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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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小懷孕後,糕點房裏的事情,李冬冬是徹底接手了。

不用李小小,他自己也能獨當一面。

族長在上次找宿大談過後,便一直準備著族中造紙的事情。

終於在幾天後,擬出了一個方成。

便在當天,讓全體村人來到家中,要開會了。

叮叮當當,好不熱鬧,村中人都往村長家跑。

宿家村,雖然有其他姓,但繞個十八彎的,都是親戚,除了逃難過來的幾家。

村長索性把全村人都叫來了。

五六十戶人擠在村長家的院子裏,滿滿當當地。

都在問著:“村長,什麽事啊。”

村長兒子站在前頭,吼道:“大家安靜,聽村長說。”

他一吼完,才沒人說話了。

大家都瞪大了眼,看著村長父子倆。

宿程今天也來了,作為一家代表來的。

李小小在家裏養胎,沒來湊這熱鬧。

村長咳嗽了聲,喊道:“想必大家都知道,宿程造出了紙來。”

被人一提起,眾人的目光看向宿程,宿程不動如山,看著族長。

“那方法也沒瞞著你們,你們有些人私自在做,我也知道,可那質量卻是不好的。”

村長又道:“今天叫你們來,便是村裏要建一個紙坊,族中人空閑了,都要來族裏上工。村中其他人,都可以來,這一點我不強制要求。”

眾人嘩然,宿家族人占了村中一大半,有近兩百號人了,這是把全部都算上,如果只算能做活的,大約只有一百人。

“我先說好,這錢,得等賣了紙,才能發。”

又是一炮打了出去。

如果這紙賣不出去,大家不是白做工嗎?

“族長,必須得來啊?”姓宿的問道。

“宿姓人,必須來。”

族長一發話,族中人就算有不滿,也不敢反抗。

“那族長,這造紙坊的錢,誰出啊?”宿方問道。

這人與宿程是遠房親戚,真是有點遠的那種。

“由族中出。”

宿姓人家每年會向族裏交一定的錢,來修繕祠堂,錢不多,但交的人家多,長年累月下來,也是一筆不少的錢。

“我告訴你們,這紙坊一造,是能延福子孫的,你們這些老家夥活不了多久,可你們孫子還小呢,我們這紙坊一造,能創造多少收入,哪個造紙的人家,不是大戶,咱們宿家村要起來了!”

族長說的激昂。

聽的人,也激昂。

獨門獨戶的生意啊,還怕賺不了錢嗎。

已經開始造紙的人家,早就知道了,就他們造那擦屁股都嫌硌屁股的紙,都有人買。

可在紙坊裏打工,能賺多少錢啊,也不過就是個打工的錢,能有自己做賺錢嗎?

有這心思的人,都是這一批人。

“族長,要是真賺錢了,那這錢怎麽分?”有人問道。

這可是問到眾人心坎裏去了。

“按出的量,誰幹的多,誰就分的多。”

“村長,那我們外姓的也一樣嗎?”

“如果你們願意出一部分錢來造紙坊,那便是一樣,不然,你們的只按工時算,別說我當村長的不公平,造紙坊都是拿宿姓人的錢來造的。”

道理就是這個道理,也無人覺得不公平了。

一工時,三十文,比鎮上低一點,吃飯休息是不算時間的,一個人一天能幹三個工時。

如果按量計算,這就要看定價是多少。

李大牛和宿青唯一的孩子嫁出去了,他們對這造紙坊倒不是多感興趣。

李二牛還有個小兒子,如果自己能在村裏幹活,那就省了許多麻煩了。

他想著,待會必然得交點錢,好讓自己按量來算。

與李二牛這般想法的外姓村人不少,紙多貴啊,肯定是按量來算劃算。

宿程全程沒怎麽說話,倒是有人問他,是不是紙造出來跟他現在造的紙一樣。

宿程點點頭。

他現在造的紙,紙面光滑,潔白,還有一股清香味。

這是專門加了藥劑進去的,算是宿程的一個獨門配方。

這個配方已經給族長了,族長會派最信任的人處理這一步,保密配方。

免得那被利欲熏心的人,給出賣了。

而宿程便是技術顧問,他只管造出更好的紙就是。

宿家村的工坊如火如荼地展開。

選址在臨近官道的位置,有近四百平那麽大。

一村子人,最近討論的話題都是造紙坊。

李小小也問宿程:“能行嗎?”

