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月與陽之殺（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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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月與陽之殺（10）
“夠了，”程清瑯忽然開口打斷李優恩不知道何意的舉動，眸光漸冷，“剛才的事情也是你做的？”
李優恩的眼神忽明忽暗，沒再動作，解釋說：“馮子浩的死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感知並控制了他的屍體。至於為什麽我們一出來他就化成灰了，或許真的跟詛咒有關吧。”
“控制屍體？”張世豪困惑道，“這是你覺醒的能力嗎？”
李優恩抿抿唇，似是覺得他們的話太多了，語氣有點不耐煩：“是，我的能力是驅屍術。在鳥群那裏的時候就覺醒了，只是一直用不上。”
程清瑯看向她，想到了和林雋燃返回途中遇到的郝效的屍體，當時他還以為是被什麽動物給叼過去的。
“你動過郝效的屍體？”
李優恩說：“我借著他的屍體和周圍的生物產生感應，得知這片草地已經再沒有寶箱了。”
“所以！”李優恩突然激動起來，“我們只能殺了他們！只要他們都死了，游戲就可以提前結束！”
說完，她又開始控制齊凜的人影。
“等等，”程清瑯再次打斷她，“我們沒有必要殺了他們。”
李優恩像是有些不悅，但又想到了其他方向，笑著問：“你的意思是我們再進去，讓詛咒殺死他們？”
程清瑯沒想到這個看似活潑可愛的女生內心竟然如此歹毒，臉色極黑：“那個畢竟只是故事，我們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故事人物，這一切都是有機會改變的。”
“有什麽好浪費時間的！”
李優恩不想再跟他繼續糾纏下去，這次直接連接到了齊凜的靈魂。漂浮的人影在她手上迅速消失，變成了簡易的黑色人形圖案印在手掌上。
正當她準備在心裏控制齊凜的屍體時，程清瑯幽幽的聲音傳來：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殺你？”
李優恩的臉色一僵，想到了程清瑯殺死郝效的場面，態度變了變，又成了平時人畜無害的模樣：“你說實話，你是不是也覺醒能力了？我記得郝效死之前可是說了你是怪物。”
“所以，你才更該聽我的，”程清瑯不置可否，“不要再搞任何小動作。”
“哼。”李優恩不再多說。
張世豪神色覆雜地看著程清瑯：“可是如果真像她說的那樣，我們又該怎麽辦？距離游戲結束還有四天的時間，我們沒有吃的喝的，還要面對各種風險……”
程清瑯思索了幾秒，回道：“他們接納我們算背叛，給我們食物和藥應當也算背叛。”
他頓了一下，又說：“可如果，是我們搶的呢？”
張世豪明白了他的意思，輕輕嘆了一口氣：“那就只能這樣了。”
“去找找看吧，”李優恩心有不服，話語間也帶了些譏諷，“看看浪費時間和體力，能不能達到你想要的效果。”
程清瑯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麽大善人，可他終究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為了那哪怕一丁點的可能，他都要去嘗試。
可惜全力以赴也只是事與願違，他們用了兩天的時間，除了面前被層層疊疊的樹木環繞著的一座矮小簡陋的寺廟，便再沒有發現特殊的東西，更沒有寶箱。
幾人的狀態越來越差，他們要隨時註意太陽有沒有異常，還沒有可以補充體力的食物和水。
李優恩的手臂在前不久逃離危險時受了點傷，此刻瀕臨崩潰，情緒又不穩定起來：“現在是不是可以證實了？我們不殺他們，很難再撐過最後兩天！”
