一根一根掰開邵正平牽她手腕的手，勇敢地站到邵正平身前，用自己這副小小的身軀，為她擋住所有疾風驟雨。
唐永霖來學校開過講座，門衛大叔出來一看，“哎呦，您是……是雲港師大的教授吧，來來來，快進來。”
他把大門打開了。
人家好心之舉，唐永霖沒給他臉色看，說了聲：“多謝。”
他朝她們走過來的時候，唐雪嘴角抽搐一下，她沒往後退，迎著唐永霖大步往前走。
回頭看邵正平那一眼，極其堅定，給了邵正平極大的安全感。
唐雪站到唐永霖面前，擋住他向前的路，這些天在家裏，她就沒有跟唐永霖服過軟，她討厭命運被他人主宰的滋味，哪怕面前這個人是她的父親，她也不會輕易放棄她的自尊和底線，但身後站著的，是她的邵老師，她自己怎樣都可以，但她絕不允許唐永霖那些傷人的言語落在邵正平身上，一個字都不可以，光是想一想，她就心疼不已。
為了保護邵正平，唐雪向唐永霖低了頭，朝他露出討好的笑臉。
“爸，回家吧，我們回家吧，好不好？”
唐永霖冷厲的視線越過唐雪，落在邵正平身上。
唐雪拽住他的衣袖，放低聲音，近乎哀求道：“爸，別兇她，你別兇她。你把我鎖在家裏也行，每天檢查我手機也行，我只求你，別遷怒到她。”
她越是護著邵正平，唐永霖臉色越難看。
“好，那你同意轉學。”
唐雪什麽要求都可以答應，唯有這一件，不行。
邵正平就是她努力學習的動力，是她的精神支柱，她不敢想，看不到邵正平的日子，她該怎麽過。
唐雪遲疑了。
她接受不了，怎麽都接受不了。
唐永霖只是在做他認知範圍內對唐雪好的事情，本意當然不是想傷了他們父女之間的和氣。
鬧了這麽多天，唐雪都給了臺階，他自然也就順著下了。
“糖糖，放心吧，爸有分寸。”
於是他接下來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為了給唐雪看。
唐永霖沒有遷怒到邵正平，之前對她是什麽態度，現在還是如此，反而比從前更友善了。
他笑著朝邵正平招了招手，“小邵，站在那裏幹嘛呀，過來，快過來！”
邵正平隱隱察覺到了什麽，沒敢深想。
她走了過去，禮貌語氣道：“唐教授，來了怎麽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好下來接你。”
唐永霖老謀深算的眼裏精光閃爍，不明意味地笑了一聲，“要不是突然過來，我怎麽會看到你和我女兒這麽要好的一面呢。”
他笑得更為和藹，“對了，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嗎，你們就這樣出來，合適嗎？”
笑著說出口的話，壓迫感卻十足。
邵正平不免捏了把汗，依舊沒有亂了手腳，有條不紊地回答道：“唐教授，我看唐雪最近心情不是很好，想著帶她出來散散心，畢竟狀態好了，學習起來的效率也就更高了，您說是吧？”
唐永霖：“小邵說得有道理，既然連你都發現糖糖心情不好了，那從今天開始，就讓糖糖在家好好調理一段日子吧，什麽時候‘病’養好了，什麽時候再回來 上學吧。”
聽到這話，邵正平平靜的臉龐終於發生了變化，她擔憂地看了唐雪一眼。
“唐教授，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正是關鍵時候，讓唐雪待在家裏，怕是不太妥。”
唐永霖：“待在學校，不也是一樣嗎？現在是上課時間，糖糖不是一樣沒在教室裏學習嗎？”
邵正平看向唐雪，皺眉道：“你的意見呢？”
邵正平朝她伸出手。
只要她願意，邵正平一定會想方設法帶她走。
唐永霖向她投來威脅的眼神。
如果這次她跟邵正平走了，唐永霖一定不會再客客氣氣地跟邵正平講話，一定會為難邵正平。
說不定，還會把她喜歡邵正平的秘密，全都告訴邵正平。
她不知道邵正平要是知道了，會作何反應。
可她還是細心地為邵正平考慮周全了，她看過邵正平有多珍愛那把戒尺，知道邵正平把師道看得比天還大。
退一萬步講，邵正平能夠體諒她，能夠為了不傷害她，原諒她不合身份的喜歡。
但她的舒服，一定是建立在邵正平的痛苦之上。
她的喜歡，或多或少，都會成為邵正平的困擾。
唐雪一丁點都不想這樣。
喜歡一個人，不就是希望她事事都如意嗎？
唐雪克制住心底強烈的渴望，沒有去牽邵正平的手，稍稍後退一步，佯裝輕松一笑。
“邵老師，我現在的狀態，確實不適合再待在學校了，我聽我爸的。”
邵正平怔楞一瞬，落寞地收回手，嘴角漸漸浮起苦澀的笑。
唐雪就看了她一眼，就心痛到不能呼吸了。
再多看邵正平兩眼，她肯定會控制不住自己。
唐雪拉了拉唐永霖的衣角，急切地催促，“爸，我們走吧。”
唐永霖欣慰地點了點頭，相信假以時日，女兒的“病”一定會痊愈的，到時候，他的乖女兒，就會回來了。
“小邵，那我們就走了。”
他們走出去沒幾步，邵正平心中湧出不好的預感，總覺得唐雪這次一走，下次再見，就沒那麽容易了。
邵正平情不自禁地追上去幾步，發顫的嗓音喊：“唐雪！”
兩個傷心的字，把唐雪的眼淚喊出來了。
還記得邵正平第一次喊她名字，她興奮地一整晚都沒睡好覺，反反覆覆回味邵正平喊她名字時的語氣。
沒有什麽，比邵正平喊她名字更為動聽了。
曾經的蜜糖，如今的毒藥。
唐雪的心一剜一剜地疼，眼淚洶湧而下，終是沒有忍住，讓邵正平看到了她的淚眼。
邵正平只覺心裏一痛，紅了眼睛。
相隔不過幾米，她們遙遙相望，卻不能走向對方。
擋在她們中間的，是太多太多的不可能。
邵正平紅著眼睛笑，“你的書包，還要不要了？”
唐雪一聲聲“想要”，不能說。
她只能回頭，看向沒有邵正平的地方。
唐永霖替她回答了邵正平的話。
“糖糖的書包，下午我來幫她拿。”
“好。”
邵正平留在原地，仰頭看著烏雲密布的天，這樣，就不用看著唐雪離開的背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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