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月與陽之殺（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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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月與陽之殺（9）
林雋燃在找寶箱的路上用小刀做標記，程清瑯就在一旁死死地盯著他看：“問你個問題。”
林雋燃拿著小刀的手一緊，不知為何有點緊張：“你問。”
“你認識我？”
在程清瑯看來一個人無緣無故對你好是不可能的。
林雋燃先是搖了搖頭，想了幾秒，又開始點頭：“不知道能不能算是認識。”
程清瑯：“說說看。”
林雋燃眼神放空地盯著樹幹：“我十七歲那年，爸媽在一次去城裏的路上被車撞了，但是那人勢力很大，賠了我們幾萬塊錢就不了了之了。沒有辦法，我們不懂法，也鬥不過他們。”
“外婆因為這件事受了不小的刺激，沒想到那些錢連住院做手術都不夠。他們說外婆的情況很嚴重，我沒有辦法，花了點錢請村裏的鄰居奶奶幫忙照顧我外婆。”
程清瑯猜測：“後來你為了賺錢，就去當了雇傭兵？”
“嗯，也算是偶然，”林雋燃說，“可是外婆不知道聽誰說的，說可以開直播博取觀眾的同情，這樣我就不用那麽累了。”
“但是並沒有那麽簡單，外婆在直播的時候根本沒有流量，連線的那些人看外婆年紀大了，直播間也沒人，就都不跟她玩。”
“後來外婆跟我說，她遇到了一個大主播，就連護士姐姐都是他的粉絲。而且，那個主播不僅親自給她刷了禮物，還是唯一一個願意聽她把話講完的人。”
“那次之後，外婆的直播間多了好多人，還有很多博主給我們發聲，甚至有人自願捐款給外婆做手術。”
程清瑯微微一怔，明白了什麽：“你說的那個主播不會是我吧？”
這件事他的印象還真不深。
林雋燃很認真地點頭：“是的。雖然那個撞我爸媽的人還是沒有得到應有的報應，可是外婆的病治好了。”
“那你後面還在繼續做雇傭兵嗎？”程清瑯問。
“我想退出來著，可是不行，”林雋燃的語調很平穩，但卻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懊惱，“做了這行，知道了他們的秘密，再加上他們覺得我能力不錯，死活都不肯放我走。”
“不過薪資待遇很高，外婆也可以不用下地幹活了。可是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我當時剛好在外執行任務，不知道外婆怎麽樣了。”
程清瑯本不願打擊他，可是事實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老人存活的幾率幾乎為零。
於是，程清瑯換了個說法：“規則上不是說積分是無所不能的嗎？或許，可以讓你見到你外婆。”
“你說得對。”林雋燃醍醐灌頂，又有了鬥志。
可惜兩人找了好半天，都沒有再看到寶箱的影子，中途還看見郝效的屍體在被一群烏鴉啃食著。
林雋燃的傷勢愈發嚴重，黑色的斑點從最開始的三道痕跡已經蔓延至快要占據整個臂膀。
但是林雋燃從始至終都很冷靜，甚至對程清瑯說：“等下如果他們的寶箱也沒有治療藥，就把你的飛鏢借我用用。”
程清瑯的嘴唇微張，終是沒有多說什麽。
等到兩人回到木屋，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不止，可是一進去，尤執就告知了他們一個壞消息。
那就是寶箱裏面沒有開出任何藥，只有兩片面包。
林雋燃對此並沒有多大的反應，而是很自然地對著程清瑯伸出手。
程清瑯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飛鏢拿給了他。
眾目睽睽之下，林雋燃走到木屋外面，直接用飛鏢把自己受傷的手臂砍掉了。
鮮血噴湧而出，他卻全程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不是哥，”坐在外面守著太陽的李優恩看傻了，“你這麽猛的嗎？咱就不能再找找寶箱嗎？”
成曉曉也瞪大眼睛，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現在只有在電視裏才能看到的畫面。
