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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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魂
深秋了，玉城最繁華的大街上種著兩排楓葉，風一吹就簌簌的往下掉葉子。
盛霽本該直接去車庫的，可下午經過前臺時，偶然聽見前臺小妹在閑聊。
“好冷，是不是要開始降溫了？今天是小雪耶，舊世紀肯定又有節氣蛋糕，咱們下了班去買。”
“盛總？盛總？”
盛霽被助理喊回了神。
“讓司機回去，我今天不坐車。”
助理楞了一下，見著盛霽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集團大門。
今天的天氣格外陰沈，狂風大作，臨安大街兩旁的店鋪都閃著昏黃溫暖的燈光。
旁邊的咖啡店很有情調的放著抒情的歌曲。
紅燈噌的一聲換成了綠色，一個女孩手中捧著杯熱奶茶，害羞的把臉埋進男朋友的懷裏。
盛霽出神的望著這一幕。
直到過馬路的行人撞到了他的肩膀，他才回了神。
“對不起對不起不好意思！！”
那是個玩cos的男高中生，頭上頂著兩個兔耳朵，白白的，看起來很好rua。
還沒等盛霽說一句沒關系，男高中生似乎有什麽急事，一頭紮進人群去了。
天上撒下了幾滴雨，臨安街道上就綻開了一朵朵鮮花。
盛霽不得已進了前臺小妹說的舊世紀蛋糕店裏。
“歡迎光臨！”
服務生小妹很熱情，向他介紹店裏的新品：“這是店裏的新品，小雪玫瑰，如果先生身邊有人過生日的話，這個蛋糕是個不錯的選擇呢。”
八寸的蛋糕，上面浪漫的撒著幾朵玫瑰，周圍用細珍珠點綴著。
“幫我做一份。”
盛霽坐在蛋糕店櫥窗邊的椅子上。
外面一片烏黑，一陣狂風夾雜著幾片血紅色的楓葉狠狠地砸在舊世紀的玻璃上。
蛋糕店裏來來往往許多人，都在偷瞄著櫥窗那裏坐著的英俊alpha。
其實更多的是在看他手裏那個陳舊的手機。
很老的機型，看起來開機都很費勁兒，但年輕高大的alpha低下頭認真的在和誰發著消息。
“先生，您的蛋糕好了。”
一個新鮮好看的小雪玫瑰出現在盛霽眼前。
“刷卡。”
盛霽站起身來收好了手機，服務生小妹被他強勢的信息素弄得紅了臉。
“先生帶把傘上吧，雨很大。”
服務生小妹追了出來，指著店門口放著的一筐透明雨傘對盛霽說道，上面寫著“免費領取”。
“不用了。”
盛霽語氣淡淡的，甚至有些冷漠，小妹識趣的回了店裏。
一推開門，呼呼而來的風雨與室內的溫暖形成了兩種極端。
盛霽什麽也沒說，穿著一身昂貴的高定西服，沈默的走進了雨幕裏。
身上的手機不斷響著，盛霽拿起來一看。
無一例外都是盛世宏急促又諂媚的短信轟炸。
盛霽看了一眼就將手機熄屏了。
他到了公交站臺，提著蛋糕坐上了晃晃悠悠的老式公交車。
“那是盛氏集團的盛總吧？天吶，我只在報紙上見過他！他怎麽會來擠公交？我是不是認錯人了？”
“是那個把自己爸爸弄到半身癱瘓......”
“噓，你小點聲，不要命了？”
周圍人的竊竊私語絲毫沒有影響到盛霽，他低下頭仔細地護著那個精美的蛋糕。
與平日裏叱咤商圈的盛總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形象。
他是玉城的風雲人物，他的事情可以被玉城人作為飯後閑談許久。
“盛總都三十了吧？提著蛋糕是要給女朋友過生日嗎？”
“哪裏來的女朋友，他身邊連個女性都沒有。”
“那也是，萬一是什麽Omega呢？”
“呃，不太可能。”
看著盛霽那張清心寡欲的臉，他們甚至想象不出來盛霽談戀愛的樣子。
“餵？盛霽，你終於接電話了！！你回國這兩年怎麽不和我們聯系？要不是你還活躍在報紙電視上，我們還以為你出事了！”
電話那頭很吵，盛霽皺皺眉：“沒事掛了。”
林齊有些無語的接話：“沒事就不能和你打電話了嗎？咱們這麽多年沒見了。”
盛霽幹脆利落的掛掉了電話。
林齊發了條微信過來：“高月季回來了，說想和你見面聊聊。”
盛霽毫不猶豫的回了一句：“讓他去死。”
然後煩躁的將手機關機。
公交車在一個很偏的地方停下了。
車上的人抻長了脖子看著盛霽下了車。
機械女聲斷斷續續的播報著：“青山墓園到了，請各位乘客依次下車......”
