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 身份互換if（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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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 身份互換if（完）
“長官……長官？？”
面前正在匯報資料的文員把手在段可面前晃了晃，有點不安地問：“是我的匯報有什麽問題嗎長官？您怎麽不說話啦？”
距離“收養”秦淮已經過去了三個月，段可也已經從實習生轉正，並升職成準審判官。
再過一段時間，勤勤懇懇（其實也沒有多勤懇）工作了許多年的赫勒克拉就要給段可讓位，自己退休享清福去了。
雖然還沒有在管理局正式公開這個高層的決定，但也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實。
段可對所有同事、甚至是魔物都表現出一種難以忽視的友好，但管理局眾人還是很重視這位年輕的繼任者，會恭敬地叫他一聲長官。
段可被自己不專業的舉動弄得有點尷尬，熱著臉扶了下頭頂白色的軍帽，欲蓋彌彰。
“你再重覆一遍？”
段可紅著臉微微偏頭，“我剛剛、剛剛在想很重要的決策呢……沒聽清楚。”
文員：……敢情我剛才繪聲繪色了五分鐘是在和空氣說話呢。
不過面對好脾氣的小孩，沒有幾個人會因為這種小事生氣。文員更細致地匯報了一遍，然後把剛開會擬定的《全國魔物死刑名單》遞了過去。
“根據您下發的任務，各負責人已經把一對一追蹤後的風險評估上傳到系統裏了。這是數據部擬定的初版名單，您審核確認後，我們會派人去進行抓捕。”
段可接過來隨意掃了掃，在看見某個名詞後驟然擰眉。他手指指了下標紅的“始祖魅魔”四個字，眼神轉向文員。
“這個人還沒查出來嗎？我記得我上一次給他標了重點監視對象，怎麽沒有派人去一對一跟蹤？”
段可聲音還是平和柔軟的，但帶上了兩分少見的嚴厲。
“這種級別的魔物，還是精神控制系的……不管的話會出大問題的。”
文員看著那個標紅的名字，真情實感地嘆了口氣。
“長官，我們已經派了整整一個行動組在進行追蹤了。這魔物是我在管理局工作了這麽多年見過的最難搞的對手！”
“我們派去的都是最擅長潛伏的精銳，都沒能追蹤清楚。哪怕發現了他的魔氣蹤跡，稍微跟上去，都是沒能看清身形就被打回來了……”
說著，段可的辦公室門突然被敲響了。
闖進來的士兵面色青白，一幅剛剛撞了鬼的樣子。手臂上還帶了一道長長的、挺深的血痕。
不致命，但夠狠。
“……您看吧，就是這樣。”文員麻木地說。
讓文員停止匯報、趕緊把人送去醫療室後，段可坐在辦公桌前揪著自己的手套。
圓鈍漂亮的鼻尖讓他的臉看上去精致柔和，眼神卻帶了兩分不明顯的淩厲。
三個月前，赫勒克拉曾經試圖圍剿過一次始祖魅魔，但沒能成功。
這人清晰地、帶著過分濃重的魔氣出現了一次後，就又在人界銷聲匿跡了。任憑管理局怎麽追查，也幾乎看不見他的魔氣痕跡，確認不了這人的真實身份。
他對自己的魔力控制力簡直強得變態，連管理局的監控系統也追查不到他，資料庫裏對他的記錄殘缺不全。
剛上任就碰到這種級別的魔物挑釁，這是魔界給自己的一個下馬威麽？
段可為未來的工作量擔憂，哀嘆一聲撲在了桌子上，毛茸茸的金毛亂翹著。
套著橘子手機殼的手機震了震，長官眼神一亮，伸手拿過來。
