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 你會是她最好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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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你會是她最好的容器。……
皓月沒有去領取屬於魁首的堆積如山的法寶。
她甚至等不及返回北陵仙宗僻靜安全的天樞峰洞府, 就在懸空山，她強行征用了一處靈氣尚可的閑置洞府。
皓月將凝魂盞置於身前, 依照古籍中記載的法訣，將靈力打入盞中。
終於，在她力竭之時，凝魂盞輕微地震動了一下。盞心處，一點微弱的螢火，幽幽亮起。
皓月的心臟狂跳起來，幾乎要撞碎她的胸腔。
是了，就是這樣。記載中說，當盞心魂火燃起，便可感應天地間殘存的魂靈碎片，以施術者靈力為引，以魂火為源, 重聚散魂。
歸熒！歸熒！
她在心中瘋狂呼喚那個名字。歸熒的眉眼，歸熒的冷漠, 歸熒指尖的溫度, 歸熒鮮血的灼熱……無數記憶碎片註入凝魂盞。
“歸熒，回來……”她低聲呢喃，如同最虔誠的信徒向虛無的神明祈禱。
皓月屏住呼吸, 等待著，期盼著。
一息, 兩息。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一天, 兩天。
沒有。什麽都沒有。
天地間，浩瀚無垠，萬靈生息。可凝魂盞的魂火, 沒有捕捉到任何一絲一毫歸熒的魂魄碎片。
“不，不可能！再找！仔細找！她就在那裏！她一定在！”
皓月不惜代價，開始驅動魔氣，以榨取最後一點可用的力量。反噬帶來的劇痛讓她渾身顫抖，嘴角溢出鮮血，但她依舊沒有停止。
凝魂盞的光暈越來越亮，匯聚的魂光也越來越多，萬千魂光像一條璀璨的星河在盞上盤旋。
可是，沒有！沒有！哪裏都沒有！
“為什麽，為什麽沒有？！”
皓月瘋狂地催動凝魂盞，匯聚的魂光星河愈發璀璨奪目。可無論那光芒如何熾盛，無論吸引來的魂靈碎片如何之多，屬於歸熒的那一縷，始終虛無。
“不，不會的……凝魂盞可以凝聚魂魄……古籍上是這麽記載的！它可以！”皓月嘶啞地低吼，像是要說服自己，“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皓月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哀嚎，噴出一大口鮮血，鮮血中夾雜著黑色的魔氣。凝魂盞上的光芒瞬間黯淡，匯聚的魂光星河泡沫一樣碎裂消散。
皓月整個人脫力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假的，都是假的！”她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洞府頂壁的巖石，淚水混著血水滑落，“什麽凝魂盞，什麽凝聚魂魄，都是騙人的！”
一股滔天怒火湧上心頭，皓月坐起身，抓起一旁的凝魂盞，用盡全身力氣想要將它砸碎。
“廢物！”
凝魂盞被狠狠砸在石壁上，哐當一聲，滾落在一旁。盞身出現了一道裂痕。
“沒用的東西！徒有虛名！”她喘息著，眼中布滿血絲，“什麽破銅爛鐵，也敢說自己是神器。等著吧，我會找到真正的神器……”
這世間，一定還有別的，真正的，足以凝聚魂魄的神器！
她想起宗門古籍中記載的混元秘境。混元秘境是上古神魔戰場，每千年開啟一次，裏面埋藏著無數遠古神器的殘骸。那裏，一定有比凝魂盞更強大的神器。
但是，距離秘境下一次開啟，尚需等待百年。而且，即便找到了能凝聚魂魄的神器，歸熒的魂魄又該安放於何處？她的神軀早已消散。
需要一個容器，一個能夠承載神女魂魄的容器。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心口。那裏，一點溫暖的金色，那滴神之本源。