程清瑯運轉著體內的力量，體力倒是沒有之前那麽差勁，但是他也感到口渴難耐，開口時嗓音啞了些：“我們回去找尤執。”
看李優恩激動，他又補充道：“記住，只是演戲。”
“知道了。”李幼恩沒好氣地應聲。
程清瑯走時瞥見寺廟上面寫著“守護神”三個字，心念一動，將此處留下了些記號。
等到他們來到尤執所在的木屋外時，尤執卻先一步從屋裏走了出來，臉上再沒有最開始的意氣風發。
“屋裏的寶箱在你們走之後就已經失效了，”尤執看著程清瑯，眼神黯然，“我們也沒有多餘的資源可以給你們。”
“要我說直接殺了他們！”
安騁倏然從屋裏跑了出來，僅僅兩天不見，他的臉上竟是長出了不少胡子，看上去像是沒有休息好，很是憔悴。
說罷，安騁的手心憑空冒出了些火焰，火焰凝聚成拳頭大小的火球，朝著程清瑯襲去。
“不要！”
匆匆趕來的成曉曉拉住了安騁的手，但還是晚了一步。
火球的速度之快，連張世豪都沒有反應過來用異能召喚盾牌。
林雋燃和尤執的瞳孔同時一震，還沒行動，就見程清瑯擡起手，火球的速度登時變慢，甚至直接消失了！
“我說，”程清瑯無視那些無比震驚的目光，“我有辦法了。”
安騁不敢相信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召喚不出火焰了！他的力量被完全壓制了！
“什麽辦法？”尤執笑得有些勉強。
“如果故事的結局可以改變呢？”程清瑯說，“我在其他地方發現了守護神的寺廟。”
“你不會是想到那裏懺悔吧？”安騁覺得好笑，“犯了罪的人，如果道歉就能被原諒，這世上就不會有警察叔叔了。”
程清瑯冷冰冰地剜了他一眼，隨後用眼神詢問尤執的意見。
尤執顯然沒有抱有多大的希望，但還是答應了先去看看。
沒多久，七人站在了寺廟的外面。
“如果失敗呢。”安騁問。
程清瑯看向他，眼裏多了抹殘忍：“你們和我們，只能活一個。”
安騁沈默了。
說是寺廟，其實就是用大小不一的石頭堆出來的一個小小的供奉臺，雕像上面的石頭上刻著三個字而已。
程清瑯觀察了半天，始終沒有發現寺廟的奇特之處。
“如果卡牌代表著我們的身份，我們把卡牌扔掉呢？”張世豪提議道。
幾人皆是一怔，覺得他的提議可行，紛紛把卡牌拿出來扔掉。
可是，才飛到半空中，卡牌就重新回到了他們各自的手上。
程清瑯臉色難看，他並不想用最後的辦法，又對著尤執說了聲：“再讓我看看你的卡牌背面。”
尤執聞言走了過去，把卡牌翻了個面。
程清瑯起初只註意看卡牌上的文字，自然而然忽視了那幅黑白圖的內容。
現在看來，圖畫和文字講述的完全就是兩個故事！
文字講的是強盜和村民的故事，而圖上刻畫著的，是強盜的後代祭拜守護神的故事。
這座寺廟竟然是強盜的後人建造的。
尤執此時也發現了這一點，眼底的光亮了亮。
圖畫上，強盜的後人用血祭奠了守護神。就這樣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周而覆始，代代祭拜，最終獲得了死去村民的原諒，詛咒也隨之消除了。
程清瑯和隊友們對視一眼，點點頭，一齊走到了守護神的雕像面前。
林雋燃率先拿出小刀，反握著往手上劃開了一道口，學著圖畫上將鮮血滴到了雕像上。
雕像驀然閃爍了一下，身體變成了紅色。
程清瑯等人眼裏掠過驚喜，一一拿著林雋燃的小刀照葫蘆畫瓢。
等到最後一個李優恩的血也滴了下去，整個雕像都變成了大紅色，七人的卡牌不約而同飄到空中，隨即猛然爆炸！
光芒四射之間，守護神開口說話了 ：
“世人和睦相處，世界本該和平，悔過的人們啊，迷途知返吧。”
接著，是一個機械聲：“恭喜你們解鎖隱藏結局，存活的天選者將一人獎勵十積分。”
“游戲正在關閉中——”
白色光芒越來越亮眼，程清瑯已經睜不開眼睛，他感覺身體被一只巨大的手捏住，並迅速拽進了黑洞裏。
“凡人，好好證明自己，我也該走了。”
朦朧中，程清瑯又聽到了內心的聲音。
他問：“你要去哪？”
