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行，這人能處。
關燈
小
中
大
第33章 第 33 章 行，這人能處。
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狼嚎聲, 一聲比一聲淒厲。
琥珀的耳朵瞬間豎起，轉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聲音裏裹著疼痛與憤怒, 是狼群遭遇襲擊的信號。
淩霄也聽到了。
“是狼群，”淩霄低聲說，“有人襲擊它們。”
琥珀轉頭盯著淩霄，金棕色瞳孔裏是冰冷的審視。
“你做了什麽？”
淩霄搖頭：“不是我。”
遠處又傳來一聲哀嚎，這次夾雜著幼狼的嗚咽。琥珀不再猶豫， 轉身就朝聲音的方向奔去。她的爪子刨起泥土和落葉，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身形。
淩霄跟在她身後，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翻過兩個山坡後，血腥味越來越濃。
三只白狼倒在血泊中，鮮血染紅了巖石。頭狼的前腿受了傷，卻依然擋在幼崽前面，齜著牙發出威脅的低吼。
五六個修士圍成半圓, 領頭的女修正用符咒困住頭狼，其餘狼群被逼到懸崖邊緣。
琥珀從樹叢中躍出時, 修士們明顯楞了一下。她的體型比普通狼妖大得多, 黑毛上還沾著晨露。
領隊女修最先反應過來，甩手就是三道符箓。
符紙在半空中燃燒，化作火網罩下。琥珀側身避開, 卻被另一名修士的劍氣劃傷了前腿。她悶哼一聲，動作卻未停, 直撲向控制頭狼的那人。
淩霄的劍比琥珀更快。寒光閃過，符咒鏈條應聲而斷。
頭狼掙脫束縛, 再次擋在狼群前面。她回頭快速掃了一眼，確認幼崽們都還活著。阿夏的背上有一道血痕，但看起來不算嚴重。
修士們這才註意到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女, 臉色驟變。
“北陵的人？”領隊女修瞇起眼睛，“這是我們九真仙宗的獵場。”
淩霄沒說話，只是將劍橫在身前。這個動作足夠明確。修士們交換眼神，突然同時出手，三人攻向淩霄，兩人圍剿琥珀。
戰鬥結束得很快。淩霄的劍招幹凈利落，專挑對方關節處下手，既不致命又能讓人失去行動力。
琥珀更直接，咬住一個修士的小腿將人甩出三丈遠，致使那名修士陷入昏迷。
修士們逃走後，狼群圍攏過來，舔舐傷者的傷口。幼崽們擠在琥珀身邊，好奇地嗅著她身上的氣味。
頭狼走到淩霄面前，低頭碰了碰她的靴尖，這是狼族表示感謝的方式。
琥珀站在幾步之外，看淩霄蹲下來檢查一只受傷的母狼。少女的手指拂過狼毛，母狼沒有反抗，甚至主動把傷口湊近了些。
陽光穿過樹隙，照在她們身上。琥珀突然意識到，這是她第一次看見淩霄在日光下的樣子。
沒有月華的朦朧，沒有雪夜的冷清，只是一個眉眼柔和的少女，袖口沾了草葉。
異變陡生，昏迷的修士不知何時蘇醒過來，手中暗藏的匕首直刺琥珀後心。
淩霄幾乎是本能地撲了過去，擋在琥珀面前。匕首沒入她的肩膀。
琥珀的瞳孔驟然緊縮。她看見淩霄踉蹌了一下，嘴唇瞬間失去血色。
修士還想再刺，頭狼已經怒吼著撲上去咬住了她的手腕。其餘狼群一擁而上，將那人團團圍住。
修士擋不住十幾匹狼的圍攻，很快就被咬得遍體鱗傷，最後甩出一張煙霧符，借著掩護倉皇逃離。