“沒有時間了。”林雋燃面不改色地回覆著，把短袖撕成了無袖，手和嘴並用，冒著冷汗將自己的斷臂處綁好。
完事後，林雋燃在其餘人震驚的目光之下回到木屋把擦幹凈的飛鏢還給程清瑯，隨後用僅剩的右手拿起自己的水一口氣灌了一整瓶。
張世豪對他露出了敬佩的神情：“你還真不像這個年紀的人。”
林雋燃沒有理他，默默靠墻坐到了地上。
就在程清瑯也準備坐下休息一下的時候，尤執忽然開口說：“程清瑯，我和你出去守著吧。”
程清瑯看了他一眼，點頭同意了。
“誒？”
成曉曉正在跟李優恩聊天，看見他們兩個出來，皆是一楞：“你們怎麽出來了？”
“我們來守，你們進去休息吧。”尤執道。
他都這麽說了，成曉曉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拉著李優恩進去了。
尤執一屁股坐到門口的臺階上，然後朝著程清瑯招手：“給你看一個東西。”
程清瑯走過去坐下，就看見尤執拿出了自己的卡牌。
卡牌的正面是時間，而背面赫然是一幅黑白圖畫，下面還寫了一段極小的文字：很久以前，一夥強盜來到了一個充滿寶藏的地方，但是這裏有著一群守護寶藏的村民，為了搶奪寶藏，他們殘殺無辜的村民，導致原本和諧的村莊生靈塗炭。村民怨念太深，死後化成鬼魂守護著村莊。背叛村莊的人，終會受到守護神的詛咒。
程清瑯幾乎是立刻聯想到了他們幾個人的身上，月亮是故事裏的強盜，太陽就是村民。
“這個東西從一開始就有嗎？”程清瑯不露聲色地問道。
“是啊，可當時我們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尤執老實說，“直到我們找到了保險櫃，然後你們又來了。”
難怪除了尤執和成曉曉，其餘人見到他們幾個都是滿臉的戒備。
“仔細想想，你們的活動時間，可不就是我們要小心外來者的時間嗎？再者，昨晚沒有發生任何事，並且狼人還沒有主動攻擊我的隊友。”
聽到尤執這麽說，程清瑯面色微沈：“你是故意開槍測試的？”
“算是吧，”尤執調侃道，“還有一半是你的原因。”
程清瑯：“沒看出來。”
“總是這麽懷疑別人，就算是鐵石心腸也是會很傷心的。”尤執唉聲嘆氣。
看他矯揉造作的樣子，程清瑯嫌惡地往旁邊坐了一點：“既然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麽還要繼續跟我們合作？”
“啊？”尤執故作浮誇，追到他旁邊，“我沒有告訴你嗎？我不是說了嘛，我看上你了。”
程清瑯沈默了兩秒，問：“你有病？”
“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可以有。”尤執一本正經道。
程清瑯：“不知道出去有沒有醫院，但是還是建議你第一時間去看看腦子。”
尤執見他這麽無趣，只能認真回答：“這一切畢竟只是故事，要是大家都能活著，又何必要爭個你死我活呢？”
程清瑯側目去看他，就看他望著太陽，陽光將他的頭發照得更加亮眼，就連眼底也帶了些微光。
“這個太陽是不是只會變一次顏色啊？”他問。
程清瑯用手支著下巴：“不知道。”
“你說要是出去了……”
尤執還想繼續打開自己的話匣子，就聽到屋內傳出了不小的動靜。
“馮子浩！你他媽瘋了吧？！”
是安騁暴怒的聲音。
程清瑯走進去，看到了意料之外的場面。
齊凜的身體被貫穿了一個大洞，而馮子浩的手上滿是鮮血，就那麽眼神空洞地望著他，嘴上還在呢喃：“你們接受了外來者……叛徒，叛徒就要受到懲罰……”
“我艹你大爺啊！”
安騁直接一拳揮打了過去，隨後也顧不上去看馮子浩的狀況，趕緊扶著搖搖欲墜的齊凜：“齊凜？你沒事吧？！你別嚇我啊！”
“我都這樣了……”齊凜連看他的力氣都沒有，無力地張了張嘴，“你說呢？”
捂著齊凜血流如註的傷口，安騁擔心得要死，嘴上卻還在罵：“你活該啊你，要你以前天天說我，遭報應了吧？”
“你、你……”齊凜吐出一口血來，“好好……”
他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完，看見現實的好友死在自己的懷裏，安騁的拳頭越捏越緊，沖著和馮子浩纏鬥在一起的尤執大喊：“尤執！都怪你非要跟他們合作！現在好了，齊凜死了，馮子浩也不知道是發了什麽瘋！”
尤執看著安騁懷裏的齊凜楞了一下，他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事。