“呵……我本就已經死了。這只是我的一抹神識罷了。”
“真相如何，結果如何，盡力而為。”
……
程清瑯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很長的夢，猛地睜開眼，看見前面擠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而他們都在一個牌匾上寫著“天選國”的大門口排隊。
那個門，豪華富麗，全部都是用鉆石打造而成的，在陽光下耀眼非常。
在他疑惑之際，手腕上多出來一個透藍色的手表。
他神使鬼差地點了一下，只有他才能看見的白色屏幕逐漸浮現在眼前。
【天選者：程清瑯
剩餘積分：10
覺醒異能：未知
自身天賦：偽神
整體評價：弱不禁風的病美男】
程清瑯看著面板上的最後一排文字，嘴角微抽。
緊接著，他看到了資料庫的上方還有各種功能的選項，例如：好友社交、積分商城、積分交易、天選地圖……
“別擠啊！都好好排隊！”
“誰踩我腳了！”
……
周圍傳來各種嘈雜的聲音，程清瑯也被人從後面推了一下，頓時沒了探究的欲望，表情難看地回過頭：“瞎了？”
“不好意思啊帥哥，我不是故——”話音猛然一停，道歉的長發女人滿眼欣喜，“程清瑯？！你怎麽會在這裏？”
“簫傾傾？”程清瑯也沒想到會看到認識的人。
“媽的，你是不知道，我他娘的遇到了個什麽怪物……***我擦她***”簫傾傾長了一張妖艷漂亮的瓜子臉，卻是出口成“臟”。
聽她罵完，程清瑯才知道原來他們的游戲都不一樣。
“話說，我當時給你發消息，讓你加我微信，你怎麽都不回我？”簫傾傾說著，準備去拿褲兜裏的手機，卻發現手機不見了，又開始罵爹，“你大爺的，我手機呢？”
對於她喜歡說臟話的毛病，程清瑯在一次四人直播連線的時候就見識到了，再次見到，難免淡然。
他順勢摸了摸口袋，發現自己的手機沒了就算了，和紀澈珩唯一的合照居然也沒了，只有從游戲裏面獲得的飛鏢還在褲腰插著。
“後面排隊的人提前把武器拿出來，你們可以快點進去，也方便我們辦事。”
一道嚴肅的聲音從前面傳來，程清瑯擡頭看去，才發現大門口站著兩個男人，他們的手上都拿著一個透明棒，在人的身上掃過，如果身上攜帶武器，透明棒就會發出紅色的警報。
看著兩個男人把武器全部收到身後的大箱子裏，程清瑯的眸光微動，正在想怎麽沒人反抗，就發現門的後面還站著好幾十個統一黑色西裝制服的人，他們的手裏拿著槍，胸前都掛了一個金屬銘牌，上面寫著“禁令軍”三個字。
眼瞅著前面的人越來越少，程清瑯已經想著主動上繳了。
那群門後的黑衣人們突然紛紛回頭看向後面，在看清來人的臉時，表情都是一變，像是忌憚，又像是恐懼。
來人從黑衣人特意空出來的道路徑直走向門口，身著白色鏤空針織衫長袖毛衣，慵懶松弛的v領露出潔白.精致的鎖骨。
他的長發被隨意地紮起低馬尾至腰間，漂亮到雌雄莫辨的臉龐上染了一片鮮紅的血跡，邁著優雅的步子逆光而來，仿若剛從地獄裏殺出來的神明。
站在門前收繳武器的兩人，見到人群突然安靜下來，還統一看向後面，也扭過頭去。
兩人見到來人這副模樣，便知道他應該是剛從副本出來，只是不知道他來這裏做什麽。
剛要開口詢問，卻聽沈默的人群像發瘋一般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吶喊聲。
“紀澈珩！！！老公！老公我愛你！”
“寶寶你怎麽這麽好看啊啊啊！”
“老公你看看我！我要給你生猴子！”
……
兩個黑衣人臉色鐵青地堵住了險些要失聰的耳朵，側頭只看見紀澈珩面帶笑意地伸出修長的食指貼到嘴唇上：“噓～我只是來找個人。”
人群瞬間寂靜無聲。
程清瑯早在看見他的第一眼時就楞住了，隔著人海，兩人的目光交錯，連帶著空氣都變得繾綣旖旎。
“怦怦怦”。
程清瑯幾乎是立刻移開了視線，沈寂多年的心開始止不住地狂跳。
“我的清瑯，好久不見。”
