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你們人類現在連咬人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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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你們人類現在連咬人都不……
琥珀擡起爪子摸了摸額頭。
這算什麽？人類的報覆方式？還是某種她沒見過的咒術？
琥珀盯著淩霄還在流血的手腕, “你們人類現在連咬人都不會了？”
淩霄用沒受傷的那只手從袖中抽出一條帕子，草草纏在傷口上。
“咬重了你會疼。”
這回答讓琥珀更加困惑。她見過人類修士對待妖族的手段, 鞭打、火燒、符咒烙進皮肉，從沒有人會在意一只妖疼不疼。
“我不需要你假好心。”琥珀甩了甩尾巴，束縛法術已經解除，但她沒再試圖逃跑，“你到底想幹什麽？”
淩霄把染血的帕子系緊，“等你傷好了，送你離開昆侖。”
“現在就走。”
“現在不行。”淩霄指了指窗外，“日落之後結界會減弱，到時候我會帶你出去。”
“主動放我離開，你肯定有什麽要求吧。”
“要求？”淩霄想了想，鄭重地說，“走之前, 可以讓我摸摸頭嗎？”
這要求太奇怪了。琥珀覺得這個人類修士可能真的腦子不太正常。
日落時分，淩霄如約送她出昆侖。
她們沿著僻靜的小路下山。淩霄走在前面, 時不時停下確認琥珀是否跟上。山間的霧氣漸漸濃重, 沾濕了琥珀的皮毛。她甩了甩頭，把水珠甩掉。
快到山腳時，淩霄停下腳步, 指向遠處隱約可見的樹林。
“穿過那片林子就是官道，往北走能到青丘。”
琥珀盯著她, 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麽算計，但淩霄只是平靜地站著。
“你確定就這麽放我走？”琥珀問。
“嗯。”淩霄點頭, “你自由了。”
琥珀沒再說話，轉身朝林子走去。走了幾步，她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淩霄還站在原地, 沒動，也沒叫她。
琥珀最終沒再停留，頭也不回地朝樹林奔去，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淩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直到再也看不見那道灰色的身影。
她轉身往回走，手腕上的傷口又開始滲血，染紅了纏在上面的帕子。
琥珀回到人界，回到了那片山野，狼族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
淩霄大可催動仙法，逼迫琥珀回來陪伴她。可每當靈力流轉至指尖，淩霄總會想起琥珀那時的眼睛。
孤狼決絕的，永遠不會妥協的眼睛。赤金瞳孔燃著不馴的火。
指尖靈力明滅幾次，最終被淩霄捏碎在掌心。
想琥珀的時候，淩霄就通過追蹤咒，悄悄探查琥珀在做什麽。
琥珀喜歡在田野裏肆意奔跑，喜歡伏擊逮野兔子吃，喜歡在月圓之夜爬上山頂狼嚎。偶爾妖氣翻湧得厲害，定是又遇見人類修士了。
琥珀的體型大了很多，已經是一頭成年母狼了。
油光水亮的皮毛，蓬松的大尾巴，身形優美而有力量。縱深躍下時，後腿肌肉繃出漂亮的弧度，落腳處連片枯葉都不曾驚動，姿態比淩霄的冰雪術法還要優雅三分。
柔美又暗藏殺機。
淩霄心安理得地在皇宮裏住了三年，不去想什麽凡間歷練，也不去想什麽北陵仙宗。
這三年來她刻意將靈力封存在丹田深處，立冬那日卻鬼使神差地掐了個訣。
丹田內沈寂已久的金丹正泛起微光，仿佛冥冥中有什麽在牽引著她去窺探那個，本該被她親手斬斷的因果。