“別分心啊，先解決了這個再說。”程清瑯一把拉開發呆的尤執，掏出武器和沖上來的馮子浩打了起來。
說是打，其實就是扔飛鏢。
但是很奇怪，飛鏢一扔到他的身上，他就變成了黑煙分散到空中，很快黑煙又會聚攏在一起，再次變成馮子浩的模樣。
此刻，張世豪也跑過來幫忙，他用異能將程清瑯和尤執都擋在盾牌裏面，然後說了一句：“看來他是被什麽東西附身了。”
“尤執！他們就是外來者！你把他們帶到這裏來，只會帶來詛咒！”安騁的腦袋難得靈光一次，吼道，“你還不明白嗎？！”
程清瑯想到了卡牌上的最後一句話，看了一眼尤執，主動開口說：“我們走。”
“啊？”站在一旁的李優恩不明所以，看程清瑯他們三個都徑直退出了木屋，順手把桌上的面包拿了一片，然後喊，“來了來了，等等我！”
等到四個人全部出去，馮子浩朝著尤執撲來的身影頓時消散在空中，只留下一堆骨灰一樣的東西。
馮子浩也死了？
尤執不可置信地看著一片狼藉的木屋，又看向震怒的安騁，想開口解釋，卻感覺說什麽都是徒勞，只能說：“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的。”
“是，你的確沒想到！”安騁抱著齊凜的屍體，冷笑，“可是我們勸了你那麽多次，齊凜和你明明也一起分析出來了故事，你還要一意孤行！”
“你想幫助更多的人，那我們呢？我們的命就不是命嗎？！”
程清瑯他們都走出了十幾米遠，還能聽到安騁振聾發聵的罵聲。
“切。”李優恩不屑的聲音在此時顯得格外突兀。
其餘三人皆是滿頭霧水地看過去，只看見李優恩的手掌上居然出現了齊凜的人影！
那個小小的人影此刻正在她的手心裏，如同提線木偶一般任由她掌控。
李優恩甜美的面容上浮現出了森冷的笑意，她的語調卻輕松自如：“從一開始，這場游戲就是我們之間的廝殺呀。木屋以外的地方，已經沒有寶藏了呢。”
“讓游戲快些結束吧，我要吃甜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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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雋燃拿著小刀的手一緊，不知為何有點緊張：“你問。”
“你認識我？”
在程清瑯看來一個人無緣無故對你好是不可能的。
林雋燃先是搖了搖頭，想了幾秒，又開始點頭：“不知道能不能算是認識。”
程清瑯：“說說看。”
林雋燃眼神放空地盯著樹幹：“我十七歲那年，爸媽在一次去城裏的路上被車撞了，但是那人勢力很大，賠了我們幾萬塊錢就不了了之了。沒有辦法，我們不懂法，也鬥不過他們。”
“外婆因為這件事受了不小的刺激，沒想到那些錢連住院做手術都不夠。他們說外婆的情況很嚴重，我沒有辦法，花了點錢請村裏的鄰居奶奶幫忙照顧我外婆。”
程清瑯猜測：“後來你為了賺錢，就去當了雇傭兵？”
“嗯，也算是偶然，”林雋燃說，“可是外婆不知道聽誰說的，說可以開直播博取觀眾的同情，這樣我就不用那麽累了。”
“但是並沒有那麽簡單，外婆在直播的時候根本沒有流量，連線的那些人看外婆年紀大了，直播間也沒人，就都不跟她玩。”
“後來外婆跟我說，她遇到了一個大主播，就連護士姐姐都是他的粉絲。而且，那個主播不僅親自給她刷了禮物，還是唯一一個願意聽她把話講完的人。”
“那次之後，外婆的直播間多了好多人，還有很多博主給我們發聲，甚至有人自願捐款給外婆做手術。”
程清瑯微微一怔，明白了什麽：“你說的那個主播不會是我吧？”
這件事他的印象還真不深。
林雋燃很認真地點頭：“是的。雖然那個撞我爸媽的人還是沒有得到應有的報應，可是外婆的病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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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退出來著，可是不行，”林雋燃的語調很平穩，但卻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懊惱，“做了這行，知道了他們的秘密，再加上他們覺得我能力不錯，死活都不肯放我走。”