紀澈珩不知何時已經穿過人群，走到了他的面前，聲音溫柔幹凈，且飽含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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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程清瑯忽然開口打斷李優恩不知道何意的舉動，眸光漸冷，“剛才的事情也是你做的？”
李優恩的眼神忽明忽暗，沒再動作，解釋說：“馮子浩的死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感知並控制了他的屍體。至於為什麽我們一出來他就化成灰了，或許真的跟詛咒有關吧。”
“控制屍體？”張世豪困惑道，“這是你覺醒的能力嗎？”
李優恩抿抿唇，似是覺得他們的話太多了，語氣有點不耐煩：“是，我的能力是驅屍術。在鳥群那裏的時候就覺醒了，只是一直用不上。”
程清瑯看向她，想到了和林雋燃返回途中遇到的郝效的屍體，當時他還以為是被什麽動物給叼過去的。
“你動過郝效的屍體？”
李優恩說：“我借著他的屍體和周圍的生物產生感應，得知這片草地已經再沒有寶箱了。”
“所以！”李優恩突然激動起來，“我們只能殺了他們！只要他們都死了，游戲就可以提前結束！”
說完，她又開始控制齊凜的人影。
“等等，”程清瑯再次打斷她，“我們沒有必要殺了他們。”
李優恩像是有些不悅，但又想到了其他方向，笑著問：“你的意思是我們再進去，讓詛咒殺死他們？”
程清瑯沒想到這個看似活潑可愛的女生內心竟然如此歹毒，臉色極黑：“那個畢竟只是故事，我們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故事人物，這一切都是有機會改變的。”
“有什麽好浪費時間的！”
李優恩不想再跟他繼續糾纏下去，這次直接連接到了齊凜的靈魂。漂浮的人影在她手上迅速消失，變成了簡易的黑色人形圖案印在手掌上。
正當她準備在心裏控制齊凜的屍體時，程清瑯幽幽的聲音傳來：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殺你？”
李優恩的臉色一僵，想到了程清瑯殺死郝效的場面，態度變了變，又成了平時人畜無害的模樣：“你說實話，你是不是也覺醒能力了？我記得郝效死之前可是說了你是怪物。”
“所以，你才更該聽我的，”程清瑯不置可否，“不要再搞任何小動作。”
“哼。”李優恩不再多說。
張世豪神色覆雜地看著程清瑯：“可是如果真像她說的那樣，我們又該怎麽辦？距離游戲結束還有四天的時間，我們沒有吃的喝的，還要面對各種風險……”
程清瑯思索了幾秒，回道：“他們接納我們算背叛，給我們食物和藥應當也算背叛。”
他頓了一下，又說：“可如果，是我們搶的呢？”
張世豪明白了他的意思，輕輕嘆了一口氣：“那就只能這樣了。”
“去找找看吧，”李優恩心有不服，話語間也帶了些譏諷，“看看浪費時間和體力，能不能達到你想要的效果。”
程清瑯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麽大善人，可他終究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為了那哪怕一丁點的可能，他都要去嘗試。
可惜全力以赴也只是事與願違，他們用了兩天的時間，除了面前被層層疊疊的樹木環繞著的一座矮小簡陋的寺廟，便再沒有發現特殊的東西，更沒有寶箱。
幾人的狀態越來越差，他們要隨時註意太陽有沒有異常，還沒有可以補充體力的食物和水。
李優恩的手臂在前不久逃離危險時受了點傷，此刻瀕臨崩潰，情緒又不穩定起來：“現在是不是可以證實了？我們不殺他們，很難再撐過最後兩天！”
程清瑯運轉著體內的力量，體力倒是沒有之前那麽差勁，但是他也感到口渴難耐，開口時嗓音啞了些：“我們回去找尤執。”
