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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霽又做那個夢了。
夢裏是高三那年的教室，昏黃的陽光灑滿了半個教室。
很像是電影裏老照片的濾鏡，陳舊又覆古。
他趴在最後一排角落的位置上睡覺，身上搭了件校服。
“盛霽，我要走了，你看看我好不好？”
他動不了。
他只能睜開眼看見自己書桌下的那顆籃球。
“求求你，不要不理我，你再看看我好不好？我們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你要去哪裏？為什麽見不到了？
盛霽依然動不了。
他心中被無邊的恐懼侵占，使出全身的力氣終於從夢魘裏掙脫出來。
那個被他藏在心底十年的名字終於脫口而出：“祝芙！！”
十八歲的盛霽只看見一個瘦弱的背影沈默的出了教室。
三十歲的盛霽醒來後只看見無邊的黑夜。
他猛地坐起來，大口喘氣。
他又被魘住了。
已經很多年沒有犯的睡眠癱瘓癥，在今天祝繁星和謝開然找上來後又犯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旁邊。
偌大的床上只有他一個人睡覺的痕跡。
即使有兩個枕頭，和他刻意讓出來的一大半空間。
他終於清醒，將臉埋在手心：“你一次也不肯入我的夢，今天是因為你姑姑嗎？”
回答他的只有客廳裏鐘表響動的聲音。
他再也睡不著覺了。
站起來在陽臺上點燃了一根煙。
外面下雪了。
淩晨三點，刺耳的手機鈴聲聽的人心口一顫。
叮——
盛霽拿出電話一看，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他剛要掛斷，那面卻自己將電話掛了。
隨後有不停歇的打過來。
盛霽按下接聽鍵。
“餵？”
“一中天臺，我等你。”
那邊說完就掛掉了。
是盛霽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接著又有短信過來，盛霽的臉上映出手機藍色的光芒。
他看著屏幕上的字，片刻後利落的穿衣出門。
*
玉城一中是教育資源最好的高中，雖然是公立，可仍然有許多有錢人家擠破了頭都要把孩子往裏送。
淩晨四點，盛霽開車到了一中門口。
門衛大爺披著衣服哆哆嗦嗦的來給他開門。
“嘖，晚上來學校幹什麽？剛剛偷偷翻進去一個，現在又來一個。”
大爺說話都冒著白氣。
在繚繞的白氣中，盛霽很客氣的給他遞了包眼。
大爺緊皺的眉心舒展開來。
“你，你不是——”
大爺看見盛霽，覺得這人很眼熟。
於是想了半天恍然道：“你是那個有大門不走就愛翻墻的混小子！”
盛霽笑了一下。
“我還記得一開始你是自己翻墻，後來屁股後面多了個兔子，聽說你們兩個關系特別好？”
Omega兔子實在是少之又少，大爺的記憶特別深。
提到了兔子，盛霽僵了一下，然後淡淡的對著大爺說：“兔子跑了。”
大爺沒懂他什麽意思，臉上雖然樂呵，但其實已經很困了，敷衍的揮揮手就回去睡覺了。
這些年來一中沒怎麽變，還是他記憶裏的樣子，再站在這裏，讀書時代的事情仿佛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高月季平靜的站在天臺上。
他精致、高貴，是電視上那個光彩奪目的大明星。
嗅到了熟悉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他蒼白著臉轉過頭。
盛霽就靜靜的站在他的身後。
比他記憶裏的樣子成熟了不少，容顏依舊，只是看他的眼神比落在身上的雪還冷。
“你來了。”
盛霽似乎沒有與他嘮嗑的閑心：“有話就說。”
“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你短信裏說的是什麽意思？”
兩人同時開口。
高月季苦笑了一下，然後自顧自地說：“你出國匆忙，連葬禮都沒來，但我知道你肯定在遠處看著，但你知道嗎？今天才是祝芙的祭日。”
聽到祝芙兩個人，盛霽臉上那張平靜的面具終於皸裂。
他露出了全身的刺。
“你有什麽資格提他？”
高月季卻不看他，喃喃的看向遠方的雪景：“你知道他身體不好很怕冷的，可是那天他偏偏就死在了雪裏。”
“閉嘴！！！”
盛霽放出了全身的信息素來壓制高月季一個Omega。
高月季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可臉上卻是截然不同的興奮：“你還不殺我？在等什麽呢？你忘了嗎？我是導致祝芙死亡的罪魁禍首啊？快殺了我，這樣你我都解脫了！！！”
如果是盛霽，真的會毫不猶豫地將高月季殺掉。
可盛霽莫名的冷靜下來。
高月季看向那張棱角分明的側臉——
盛霽在看遠方的雪景。
哀傷又茫然的情緒在他臉上蔓延開來。
一些事情都說的通了。
十年前的12月23日，他收到了一封無名短信。
“別怪高月季了。”
短短幾個字，但盛霽知道是祝芙發的。
高月季咧到嘴角的笑忽然頓了下來。
盛霽打開那個陳舊的手機，將無名短信給他看。
然後蹲下來與他平視，抓住他的頭發：“我之前說錯了，你還不配去死。”
高月季被狠狠地甩在了雪地裏。
盛霽轉身就要離開。
高月季眼裏有了光，哆嗦著爬起來，然後去抱盛霽的小腿。
“我有，我有一封信，是，是祝芙要給你的......”