窗外的梅花被風吹得簌簌作響，幾片花瓣沾在她鴉青的鬢角。靈力順著經脈湧入丹田，剎那間眼前浮現出飄渺霧氣，耳畔傳來汩汩水聲。
淩霄沒註意到自己屏住了呼吸，指尖在仙法灼燒中顫抖。
穿過靈視裏翻湧的霧霭，她望見一片月光凍成的湖泊。
月光灑在琥珀黑緞子般的脊背上，蓬松的狼尾掃過水面，卷起細碎的雪沫，仿佛烏雲裏漏下的星子。
她低頭舔舐前爪的動作極具優雅，濕潤的鼻尖碰到水面，漣漪蕩碎了倒映著的滿月。
夜風掀起琥珀頸邊柔軟的毛發，金黃色的瞳孔如同嵌在夜幕裏兩枚熔化的太陽。
狼爪忽然停頓，黑緞皮毛驟然豎起，琥珀嗅到雷劫將至的焦灼氣息。
淩霄能感覺到對面傳來的震顫，那是妖獸突破時靈力失控的征兆。
修仙者將這種關鍵時刻稱作天人交劫，靈臺識海完全向天地靈氣敞開，任何細微幹擾都可能引發靈氣亂流。
妖獸對此的感知則更為敏銳。琥珀早已是三階妖獸，此刻隱隱有突破四階之勢，她必須找到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不能被旁人強行打攪，否則反噬自身，修為盡毀。
琥珀沿著湖邊走了半晌，前爪陷進松軟的雪窩。她抖落積雪，發現巖石縫隙裏藏著個天然洞穴。
洞口被垂落的巨石遮掩，內側巖壁布滿爪痕，看樣子是某只冬眠熊獸的舊巢。
她用妖力震碎洞口的巨石，鉆進三丈深的洞窟。
巖洞頂部有細小裂縫透光，地面鋪著幹燥的苔蘚，隱約能聞到硫磺味，附近應該有地熱溫泉，正好能掩蓋突破時外洩的妖氣。
琥珀蜷縮在最深處的石凹裏，用尾巴掃落洞頂的碎石堵住入口，在石壁上燒出簡易的防禦符文，雖然比不上修仙者的陣法，但至少能預警靠近的活物。
金丹修士不該為妖獸亂了靈臺，可淩霄的神識還是不聽使喚地掃向那片白茫茫山野。
指尖在袖中反覆掐緊又松開，直到月輪升至中天，淩霄終是撚了個禦風訣，化作流光墜向那片蒼茫山野。
疾馳片刻，淩霄終於望見雪坡下的冰窟。
她知道琥珀不願見自己，便隱匿了氣息，不打擾琥珀，只是默默站在山崖邊。
林間突然驚起大片青鳥，翅膀拍打聲裹著劍鳴破空而來。
兩道身影踩著青玉劍懸浮在半空，為首的紫衣修士神色勢在必得，手中煉妖壺正對著琥珀所在方位嗡嗡震動。
她屈指彈在煉妖壺壺身，青銅獸面頓時睜開兩只幽綠眼睛。
“四階妖丹倒是煉制本命法寶的好材料。”
琥珀豎立的狼耳微顫，人類修士的低語順著山風傳進耳朵。
額角滲出冷汗，妖丹在體內震顫著即將突破，強行把琥珀桎梏在天地間，連挪動半寸都做不到，又何談逃離。
很奇怪，那個人類修士的聲音下一刻就聽不到了，好像有人用法術為她設了結界屏障一般。
落雪懸停在狼耳上方，似乎被什麽透明的東西隔絕了。
琥珀喉嚨裏發出低吼，金瞳試圖穿透巖壁，可靈力結界溫柔地覆上來，像誰把春日溪水澆在了沸騰的妖丹上。
淩霄跪坐在百丈外的冰松枝椏間，將半數靈力化作仙法結界在穹頂展開，沿著雪坡織成透明的繭，將方圓十裏的靈氣波動盡數隔絕。
足夠阻隔不速之客的探測，又不至於驚動突破中的琥珀。
九真仙宗的修士還在用劍尖試探結界。
淩霄從松枝間躍下，“兩位道友且慢。”
淩霄故意將北陵仙宗的玉牌懸在腰側，青穗隨著話音輕晃，“這狼妖是我座下靈寵，在此渡劫，還望行個方便。”
紫衣女子歪頭打量她青澀的臉蛋，嗤笑出聲：“北陵的小丫頭片子也學人收妖？”
她指尖彈在煉妖壺上，神態輕蔑：“不如讓給姐姐，省得被反噬了根基。”
“正是。”另一個綠衣少女抖開縛妖索，“我們九真仙宗最擅長馴服野性難馴的妖獸。煩請道友讓開，在下不想傷及同門。”
女子手中的煉妖壺噴出一股黑霧，眼見著就要觸碰到結界邊緣。
神劍出鞘的聲響並不大。劍身只滑出半寸，寒光如一線冷月。
兩位修士的動作頓在半空。
雲海翻湧的聲響、遠處鷹嘯的餘韻、甚至卷過樹梢的風聲，全都被這一線劍光壓得沈寂。
劍未出鞘，殺意已至。