看李優恩激動，他又補充道：“記住，只是演戲。”
“知道了。”李幼恩沒好氣地應聲。
程清瑯走時瞥見寺廟上面寫著“守護神”三個字，心念一動，將此處留下了些記號。
等到他們來到尤執所在的木屋外時，尤執卻先一步從屋裏走了出來，臉上再沒有最開始的意氣風發。
“屋裏的寶箱在你們走之後就已經失效了，”尤執看著程清瑯，眼神黯然，“我們也沒有多餘的資源可以給你們。”
“要我說直接殺了他們！”
安騁倏然從屋裏跑了出來，僅僅兩天不見，他的臉上竟是長出了不少胡子，看上去像是沒有休息好，很是憔悴。
說罷，安騁的手心憑空冒出了些火焰，火焰凝聚成拳頭大小的火球，朝著程清瑯襲去。
“不要！”
匆匆趕來的成曉曉拉住了安騁的手，但還是晚了一步。
火球的速度之快，連張世豪都沒有反應過來用異能召喚盾牌。
林雋燃和尤執的瞳孔同時一震，還沒行動，就見程清瑯擡起手，火球的速度登時變慢，甚至直接消失了！
“我說，”程清瑯無視那些無比震驚的目光，“我有辦法了。”
安騁不敢相信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召喚不出火焰了！他的力量被完全壓制了！
“什麽辦法？”尤執笑得有些勉強。
“如果故事的結局可以改變呢？”程清瑯說，“我在其他地方發現了守護神的寺廟。”
“你不會是想到那裏懺悔吧？”安騁覺得好笑，“犯了罪的人，如果道歉就能被原諒，這世上就不會有警察叔叔了。”
程清瑯冷冰冰地剜了他一眼，隨後用眼神詢問尤執的意見。
尤執顯然沒有抱有多大的希望，但還是答應了先去看看。
沒多久，七人站在了寺廟的外面。
“如果失敗呢。”安騁問。
程清瑯看向他，眼裏多了抹殘忍：“你們和我們，只能活一個。”
安騁沈默了。
說是寺廟，其實就是用大小不一的石頭堆出來的一個小小的供奉臺，雕像上面的石頭上刻著三個字而已。
程清瑯觀察了半天，始終沒有發現寺廟的奇特之處。
“如果卡牌代表著我們的身份，我們把卡牌扔掉呢？”張世豪提議道。
幾人皆是一怔，覺得他的提議可行，紛紛把卡牌拿出來扔掉。
可是，才飛到半空中，卡牌就重新回到了他們各自的手上。
程清瑯臉色難看，他並不想用最後的辦法，又對著尤執說了聲：“再讓我看看你的卡牌背面。”
尤執聞言走了過去，把卡牌翻了個面。
程清瑯起初只註意看卡牌上的文字，自然而然忽視了那幅黑白圖的內容。
現在看來，圖畫和文字講述的完全就是兩個故事！
文字講的是強盜和村民的故事，而圖上刻畫著的，是強盜的後代祭拜守護神的故事。
這座寺廟竟然是強盜的後人建造的。
尤執此時也發現了這一點，眼底的光亮了亮。
圖畫上，強盜的後人用血祭奠了守護神。就這樣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周而覆始，代代祭拜，最終獲得了死去村民的原諒，詛咒也隨之消除了。
程清瑯和隊友們對視一眼，點點頭，一齊走到了守護神的雕像面前。
林雋燃率先拿出小刀，反握著往手上劃開了一道口，學著圖畫上將鮮血滴到了雕像上。
雕像驀然閃爍了一下，身體變成了紅色。
程清瑯等人眼裏掠過驚喜，一一拿著林雋燃的小刀照葫蘆畫瓢。
等到最後一個李優恩的血也滴了下去，整個雕像都變成了大紅色，七人的卡牌不約而同飄到空中，隨即猛然爆炸！
光芒四射之間，守護神開口說話了 ：
“世人和睦相處，世界本該和平，悔過的人們啊，迷途知返吧。”
接著，是一個機械聲：“恭喜你們解鎖隱藏結局，存活的天選者將一人獎勵十積分。”
“游戲正在關閉中——”
白色光芒越來越亮眼，程清瑯已經睜不開眼睛，他感覺身體被一只巨大的手捏住，並迅速拽進了黑洞裏。
“凡人，好好證明自己，我也該走了。”
朦朧中，程清瑯又聽到了內心的聲音。
他問：“你要去哪？”
“呵……我本就已經死了。這只是我的一抹神識罷了。”
“真相如何，結果如何，盡力而為。”
……