琥珀顧不上追擊，轉身去看淩霄。少女臉色蒼白，雙眼緊閉，肩頭的傷口不斷滲血，已經浸透了半邊衣袖。
琥珀用鼻子輕輕拱了拱她的臉，淩霄沒有反應。
狼群自動分散開來警戒四周。
琥珀用牙齒小心地咬住匕首柄，慢慢將它拔了出來。血立刻湧得更快，她連忙用前爪按住傷口，卻不知該如何處理。
頭狼輕輕推了推琥珀的肩膀，示意她讓開。年長的母狼嗅了嗅傷口，低嚎一聲。
阿夏立刻叼來幾株止血的草藥，頭狼用牙齒嚼碎，小心地敷在傷口上，又撕下淩霄身上一塊幹凈的衣料緊緊包紮。
狼群默契地圍成一圈，為她們擋住山風。
***
淩霄是被兩條溫熱的舌頭舔醒的。
淩霄迷迷糊糊的，感覺臉上濕漉漉的，有什麽溫熱的東西在來回滑動。
她皺了皺眉，睜開眼睛，視線還有些模糊。
兩只放大版的毛茸茸的白色狼頭幾乎貼在她臉上，正伸著舌頭，一下一下舔著她的臉。
狼的鼻息噴在她皮膚上，熱乎乎的，呲著一嘴尖牙，津津有味地舔來舔去。
淩霄瞬間清醒了，本能地往後縮了縮。那兩只狼察覺到她的動作，立刻停下舔舐，警覺地擡起頭。
還沒等她完全反應過來，兩只白狼已經敏捷地跳開，幾步退到了巖洞外的空地上。
它們沒有跑遠，只是站在那兒，歪著頭打量她，蓬松的尾巴輕輕晃了晃。其中一只右耳缺了個小角。
淩霄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處幹燥的巖洞裏，身下墊著厚厚的幹草。肩膀的傷口被簡單包紮過，草藥的苦澀味混著血腥氣。
在淩霄看來，這群白狼長的都差不多，因此也沒有看出來，守護她的這兩只，正是她從修士手中救出的兩只白狼。
洞外傳來狼群走動的聲音，還有幼崽嬉鬧的嗚咽。有幾只幼崽好奇地在附近徘徊，見她看過來，又飛快地跑開。
過了一會兒，幼崽們被母狼趕到角落睡覺，剩下幾只年輕的母狼在警戒。
琥珀走到洞口趴下，背對著淩霄，尾巴偶爾掃過地面。
天快亮時，淩霄又睡著了。再醒來時，洞口的琥珀已經不見了。
她撐著巖壁站起來，走到洞口。晨霧籠罩著山谷，狼群都不見了蹤影，只有幾處壓平的草叢證明它們曾在這裏停留。
淩霄活動了一下手臂，低頭看見地上用石頭壓著一片寬樹葉，上面整齊地擺著幾顆野果，還沾著晨露。
遠處的樹林裏傳來一聲悠長的狼嚎，很快又有幾聲回應。淩霄拿起一顆果子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太陽完全升起時，淩霄離開了巖洞。她走得很慢，時不時停下來辨認方向。林間的小路被動物踩得模糊不清，偶爾能看到狼爪的痕跡。
中午時分，她找到一條小溪，蹲下來洗臉。水面上突然映出一個黑影，淩霄猛地擡頭，看到琥珀站在對岸。
黑狼嘴裏叼著一只野兔，琥珀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她。
琥珀放下兔子，用鼻子往前推了推，然後轉身消失在樹叢中。兔子還很新鮮，脖子上有一排牙洞，一擊斃命。
接下來的幾天，琥珀總會突然出現，留下獵物又迅速離開。有時候是兔子，有時候是山雞，有一次甚至是一只小鹿。
淩霄試著和她說話，但琥珀從不回應，只是遠遠地看著她吃完，然後離開。
淩霄生了一堆火，把鹿肉架在火上烤，油脂滴落在火堆裏，時不時竄起一些火苗。
肉香飄散開來，引得樹叢裏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那兩只白狼不知什麽時候又摸了過來，蹲在離火堆不遠的地方，眼睛直勾勾盯著架上的鹿肉。
