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一次都沒有回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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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一次都沒有回頭看她。……
雲鏈所過之處，留下灼熱的刺痛感。淩霄能感覺到它正在自己體內紮根，像無數細小的鉤子，勾住了她的每一寸骨肉。
“好疼！”淩霄疼得縮成一團，卻無法掙脫，“皓月仙尊，求您救救我……”
雲鏈越纏越緊，淩霄感覺呼吸變得困難，眼前開始發黑。淚眼朦朧中，她看見皓月仙尊雪白的衣袂在一步之遙飄動。
“仙尊……”顫抖的手指抓住那片衣角，“救救我……”
那襲白衣竟後退了半步。長劍出鞘，皓月仙尊已然擺出了防禦的姿勢，隨時準備應對更大的變故。
一片死寂，只能聽見淩霄急促的呼吸聲和雲鏈的摩擦聲。仙尊的劍始終沒有放下，冰冷的劍尖對著她，像是在防備什麽可怕的怪物。
就在淩霄即將失去意識的瞬間，那些死死纏繞的雲鏈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松開了。
護山禁制竟自行瓦解，皓月仙尊瞬移至淩霄身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可下一秒，她臉色驟變，猛地甩開手。
那神劍印記可以蠶食她的仙元。
“能站起來嗎？”
淩霄搖搖頭。她的身上全是勒痕，動一下就疼得吸氣。
皓月仙尊看了她一會兒，還劍入鞘，但依然站在一步之外，沒有伸手扶她的意思。
淩霄坐在地上，渾身疼得厲害。她低下頭，眼淚滴在土地上，很快被風吹幹了。
以前在皇宮裏，哪怕只是摔一跤，母後都會心疼地把她抱起來，春桃會立刻拿來藥膏。現在她滿身是傷，卻沒有人問一句疼不疼。
山風吹得她發抖。道袍很薄，不像宮裏的衣裳又軟又暖和。
她想起琥珀的皮毛，總是熱乎乎的，冬天抱著最舒服。可現在琥珀被關在鐵籠子裏，不知道會不會冷。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掉眼淚。母後說過，公主不能在外人面前哭。可這裏沒有母後，也沒有人會在乎一個小女孩的眼淚。
皓月仙尊站在一旁，目光冷淡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塊石頭，或者一把劍。淩霄知道，在仙尊眼裏，她只是未來的神女，不是需要被關心的小女孩。
淩霄慢慢爬起來，膝蓋還在發抖。她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劍痕，銀色的，像一道疤。
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狼嚎。淩霄聞聲望去，只看見一片茫茫雲霧。
“你的靈寵倒是忠心。”
“琥珀？她怎麽了？”
皓月仙尊說得輕描淡寫：“馭妖咒感應到主人有危險，會懲罰靈寵的失職。”
“懲罰？”淩霄心頭一緊，“如何懲罰？”
“只是受點皮肉之苦，死不了。你既然安然無恙，懲罰很快就會停止。”
“可琥珀什麽都沒做錯！”淩霄急了，“您能不能解開馭妖咒？我不需要琥珀的保護。”
“修仙之路漫長艱辛，你需要一個忠實的護衛。”皓月仙尊意味深長地看了淩霄一眼，“妖只是工具，與劍無異。你該學會把慈悲用在值得的地方。”
皓月仙尊廣袖一揮，腳下雲霧翻湧，凝成一道銀白色的光橋，直通北陵仙宗最高處的玉霄殿。