【寶寶，吃飯了嗎。】
果然又是來管飯，段可看著消息撇撇嘴，在桌子上換了個方向趴著。
自從工作忙起來之後，段可就吃飯不規律了。
在家裏犯了一次胃病，從那以後，男朋友就緊緊盯著他的一日三餐。
寫作男朋友讀作爹，秦淮簡直恨不得把段可別在褲腰帶上，生怕小人類脆弱的腸胃出什麽問題。
白天盯著還不夠，晚上還要掂量幾下，看段可輕了沒有、有沒有按時好好吃飯。
要真輕了，秦淮就會冷下臉，用自己的方式好好管教，以示懲戒。
年長許多的魅魔，管教起來嚴厲又溫柔，讓段可又愛又怕。
例如上個星期，段可只是少吃了一頓，就被秦淮摸出來了，當場就被扛起來往房間裏走，路上屁股就被狠狠拍了一下。
秦淮一言不發，而準審判官被魔物五花大綁束縛在床頭，紗布弄得他渾身觸電一樣打抖。
段可嘴裏也綁了一段紗布，只能嗚嗚咽咽地哭，啞著聲音求饒，但只會換來老公更嚴厲的掌控和索取。
“記住錯了嗎。”秦淮全程面無表情，只說了這一句。
段可哭著想喊記住了，但發不出聲音，嘴還被綁著呢。
秦淮給他松開了嘴裏的東西，段可就哥哥老公主人胡亂地叫。但沒用，最後還是把紗布弄得臟亂不堪，眼神渙散著軟倒在床墊上。
最後一次，他被秦淮抱起來抵在墻上，壓著小腹審問。
魅魔摸著段可小肚子上被餵得凸起來的地方，咬著他的耳垂耳鬢廝磨。
男人壓著嗓子，不顧段可可憐得要命的哭聲警告他：以後再不按時吃飯，就跑到管理局來，到辦公室親自餵他，餵到審判官大人吃不進為止。
好端端的飯學不會吃，就吃點別的。
段可自從那一次之後徹底學乖了，乖乖給老公報備吃飯。
秦淮的教育初見成效，段可被養得腸胃舒服了很多，不犯胃病了，臉色也越來越紅潤了。
把晚飯吃前吃後對比圖發過去後，秦淮才終於安心了，發了個摸摸小貓的動圖。
又發，【好乖。】
段可被誇得心軟，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笑了。
他已經完成了工作，可以下班了。趴在桌子上支著下巴，百無聊賴地打字，完全沒了剛才審判官工作時的氣勢，黏黏糊糊地問秦淮什麽時候可以過來接他。
秦淮發了個會議室桌子底下的照片，【在開會，十分鐘。】
總裁開會摸魚，這公司的前程也是岌岌可危了。但段可知道，這代表這個會議不怎麽重要，不然秦淮會讓自己乖乖等他，不會給他拍照片。
段可猶豫了一下，發：
【老公，你真的不能告訴我你的頂頭上司是誰嗎？】
【可憐小貓.jpg】
【稍微透露一下好不好，我不會在審他的時候把你賣出去的，真的！】
這不是段可第一回找秦淮套始祖魅魔的線索了。
秦淮是個S級的魅魔，必然和魅魔頭子聯系密切，不可能不知道那人的真實身份是誰。
但段可用各種方式、旁敲側擊問了好幾回，秦淮就是不肯說。
到最後，段可甚至強忍羞恥上了殺手鐧，用審判官大人的身軀來套取管理局的重要情報。
他紅著臉、趴在床上說：“……你告訴我的話我就穿小貓女仆裝給你看哦。”
最後七八個字段可說得含糊不已，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要不是秦淮聽力超群就會以為他是在瞎哼哼。
秦淮聽完之後，沈默了近七八秒。段可估計這是離自己套到情報最近的一次，但還是失敗了。
“因為別的人才穿給我看嗎？不了吧。”
秦淮用尾巴勾他，眸色沈沈，“想讓審判官大人心甘情願地……嗯哼。”
最後段可還是穿了，也不知道是出於秦淮的媚術蠱惑，還是發自真心。
最後那套質量很好的女仆裝也成了次拋，從裙子到絲襪全被撕了個細碎，黏黏糊糊地被扔掉了。