其中一只的右耳缺了個小角，淩霄認得它。
肉烤得差不多了，淩霄撕下一條腿，朝它們晃了晃。兩只狼立刻繃緊了身體，前爪不安地抓撓地面。
淩霄把鹿腿扔到中間的空地上，它們反而後退了幾步，互相推搡著，誰都不敢第一個上前。
其中一只膽子大些，往前蹭了兩步，又停住，緊張地看著她。另一只也跟著往前挪，但始終保持著一個隨時能逃跑的距離。
最後是體型稍小的那只忍不住了，猛地沖上來叼住鹿腿，轉身就跑。另一只立刻追了上去。
淩霄看著它們狼吞虎咽的樣子。缺耳朵的那只吃得快，沒一會兒就把自己那份啃得幹幹凈凈，又眼巴巴地看向同伴的那份。
另一只狼立刻用爪子護住食物，齜了齜牙，警告它別打主意。
淩霄把手裏剩下的鹿肉也丟了過去。兩只狼同時撲向那塊肉，差點撞在一起，最後各自叼著一半，躲到草叢後繼續吃。
吃飽後，它們懶洋洋地趴在地上，舔著爪子清理皮毛。缺耳朵的那只打了個哈欠，下巴擱在前爪上，瞇著眼睛看她。
它們見過不少修仙者，那些人要麽對它們趕盡殺絕，要麽冷眼旁觀，從不會救它們，更不會把烤好的肉分給它們。
缺耳朵的那只湊近同伴，用鼻子碰了碰它的脖子，喉嚨裏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大約是在交換意見。另一只狼甩了甩尾巴，算是默認。
兩頭白狼得出一致結論：行，這人能處。
天色漸暗，火堆漸漸弱了下去。兩只狼站起來，抖了抖毛，慢悠悠地往林子深處走，時不時回頭看她一眼，像是在等她跟上。
淩霄熄滅火堆，起身跟了過去。
兩只狼走得並不快，時不時停下來等她，像是怕她跟不上。
林間的路漸漸開闊，遠處傳來幼狼嬉鬧的聲音。兩只白狼加快腳步，回頭沖淩霄短促地叫了一聲，像是在催她快點。
淩霄心裏隱約覺得，自己似乎被這兩只狼認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狼嚎聲, 一聲比一聲淒厲。
琥珀的耳朵瞬間豎起，轉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聲音裏裹著疼痛與憤怒, 是狼群遭遇襲擊的信號。
淩霄也聽到了。
“是狼群，”淩霄低聲說，“有人襲擊它們。”
琥珀轉頭盯著淩霄，金棕色瞳孔裏是冰冷的審視。
“你做了什麽？”
淩霄搖頭：“不是我。”
遠處又傳來一聲哀嚎，這次夾雜著幼狼的嗚咽。琥珀不再猶豫， 轉身就朝聲音的方向奔去。她的爪子刨起泥土和落葉，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身形。
淩霄跟在她身後，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翻過兩個山坡後，血腥味越來越濃。
三只白狼倒在血泊中，鮮血染紅了巖石。頭狼的前腿受了傷，卻依然擋在幼崽前面，齜著牙發出威脅的低吼。
五六個修士圍成半圓, 領頭的女修正用符咒困住頭狼，其餘狼群被逼到懸崖邊緣。
琥珀從樹叢中躍出時, 修士們明顯楞了一下。她的體型比普通狼妖大得多, 黑毛上還沾著晨露。
領隊女修最先反應過來，甩手就是三道符箓。
符紙在半空中燃燒，化作火網罩下。琥珀側身避開, 卻被另一名修士的劍氣劃傷了前腿。她悶哼一聲，動作卻未停, 直撲向控制頭狼的那人。
淩霄的劍比琥珀更快。寒光閃過，符咒鏈條應聲而斷。
頭狼掙脫束縛, 再次擋在狼群前面。她回頭快速掃了一眼，確認幼崽們都還活著。阿夏的背上有一道血痕，但看起來不算嚴重。