給李小小餵了一顆草莓,宿程道:“放心吧,我們宿家村的紙賣的不貴,跟外面的紙能競爭的過。”

現在村裏已經有人開始種麻,如若大規模地造紙,必定要花費許多原材料,他們宿家村是有許多材料,但也禁不住這麽消耗。

所以只能人工種植容易產的料。

族長讓人在荒地上種麻,一村人倒是響應的積極。

宿大也在自家屋後的荒地上種了一些。

要說全村唯一沒有參與的人,就剩王徒兒了。

王徒兒家就他一個勞力,他每天得做藥,不需要摻和這事兒。

李羊在縣裏賣藥,剛開始幾天,效果不好,沒賣出去幾顆。

後來漸漸賣的多了,藥的名聲就傳了出去,買藥的人,都管這叫王家藥丸。

有一次,剛好遇見一位女子難產,女子的丈夫請不起大夫,看見了李羊這攤子,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

李羊給了他一顆養生丸,王徒兒只在上面寫了可以止生產時的疼痛,到底對難產管不管用,李羊也不知道。

事後想起來,李羊也一陣後怕,要是這女人難產死了,自己怕是要被關進牢裏去了。

女人安全生下了孩子,王家藥丸的名聲那是震驚了縣裏的人,縣裏的醫館派人打聽,只打聽出,是個鄉下的大夫做的藥丸。

醫館的人哪裏信一個鄉下大夫能做出這種藥來,當即派了人,去宿家村看看,究竟是何人。

這一去查,倒是讓人驚了。

王徒兒的父親叫王嵐。

那是震驚梁國的神醫啊!

“竟然是王神醫的後代?!”醫館大夫抓住打聽消息回來的人。

被抓住手臂的人連連點頭,道:“沒錯,我跟村人打聽過了,那人正是在二十年前般到宿家村的。”

醫館大夫激動道:“那王神醫呢,你見到了嗎?”

他搖搖頭:“早就去世了。”

醫館大夫一洩氣,癱坐在椅子上。

竟然去世了......那可是他多年的偶像啊。

“師傅,您沒事兒吧?”帶來消息的人,擔心地看著他。

大夫長長地籲了一口氣:“沒事,真是時過境遷啊。”

當初王神醫治死了當朝太後,聖上大怒,判他死刑。

誰都不知,他是怎麽逃出的天牢。

從此他一家人了無音訊。

誰能想到,他避世在一個小鄉村,再未踏出過一步。

王神醫發生這事兒,不少杏林可惜,又無可奈何,他們做大夫的,面對達官貴族,也不過就是個小人物。

“沒錯了,沒錯了,這藥必然是王神醫,才能做的出來的!”大夫肯定道。

那小兒,父親去世如此之早,怎麽可能學會了父親身上的醫術。

必然是王神醫留下了藥典,也就只有王神醫的後代,才會賣這麽便宜的藥。

醫者仁心,醫者仁心,王神醫啊,您真是去的太早了,醫館大夫偷偷摸下一把淚,而後向徒弟交代了聲:“那賣藥的,別讓人去找事。”

“知道了,師傅。”他們醫館在縣裏有些勢力,保一個小商販不成問題。

宿程:......你們想的真對。

宿程想不到,有人幫他和王徒兒完美的想了一個出處。

王徒兒最近日子過的可愜意,賺夠了銀子,他去找宿程,把錢還了。

“兄弟,多虧了你啊!”王徒兒最近看著他,真是活菩薩一般。

“說到底呢,這還是你的本事。”宿程拍拍他的肩膀,而後拿過錢袋子。

宿程不在乎名利,這東西在自己手中出現,也不安全,給王徒兒便是最合適的。

“我們的事情,絕對不能對任何一個人說。”宿程再次叮囑,神色很是嚴肅。

王徒兒也正色起來,向他保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王徒兒不是個傻子,這醫書來的蹊蹺。

好兄弟說這是祖傳的,他不一定信,不管這是不是真的,一但被人知道,兄弟把祖傳的東西賣給了自己,自己還署了自家的名。

他倆絕對是會被人給唾棄的。

有了王徒兒的保證,宿程就把人給攆出去了,快吃飯了,還不快走人,是想留著蹭飯不成。

村裏之前有人來找王徒兒,王徒兒是有些擔心的,他還記得自己老父親的叮囑,生害怕自己家以前是惹了什麽事,現在被人給發現了。

但那人一走後,許久也沒人來,王徒兒那懸著的心,就去了七八分。

直到宿操的婚禮將近,王徒兒是徹底把那人給拋到天邊去了。

一大早敲鑼打鼓,把王禮兒給接進了新房。

宿操穿著喜服,招呼親朋。

等到夜晚,宿操與王禮兒舉行婚禮,送入洞房。

村中人吃過酒席後,就慢慢散了。

宿大一家留著幫忙收拾殘局,一直忙到許久才回家。

婚前,兩人幾乎就沒怎麽相處過。

宿操也是個大小夥子,沒經過這遭,看著王禮兒都不太好意思。

王禮兒就更不用說了。

兩人紅彤彤地喝完了交杯酒。

僵硬地上了床。

直到這肌膚相碰,兩人一抖,紛紛害怕極了。

宿操是怕自己不會,王禮兒怕自己表現不好。

表現?

事後讓宿操來說,“大家都是第一次,很正常,很正常。”

宿操暗自咬了咬牙,沒進的去。

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去了。

王禮兒還貼心地安慰他:“嗯,大家都是一樣的。”

一樣嗎?那肯定不一樣啊,倆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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