四周不知何時爬滿了霜紋，紫衣女子垂落的袖角結出細小的冰棱。
“道友見諒。”淩霄的聲音比劍鋒還冷，“我家的狼，不喜歡和生人打交道。”
劍鞘輕輕一振，那半寸寒光悄無聲息地收回，仿佛從未現世。
煉妖壺的嗡鳴戛然而止。
綠衣少女的縛妖索還懸在半空，被紫衣女子一個眼神制止，訕訕地收了回去。
“原來是淩霄神女。”紫衣女子拱手，語氣緩和了許多，“方才多有冒犯，還望神女海涵。”
“我們這就離開。”綠衣少女也行了一禮，“祝神女的靈寵順利渡劫。”
她說罷拽了拽同伴的衣袖，使了個眼色，兩人禦劍退後數丈，這才轉身離去。
淩霄轉過身，透過白茫茫漫天風雪，看向結界內的琥珀。北風卷著雪片割在臉上。
溫柔月色掠過她微仰的側臉，結界流轉的微光映在瞳仁裏，將淩霄方才淩厲的眉眼泡軟成兩彎月牙泉。
琥珀的氣息逐漸趨於強大而平穩。她嗅到淡淡檀香，混在硫磺味裏。
寒氣在結界內壁凝成細密水珠，又迅速蒸騰成暖霧。
洞頂的積雪化得比別處快，水滴落時被靈力托成圓滾滾的水珠，啪嗒掉在琥珀耳尖上也不涼。
琥珀一對金瞳疑惑地瞇成縫，豎起耳朵去聽山風，卻發現連風聲都像隔了層曬飽陽光的兔毛毯子。
暖絨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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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盯著淩霄還在流血的手腕, “你們人類現在連咬人都不會了？”
淩霄用沒受傷的那只手從袖中抽出一條帕子，草草纏在傷口上。
“咬重了你會疼。”
這回答讓琥珀更加困惑。她見過人類修士對待妖族的手段, 鞭打、火燒、符咒烙進皮肉，從沒有人會在意一只妖疼不疼。
“我不需要你假好心。”琥珀甩了甩尾巴，束縛法術已經解除，但她沒再試圖逃跑，“你到底想幹什麽？”
淩霄把染血的帕子系緊，“等你傷好了，送你離開昆侖。”
“現在就走。”
“現在不行。”淩霄指了指窗外，“日落之後結界會減弱，到時候我會帶你出去。”
“主動放我離開，你肯定有什麽要求吧。”
“要求？”淩霄想了想，鄭重地說，“走之前, 可以讓我摸摸頭嗎？”
這要求太奇怪了。琥珀覺得這個人類修士可能真的腦子不太正常。
日落時分，淩霄如約送她出昆侖。
她們沿著僻靜的小路下山。淩霄走在前面, 時不時停下確認琥珀是否跟上。山間的霧氣漸漸濃重, 沾濕了琥珀的皮毛。她甩了甩頭，把水珠甩掉。
快到山腳時，淩霄停下腳步, 指向遠處隱約可見的樹林。
“穿過那片林子就是官道，往北走能到青丘。”
琥珀盯著她, 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麽算計，但淩霄只是平靜地站著。
“你確定就這麽放我走？”琥珀問。
“嗯。”淩霄點頭, “你自由了。”
琥珀沒再說話，轉身朝林子走去。走了幾步，她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淩霄還站在原地, 沒動，也沒叫她。
琥珀最終沒再停留，頭也不回地朝樹林奔去，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淩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直到再也看不見那道灰色的身影。
她轉身往回走，手腕上的傷口又開始滲血，染紅了纏在上面的帕子。
琥珀回到人界，回到了那片山野，狼族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
