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淪陷的城市（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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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淪陷的城市（8）
不知過了多久, 紀澈珩的嘴終於重新獲得自由，挑眉玩味地說：“清瑯，我以為你只是隨口一說。”
程清瑯看著他發腫的紅唇, 略顯心虛地垂下眼：“男人說話要算話……”
紀澈珩總是會被他這個一本正經的模樣給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笑道：“那還要繼續嗎？”
程清瑯聞言眼睛一亮，迫切地問：“可以嘛？”
“當然可以。”紀澈珩溫柔地笑著, 隨即主動貼近一些。
“那我會輕點的。”程清瑯望著他, 眼神逐漸癡迷。
“轟隆”一聲巨響, 唇齒間的交纏被打斷, 分開時扯出一根細細的銀絲。
程清瑯的手還放在紀澈珩的腰間，他擰眉看向聲源處，只看見距離此地較近的地方濃煙滾滾，擋住了小半邊天。
沒等二人有所反應，藍星也就出現在他們的視線當中, 風風火火地跑過來喊：“臥槽臥槽，快走。我們去看看！”
“嗯。”程清瑯順勢攬著紀澈珩的腰往前走。
池沈等人都已經等在了那裏。
“還少個人，”池沈往三人的身後看去, 發現那個垂著腦袋往前走的身影後，淡淡一笑，“好了，這下到齊了。”
尤執走到幾人的跟前, 向來張揚的臉龐陰雲密布, 緊抿著唇, 一頭紅發看上去都暗淡了幾分。
他本來在四處走著散心，剛好碰到程清瑯和紀澈珩過來，程清瑯當時是背對著他的, 但是紀澈珩看見了他，還刻意拉著程清瑯停在他正前方的大樹底下。
親在一起不說，還在心裏給他傳音：“是男人你就不要走，好好看著。”
擺明了就是在故意氣他！
早知道如此，他當初就應該親自出現在程清瑯的身邊。
只可惜，那個時候他對程清瑯的確只有一點點好奇心，甚至只看過兩次他的直播。
不知道為什麽在新手測試見到他時，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就湧了上來。
尤執想到這裏，偷偷看向在前面走的程清瑯。
發生事故的地方距離此地並不遠，幾人一致決定步行前往。
李優恩打了個哈欠，長籲短嘆起來：“我都要睡著了，突然被這麽一聲給吵醒。唉……”
說完還不忘把手裏的薯片往嘴裏塞了幾片。
程清瑯瞥了一眼她：“太陽都沒下山，睡得著嗎？”
“我又不是你，還有人可以親親抱抱，我除了睡覺還能幹嘛？”李優恩知道從他的身上撈不著好，就轉移目標，沖著紀澈珩眨眼說，“對吧紀影帝？”
紀澈珩不失禮貌地笑了笑，張嘴就是一句：“兩個人抱著睡應該可以睡得更舒服，還是建議兩個人睡。”
李優恩：“……”
藍星也一副過來人的姿態，搖了搖頭：這小姐姐不會覺得我們會長大大很和善友愛吧？
幾人走過來這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一個活人，正當疑惑之際，前方的高樓猛然爆炸。
程清瑯第一反應就是將紀澈珩拉到身後，破碎的瓦片從他的保護罩上劃過。
“還好有你，清瑯哥。”藍星也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躲在他的身後滿臉崇拜，甚至還嘆了口氣：“為什麽同樣是超凡，你們這麽厲害。”
程清瑯心想：因為我們不一樣。
“救命啊！”
高樓開始塌陷，漫天大火中不斷傳出求救聲。
尤執想都沒想，直接躍身跳進了火海裏。
紀澈珩和荊冶同時看向對方，兩人幾乎是一起跟了進去。
同時響起的還有紀澈珩叮囑的話語：“清瑯，你就在外面等著。”
“不是吧，他倆搶著救人？”藍星也難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去問一旁的池沈，“池沈，我沒看錯吧？”
“沒有……”池沈也很疑惑。
總不能是因為程清瑯在這裏，才故意裝的吧？就算他是裝的，那荊冶又是什麽情況？