修士們這才註意到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女, 臉色驟變。
“北陵的人？”領隊女修瞇起眼睛，“這是我們九真仙宗的獵場。”
淩霄沒說話，只是將劍橫在身前。這個動作足夠明確。修士們交換眼神，突然同時出手，三人攻向淩霄，兩人圍剿琥珀。
戰鬥結束得很快。淩霄的劍招幹凈利落，專挑對方關節處下手，既不致命又能讓人失去行動力。
琥珀更直接，咬住一個修士的小腿將人甩出三丈遠，致使那名修士陷入昏迷。
修士們逃走後，狼群圍攏過來，舔舐傷者的傷口。幼崽們擠在琥珀身邊，好奇地嗅著她身上的氣味。
頭狼走到淩霄面前，低頭碰了碰她的靴尖，這是狼族表示感謝的方式。
琥珀站在幾步之外，看淩霄蹲下來檢查一只受傷的母狼。少女的手指拂過狼毛，母狼沒有反抗，甚至主動把傷口湊近了些。
陽光穿過樹隙，照在她們身上。琥珀突然意識到，這是她第一次看見淩霄在日光下的樣子。
沒有月華的朦朧，沒有雪夜的冷清，只是一個眉眼柔和的少女，袖口沾了草葉。
異變陡生，昏迷的修士不知何時蘇醒過來，手中暗藏的匕首直刺琥珀後心。
淩霄幾乎是本能地撲了過去，擋在琥珀面前。匕首沒入她的肩膀。
琥珀的瞳孔驟然緊縮。她看見淩霄踉蹌了一下，嘴唇瞬間失去血色。
修士還想再刺，頭狼已經怒吼著撲上去咬住了她的手腕。其餘狼群一擁而上，將那人團團圍住。
修士擋不住十幾匹狼的圍攻，很快就被咬得遍體鱗傷，最後甩出一張煙霧符，借著掩護倉皇逃離。
琥珀顧不上追擊，轉身去看淩霄。少女臉色蒼白，雙眼緊閉，肩頭的傷口不斷滲血，已經浸透了半邊衣袖。
琥珀用鼻子輕輕拱了拱她的臉，淩霄沒有反應。
狼群自動分散開來警戒四周。
琥珀用牙齒小心地咬住匕首柄，慢慢將它拔了出來。血立刻湧得更快，她連忙用前爪按住傷口，卻不知該如何處理。
頭狼輕輕推了推琥珀的肩膀，示意她讓開。年長的母狼嗅了嗅傷口，低嚎一聲。
阿夏立刻叼來幾株止血的草藥，頭狼用牙齒嚼碎，小心地敷在傷口上，又撕下淩霄身上一塊幹凈的衣料緊緊包紮。
狼群默契地圍成一圈，為她們擋住山風。
***
淩霄是被兩條溫熱的舌頭舔醒的。
淩霄迷迷糊糊的，感覺臉上濕漉漉的，有什麽溫熱的東西在來回滑動。
她皺了皺眉，睜開眼睛，視線還有些模糊。
兩只放大版的毛茸茸的白色狼頭幾乎貼在她臉上，正伸著舌頭，一下一下舔著她的臉。
狼的鼻息噴在她皮膚上，熱乎乎的，呲著一嘴尖牙，津津有味地舔來舔去。
淩霄瞬間清醒了，本能地往後縮了縮。那兩只狼察覺到她的動作，立刻停下舔舐，警覺地擡起頭。
還沒等她完全反應過來，兩只白狼已經敏捷地跳開，幾步退到了巖洞外的空地上。
它們沒有跑遠，只是站在那兒，歪著頭打量她，蓬松的尾巴輕輕晃了晃。其中一只右耳缺了個小角。
淩霄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處幹燥的巖洞裏，身下墊著厚厚的幹草。肩膀的傷口被簡單包紮過，草藥的苦澀味混著血腥氣。
在淩霄看來，這群白狼長的都差不多，因此也沒有看出來，守護她的這兩只，正是她從修士手中救出的兩只白狼。
洞外傳來狼群走動的聲音，還有幼崽嬉鬧的嗚咽。有幾只幼崽好奇地在附近徘徊，見她看過來，又飛快地跑開。
過了一會兒，幼崽們被母狼趕到角落睡覺，剩下幾只年輕的母狼在警戒。
琥珀走到洞口趴下，背對著淩霄，尾巴偶爾掃過地面。
天快亮時，淩霄又睡著了。再醒來時，洞口的琥珀已經不見了。