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在雨幕中顯得有點孤寂。
微涼的雨絲打在盛霽的臉上，他面無表情的擦去了臉上的雨水。
墓園一個人也沒有，一個個墓碑安靜的佇立在墓園內，仿佛一雙雙眼睛註視著過路的人。
盛霽進了墓園。
墓園裏的所有墓碑都雕刻了逝者的名字，死亡年月，還有一張遺照。
可墓園最後一排右邊的一個墓碑很不一樣，什麽也沒有，只有一張照片安靜的待著。
吧嗒、吧嗒——
盛霽很認真的數著腳下的梯子。
每個人來掃墓都是沈痛的，悲傷的。
可他什麽表情也沒有，甚至有些輕快，仿佛是去看一個多年未見的好友。
他在那個無名的墓碑前頓住，然後停下。
墓碑周圍雜草叢生，也許是守墓員沒有認真工作，也許是沒有一個人來看過他。
照片上是一個笑著的Omega，兩個又長又白的兔子耳朵軟軟的垂在肩膀上，他的眼尾有一顆淚痣，不過是紅色的。
盛霽僵住，然後動作緩慢的清理著墓碑上的雜草。
“我來看你了。”
沒有人回應他。
“給你帶了你愛吃的蛋糕，今天是小雪。”
照片上的Omega還是溫柔的笑著。
盛霽將蛋糕輕輕放在墓碑前。
很奇怪，盛霽確實感覺不到悲傷。
他伸出手去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涼的。
可是他明明記得那顆淚痣是溫熱的，夾雜著淚水的。
“你怎麽不理我呢？”
他自顧自地說著話。
說了很久的話，他有些累了。
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小聲的嘟囔一句：“對不起，你別生我氣了。”
註定得不到回應。
他站起身來，看樣子是準備走了。
他摸了摸墓碑的上方，就像是在摸那人的頭發。
“蛋糕你記得吃完，生日快樂。”
*
十二月來臨，隨之而來的還有令人興奮的初雪。
玉城的雪景在全國聞名，每年都有游客慕名而來。
盛氏集團的員工們最近都叫苦不疊。
大boss心情似乎不太好，每天就擺出一張撲克臉，誰進去都會被訓個狗血淋頭。
“媽呀，就他那樣子，誰能受得了他？怪不得這些年來沒見給我們帶個老板娘回來。”
底下員工頂著黑眼圈私自吐槽他。
“我聽說他以前有個初戀，兩人可恩愛了，以前讀高中的時候就一起出國玩了。”
“真的？完全想象不出來他談戀愛的樣子....那很可怕了。”
“對，呃，我想想，好像是高家的那個.......高月季！”
“什麽？大明星啊？我滴媽，你哪裏聽來的消息？”
“我家有親戚在娛樂圈工作，我也是求了他好久才挖出一點料來的。”
盛霽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前。
他俯瞰著這個繁榮的都市。
所有的建築都被蒙上了一層白色。
助理拿了份文件敲門。
“進。”
他進來後將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
“盛總，這是上次你要的文件，我放這了。”
盛霽沒說話，助理吐了吐舌頭，動作很輕的推門出去了。
“媽呀，嚇死我了，裏面的溫度比外面還冷。”
“盛總的心情還是不好嗎？”
“怎麽說，也不是不好吧，就是有點......孤單？”
“單身這麽多年了，孤單也很正常吧......”
盛霽出神的望著玻璃窗上隱約印出的自己的臉。
比起桀驁不馴的少年時期，這些年來他成熟了不少，但歲月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絲毫痕跡。
他常常在想，要是他以現在的樣子站在那個人的面前，他能認出自己嗎？
還是溫柔的對自己笑著說話：“你長高了。”
可現實把他狠狠的從溫柔鄉拉了出來，將他抵在那人冰冷的墓碑上告訴他：他已經死了。
小雪那天是盛霽十年來第一次去祭拜他。
他終於在那一天接受了那人已經死亡的事情。
盛霽能夠清楚的聽見自己心底有什麽東西破碎了，發出細碎的響聲。
“盛總，樓下來了對夫妻，鬧著不肯走，說要見你。”
盛霽皺眉：“有說是誰嗎？”
“呃，他們說是祝芙的姑姑和姑父。”
很久沒有聽見這個名字了，盛霽晃了一下神，接著眉骨透露出一股狠戾：“知道了。”
祝繁星在盛氏集團大廳流眼淚，謝開然不依不饒的要找盛霽。
盛霽面如表情的坐著電梯下來了。
在見到盛霽那一刻，謝開然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往後撤了一步。
他意識到眼前這個面容英俊立體，身形高大的alpha不再是學生時代那個手無實權又沈默寡言的弱小alpha了。
“有事？”
低沈帶有磁性的聲音將謝開然勾回了現實。
祝繁星一看見盛霽，眼淚流的更加兇猛。
她伸手去拉盛霽的手臂：“你回來了，回來了......祝芙走的時候，還在念著你，你怎麽都不去看看他？你不去看他！！”
盛霽面色陰沈，甩開了祝繁星的手：“直接說你要什麽。”
大廳人來人往，盛霽也不怕丟人。
祝繁星的哭聲猛然卡在喉嚨裏，然後和謝開然對視一眼。
半晌，吃瓜的前臺小妹聽見那個哭紅了眼的婦人小心翼翼地說道：“你，你以前不是那麽喜歡他嗎？我們好歹養了他那麽多年，給個一千萬不過分吧？”
前臺小妹從這只言片語中腦補了一出大戲。
“真不要臉......”