程清瑯想到了當時他們的談話，似乎明白了什麽，目光沈沈地註視著前面的火海。
裏面不斷有爆炸聲響起，讓程清瑯忍不住擔憂蹙眉。
他福至心靈，點開地圖發現上面的黃點一個接一個變成黑點，心中莫名有了一個猜測，提醒道：“你們看地圖。”
“地圖？都是人類有什麽好看……”藍星也口嫌體正直，眼睜睜看著黃色的點變黑，瞪大眼睛，“這是什麽情況？他們到底是人是鬼？”
李商永觀察了三分鐘後，沈聲道：“裏面的爆炸聲響一次，這上面的黃色就變一次黑色。”
“你的意思是……”池沈也隱約有了猜測。
程清瑯不再聽他們的探討，大步走了進去。
橫飛的碎屑和殘片都被他輕松躲開，只是空氣中嗆人的氣味刺激得他有些難受。
穿過一片黑煙，程清瑯看見一個男人被壓在一堆雜物下面動彈不得。
在看清男人的臉後，程清瑯的臉明顯一僵。
即便是被灰塵沾染了大半，他也可以清楚地看見，那是一張與他極為相似的臉，特別是那清冷的眉眼。
男人顯然也楞住了，連向他求救都忘記了。
過了約莫一分鐘，程清瑯才出手將他救了出來。
“謝謝你啊，”男人微微擡頭看著他那張臉，情不自禁地發問，“你今年多大了？”
“21。”程清瑯道。
他已經認出來了，面前的男人就是他的親生父親程少旭。
許是保養得好，歲月似乎只在他臉上留下了一些幾不可察的皺紋，他現在的樣子和媽媽手機屏保上的照片沒有很大的區別。
程少旭聞言微微一怔，眼神有些覆雜地說：“二十一歲？好巧，和我的閨女一樣大。”
說到這裏，程少旭的臉上浮現一抹焦急，跟程清瑯道謝後就匆匆離開。
不知為何，程清瑯神差鬼使地跟了過去，便看見程少旭發了瘋一樣到處找人，嘴裏還喊著：“瑤瑤！”
“爸爸……我在這裏。”
烈火四處亂竄，一個穿著公主裙的女生捂著鼻子從濃煙中跑了出來。
“我的寶貝閨女，受傷沒有？”程少旭蹲下身子給她拍打著身上的灰塵，滿臉關心和心疼。
女生搖了搖頭，拉著他著急地說：“爸，我沒事！我們趕緊出去吧！不然媽媽該擔心了。”
看見程少旭保護著女生往外面跑，程清瑯的眸光黯了黯。
這裏應該是一座很大的商城，女生的裙子後面還掛著個吊牌，顯然是在試衣服的時候出了這檔子事。程少旭被困的地方灑了一杯奶茶，可能也是給她買的。
看到兩人的身影漸遠，程清瑯轉身正要繼續去找紀澈珩，就聽見女生尖叫一聲。
“爸！”
是程少旭被天花板上掉下來的吊燈砸到了。
見到女生過來拉自己，程少旭急了，連忙說：“瑤瑤，你快走，不用管……咳咳……不用管爸爸。”
“你是我爸！我怎麽可能不管你！”女生使勁推著程少旭身上的吊燈，急得快要哭出來。
眼看著天花板又掉下來一塊巨大的碎片，程清瑯不由自主地伸手用異能將其甩到一邊，又暗中幫助女生把吊燈擡了起來。
自己則是站在原地望著他們互相攙扶著離開的背影，半天才回過神來。
*
尤執剛救下手中的人，正要讓他離開，一聲爆炸響起。
“草……”尤執一個跳步躲開，手掌撐在地上，低罵了一聲。要不是他反應迅速這張臉都要被炸壞了。
看著地上炸毀的屍體，尤執陷入了沈默。
什麽鬼東西？好好的人怎麽會突然爆炸。
正在他思考的時候，旁邊響起了一陣掌聲。
荊冶和紀澈珩同時走了出來。
“厲害啊。”紀澈珩笑得意味深長。
尤執覺得他這個樣子完全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好氣地繞開他就要走。
紀澈珩轉身喊住他：“等等，你不是想救人嗎？一起？”
尤執狐疑地盯著兩人，直接出言嘲諷道：“程清瑯又不在這裏，你有什麽好裝的？不愧是影帝，走到哪裏都愛演。”
“我裝？”紀澈珩扯出一抹冷笑來，“你有什麽值得我裝的地方嗎？”
尤執早就聽說過他的傳說，終於可以把丟掉的場子找回來，譏諷一笑：“那誰知道你啊，可能是怕程清瑯發現他心目中溫柔善解人意的好哥哥其實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怕他不喜歡你了吧？畢竟，也不是誰都可以為了拿到更多的積分，直接把隊友全滅的，對吧？”
“一人幹掉四十八個，厲害啊紀會長。”
聽到這番話，紀澈珩本就虛偽的笑容頓時消散無影。
尤執說的是事實沒錯，當時他是第五次被選中進副本。
副本沒有通關條件，只需要在七天內無限刷怪即可。但是還有個很不人性的附加規則，那就是在副本裏擊殺天選者，可以獲取他們身上的全部積分。