她撐著巖壁站起來，走到洞口。晨霧籠罩著山谷，狼群都不見了蹤影，只有幾處壓平的草叢證明它們曾在這裏停留。
淩霄活動了一下手臂，低頭看見地上用石頭壓著一片寬樹葉，上面整齊地擺著幾顆野果，還沾著晨露。
遠處的樹林裏傳來一聲悠長的狼嚎，很快又有幾聲回應。淩霄拿起一顆果子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太陽完全升起時，淩霄離開了巖洞。她走得很慢，時不時停下來辨認方向。林間的小路被動物踩得模糊不清，偶爾能看到狼爪的痕跡。
中午時分，她找到一條小溪，蹲下來洗臉。水面上突然映出一個黑影，淩霄猛地擡頭，看到琥珀站在對岸。
黑狼嘴裏叼著一只野兔，琥珀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她。
琥珀放下兔子，用鼻子往前推了推，然後轉身消失在樹叢中。兔子還很新鮮，脖子上有一排牙洞，一擊斃命。
接下來的幾天，琥珀總會突然出現，留下獵物又迅速離開。有時候是兔子，有時候是山雞，有一次甚至是一只小鹿。
淩霄試著和她說話，但琥珀從不回應，只是遠遠地看著她吃完，然後離開。
淩霄生了一堆火，把鹿肉架在火上烤，油脂滴落在火堆裏，時不時竄起一些火苗。
肉香飄散開來，引得樹叢裏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那兩只白狼不知什麽時候又摸了過來，蹲在離火堆不遠的地方，眼睛直勾勾盯著架上的鹿肉。
其中一只的右耳缺了個小角，淩霄認得它。
肉烤得差不多了，淩霄撕下一條腿，朝它們晃了晃。兩只狼立刻繃緊了身體，前爪不安地抓撓地面。
淩霄把鹿腿扔到中間的空地上，它們反而後退了幾步，互相推搡著，誰都不敢第一個上前。
其中一只膽子大些，往前蹭了兩步，又停住，緊張地看著她。另一只也跟著往前挪，但始終保持著一個隨時能逃跑的距離。
最後是體型稍小的那只忍不住了，猛地沖上來叼住鹿腿，轉身就跑。另一只立刻追了上去。
淩霄看著它們狼吞虎咽的樣子。缺耳朵的那只吃得快，沒一會兒就把自己那份啃得幹幹凈凈，又眼巴巴地看向同伴的那份。
另一只狼立刻用爪子護住食物，齜了齜牙，警告它別打主意。
淩霄把手裏剩下的鹿肉也丟了過去。兩只狼同時撲向那塊肉，差點撞在一起，最後各自叼著一半，躲到草叢後繼續吃。
吃飽後，它們懶洋洋地趴在地上，舔著爪子清理皮毛。缺耳朵的那只打了個哈欠，下巴擱在前爪上，瞇著眼睛看她。
它們見過不少修仙者，那些人要麽對它們趕盡殺絕，要麽冷眼旁觀，從不會救它們，更不會把烤好的肉分給它們。
缺耳朵的那只湊近同伴，用鼻子碰了碰它的脖子，喉嚨裏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大約是在交換意見。另一只狼甩了甩尾巴，算是默認。
兩頭白狼得出一致結論：行，這人能處。
天色漸暗，火堆漸漸弱了下去。兩只狼站起來，抖了抖毛，慢悠悠地往林子深處走，時不時回頭看她一眼，像是在等她跟上。
淩霄熄滅火堆，起身跟了過去。
兩只狼走得並不快，時不時停下來等她，像是怕她跟不上。
林間的路漸漸開闊，遠處傳來幼狼嬉鬧的聲音。兩只白狼加快腳步，回頭沖淩霄短促地叫了一聲，像是在催她快點。
淩霄心裏隱約覺得，自己似乎被這兩只狼認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