審判官大人以身作則，還是沒能套出始祖魅魔的真實身份，簡直恨得牙癢癢。
這個混蛋！等我抓到他就親自一對一跟蹤他！
要是被我發現他幹壞事，非得狠狠審他一頓不可！
秦淮的消息這次回的沒這麽快，段可莫名覺得他在屏幕那端嘆了口氣，又低笑了聲。
【就這麽執著從老公那裏了解別人嗎？寶寶，你老公占有欲很強的，會吃醋的。】
段可已經習慣了秦淮連空氣的醋都要吃這種奇怪的癖好，並沒有把這話當一回事。
他悶頭打字，說這個魔物危險系數實在太高了，一旦出事就會是大事。
如果不能確認他的危險性，自己就心裏不安，飯都吃不下了。
“飯”在秦淮這裏成了關鍵字，對面好一會兒沒回。段可以為他是開會去了，卻沒想到對面過了兩分鐘，直接彈了個視頻過來。
“笨。”
秦淮第一句話就是訓小孩的語氣，滿是想罵他又舍不得似的無奈。
他扯松了下領帶，揉了揉皺著的眉心，問，“就因為這個吃不下飯？不至於吧老婆。”
“至於的呀。”
段可跟液體一樣軟在辦公桌上，扶了下歪歪的帽子。
“萬一他在人群集中的地方大肆用媚術怎麽辦？傷亡人數會突破歷史記錄的！你又不是不知道S級魅魔的法力有多厲害……”
一人一魔堂而皇之地在管理局辦公室打視頻電話，卻並沒有人覺得有什麽問題。
秦淮沈默兩秒，問：“魅魔很厲害嗎？”
段可眨眨眼：“不厲害嗎？”
“你不是跟我處了三個月？我有傷什麽人麽。”
秦淮問得納悶，卻看見對面的小家夥臉紅了，簡直熟了一樣。
他把臉埋在手臂裏，聲音悶悶的。
“還不厲害嗎？你每次用媚術的時候我都失……”
段可支支吾吾好久，沒敢把這話說完。
他“哎”了一聲，說：“總之你們魅魔的精神幹預就是很厲害嘛！我受不了都不知道反抗你了。還不厲害嗎？”
“是我厲害嗎？”
秦淮悶聲笑他。
秦淮沒說完，對面的審判官大人很獨裁地掛了電話。秦總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半饜足半無奈地笑嘆了口氣。
但很快，他眼底的笑意褪去，神情淡淡地給季青打了個電話，對面很快接起來。
“您找我？”
季青既是秦淮在公司裏的一把手，又是替他在魔界辦事的跑腿，可謂牛馬一生。
聽著手機對面的動靜，秦淮估計他是在弄死前兩天吩咐下去解決的那個魔物。這東西趁審判官新上任，一直在堅持不懈地給段可找不痛快，秦淮看他不爽蠻久了。
“做的不錯。”秦淮隨口道。
季青十分感慨，在這領導嘴巴裏面居然還能聽見一句人話而非鬼話。
他拎著鏟子把魔物的屍體埋進泥堆裏，卻沒想到下一秒領導的話，就要讓自己背過氣去。
“明天我要去管理局的刑訊室一趟，公司事務你替我管管。”
季青面如土色，心說頭子終於還是被審判官策反成功了，腦子談戀愛談壞了。
他抖著聲音：“您去那種地方做什麽啊？？”
“……去讓我男朋友審一審？”秦淮斟酌道，“他想的話。”
“您認真的嗎？？就算您是始祖魅魔，被審判官用刑也是會死的吧！我早說了您不要被對手過分誘惑……”
“騙你的，我老婆舍不得我。”
秦淮懶懶打斷，“去審訊室玩玩情趣罷了……掛了。”
“……”
能不幹了嗎，求辭職教程。
-
管理局門口，秦淮打開副駕駛門，幫段可系好安全帶，又繞回主駕駛坐好，隨手給段可打開最近喜歡聽的舒緩音樂。
段可每次坐進老公車裏的時候就覺得心安，一天的疲憊都消了似的，肚子裏的話掏都掏不完。
秦淮緩慢而平穩地開著，聽著小家夥像個小鳥雀一樣嘰嘰喳喳地，給他講管理局今天遇到的奇聞軼事。
大概是以前沒有人聽他說那麽多話，段可一說就有點停不下來。