他只留下了一個天賦略高的池沈為己所用，其餘人都被他斬殺殆盡。
也正因為這一戰，他成了天選國內公認的“不敢惹”對象。
為了能拿到積分，紀澈珩的確毫不留情。反正到頭來都得死，死在誰手上不一樣呢？還不如助他成神。
即便心裏的確擔憂過，但是紀澈珩的面上絲毫不顯慌亂：“所以呢？你覺得你能聽到這些八卦，清瑯就不能了？”
見他如此囂張，尤執怒不可遏道：“你這種人怎麽可能成神？！濫殺無辜！”
紀澈珩冷冰冰地看著他，說：“省省吧，又不是在演什麽電影。如果到最後你和你口中無辜的人，只能活一個，難道你會自殺嗎？”
“所以你要我信你會救人？我還不如信老母豬會上樹呢。”尤執見跟他講不通道理，便不再過多糾纏。
紀澈珩心裏的戾氣又要壓不住，正要直接動手，就在濃煙中瞥到了上樓梯的熟悉身影，開口時語調又恢覆成以往的溫和：“你怎麽這麽說話……我真的只是想幫你救人。”
聽到這個冷不丁轉變的語氣，尤執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轉過頭就不客氣地開懟：“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你真想救人你就去救，跟著我是為了惡心我嗎？”
剛好聽到尤執這句話的程清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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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 紀澈珩的嘴終於重新獲得自由，挑眉玩味地說：“清瑯，我以為你只是隨口一說。”
程清瑯看著他發腫的紅唇, 略顯心虛地垂下眼：“男人說話要算話……”
紀澈珩總是會被他這個一本正經的模樣給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笑道：“那還要繼續嗎？”
程清瑯聞言眼睛一亮，迫切地問：“可以嘛？”
“當然可以。”紀澈珩溫柔地笑著, 隨即主動貼近一些。
“那我會輕點的。”程清瑯望著他, 眼神逐漸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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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瑯的手還放在紀澈珩的腰間，他擰眉看向聲源處，只看見距離此地較近的地方濃煙滾滾，擋住了小半邊天。
沒等二人有所反應，藍星也就出現在他們的視線當中, 風風火火地跑過來喊：“臥槽臥槽，快走。我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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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執走到幾人的跟前, 向來張揚的臉龐陰雲密布, 緊抿著唇, 一頭紅發看上去都暗淡了幾分。
他本來在四處走著散心，剛好碰到程清瑯和紀澈珩過來，程清瑯當時是背對著他的, 但是紀澈珩看見了他，還刻意拉著程清瑯停在他正前方的大樹底下。
親在一起不說，還在心裏給他傳音：“是男人你就不要走，好好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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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如此，他當初就應該親自出現在程清瑯的身邊。