剝離它。將這滴本源灑向人間。它自有靈性，會自行尋找最適合承載神女氣息的胚胎，最適合孕育神性肉身的母體。
她會找到那個被選中的孩子，引導她，看著她長大。她會成為最完美最強大的容器，足以匹配歸熒歸來的神魂。
“歸熒，再等等我。”
她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靈力，刺向自己的心口。劇烈的的痛苦瞬間席卷了她，但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咬著牙，引導那滴溫暖的金色露水，一點點脫離她的心臟，脫離與她靈魂最後的牽連。
她掙紮著起身，來到洞府外，立於懸空之巔。她將那滴神之本源托於掌心，將它化作無數金色光點，如同蒲公英的種子，揮手灑向廣袤的人間。
“去吧，去尋找一個能承載你的容器吧。”她喃喃自語。
神之本源消失在茫茫人世間。
百年後，皓月感知到，神之本源落入了一個剛剛誕生的嬰兒體內。
是一個女嬰，出生在一個人間王朝。嬰兒誕生的那一刻，天現異彩，隱含祥瑞。皓月暗中前往，隱去身形，看到了那個繈褓中的孩子。
孩子的眉心，一點極淡的金色印記若隱若現。神之本源選擇了她，或者說，她天生就是最適合溫養神性的容器。
“就是你了，”皓月遠遠望著，冰冷的眼中沒有任何溫情，“你會是她最好的軀殼。”
終於，一次偶然的機遇，淩霄拔出了塵封的神劍。劍名歸熒，是皓月根據記憶中的神女佩劍，耗費心血仿制而成，唯有身負神血本源者方能拔出。
剎那間，光華沖霄，震驚四野。
一切水到渠成。
淩霄被接引上山，而皓月，作為宗門內修為最高深的仙尊，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淩霄的師尊。
站在北陵仙宗高聳的山門前，皓月看著那個手持歸熒劍的懵懂女孩，一步步向她走來，恭敬地行下拜師禮。
“學生淩霄，拜見仙尊。”
皓月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看著她充滿生命力的身體，看著她眉心那點不自知的金色光暈。
這具身體，很快就不再屬於你了。
她心中冰冷地想著。
她會悉心教導她，讓她變得更強，讓這具容器更加完美。她會為她鋪平道路，助她在修仙路上高歌猛進。
她會拿到秘境中的神器，然後，親手殺死這個她精心培養的女孩，用她的骨血，她的肉身，迎接歸熒神女的歸來。
到那時，歸熒，我們就能真正重逢了。
至於淩霄……
皓月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淩霄存在的意義，本就於此。能成為神女歸來的容器，是她無上的榮耀。
皓月微微頷首，接受了女孩的跪拜。
***
“驚鴻師姐！清羽仙君！”琥珀人未至，聲先到。
“淩霄？琥珀？你們出來了？”驚鴻迎上前。
琥珀沖到驚鴻面前，來不及平覆呼吸，便急切地開口，“驚鴻師姐，我們在幻境裏看到了皓月仙尊的記憶。”
驚鴻摸出一把香噴噴的瓜子，卡蹦一聲磕開一枚，饒有興致地湊近了些。
“快跟我講講，皓月仙尊是不是有什麽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非常覆雜，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總之她想殺了淩霄，用淩霄的肉身覆活神女。”
“啊？”驚鴻沒聽明白，“覆活神女？淩霄不就是神女嗎？”
琥珀插嘴，“是覆活上一任神女歸熒。皓月仙尊愛歸熒。”
驚鴻連瓜子都顧不得磕了：“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驚鴻抓住淩霄的肩膀來回搖晃：“那你趕緊跑吧，跑的越遠越好，找個皓月仙尊絕對找不到的地方躲起來，千萬別回北陵仙宗了。”
清羽仙君站在一旁，一直沒有插話。她微微蹙眉，好像在思索什麽。