盛霽沒有一腳將他踹開，而是回頭死死的盯著他：“信呢？”
那眼神就像是瀕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我帶來了，我帶來了.....”
高月季手抖著從懷裏掏出了一封信，是很陳舊的樣式。
盛霽拿了信轉身就走，一句話也沒留給高月季。
在他走後，高月季在雪地裏嚎啕大哭。
*
那封信被盛霽放在家裏，一直沒有打開過。
更準確地說，是一直不敢打開。
打開信封意味著他要打開前塵往事。
那些他從來不敢去回想的往事。
時間又過去了很久。
盛霽一個人跨年，在零點的時候收到了來自好友的新年祝福。
可有一個號碼始終沒有傳來訊息。
三月，開春了。
林齊聯系上盛霽後就一直在發短信發微信騷擾他。
“盛總，今天情人節，怎麽過？”
盛霽一楞，看了看日歷才知道今天是什麽白色情人節。
他沒有理會林齊的騷擾短信。
下了班後本來要徑直回家的他，硬生生地將腳步停下了。
然後走向打扮時髦的前臺小妹。
前臺小妹餘光見著冷面閻王朝他走過來了，緊張的就差給他敬個禮了。
“你知道哪家店的鮮花最好看嗎？”
“呃？哦哦，就是公司出去，左拐一百米的十字路口右走大概五百米的樣子有一家叫初遇的鮮花店，老板人還不錯，包紮的也很好看......盛總要送女朋友嗎？”
一不小心把內心的話倒豆子一樣倒了出來。
她忐忑不安的偷瞄盛霽。
盛霽卻只是點點頭就走了。
一分鐘後前臺小妹拿起手機在公司八卦閑聊群中激動的發消息：“家人們，我吃到了瓜！！”
盛霽再一次像個普通的白領一樣湧入人群中。
他盯著紅綠燈出神。
直到變綠。
他與人群摩肩接踵，聞到來自各個人信息素的味道。
那些味道都灰蒙蒙的，像剛過去冬天的天空。
忽然有一個味道像是霧霾天的一道光，將盛霽釘在原地。
“欸，幹嘛呢？差點撞上了！”
後面有人差點一頭撞在盛霽的身上。
可那個味道太輕，也太遠了，轉瞬即逝。
盛霽為了不破壞斑馬線上的秩序，只得隨波逐流。
可有什麽東西在心臟中跳動，有隱約要破土的架勢。
他到了前臺小妹說的初遇花店。
花店裏很安靜，放著輕快的抒情音樂，點著椰子味的香薰。
“歡迎光臨，需要點什麽呢？”
一個留著半長頭發的alpha笑著從收銀機後探出腦袋。
盛霽心中有一個念頭，於是他很慢的擡頭看——
是一張非常熟悉的臉！
方知有些錯愕的看向來人，十年未見的故人。
盛霽臉上的情緒又淡了下去。
“好久不見啊。”
盛霽沒有與他寒暄的心思，隨手指了放在櫃子裏的一些花：“幫我包紮這些花。”
方知並沒有因為他的刻意忽視而感到尷尬。
“有對象了嗎？”
很簡單的一句詢問。
盛霽還是沒有回答他，仿佛他只是一口空氣。
方知笑了笑，用手腕上的皮筋將頭發捆了起來，然後幫盛霽包紮花束。
“什麽時候回來的？”
盛霽終於開口問他。
“前年。”
盛霽追問：“幾月？哪一天？”
方知包紮花的手頓了一下，臉上露出個笑容：“這麽關心我的私事？”
盛霽很不想在這個花店裏待，拿了花就出去了。
街道上人來人往，信息素雜七雜八。
盛霽忽然有一種很神奇的感覺，他擡眼朝著馬路對面看過去——
有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比狂跳的心臟更快的是盛霽奔跑的腳步。
明天的新聞頭條絕對是“盛氏集團總裁在街頭不顧形象拔腿狂奔”。
可街那邊只是一個買毛絨帽子的小攤。
見著一個英俊alpha神色嚴肅的跑過來，賣東西的小妹有些緊張：“你，你好，要買些什麽嗎？”
盛霽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初遇對面的馬路，五分鐘到。”
他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盛霽就回了自己的家。
家裏靜悄悄的，滿屋都鋪上了毛茸茸的地毯。
他終於打開了那個很久沒有去碰的保險櫃。
有些手抖的輸完密碼後，他看見了那封信。
撕拉——
信終於暴露在空氣之下。
大平層裏什麽聲音也沒有。
最後只聽見一聲紙落在地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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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霽又做那個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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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霽，我要走了，你看看我好不好？”
他動不了。
他只能睜開眼看見自己書桌下的那顆籃球。
“求求你，不要不理我，你再看看我好不好？我們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你要去哪裏？為什麽見不到了？
盛霽依然動不了。
他心中被無邊的恐懼侵占，使出全身的力氣終於從夢魘裏掙脫出來。
那個被他藏在心底十年的名字終於脫口而出：“祝芙！！”
十八歲的盛霽只看見一個瘦弱的背影沈默的出了教室。
三十歲的盛霽醒來後只看見無邊的黑夜。
他猛地坐起來，大口喘氣。
他又被魘住了。
已經很多年沒有犯的睡眠癱瘓癥，在今天祝繁星和謝開然找上來後又犯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旁邊。
偌大的床上只有他一個人睡覺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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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清醒，將臉埋在手心：“你一次也不肯入我的夢，今天是因為你姑姑嗎？”