只可惜，那個時候他對程清瑯的確只有一點點好奇心，甚至只看過兩次他的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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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執想到這裏，偷偷看向在前面走的程清瑯。
發生事故的地方距離此地並不遠，幾人一致決定步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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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還不忘把手裏的薯片往嘴裏塞了幾片。
程清瑯瞥了一眼她：“太陽都沒下山，睡得著嗎？”
“我又不是你，還有人可以親親抱抱，我除了睡覺還能幹嘛？”李優恩知道從他的身上撈不著好，就轉移目標，沖著紀澈珩眨眼說，“對吧紀影帝？”
紀澈珩不失禮貌地笑了笑，張嘴就是一句：“兩個人抱著睡應該可以睡得更舒服，還是建議兩個人睡。”
李優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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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走過來這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一個活人，正當疑惑之際，前方的高樓猛然爆炸。
程清瑯第一反應就是將紀澈珩拉到身後，破碎的瓦片從他的保護罩上劃過。
“還好有你，清瑯哥。”藍星也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躲在他的身後滿臉崇拜，甚至還嘆了口氣：“為什麽同樣是超凡，你們這麽厲害。”
程清瑯心想：因為我們不一樣。
“救命啊！”
高樓開始塌陷，漫天大火中不斷傳出求救聲。
尤執想都沒想，直接躍身跳進了火海裏。
紀澈珩和荊冶同時看向對方，兩人幾乎是一起跟了進去。
同時響起的還有紀澈珩叮囑的話語：“清瑯，你就在外面等著。”
“不是吧，他倆搶著救人？”藍星也難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去問一旁的池沈，“池沈，我沒看錯吧？”
“沒有……”池沈也很疑惑。
總不能是因為程清瑯在這裏，才故意裝的吧？就算他是裝的，那荊冶又是什麽情況？
程清瑯想到了當時他們的談話，似乎明白了什麽，目光沈沈地註視著前面的火海。
裏面不斷有爆炸聲響起，讓程清瑯忍不住擔憂蹙眉。
他福至心靈，點開地圖發現上面的黃點一個接一個變成黑點，心中莫名有了一個猜測，提醒道：“你們看地圖。”
“地圖？都是人類有什麽好看……”藍星也口嫌體正直，眼睜睜看著黃色的點變黑，瞪大眼睛，“這是什麽情況？他們到底是人是鬼？”
李商永觀察了三分鐘後，沈聲道：“裏面的爆炸聲響一次，這上面的黃色就變一次黑色。”
“你的意思是……”池沈也隱約有了猜測。
程清瑯不再聽他們的探討，大步走了進去。
橫飛的碎屑和殘片都被他輕松躲開，只是空氣中嗆人的氣味刺激得他有些難受。
穿過一片黑煙，程清瑯看見一個男人被壓在一堆雜物下面動彈不得。
在看清男人的臉後，程清瑯的臉明顯一僵。
即便是被灰塵沾染了大半，他也可以清楚地看見，那是一張與他極為相似的臉，特別是那清冷的眉眼。
男人顯然也楞住了，連向他求救都忘記了。
過了約莫一分鐘，程清瑯才出手將他救了出來。
“謝謝你啊，”男人微微擡頭看著他那張臉，情不自禁地發問，“你今年多大了？”
“21。”程清瑯道。
他已經認出來了，面前的男人就是他的親生父親程少旭。
許是保養得好，歲月似乎只在他臉上留下了一些幾不可察的皺紋，他現在的樣子和媽媽手機屏保上的照片沒有很大的區別。
程少旭聞言微微一怔，眼神有些覆雜地說：“二十一歲？好巧，和我的閨女一樣大。”
說到這裏，程少旭的臉上浮現一抹焦急，跟程清瑯道謝後就匆匆離開。