“不過薪資待遇很高，外婆也可以不用下地幹活了。可是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我當時剛好在外執行任務，不知道外婆怎麽樣了。”
程清瑯本不願打擊他，可是事實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老人存活的幾率幾乎為零。
於是，程清瑯換了個說法：“規則上不是說積分是無所不能的嗎？或許，可以讓你見到你外婆。”
“你說得對。”林雋燃醍醐灌頂，又有了鬥志。
可惜兩人找了好半天，都沒有再看到寶箱的影子，中途還看見郝效的屍體在被一群烏鴉啃食著。
林雋燃的傷勢愈發嚴重，黑色的斑點從最開始的三道痕跡已經蔓延至快要占據整個臂膀。
但是林雋燃從始至終都很冷靜，甚至對程清瑯說：“等下如果他們的寶箱也沒有治療藥，就把你的飛鏢借我用用。”
程清瑯的嘴唇微張，終是沒有多說什麽。
等到兩人回到木屋，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不止，可是一進去，尤執就告知了他們一個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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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雋燃對此並沒有多大的反應，而是很自然地對著程清瑯伸出手。
程清瑯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飛鏢拿給了他。
眾目睽睽之下，林雋燃走到木屋外面，直接用飛鏢把自己受傷的手臂砍掉了。
鮮血噴湧而出，他卻全程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不是哥，”坐在外面守著太陽的李優恩看傻了，“你這麽猛的嗎？咱就不能再找找寶箱嗎？”
成曉曉也瞪大眼睛，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現在只有在電視裏才能看到的畫面。
“沒有時間了。”林雋燃面不改色地回覆著，把短袖撕成了無袖，手和嘴並用，冒著冷汗將自己的斷臂處綁好。
完事後，林雋燃在其餘人震驚的目光之下回到木屋把擦幹凈的飛鏢還給程清瑯，隨後用僅剩的右手拿起自己的水一口氣灌了一整瓶。
張世豪對他露出了敬佩的神情：“你還真不像這個年紀的人。”
林雋燃沒有理他，默默靠墻坐到了地上。
就在程清瑯也準備坐下休息一下的時候，尤執忽然開口說：“程清瑯，我和你出去守著吧。”
程清瑯看了他一眼，點頭同意了。
“誒？”
成曉曉正在跟李優恩聊天，看見他們兩個出來，皆是一楞：“你們怎麽出來了？”
“我們來守，你們進去休息吧。”尤執道。
他都這麽說了，成曉曉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拉著李優恩進去了。
尤執一屁股坐到門口的臺階上，然後朝著程清瑯招手：“給你看一個東西。”
程清瑯走過去坐下，就看見尤執拿出了自己的卡牌。
卡牌的正面是時間，而背面赫然是一幅黑白圖畫，下面還寫了一段極小的文字：很久以前，一夥強盜來到了一個充滿寶藏的地方，但是這裏有著一群守護寶藏的村民，為了搶奪寶藏，他們殘殺無辜的村民，導致原本和諧的村莊生靈塗炭。村民怨念太深，死後化成鬼魂守護著村莊。背叛村莊的人，終會受到守護神的詛咒。
程清瑯幾乎是立刻聯想到了他們幾個人的身上，月亮是故事裏的強盜，太陽就是村民。
“這個東西從一開始就有嗎？”程清瑯不露聲色地問道。
“是啊，可當時我們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尤執老實說，“直到我們找到了保險櫃，然後你們又來了。”
難怪除了尤執和成曉曉，其餘人見到他們幾個都是滿臉的戒備。
“仔細想想，你們的活動時間，可不就是我們要小心外來者的時間嗎？再者，昨晚沒有發生任何事，並且狼人還沒有主動攻擊我的隊友。”
聽到尤執這麽說，程清瑯面色微沈：“你是故意開槍測試的？”
“算是吧，”尤執調侃道，“還有一半是你的原因。”
程清瑯：“沒看出來。”