淩霄站在雲端，雙腿發軟。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萬丈深淵，山巒如蟻，雲霧在風中流動，仿佛隨時會將她吞沒。
她下意識地伸手想抓住什麽，卻只抓到一片虛無。
“站穩。”
仙尊並未回頭，聲音冷得像山上的雪。
淩霄努力不讓自己發抖。她不敢再往下看，只能盯著皓月仙尊冰冷的背影。
“走吧。”
淩霄的腿還在發抖，踩在雲霧凝成的光橋上，總覺得下一腳就會踏空。可她不得不低頭跟上，怕又惹出什麽麻煩。
仙尊走得很穩，一次都沒有回頭看她。
山風呼嘯，吹得她搖搖晃晃。她不敢停下，更不敢回頭看，走得極慢，幾乎是挪著步子，可仙尊的腳步絲毫沒有放緩。
身上的傷疼得更厲害了，她不敢喊疼，也不敢求仙尊慢一點。她只是低著頭，一步一步，戰戰兢兢地走完了這座漫長的光橋。
雙腳踏上堅實的地面時，淩霄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差點癱坐在地上。但她不敢，只是悄悄松了口氣，把快要流出來的眼淚又憋了回去。
玉霄殿的大門在眼前緩緩開啟，殿內清冷肅穆，白玉鋪就的地面映著她們的身影。
“雲渺。”皓月仙尊喚道。
雲渺立刻從殿側走出，恭敬行禮：“仙尊。”
“從今日起，由你負責淩霄的起居和基礎修煉。明日傳授北陵仙法第一層，同時教導她如何驅使靈寵。”
雲渺低頭應是。
皓月仙尊廣袖一揮，便消失在殿內。
淩霄鼓起勇氣拽了拽雲渺的袖子：“師姐，我能去看看琥珀嗎？”
雲渺神色冷淡：“明日開始你們一起修煉，所以今晚會放她出來做些基礎準備。”
淩霄眼睛一亮：“真的嗎？”
“別高興太早。”雲渺轉身向殿外走去，“靈寵訓練不是兒戲。跟上。”
淩霄跟著雲渺，來到玉霄殿西側的石室。石室門前設有禁制，雲渺施法解開，沈重的石門緩緩開啟。
一股混合著血腥與鐵銹的氣味撲面而來。淩霄捂住口鼻，眼睛適應了昏暗的光線後，看到了玄鐵籠中蜷縮的身影。
琥珀被關在籠中，雙手被特制的鐐銬鎖住，纖細的脖頸被鎖妖環勒出一道紫痕。
聽到動靜，她猛地擡頭，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當她看清來人是淩霄時，眼中的怒火瞬間軟化了些許，卻又立刻變得警惕。
雲渺指尖靈力匯聚，鐵籠的鎖應聲而開。鐐銬落地，但琥珀沒有立即起身。
她蜷縮在籠角，灰黑交雜的頭發毛茸茸地蓋住全身，發絲隨著她的呼吸顫動，像小狗在不安地抖動皮毛。
“帶她回你房間，往東走最後一間。”雲渺收回仙法，對淩霄說，“今晚背熟禦妖訣和北陵仙法第一層，明日辰時，練武場集合。”
***
回廊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晃，將兩人的影子時而拉長時而壓短。淩霄數著自己的腳步，一、二、三……
以前阿福總愛踩她的影子玩，黑色的小爪子啪嗒啪嗒拍在青石地上。
現在的琥珀走路沒有聲音。
淩霄終於走到自己的小屋前，推開門。裏面黑漆漆的，沒有人點燈等她。
小屋比石室暖和些，但也沒好多少。她摸索著走到床邊，慢慢坐下。床很硬，沒有宮裏柔軟的錦被。但她太累了，就這樣躺了下去。
床比想象中窄。淩霄縮在最裏側，後背緊貼著墻。琥珀躺在邊緣，稍一動就會掉下去。
月光從窗縫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銀線。
淩霄悄悄數著琥珀的呼吸聲。
“你沒睡。”她小聲說。
“狼不在陌生的地方熟睡。”
“這裏很陌生嗎？”
“一切都陌生。你，我，這地方，連月光都比皇宮陌生。”
淩霄感到一陣窒息般的難過。
她轉身躲進琥珀懷裏，把臉埋在琥珀頸窩，“琥珀，我也害怕……”
