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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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程和李小小走在村中。

李冬冬也跟在其中,這原本,他是不想摻和進他們兩個之間的,可奈何小小非拉著他。

現在便是李小小扒拉著他,宿程跟在旁邊。

三人走著,便走到了王徒兒家,這路啊,是宿程帶的,小小看向他,他立馬解釋道:“小小你該是知道的,王徒兒與我是好友,他父母雙亡,又無親友,我來看看他。”

“噢。”李小小點點頭。

村中人平時除了看病,不會來大夫家,李冬冬自然如此,他還從未與王大夫有過對話。

門是開著的,宿程先走了進去,兩個小哥兒緊跟著他進去。

剛到門口,便聽見兩道聲音。

那兩人也看見了宿程。

宿操起了榻,“程哥,你怎麽來了?”

而慢了一步的王徒兒看見宿程身後還有人,也立馬正坐起來。

他這樣子,倒是惹得李冬冬多看了他一眼。

誰人知道,王大夫在家是這般的樣子。

“來看看王徒兒。”宿程領著李小小和李冬冬走到桌椅旁,三人坐下。

“多謝你們來看我了。”有外人在,王徒兒沒嗆他,自是表現的溫良些。

宿操走到桌椅旁坐下,王徒兒也緊隨其後。

這桌子是八仙桌,很大。

奈何王徒兒用不著這麽大的,他又懶的收拾,平日裏多是放著積灰的。

“李小小,李冬冬,你們出來玩啊。”宿操對倆小哥兒問道。

“對啊,在村中走走,也來給王大夫拜年。”李小小說完,對著王徒兒做了個拜年的手勢。

王徒兒受寵若驚,驚喜的驚。

“我也給王大夫拜年。”李冬冬也看向王徒兒。

兩人視線一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俊男俊哥兒,難免喜愛美色。

“謝謝,過年快樂,過年快樂。”王徒兒也對他們拜了拜。

幾人在屋子裏待了一會,便一起出門走到了山坡上。

這山坡上能縱覽全村,多戶人家都貼上了春聯,福字。

有些小孩兒還穿著紅衣,不多,單純是沒那條件買紅布。

就這麽走著,倒是別有一番風趣。

這一番走動下來,走的李冬冬春心萌動。

李小小一眼便看出不對勁來,警惕地盯著身邊兩個外男。

他的視線在兩個男的身上來回看,宿程牽起他的手問他:“你看他們幹嘛?”

被看的兩個人,一個是摸不著頭腦,一個是有些心虛,王徒兒心想著,莫不是被李小小給看出來自己的意思了。

李冬冬拉住李小小另一邊的手,而後晃了晃,隨即松開。

“沒什麽!”李小小盯著兩人,語氣一重,“宿程,我和冬冬就不跟你們同路了,我們得走了。”他這話雖然與宿程說,卻沒看向宿程。

宿程不滿,把他往身後扯了扯,他才轉過頭來。

“好了,我們走了。”李小小把他手給扒下來,而後牽著李冬冬,頭也不回地走了。

全程一片迷茫的宿操,直呼:“他怎麽了?”

宿程的視線停在王徒兒身邊,道:“王徒兒,你說呢?”

王徒兒瞄了兩人一眼,可不能讓這兩人看什麽笑話。

“我怎麽知道啊,我也走了,你們慢慢逛吧。”王徒兒說完這話,也下了山坡。

就剩宿程和宿操,兩個大男人有什麽逛的,兩人默默的,沒說出這話,道了別便分開了。

李小小拉著李冬冬,可了勁給他下預防針。

“冬冬啊,你真糊塗,你可不能喜歡那兩個,他們多窮啊,比宿程家還窮呢。”

李冬冬眼珠轉了轉,道:“小小,你放心吧,我可不會忘了,我娘正給我找著城裏人呢。”

李小小欣慰地點點頭,又道:“對了,究竟是哪一個啊?”

這究竟是誰呢?

李冬冬可沒說出來。

最後還是宿程告訴了李小小,李小小頓時危機大作,又逮著李冬冬灌輸了一番亂七八糟的思想。

這些如何暫且不提。

初五,趙家七個舅舅來了宿大家。

宿家熱鬧翻了,一屋子小孩,屬宿和最高興。

宿程默默地看著他,就讓你最後再高興一段時間吧。

趙家舅舅提了不少東西來,舅舅夫郎們都幫著做飯,宿阿爹倒也不忙。

宿程便陪著表哥表弟們一起聊天,喝酒。

趙家舅舅們,都是務實的鄉裏人,一把子力氣,七個壯漢,圍著坐一起,十分有威懾力。

趙春發是大舅舅的兒子,裏頭屬他最靈活,在鎮上的木匠屋當學徒。

他已經三十七了,是當之無愧的老大哥,最小的孩子都有十歲了。

他問著:“程表弟,你在做什麽營生呢?”