盛霽沒有被氣笑，也沒有惱怒，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波動。
前臺小妹還沈浸在大老板的英俊面容中，就被那道充滿壓迫感的聲音嚇回了神：“報警。”
“哦哦，好好好。”
盛霽毫不猶豫的轉身，留下尖叫和怒罵的祝繁星以及開始動手摔杯子的謝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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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總？盛總？”
盛霽被助理喊回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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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咖啡店很有情調的放著抒情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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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霽出神的望著這一幕。
直到過馬路的行人撞到了他的肩膀，他才回了神。
“對不起對不起不好意思！！”
那是個玩cos的男高中生，頭上頂著兩個兔耳朵，白白的，看起來很好r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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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撒下了幾滴雨，臨安街道上就綻開了一朵朵鮮花。
盛霽不得已進了前臺小妹說的舊世紀蛋糕店裏。
“歡迎光臨！”
服務生小妹很熱情，向他介紹店裏的新品：“這是店裏的新品，小雪玫瑰，如果先生身邊有人過生日的話，這個蛋糕是個不錯的選擇呢。”
八寸的蛋糕，上面浪漫的撒著幾朵玫瑰，周圍用細珍珠點綴著。
“幫我做一份。”
盛霽坐在蛋糕店櫥窗邊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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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更多的是在看他手裏那個陳舊的手機。
很老的機型，看起來開機都很費勁兒，但年輕高大的alpha低下頭認真的在和誰發著消息。
“先生，您的蛋糕好了。”
一個新鮮好看的小雪玫瑰出現在盛霽眼前。
“刷卡。”
盛霽站起身來收好了手機，服務生小妹被他強勢的信息素弄得紅了臉。
“先生帶把傘上吧，雨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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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手機不斷響著，盛霽拿起來一看。
無一例外都是盛世宏急促又諂媚的短信轟炸。
盛霽看了一眼就將手機熄屏了。
他到了公交站臺，提著蛋糕坐上了晃晃悠悠的老式公交車。
“那是盛氏集團的盛總吧？天吶，我只在報紙上見過他！他怎麽會來擠公交？我是不是認錯人了？”
“是那個把自己爸爸弄到半身癱瘓......”
“噓，你小點聲，不要命了？”
周圍人的竊竊私語絲毫沒有影響到盛霽，他低下頭仔細地護著那個精美的蛋糕。
與平日裏叱咤商圈的盛總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形象。
他是玉城的風雲人物，他的事情可以被玉城人作為飯後閑談許久。
“盛總都三十了吧？提著蛋糕是要給女朋友過生日嗎？”
“哪裏來的女朋友，他身邊連個女性都沒有。”
“那也是，萬一是什麽Omega呢？”
“呃，不太可能。”
看著盛霽那張清心寡欲的臉，他們甚至想象不出來盛霽談戀愛的樣子。
“餵？盛霽，你終於接電話了！！你回國這兩年怎麽不和我們聯系？要不是你還活躍在報紙電視上，我們還以為你出事了！”
電話那頭很吵，盛霽皺皺眉：“沒事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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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齊發了條微信過來：“高月季回來了，說想和你見面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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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園一個人也沒有，一個個墓碑安靜的佇立在墓園內，仿佛一雙雙眼睛註視著過路的人。
盛霽進了墓園。
墓園裏的所有墓碑都雕刻了逝者的名字，死亡年月，還有一張遺照。