琥珀沒有回答。但淩霄感覺到她的手指在輕輕梳理自己的頭發，像從前用舌頭舔順她睡亂的鬢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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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鏈所過之處，留下灼熱的刺痛感。淩霄能感覺到它正在自己體內紮根，像無數細小的鉤子，勾住了她的每一寸骨肉。
“好疼！”淩霄疼得縮成一團，卻無法掙脫，“皓月仙尊，求您救救我……”
雲鏈越纏越緊，淩霄感覺呼吸變得困難，眼前開始發黑。淚眼朦朧中，她看見皓月仙尊雪白的衣袂在一步之遙飄動。
“仙尊……”顫抖的手指抓住那片衣角，“救救我……”
那襲白衣竟後退了半步。長劍出鞘，皓月仙尊已然擺出了防禦的姿勢，隨時準備應對更大的變故。
一片死寂，只能聽見淩霄急促的呼吸聲和雲鏈的摩擦聲。仙尊的劍始終沒有放下，冰冷的劍尖對著她，像是在防備什麽可怕的怪物。
就在淩霄即將失去意識的瞬間，那些死死纏繞的雲鏈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松開了。
護山禁制竟自行瓦解，皓月仙尊瞬移至淩霄身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可下一秒，她臉色驟變，猛地甩開手。
那神劍印記可以蠶食她的仙元。
“能站起來嗎？”
淩霄搖搖頭。她的身上全是勒痕，動一下就疼得吸氣。
皓月仙尊看了她一會兒，還劍入鞘，但依然站在一步之外，沒有伸手扶她的意思。
淩霄坐在地上，渾身疼得厲害。她低下頭，眼淚滴在土地上，很快被風吹幹了。
以前在皇宮裏，哪怕只是摔一跤，母後都會心疼地把她抱起來，春桃會立刻拿來藥膏。現在她滿身是傷，卻沒有人問一句疼不疼。
山風吹得她發抖。道袍很薄，不像宮裏的衣裳又軟又暖和。
她想起琥珀的皮毛，總是熱乎乎的，冬天抱著最舒服。可現在琥珀被關在鐵籠子裏，不知道會不會冷。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掉眼淚。母後說過，公主不能在外人面前哭。可這裏沒有母後，也沒有人會在乎一個小女孩的眼淚。
皓月仙尊站在一旁，目光冷淡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塊石頭，或者一把劍。淩霄知道，在仙尊眼裏，她只是未來的神女，不是需要被關心的小女孩。
淩霄慢慢爬起來，膝蓋還在發抖。她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劍痕，銀色的，像一道疤。
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狼嚎。淩霄聞聲望去，只看見一片茫茫雲霧。
“你的靈寵倒是忠心。”
“琥珀？她怎麽了？”
皓月仙尊說得輕描淡寫：“馭妖咒感應到主人有危險，會懲罰靈寵的失職。”
“懲罰？”淩霄心頭一緊，“如何懲罰？”
“只是受點皮肉之苦，死不了。你既然安然無恙，懲罰很快就會停止。”
“可琥珀什麽都沒做錯！”淩霄急了，“您能不能解開馭妖咒？我不需要琥珀的保護。”
“修仙之路漫長艱辛，你需要一個忠實的護衛。”皓月仙尊意味深長地看了淩霄一眼，“妖只是工具，與劍無異。你該學會把慈悲用在值得的地方。”
皓月仙尊廣袖一揮，腳下雲霧翻湧，凝成一道銀白色的光橋，直通北陵仙宗最高處的玉霄殿。
淩霄站在雲端，雙腿發軟。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萬丈深淵，山巒如蟻，雲霧在風中流動，仿佛隨時會將她吞沒。
她下意識地伸手想抓住什麽，卻只抓到一片虛無。