回答他的只有客廳裏鐘表響動的聲音。
他再也睡不著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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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雪了。
淩晨三點，刺耳的手機鈴聲聽的人心口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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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要掛斷，那面卻自己將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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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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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盛霽開車到了一中門口。
門衛大爺披著衣服哆哆嗦嗦的來給他開門。
“嘖，晚上來學校幹什麽？剛剛偷偷翻進去一個，現在又來一個。”
大爺說話都冒著白氣。
在繚繞的白氣中，盛霽很客氣的給他遞了包眼。
大爺緊皺的眉心舒展開來。
“你，你不是——”
大爺看見盛霽，覺得這人很眼熟。
於是想了半天恍然道：“你是那個有大門不走就愛翻墻的混小子！”
盛霽笑了一下。
“我還記得一開始你是自己翻墻，後來屁股後面多了個兔子，聽說你們兩個關系特別好？”
Omega兔子實在是少之又少，大爺的記憶特別深。
提到了兔子，盛霽僵了一下，然後淡淡的對著大爺說：“兔子跑了。”
大爺沒懂他什麽意思，臉上雖然樂呵，但其實已經很困了，敷衍的揮揮手就回去睡覺了。
這些年來一中沒怎麽變，還是他記憶裏的樣子，再站在這裏，讀書時代的事情仿佛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高月季平靜的站在天臺上。
他精致、高貴，是電視上那個光彩奪目的大明星。
嗅到了熟悉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他蒼白著臉轉過頭。
盛霽就靜靜的站在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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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
盛霽似乎沒有與他嘮嗑的閑心：“有話就說。”
“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你短信裏說的是什麽意思？”
兩人同時開口。
高月季苦笑了一下，然後自顧自地說：“你出國匆忙，連葬禮都沒來，但我知道你肯定在遠處看著，但你知道嗎？今天才是祝芙的祭日。”
聽到祝芙兩個人，盛霽臉上那張平靜的面具終於皸裂。
他露出了全身的刺。
“你有什麽資格提他？”
高月季卻不看他，喃喃的看向遠方的雪景：“你知道他身體不好很怕冷的，可是那天他偏偏就死在了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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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臉上卻是截然不同的興奮：“你還不殺我？在等什麽呢？你忘了嗎？我是導致祝芙死亡的罪魁禍首啊？快殺了我，這樣你我都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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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12月23日，他收到了一封無名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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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月季咧到嘴角的笑忽然頓了下來。
盛霽打開那個陳舊的手機，將無名短信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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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霽沒有一腳將他踹開，而是回頭死死的盯著他：“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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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來了，我帶來了.....”