“不，我必須回北陵仙宗。”
“為什麽？！”驚鴻跳起來，“難道你要回去送死嗎？以你現在的法力，怎麽跟她鬥？”
“正因為這樣，我才不能跑。天下雖大，但若一位渡劫期仙尊鐵了心要找我，又能躲到哪裏去？更何況，躲得了一時，躲得了一世嗎？”
淩霄頓了頓，繼續分析道：“而且，她現在還需要我。在找到神器之前，她絕不會輕易動我。現在逃跑，反而打草驚蛇了。”
“那你的意思是？”
“回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一切如常。然後，和她一起，進入混元秘境。”
“你要進秘境？！”驚鴻失聲驚呼，“那豈不是自投羅網？秘境之中，生死各安天命，她若在那裏動手，誰也救不了你！”
就在驚鴻還想再勸時，一直沈默旁觀的清羽仙君忽然開口，“我記得，皓月曾在百年前的仙門大比上，贏得了凝魂盞。”
“是，”淩霄點頭，“幻境中看得很清楚。”
清羽仙君淡淡道：“她贏了，拿到了凝魂盞。但據說，就在懸空山的洞府內，她不知為何，竟親手將那盞費盡心力得來的凝魂盞摔碎了。”
淩霄答道：“對，那盞燈沒能凝聚到神女歸熒的魂魄。”
清羽仙君說道：“歸熒雖說是神女，但實際上並不是神，只是一個擁有神明力量的人，距離成神還有一步之遙。那場魔氣浩劫席卷天地，她為了護佑蒼生，以身殉道。她的功績被萬民傳頌，人們感念其恩德，自發建起一座座神女廟，塑起她的金身，奉上香火信仰。”
淩霄和琥珀一起點點頭。
“眾生相信她是救苦救難慈悲為懷的神明，於是，信仰便真的催生出了一位對應的神明。自此，歸熒才算證道成神，受天地認可，享人間香火。所以，並不是凝魂盞無用，而是歸熒已經以神的身份覆活了。”
驚鴻恍然大悟，總結道：“所以，皓月仙尊折騰了半天，其實她要覆活的那個人，早就活過來了？而且就在那些神女廟裏？”
“我有一個問題，”琥珀舉手，“皓月仙尊剝離了妖魂，又吸收了魔氣。她現在，好像是魔哎。”
驚鴻又開始磕她的瓜子，“神和魔，更好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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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沒有去領取屬於魁首的堆積如山的法寶。
她甚至等不及返回北陵仙宗僻靜安全的天樞峰洞府, 就在懸空山，她強行征用了一處靈氣尚可的閑置洞府。
皓月將凝魂盞置於身前, 依照古籍中記載的法訣，將靈力打入盞中。
終於，在她力竭之時，凝魂盞輕微地震動了一下。盞心處，一點微弱的螢火，幽幽亮起。
皓月的心臟狂跳起來，幾乎要撞碎她的胸腔。
是了，就是這樣。記載中說，當盞心魂火燃起，便可感應天地間殘存的魂靈碎片，以施術者靈力為引，以魂火為源, 重聚散魂。
歸熒！歸熒！
她在心中瘋狂呼喚那個名字。歸熒的眉眼，歸熒的冷漠, 歸熒指尖的溫度, 歸熒鮮血的灼熱……無數記憶碎片註入凝魂盞。
“歸熒，回來……”她低聲呢喃，如同最虔誠的信徒向虛無的神明祈禱。
皓月屏住呼吸, 等待著，期盼著。
一息, 兩息。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一天, 兩天。
沒有。什麽都沒有。
天地間，浩瀚無垠，萬靈生息。可凝魂盞的魂火, 沒有捕捉到任何一絲一毫歸熒的魂魄碎片。
“不，不可能！再找！仔細找！她就在那裏！她一定在！”
皓月不惜代價，開始驅動魔氣，以榨取最後一點可用的力量。反噬帶來的劇痛讓她渾身顫抖，嘴角溢出鮮血，但她依舊沒有停止。
凝魂盞的光暈越來越亮，匯聚的魂光也越來越多，萬千魂光像一條璀璨的星河在盞上盤旋。
可是，沒有！沒有！哪裏都沒有！
“為什麽，為什麽沒有？！”
皓月瘋狂地催動凝魂盞，匯聚的魂光星河愈發璀璨奪目。可無論那光芒如何熾盛，無論吸引來的魂靈碎片如何之多，屬於歸熒的那一縷，始終虛無。