可墓園最後一排右邊的一個墓碑很不一樣，什麽也沒有，只有一張照片安靜的待著。
吧嗒、吧嗒——
盛霽很認真的數著腳下的梯子。
每個人來掃墓都是沈痛的，悲傷的。
可他什麽表情也沒有，甚至有些輕快，仿佛是去看一個多年未見的好友。
他在那個無名的墓碑前頓住，然後停下。
墓碑周圍雜草叢生，也許是守墓員沒有認真工作，也許是沒有一個人來看過他。
照片上是一個笑著的Omega，兩個又長又白的兔子耳朵軟軟的垂在肩膀上，他的眼尾有一顆淚痣，不過是紅色的。
盛霽僵住，然後動作緩慢的清理著墓碑上的雜草。
“我來看你了。”
沒有人回應他。
“給你帶了你愛吃的蛋糕，今天是小雪。”
照片上的Omega還是溫柔的笑著。
盛霽將蛋糕輕輕放在墓碑前。
很奇怪，盛霽確實感覺不到悲傷。
他伸出手去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涼的。
可是他明明記得那顆淚痣是溫熱的，夾雜著淚水的。
“你怎麽不理我呢？”
他自顧自地說著話。
說了很久的話，他有些累了。
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小聲的嘟囔一句：“對不起，你別生我氣了。”
註定得不到回應。
他站起身來，看樣子是準備走了。
他摸了摸墓碑的上方，就像是在摸那人的頭發。
“蛋糕你記得吃完，生日快樂。”
*
十二月來臨，隨之而來的還有令人興奮的初雪。
玉城的雪景在全國聞名，每年都有游客慕名而來。
盛氏集團的員工們最近都叫苦不疊。
大boss心情似乎不太好，每天就擺出一張撲克臉，誰進去都會被訓個狗血淋頭。
“媽呀，就他那樣子，誰能受得了他？怪不得這些年來沒見給我們帶個老板娘回來。”
底下員工頂著黑眼圈私自吐槽他。
“我聽說他以前有個初戀，兩人可恩愛了，以前讀高中的時候就一起出國玩了。”
“真的？完全想象不出來他談戀愛的樣子....那很可怕了。”
“對，呃，我想想，好像是高家的那個.......高月季！”
“什麽？大明星啊？我滴媽，你哪裏聽來的消息？”
“我家有親戚在娛樂圈工作，我也是求了他好久才挖出一點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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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建築都被蒙上了一層白色。
助理拿了份文件敲門。
“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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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總，這是上次你要的文件，我放這了。”
盛霽沒說話，助理吐了吐舌頭，動作很輕的推門出去了。
“媽呀，嚇死我了，裏面的溫度比外面還冷。”
“盛總的心情還是不好嗎？”
“怎麽說，也不是不好吧，就是有點......孤單？”
“單身這麽多年了，孤單也很正常吧......”
盛霽出神的望著玻璃窗上隱約印出的自己的臉。
比起桀驁不馴的少年時期，這些年來他成熟了不少，但歲月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絲毫痕跡。
他常常在想，要是他以現在的樣子站在那個人的面前，他能認出自己嗎？
還是溫柔的對自己笑著說話：“你長高了。”
可現實把他狠狠的從溫柔鄉拉了出來，將他抵在那人冰冷的墓碑上告訴他：他已經死了。
小雪那天是盛霽十年來第一次去祭拜他。
他終於在那一天接受了那人已經死亡的事情。
盛霽能夠清楚的聽見自己心底有什麽東西破碎了，發出細碎的響聲。
“盛總，樓下來了對夫妻，鬧著不肯走，說要見你。”
盛霽皺眉：“有說是誰嗎？”
“呃，他們說是祝芙的姑姑和姑父。”
很久沒有聽見這個名字了，盛霽晃了一下神，接著眉骨透露出一股狠戾：“知道了。”
祝繁星在盛氏集團大廳流眼淚，謝開然不依不饒的要找盛霽。
盛霽面如表情的坐著電梯下來了。
在見到盛霽那一刻，謝開然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往後撤了一步。
他意識到眼前這個面容英俊立體，身形高大的alpha不再是學生時代那個手無實權又沈默寡言的弱小alpha了。
“有事？”
低沈帶有磁性的聲音將謝開然勾回了現實。
祝繁星一看見盛霽，眼淚流的更加兇猛。
她伸手去拉盛霽的手臂：“你回來了，回來了......祝芙走的時候，還在念著你，你怎麽都不去看看他？你不去看他！！”
盛霽面色陰沈，甩開了祝繁星的手：“直接說你要什麽。”
大廳人來人往，盛霽也不怕丟人。
祝繁星的哭聲猛然卡在喉嚨裏，然後和謝開然對視一眼。
半晌，吃瓜的前臺小妹聽見那個哭紅了眼的婦人小心翼翼地說道：“你，你以前不是那麽喜歡他嗎？我們好歹養了他那麽多年，給個一千萬不過分吧？”
前臺小妹從這只言片語中腦補了一出大戲。
“真不要臉......”
盛霽沒有被氣笑，也沒有惱怒，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波動。
前臺小妹還沈浸在大老板的英俊面容中，就被那道充滿壓迫感的聲音嚇回了神：“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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