“總是這麽懷疑別人，就算是鐵石心腸也是會很傷心的。”尤執唉聲嘆氣。
看他矯揉造作的樣子，程清瑯嫌惡地往旁邊坐了一點：“既然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麽還要繼續跟我們合作？”
“啊？”尤執故作浮誇，追到他旁邊，“我沒有告訴你嗎？我不是說了嘛，我看上你了。”
程清瑯沈默了兩秒，問：“你有病？”
“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可以有。”尤執一本正經道。
程清瑯：“不知道出去有沒有醫院，但是還是建議你第一時間去看看腦子。”
尤執見他這麽無趣，只能認真回答：“這一切畢竟只是故事，要是大家都能活著，又何必要爭個你死我活呢？”
程清瑯側目去看他，就看他望著太陽，陽光將他的頭發照得更加亮眼，就連眼底也帶了些微光。
“這個太陽是不是只會變一次顏色啊？”他問。
程清瑯用手支著下巴：“不知道。”
“你說要是出去了……”
尤執還想繼續打開自己的話匣子，就聽到屋內傳出了不小的動靜。
“馮子浩！你他媽瘋了吧？！”
是安騁暴怒的聲音。
程清瑯走進去，看到了意料之外的場面。
齊凜的身體被貫穿了一個大洞，而馮子浩的手上滿是鮮血，就那麽眼神空洞地望著他，嘴上還在呢喃：“你們接受了外來者……叛徒，叛徒就要受到懲罰……”
“我艹你大爺啊！”
安騁直接一拳揮打了過去，隨後也顧不上去看馮子浩的狀況，趕緊扶著搖搖欲墜的齊凜：“齊凜？你沒事吧？！你別嚇我啊！”
“我都這樣了……”齊凜連看他的力氣都沒有，無力地張了張嘴，“你說呢？”
捂著齊凜血流如註的傷口，安騁擔心得要死，嘴上卻還在罵：“你活該啊你，要你以前天天說我，遭報應了吧？”
“你、你……”齊凜吐出一口血來，“好好……”
他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完，看見現實的好友死在自己的懷裏，安騁的拳頭越捏越緊，沖著和馮子浩纏鬥在一起的尤執大喊：“尤執！都怪你非要跟他們合作！現在好了，齊凜死了，馮子浩也不知道是發了什麽瘋！”
尤執看著安騁懷裏的齊凜楞了一下，他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事。
“別分心啊，先解決了這個再說。”程清瑯一把拉開發呆的尤執，掏出武器和沖上來的馮子浩打了起來。
說是打，其實就是扔飛鏢。
但是很奇怪，飛鏢一扔到他的身上，他就變成了黑煙分散到空中，很快黑煙又會聚攏在一起，再次變成馮子浩的模樣。
此刻，張世豪也跑過來幫忙，他用異能將程清瑯和尤執都擋在盾牌裏面，然後說了一句：“看來他是被什麽東西附身了。”
“尤執！他們就是外來者！你把他們帶到這裏來，只會帶來詛咒！”安騁的腦袋難得靈光一次，吼道，“你還不明白嗎？！”
程清瑯想到了卡牌上的最後一句話，看了一眼尤執，主動開口說：“我們走。”
“啊？”站在一旁的李優恩不明所以，看程清瑯他們三個都徑直退出了木屋，順手把桌上的面包拿了一片，然後喊，“來了來了，等等我！”
等到四個人全部出去，馮子浩朝著尤執撲來的身影頓時消散在空中，只留下一堆骨灰一樣的東西。
馮子浩也死了？
尤執不可置信地看著一片狼藉的木屋，又看向震怒的安騁，想開口解釋，卻感覺說什麽都是徒勞，只能說：“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的。”
“是，你的確沒想到！”安騁抱著齊凜的屍體，冷笑，“可是我們勸了你那麽多次，齊凜和你明明也一起分析出來了故事，你還要一意孤行！”
“你想幫助更多的人，那我們呢？我們的命就不是命嗎？！”
程清瑯他們都走出了十幾米遠，還能聽到安騁振聾發聵的罵聲。
“切。”李優恩不屑的聲音在此時顯得格外突兀。
其餘三人皆是滿頭霧水地看過去，只看見李優恩的手掌上居然出現了齊凜的人影！
那個小小的人影此刻正在她的手心裏，如同提線木偶一般任由她掌控。
李優恩甜美的面容上浮現出了森冷的笑意，她的語調卻輕松自如：“從一開始，這場游戲就是我們之間的廝殺呀。木屋以外的地方，已經沒有寶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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