“不，不會的……凝魂盞可以凝聚魂魄……古籍上是這麽記載的！它可以！”皓月嘶啞地低吼，像是要說服自己，“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皓月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哀嚎，噴出一大口鮮血，鮮血中夾雜著黑色的魔氣。凝魂盞上的光芒瞬間黯淡，匯聚的魂光星河泡沫一樣碎裂消散。
皓月整個人脫力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假的，都是假的！”她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洞府頂壁的巖石，淚水混著血水滑落，“什麽凝魂盞，什麽凝聚魂魄，都是騙人的！”
一股滔天怒火湧上心頭，皓月坐起身，抓起一旁的凝魂盞，用盡全身力氣想要將它砸碎。
“廢物！”
凝魂盞被狠狠砸在石壁上，哐當一聲，滾落在一旁。盞身出現了一道裂痕。
“沒用的東西！徒有虛名！”她喘息著，眼中布滿血絲，“什麽破銅爛鐵，也敢說自己是神器。等著吧，我會找到真正的神器……”
這世間，一定還有別的，真正的，足以凝聚魂魄的神器！
她想起宗門古籍中記載的混元秘境。混元秘境是上古神魔戰場，每千年開啟一次，裏面埋藏著無數遠古神器的殘骸。那裏，一定有比凝魂盞更強大的神器。
但是，距離秘境下一次開啟，尚需等待百年。而且，即便找到了能凝聚魂魄的神器，歸熒的魂魄又該安放於何處？她的神軀早已消散。
需要一個容器，一個能夠承載神女魂魄的容器。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心口。那裏，一點溫暖的金色，那滴神之本源。
剝離它。將這滴本源灑向人間。它自有靈性，會自行尋找最適合承載神女氣息的胚胎，最適合孕育神性肉身的母體。
她會找到那個被選中的孩子，引導她，看著她長大。她會成為最完美最強大的容器，足以匹配歸熒歸來的神魂。
“歸熒，再等等我。”
她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靈力，刺向自己的心口。劇烈的的痛苦瞬間席卷了她，但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咬著牙，引導那滴溫暖的金色露水，一點點脫離她的心臟，脫離與她靈魂最後的牽連。
她掙紮著起身，來到洞府外，立於懸空之巔。她將那滴神之本源托於掌心，將它化作無數金色光點，如同蒲公英的種子，揮手灑向廣袤的人間。
“去吧，去尋找一個能承載你的容器吧。”她喃喃自語。
神之本源消失在茫茫人世間。
百年後，皓月感知到，神之本源落入了一個剛剛誕生的嬰兒體內。
是一個女嬰，出生在一個人間王朝。嬰兒誕生的那一刻，天現異彩，隱含祥瑞。皓月暗中前往，隱去身形，看到了那個繈褓中的孩子。
孩子的眉心，一點極淡的金色印記若隱若現。神之本源選擇了她，或者說，她天生就是最適合溫養神性的容器。
“就是你了，”皓月遠遠望著，冰冷的眼中沒有任何溫情，“你會是她最好的軀殼。”
終於，一次偶然的機遇，淩霄拔出了塵封的神劍。劍名歸熒，是皓月根據記憶中的神女佩劍，耗費心血仿制而成，唯有身負神血本源者方能拔出。
剎那間，光華沖霄，震驚四野。
一切水到渠成。
淩霄被接引上山，而皓月，作為宗門內修為最高深的仙尊，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淩霄的師尊。
站在北陵仙宗高聳的山門前，皓月看著那個手持歸熒劍的懵懂女孩，一步步向她走來，恭敬地行下拜師禮。
“學生淩霄，拜見仙尊。”
皓月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看著她充滿生命力的身體，看著她眉心那點不自知的金色光暈。
這具身體，很快就不再屬於你了。