“站穩。”
仙尊並未回頭，聲音冷得像山上的雪。
淩霄努力不讓自己發抖。她不敢再往下看，只能盯著皓月仙尊冰冷的背影。
“走吧。”
淩霄的腿還在發抖，踩在雲霧凝成的光橋上，總覺得下一腳就會踏空。可她不得不低頭跟上，怕又惹出什麽麻煩。
仙尊走得很穩，一次都沒有回頭看她。
山風呼嘯，吹得她搖搖晃晃。她不敢停下，更不敢回頭看，走得極慢，幾乎是挪著步子，可仙尊的腳步絲毫沒有放緩。
身上的傷疼得更厲害了，她不敢喊疼，也不敢求仙尊慢一點。她只是低著頭，一步一步，戰戰兢兢地走完了這座漫長的光橋。
雙腳踏上堅實的地面時，淩霄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差點癱坐在地上。但她不敢，只是悄悄松了口氣，把快要流出來的眼淚又憋了回去。
玉霄殿的大門在眼前緩緩開啟，殿內清冷肅穆，白玉鋪就的地面映著她們的身影。
“雲渺。”皓月仙尊喚道。
雲渺立刻從殿側走出，恭敬行禮：“仙尊。”
“從今日起，由你負責淩霄的起居和基礎修煉。明日傳授北陵仙法第一層，同時教導她如何驅使靈寵。”
雲渺低頭應是。
皓月仙尊廣袖一揮，便消失在殿內。
淩霄鼓起勇氣拽了拽雲渺的袖子：“師姐，我能去看看琥珀嗎？”
雲渺神色冷淡：“明日開始你們一起修煉，所以今晚會放她出來做些基礎準備。”
淩霄眼睛一亮：“真的嗎？”
“別高興太早。”雲渺轉身向殿外走去，“靈寵訓練不是兒戲。跟上。”
淩霄跟著雲渺，來到玉霄殿西側的石室。石室門前設有禁制，雲渺施法解開，沈重的石門緩緩開啟。
一股混合著血腥與鐵銹的氣味撲面而來。淩霄捂住口鼻，眼睛適應了昏暗的光線後，看到了玄鐵籠中蜷縮的身影。
琥珀被關在籠中，雙手被特制的鐐銬鎖住，纖細的脖頸被鎖妖環勒出一道紫痕。
聽到動靜，她猛地擡頭，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當她看清來人是淩霄時，眼中的怒火瞬間軟化了些許，卻又立刻變得警惕。
雲渺指尖靈力匯聚，鐵籠的鎖應聲而開。鐐銬落地，但琥珀沒有立即起身。
她蜷縮在籠角，灰黑交雜的頭發毛茸茸地蓋住全身，發絲隨著她的呼吸顫動，像小狗在不安地抖動皮毛。
“帶她回你房間，往東走最後一間。”雲渺收回仙法，對淩霄說，“今晚背熟禦妖訣和北陵仙法第一層，明日辰時，練武場集合。”
***
回廊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晃，將兩人的影子時而拉長時而壓短。淩霄數著自己的腳步，一、二、三……
以前阿福總愛踩她的影子玩，黑色的小爪子啪嗒啪嗒拍在青石地上。
現在的琥珀走路沒有聲音。
淩霄終於走到自己的小屋前，推開門。裏面黑漆漆的，沒有人點燈等她。
小屋比石室暖和些，但也沒好多少。她摸索著走到床邊，慢慢坐下。床很硬，沒有宮裏柔軟的錦被。但她太累了，就這樣躺了下去。
床比想象中窄。淩霄縮在最裏側，後背緊貼著墻。琥珀躺在邊緣，稍一動就會掉下去。
月光從窗縫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銀線。
淩霄悄悄數著琥珀的呼吸聲。
“你沒睡。”她小聲說。
“狼不在陌生的地方熟睡。”
“這裏很陌生嗎？”
“一切都陌生。你，我，這地方，連月光都比皇宮陌生。”
淩霄感到一陣窒息般的難過。
她轉身躲進琥珀懷裏，把臉埋在琥珀頸窩，“琥珀，我也害怕……”
琥珀沒有回答。但淩霄感覺到她的手指在輕輕梳理自己的頭發，像從前用舌頭舔順她睡亂的鬢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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