高月季手抖著從懷裏掏出了一封信，是很陳舊的樣式。
盛霽拿了信轉身就走，一句話也沒留給高月季。
在他走後，高月季在雪地裏嚎啕大哭。
*
那封信被盛霽放在家裏，一直沒有打開過。
更準確地說，是一直不敢打開。
打開信封意味著他要打開前塵往事。
那些他從來不敢去回想的往事。
時間又過去了很久。
盛霽一個人跨年，在零點的時候收到了來自好友的新年祝福。
可有一個號碼始終沒有傳來訊息。
三月，開春了。
林齊聯系上盛霽後就一直在發短信發微信騷擾他。
“盛總，今天情人節，怎麽過？”
盛霽一楞，看了看日歷才知道今天是什麽白色情人節。
他沒有理會林齊的騷擾短信。
下了班後本來要徑直回家的他，硬生生地將腳步停下了。
然後走向打扮時髦的前臺小妹。
前臺小妹餘光見著冷面閻王朝他走過來了，緊張的就差給他敬個禮了。
“你知道哪家店的鮮花最好看嗎？”
“呃？哦哦，就是公司出去，左拐一百米的十字路口右走大概五百米的樣子有一家叫初遇的鮮花店，老板人還不錯，包紮的也很好看......盛總要送女朋友嗎？”
一不小心把內心的話倒豆子一樣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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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霽卻只是點點頭就走了。
一分鐘後前臺小妹拿起手機在公司八卦閑聊群中激動的發消息：“家人們，我吃到了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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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一個味道像是霧霾天的一道光，將盛霽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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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個味道太輕，也太遠了，轉瞬即逝。
盛霽為了不破壞斑馬線上的秩序，只得隨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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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需要點什麽呢？”
一個留著半長頭發的alpha笑著從收銀機後探出腦袋。
盛霽心中有一個念頭，於是他很慢的擡頭看——
是一張非常熟悉的臉！
方知有些錯愕的看向來人，十年未見的故人。
盛霽臉上的情緒又淡了下去。
“好久不見啊。”
盛霽沒有與他寒暄的心思，隨手指了放在櫃子裏的一些花：“幫我包紮這些花。”
方知並沒有因為他的刻意忽視而感到尷尬。
“有對象了嗎？”
很簡單的一句詢問。
盛霽還是沒有回答他，仿佛他只是一口空氣。
方知笑了笑，用手腕上的皮筋將頭發捆了起來，然後幫盛霽包紮花束。
“什麽時候回來的？”
盛霽終於開口問他。
“前年。”
盛霽追問：“幾月？哪一天？”
方知包紮花的手頓了一下，臉上露出個笑容：“這麽關心我的私事？”
盛霽很不想在這個花店裏待，拿了花就出去了。
街道上人來人往，信息素雜七雜八。
盛霽忽然有一種很神奇的感覺，他擡眼朝著馬路對面看過去——
有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比狂跳的心臟更快的是盛霽奔跑的腳步。
明天的新聞頭條絕對是“盛氏集團總裁在街頭不顧形象拔腿狂奔”。
可街那邊只是一個買毛絨帽子的小攤。
見著一個英俊alpha神色嚴肅的跑過來，賣東西的小妹有些緊張：“你，你好，要買些什麽嗎？”
盛霽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初遇對面的馬路，五分鐘到。”
他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盛霽就回了自己的家。
家裏靜悄悄的，滿屋都鋪上了毛茸茸的地毯。
他終於打開了那個很久沒有去碰的保險櫃。
有些手抖的輸完密碼後，他看見了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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