淩霄大可催動仙法，逼迫琥珀回來陪伴她。可每當靈力流轉至指尖，淩霄總會想起琥珀那時的眼睛。
孤狼決絕的，永遠不會妥協的眼睛。赤金瞳孔燃著不馴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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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琥珀的時候，淩霄就通過追蹤咒，悄悄探查琥珀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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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的體型大了很多，已經是一頭成年母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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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美又暗藏殺機。
淩霄心安理得地在皇宮裏住了三年，不去想什麽凡間歷練，也不去想什麽北陵仙宗。
這三年來她刻意將靈力封存在丹田深處，立冬那日卻鬼使神差地掐了個訣。
丹田內沈寂已久的金丹正泛起微光，仿佛冥冥中有什麽在牽引著她去窺探那個，本該被她親手斬斷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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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沒註意到自己屏住了呼吸，指尖在仙法灼燒中顫抖。
穿過靈視裏翻湧的霧霭，她望見一片月光凍成的湖泊。
月光灑在琥珀黑緞子般的脊背上，蓬松的狼尾掃過水面，卷起細碎的雪沫，仿佛烏雲裏漏下的星子。
她低頭舔舐前爪的動作極具優雅，濕潤的鼻尖碰到水面，漣漪蕩碎了倒映著的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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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爪忽然停頓，黑緞皮毛驟然豎起，琥珀嗅到雷劫將至的焦灼氣息。
淩霄能感覺到對面傳來的震顫，那是妖獸突破時靈力失控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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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獸對此的感知則更為敏銳。琥珀早已是三階妖獸，此刻隱隱有突破四階之勢，她必須找到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不能被旁人強行打攪，否則反噬自身，修為盡毀。
琥珀沿著湖邊走了半晌，前爪陷進松軟的雪窩。她抖落積雪，發現巖石縫隙裏藏著個天然洞穴。
洞口被垂落的巨石遮掩，內側巖壁布滿爪痕，看樣子是某只冬眠熊獸的舊巢。
她用妖力震碎洞口的巨石，鉆進三丈深的洞窟。