這一問,許多雙眼睛看過來。

趙家人口可謂是興旺至極,光是小輩,便有快二十個。

趙家的屋子,也是全村最大的,不然該是住不下人了。

“就在渡口邊幹活。”宿和被這麽多視線看著,回了淡然一笑。

二舅舅的兒子一聽,便道:“那活多累啊,沒想過幹個什麽嗎?”

“等成親之後再說吧。”宿程喝了一杯低度數的酒。

......

一群人聊得也歡。

等飯做好了,大家才移到飯桌上去。

一桌子菜,宿程不挑食,給什麽吃什麽。

趙家人吃的太滿意了,都誇趙小八手藝厲害。

趙小八連連自謙,“都是哥郎們幫的忙。”

眾人又聊開了。

說著些家長裏短,直到快申時,幾桌人才下了桌。

宿阿爹和宿阿父在外送著人,宿程抱著宿和不準他跑,這小子非要跟著一起去趙家,好跟他的兄弟們一起玩兒。

終於把人給送走了。

宿和屁股上了也挨了打。

“你還聽不聽大哥的話了。”宿程蹲下來問他。

宿和哭唧唧地,可憐的很。

說出的話自帶鼻音:“我聽話。”

宿程站起來,讓人跟上,宿和屁顛顛跟上,沒一會,便又嘻嘻哈哈了。

等過了初五,宿程便去鎮上做活了。

年節一過,渡口邊的貨物空前之多,都是這麽許多天給堆下來的。

眾人都知道這事兒,做工的人也比平時多了不少。

宿程今天到時,卻沒有看見李大,許是有事兒給耽擱了。

一個人幹活他也習慣,到是有想跟他搭話的人,卻又畏懼他身上那氣勢,始終沒有上前。

一連五天,李大依舊沒來,這有些不對了,李大沒別的本事糊口,怎麽會無緣無故缺席這麽久。

宿程找到了以往跟著李大同行的李家村人一問,才知道李大家裏雙親生病了。

“這一病啊,病了一個年頭,大夫都說撐不了幾天了。”

宿程聞言,眸色一沈。

李大的家庭情況他也知道一點,李大素來就愛說這些。

他家只有他一個兒子,阿父阿爹身體不好,經常吃藥。

若說他家親族和睦,倒能幫襯幫襯,可卻不是那樣。

他家跟他二伯,三伯家,早鬧翻了,就為了那一畝三分地的事兒。

李家窮,地自然也少,李大阿父只有一個孩子,他那二叔三叔家可有三四個孩子。

李大阿父退了一步,把本該自己得的田地,讓了一份給兩個兄弟。

可這兩個兄弟還不滿足,也是怪李大阿父阿爹軟弱,對著蠻橫無理的兄弟,毫無辦法。

直到李家爺爺死了,兩兄弟想要霸占大哥家的房子,祖宅可值點錢,他們哪裏舍得放過。

這事兒李大阿父是寧死不屈的,最後雙方徹底鬧翻。

村中也有不少人說李大阿父是個糊塗蛋的,被人這麽欺負,幸虧後來他家兒子長大了,能撐起這個家。

宿程謝過李家村人,便往車行去搭車。

許久沒坐過車,車夫王哥還寒暄了一番,這時已經坐了不少人,沒等一會就出發了。

下了車,宿程直奔王徒兒家去。

一進門便問他想不想賺外快。

王徒兒受他父親叮囑,一輩子只能在村中行醫,聽宿程說這話,他興趣地問:“是什麽?”

“去李家村給人看病。”

“是這啊,我不去,不去。”王徒兒搖頭。

宿程是知道他不出村行醫的規定的。

今天必須讓他答應。

“你不是喜歡李冬冬嗎?我告訴你,李冬冬他娘已經在城裏給他找好親事了,你不想爭取一下?”

!王徒兒臉色一震。

“不可能!我昨兒還見了冬冬了,他都沒跟我說過這事兒。”

噢?宿程看向他,倒是不知道,他們已經這麽聯系上了。

看來李冬冬不簡單,都快定親了,還跟王徒兒勾勾搭搭的。

王徒兒急了,不相信李冬冬會騙自己。

宿程扯住他胳膊,“你現在去問什麽,我會騙你?我們是朋友,你聽我的,李冬冬這親事準成不了。”

“真的?”王徒兒冷靜下來,狐疑地看著他。

“真的。”

終於把人給哄住了,宿程又讓他明天一早跟他一起搭車,去鎮上。

這一夜過的極快。

王徒兒準時到了宿程家門口,宿程未拖沓,簡單說了個:“走。”便帶著王徒兒往官道上走去。

兩人站在路邊,未碰著什麽人。

車沒等多久,便來了。

牛車哞哞的聲音,傳蕩在鄉間道上。

李家村的方向與宿家村完全相反,宿程去了福院,找了個識路的孩子,讓他帶著王徒兒去李家村。

把這一切弄好,看著王徒兒跟孩子走了,宿程才回到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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