她心中冰冷地想著。
她會悉心教導她，讓她變得更強，讓這具容器更加完美。她會為她鋪平道路，助她在修仙路上高歌猛進。
她會拿到秘境中的神器，然後，親手殺死這個她精心培養的女孩，用她的骨血，她的肉身，迎接歸熒神女的歸來。
到那時，歸熒，我們就能真正重逢了。
至於淩霄……
皓月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淩霄存在的意義，本就於此。能成為神女歸來的容器，是她無上的榮耀。
皓月微微頷首，接受了女孩的跪拜。
***
“驚鴻師姐！清羽仙君！”琥珀人未至，聲先到。
“淩霄？琥珀？你們出來了？”驚鴻迎上前。
琥珀沖到驚鴻面前，來不及平覆呼吸，便急切地開口，“驚鴻師姐，我們在幻境裏看到了皓月仙尊的記憶。”
驚鴻摸出一把香噴噴的瓜子，卡蹦一聲磕開一枚，饒有興致地湊近了些。
“快跟我講講，皓月仙尊是不是有什麽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非常覆雜，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總之她想殺了淩霄，用淩霄的肉身覆活神女。”
“啊？”驚鴻沒聽明白，“覆活神女？淩霄不就是神女嗎？”
琥珀插嘴，“是覆活上一任神女歸熒。皓月仙尊愛歸熒。”
驚鴻連瓜子都顧不得磕了：“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驚鴻抓住淩霄的肩膀來回搖晃：“那你趕緊跑吧，跑的越遠越好，找個皓月仙尊絕對找不到的地方躲起來，千萬別回北陵仙宗了。”
清羽仙君站在一旁，一直沒有插話。她微微蹙眉，好像在思索什麽。
“不，我必須回北陵仙宗。”
“為什麽？！”驚鴻跳起來，“難道你要回去送死嗎？以你現在的法力，怎麽跟她鬥？”
“正因為這樣，我才不能跑。天下雖大，但若一位渡劫期仙尊鐵了心要找我，又能躲到哪裏去？更何況，躲得了一時，躲得了一世嗎？”
淩霄頓了頓，繼續分析道：“而且，她現在還需要我。在找到神器之前，她絕不會輕易動我。現在逃跑，反而打草驚蛇了。”
“那你的意思是？”
“回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一切如常。然後，和她一起，進入混元秘境。”
“你要進秘境？！”驚鴻失聲驚呼，“那豈不是自投羅網？秘境之中，生死各安天命，她若在那裏動手，誰也救不了你！”
就在驚鴻還想再勸時，一直沈默旁觀的清羽仙君忽然開口，“我記得，皓月曾在百年前的仙門大比上，贏得了凝魂盞。”
“是，”淩霄點頭，“幻境中看得很清楚。”
清羽仙君淡淡道：“她贏了，拿到了凝魂盞。但據說，就在懸空山的洞府內，她不知為何，竟親手將那盞費盡心力得來的凝魂盞摔碎了。”
淩霄答道：“對，那盞燈沒能凝聚到神女歸熒的魂魄。”
清羽仙君說道：“歸熒雖說是神女，但實際上並不是神，只是一個擁有神明力量的人，距離成神還有一步之遙。那場魔氣浩劫席卷天地，她為了護佑蒼生，以身殉道。她的功績被萬民傳頌，人們感念其恩德，自發建起一座座神女廟，塑起她的金身，奉上香火信仰。”
淩霄和琥珀一起點點頭。
“眾生相信她是救苦救難慈悲為懷的神明，於是，信仰便真的催生出了一位對應的神明。自此，歸熒才算證道成神，受天地認可，享人間香火。所以，並不是凝魂盞無用，而是歸熒已經以神的身份覆活了。”
驚鴻恍然大悟，總結道：“所以，皓月仙尊折騰了半天，其實她要覆活的那個人，早就活過來了？而且就在那些神女廟裏？”
“我有一個問題，”琥珀舉手，“皓月仙尊剝離了妖魂，又吸收了魔氣。她現在，好像是魔哎。”
驚鴻又開始磕她的瓜子，“神和魔，更好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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