不知為何，程清瑯神差鬼使地跟了過去，便看見程少旭發了瘋一樣到處找人，嘴裏還喊著：“瑤瑤！”
“爸爸……我在這裏。”
烈火四處亂竄，一個穿著公主裙的女生捂著鼻子從濃煙中跑了出來。
“我的寶貝閨女，受傷沒有？”程少旭蹲下身子給她拍打著身上的灰塵，滿臉關心和心疼。
女生搖了搖頭，拉著他著急地說：“爸，我沒事！我們趕緊出去吧！不然媽媽該擔心了。”
看見程少旭保護著女生往外面跑，程清瑯的眸光黯了黯。
這裏應該是一座很大的商城，女生的裙子後面還掛著個吊牌，顯然是在試衣服的時候出了這檔子事。程少旭被困的地方灑了一杯奶茶，可能也是給她買的。
看到兩人的身影漸遠，程清瑯轉身正要繼續去找紀澈珩，就聽見女生尖叫一聲。
“爸！”
是程少旭被天花板上掉下來的吊燈砸到了。
見到女生過來拉自己，程少旭急了，連忙說：“瑤瑤，你快走，不用管……咳咳……不用管爸爸。”
“你是我爸！我怎麽可能不管你！”女生使勁推著程少旭身上的吊燈，急得快要哭出來。
眼看著天花板又掉下來一塊巨大的碎片，程清瑯不由自主地伸手用異能將其甩到一邊，又暗中幫助女生把吊燈擡了起來。
自己則是站在原地望著他們互相攙扶著離開的背影，半天才回過神來。
*
尤執剛救下手中的人，正要讓他離開，一聲爆炸響起。
“草……”尤執一個跳步躲開，手掌撐在地上，低罵了一聲。要不是他反應迅速這張臉都要被炸壞了。
看著地上炸毀的屍體，尤執陷入了沈默。
什麽鬼東西？好好的人怎麽會突然爆炸。
正在他思考的時候，旁邊響起了一陣掌聲。
荊冶和紀澈珩同時走了出來。
“厲害啊。”紀澈珩笑得意味深長。
尤執覺得他這個樣子完全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好氣地繞開他就要走。
紀澈珩轉身喊住他：“等等，你不是想救人嗎？一起？”
尤執狐疑地盯著兩人，直接出言嘲諷道：“程清瑯又不在這裏，你有什麽好裝的？不愧是影帝，走到哪裏都愛演。”
“我裝？”紀澈珩扯出一抹冷笑來，“你有什麽值得我裝的地方嗎？”
尤執早就聽說過他的傳說，終於可以把丟掉的場子找回來，譏諷一笑：“那誰知道你啊，可能是怕程清瑯發現他心目中溫柔善解人意的好哥哥其實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怕他不喜歡你了吧？畢竟，也不是誰都可以為了拿到更多的積分，直接把隊友全滅的，對吧？”
“一人幹掉四十八個，厲害啊紀會長。”
聽到這番話，紀澈珩本就虛偽的笑容頓時消散無影。
尤執說的是事實沒錯，當時他是第五次被選中進副本。
副本沒有通關條件，只需要在七天內無限刷怪即可。但是還有個很不人性的附加規則，那就是在副本裏擊殺天選者，可以獲取他們身上的全部積分。
他只留下了一個天賦略高的池沈為己所用，其餘人都被他斬殺殆盡。
也正因為這一戰，他成了天選國內公認的“不敢惹”對象。
為了能拿到積分，紀澈珩的確毫不留情。反正到頭來都得死，死在誰手上不一樣呢？還不如助他成神。
即便心裏的確擔憂過，但是紀澈珩的面上絲毫不顯慌亂：“所以呢？你覺得你能聽到這些八卦，清瑯就不能了？”
見他如此囂張，尤執怒不可遏道：“你這種人怎麽可能成神？！濫殺無辜！”
紀澈珩冷冰冰地看著他，說：“省省吧，又不是在演什麽電影。如果到最後你和你口中無辜的人，只能活一個，難道你會自殺嗎？”
“所以你要我信你會救人？我還不如信老母豬會上樹呢。”尤執見跟他講不通道理，便不再過多糾纏。
紀澈珩心裏的戾氣又要壓不住，正要直接動手，就在濃煙中瞥到了上樓梯的熟悉身影，開口時語調又恢覆成以往的溫和：“你怎麽這麽說話……我真的只是想幫你救人。”
聽到這個冷不丁轉變的語氣，尤執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轉過頭就不客氣地開懟：“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你真想救人你就去救，跟著我是為了惡心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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