巖洞頂部有細小裂縫透光，地面鋪著幹燥的苔蘚，隱約能聞到硫磺味，附近應該有地熱溫泉，正好能掩蓋突破時外洩的妖氣。
琥珀蜷縮在最深處的石凹裏，用尾巴掃落洞頂的碎石堵住入口，在石壁上燒出簡易的防禦符文，雖然比不上修仙者的陣法，但至少能預警靠近的活物。
金丹修士不該為妖獸亂了靈臺，可淩霄的神識還是不聽使喚地掃向那片白茫茫山野。
指尖在袖中反覆掐緊又松開，直到月輪升至中天，淩霄終是撚了個禦風訣，化作流光墜向那片蒼茫山野。
疾馳片刻，淩霄終於望見雪坡下的冰窟。
她知道琥珀不願見自己，便隱匿了氣息，不打擾琥珀，只是默默站在山崖邊。
林間突然驚起大片青鳥，翅膀拍打聲裹著劍鳴破空而來。
兩道身影踩著青玉劍懸浮在半空，為首的紫衣修士神色勢在必得，手中煉妖壺正對著琥珀所在方位嗡嗡震動。
她屈指彈在煉妖壺壺身，青銅獸面頓時睜開兩只幽綠眼睛。
“四階妖丹倒是煉制本命法寶的好材料。”
琥珀豎立的狼耳微顫，人類修士的低語順著山風傳進耳朵。
額角滲出冷汗，妖丹在體內震顫著即將突破，強行把琥珀桎梏在天地間，連挪動半寸都做不到，又何談逃離。
很奇怪，那個人類修士的聲音下一刻就聽不到了，好像有人用法術為她設了結界屏障一般。
落雪懸停在狼耳上方，似乎被什麽透明的東西隔絕了。
琥珀喉嚨裏發出低吼，金瞳試圖穿透巖壁，可靈力結界溫柔地覆上來，像誰把春日溪水澆在了沸騰的妖丹上。
淩霄跪坐在百丈外的冰松枝椏間，將半數靈力化作仙法結界在穹頂展開，沿著雪坡織成透明的繭，將方圓十裏的靈氣波動盡數隔絕。
足夠阻隔不速之客的探測，又不至於驚動突破中的琥珀。
九真仙宗的修士還在用劍尖試探結界。
淩霄從松枝間躍下，“兩位道友且慢。”
淩霄故意將北陵仙宗的玉牌懸在腰側，青穗隨著話音輕晃，“這狼妖是我座下靈寵，在此渡劫，還望行個方便。”
紫衣女子歪頭打量她青澀的臉蛋，嗤笑出聲：“北陵的小丫頭片子也學人收妖？”
她指尖彈在煉妖壺上，神態輕蔑：“不如讓給姐姐，省得被反噬了根基。”
“正是。”另一個綠衣少女抖開縛妖索，“我們九真仙宗最擅長馴服野性難馴的妖獸。煩請道友讓開，在下不想傷及同門。”
女子手中的煉妖壺噴出一股黑霧，眼見著就要觸碰到結界邊緣。
神劍出鞘的聲響並不大。劍身只滑出半寸，寒光如一線冷月。
兩位修士的動作頓在半空。
雲海翻湧的聲響、遠處鷹嘯的餘韻、甚至卷過樹梢的風聲，全都被這一線劍光壓得沈寂。
劍未出鞘，殺意已至。
四周不知何時爬滿了霜紋，紫衣女子垂落的袖角結出細小的冰棱。
“道友見諒。”淩霄的聲音比劍鋒還冷，“我家的狼，不喜歡和生人打交道。”
劍鞘輕輕一振，那半寸寒光悄無聲息地收回，仿佛從未現世。
煉妖壺的嗡鳴戛然而止。
綠衣少女的縛妖索還懸在半空，被紫衣女子一個眼神制止，訕訕地收了回去。
“原來是淩霄神女。”紫衣女子拱手，語氣緩和了許多，“方才多有冒犯，還望神女海涵。”
“我們這就離開。”綠衣少女也行了一禮，“祝神女的靈寵順利渡劫。”
她說罷拽了拽同伴的衣袖，使了個眼色，兩人禦劍退後數丈，這才轉身離去。
淩霄轉過身，透過白茫茫漫天風雪，看向結界內的琥珀。北風卷著雪片割在臉上。
溫柔月色掠過她微仰的側臉，結界流轉的微光映在瞳仁裏，將淩霄方才淩厲的眉眼泡軟成兩彎月牙泉。
琥珀的氣息逐漸趨於強大而平穩。她嗅到淡淡檀香，混在硫磺味裏。
寒氣在結界內壁凝成細密水珠，又迅速蒸騰成暖霧。
洞頂的積雪化得比別處快，水滴落時被靈力托成圓滾滾的水珠，啪嗒掉在琥珀耳尖上也不涼。
琥珀一對金瞳疑惑地瞇成縫，豎起耳朵去聽山風，卻發現連風聲都像隔了層曬飽陽光的兔毛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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