程清瑯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很長的夢，猛地睜開眼，看見前面擠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而他們都在一個牌匾上寫著“天選國”的大門口排隊。
那個門，豪華富麗，全部都是用鉆石打造而成的，在陽光下耀眼非常。
在他疑惑之際，手腕上多出來一個透藍色的手表。
他神使鬼差地點了一下，只有他才能看見的白色屏幕逐漸浮現在眼前。
【天選者：程清瑯
剩餘積分：10
覺醒異能：未知
自身天賦：偽神
整體評價：弱不禁風的病美男】
程清瑯看著面板上的最後一排文字，嘴角微抽。
緊接著，他看到了資料庫的上方還有各種功能的選項，例如：好友社交、積分商城、積分交易、天選地圖……
“別擠啊！都好好排隊！”
“誰踩我腳了！”
……
周圍傳來各種嘈雜的聲音，程清瑯也被人從後面推了一下，頓時沒了探究的欲望，表情難看地回過頭：“瞎了？”
“不好意思啊帥哥，我不是故——”話音猛然一停，道歉的長發女人滿眼欣喜，“程清瑯？！你怎麽會在這裏？”
“簫傾傾？”程清瑯也沒想到會看到認識的人。
“媽的，你是不知道，我他娘的遇到了個什麽怪物……***我擦她***”簫傾傾長了一張妖艷漂亮的瓜子臉，卻是出口成“臟”。
聽她罵完，程清瑯才知道原來他們的游戲都不一樣。
“話說，我當時給你發消息，讓你加我微信，你怎麽都不回我？”簫傾傾說著，準備去拿褲兜裏的手機，卻發現手機不見了，又開始罵爹，“你大爺的，我手機呢？”
對於她喜歡說臟話的毛病，程清瑯在一次四人直播連線的時候就見識到了，再次見到，難免淡然。
他順勢摸了摸口袋，發現自己的手機沒了就算了，和紀澈珩唯一的合照居然也沒了，只有從游戲裏面獲得的飛鏢還在褲腰插著。
“後面排隊的人提前把武器拿出來，你們可以快點進去，也方便我們辦事。”
一道嚴肅的聲音從前面傳來，程清瑯擡頭看去，才發現大門口站著兩個男人，他們的手上都拿著一個透明棒，在人的身上掃過，如果身上攜帶武器，透明棒就會發出紅色的警報。
看著兩個男人把武器全部收到身後的大箱子裏，程清瑯的眸光微動，正在想怎麽沒人反抗，就發現門的後面還站著好幾十個統一黑色西裝制服的人，他們的手裏拿著槍，胸前都掛了一個金屬銘牌，上面寫著“禁令軍”三個字。
眼瞅著前面的人越來越少，程清瑯已經想著主動上繳了。
那群門後的黑衣人們突然紛紛回頭看向後面，在看清來人的臉時，表情都是一變，像是忌憚，又像是恐懼。
來人從黑衣人特意空出來的道路徑直走向門口，身著白色鏤空針織衫長袖毛衣，慵懶松弛的v領露出潔白.精致的鎖骨。
他的長發被隨意地紮起低馬尾至腰間，漂亮到雌雄莫辨的臉龐上染了一片鮮紅的血跡，邁著優雅的步子逆光而來，仿若剛從地獄裏殺出來的神明。
站在門前收繳武器的兩人，見到人群突然安靜下來，還統一看向後面，也扭過頭去。
兩人見到來人這副模樣，便知道他應該是剛從副本出來，只是不知道他來這裏做什麽。
剛要開口詢問，卻聽沈默的人群像發瘋一般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吶喊聲。
“紀澈珩！！！老公！老公我愛你！”
“寶寶你怎麽這麽好看啊啊啊！”
“老公你看看我！我要給你生猴子！”
……
兩個黑衣人臉色鐵青地堵住了險些要失聰的耳朵，側頭只看見紀澈珩面帶笑意地伸出修長的食指貼到嘴唇上：“噓～我只是來找個人。”
人群瞬間寂靜無聲。
程清瑯早在看見他的第一眼時就楞住了，隔著人海，兩人的目光交錯，連帶著空氣都變得繾綣旖旎。
“怦怦怦”。
程清瑯幾乎是立刻移開了視線，沈寂多年的心開始止不住地狂跳。
“我的清瑯，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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