幾個月下來，秦淮感覺自己都能去當審判官了，對管理局比對競品公司還熟不少。
段可說累了，正好是紅綠燈。秦淮擰開礦泉水，拍著段可的後背，給他餵了幾口。
段可喝了水潤潤嗓子，舒服多了。他又問秦淮今晚吃什麽，秦淮說吃新開的那家椰子雞。
“哇，是D區的那家嗎？哥哥你怎麽知道我想吃啊。”
當然是在段可刷社交平臺的時候看見的。哪怕是在家裏，秦淮的視線也幾乎從未離開過段可分毫，幾乎要把他的呼吸頻率也全部掌控。
但過分的掌控欲不露分毫，秦淮只是俯過身子親了他一口，面無表情地說是愛人之間的心靈感應。
“是嘛……”
段可眼神飄了飄，語氣嗔怪，“那我怎麽沒有感應到你頂頭上司到底是哪一位啊？”
怎麽還在惦記這個事，秦淮簡直要忍不住笑。
“真想知道？”
“想啊，我都抓他好久了……”
綠燈開啟，下班的車流又陸陸續續地行動起來，朝不同的晚飯地點開去。
審判官和他的愛人匯聚其中，似乎顯得格格不入，卻又是如此平凡幸福的一對，融進人煙裏。
嘰嘰喳喳著，段可以為秦淮又不肯回答他了，幹脆繞到別的話題。
但秦淮竟然回答了：“你很快就能抓到他了。”
“啊……真的假的？？我連他的尾巴沒摸到怎麽抓啊。”
“都說是心靈感應，等兩天你就知道了。”
“真的假的啊……那你說說看我是怎麽抓的，我看看對不對。”
段可不信得過於明顯了，不太好糊弄。秦淮目視前方看路，後背懶懶靠在椅子上，思考措辭。
“……躺著抓的？或者坐著。”
秦淮回憶了一下姿勢，又回憶了一下刑訊室裏或粗暴或束縛的工具，愉悅地勾了下唇。
“反正不用你出力，放心吧寶貝。”
“……嗯？？”
〓 作者有話說 〓
【小劇場】
兩天後，管理局眾人目睹審判官大人和始祖魅魔從刑訊室走出來。始祖魅魔被手銬靠著，審判官黑著臉走在前面。
衣服破破爛爛、再加上審判官大人身上的紅痕，戰況之激烈可見一斑。
只是，為什麽被審的那個一臉饜足，審判官大人的腿卻一直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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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長官？？”
面前正在匯報資料的文員把手在段可面前晃了晃，有點不安地問：“是我的匯報有什麽問題嗎長官？您怎麽不說話啦？”
距離“收養”秦淮已經過去了三個月，段可也已經從實習生轉正，並升職成準審判官。
再過一段時間，勤勤懇懇（其實也沒有多勤懇）工作了許多年的赫勒克拉就要給段可讓位，自己退休享清福去了。
雖然還沒有在管理局正式公開這個高層的決定，但也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實。
段可對所有同事、甚至是魔物都表現出一種難以忽視的友好，但管理局眾人還是很重視這位年輕的繼任者，會恭敬地叫他一聲長官。
段可被自己不專業的舉動弄得有點尷尬，熱著臉扶了下頭頂白色的軍帽，欲蓋彌彰。
“你再重覆一遍？”
段可紅著臉微微偏頭，“我剛剛、剛剛在想很重要的決策呢……沒聽清楚。”
文員：……敢情我剛才繪聲繪色了五分鐘是在和空氣說話呢。
不過面對好脾氣的小孩，沒有幾個人會因為這種小事生氣。文員更細致地匯報了一遍，然後把剛開會擬定的《全國魔物死刑名單》遞了過去。
“根據您下發的任務，各負責人已經把一對一追蹤後的風險評估上傳到系統裏了。這是數據部擬定的初版名單，您審核確認後，我們會派人去進行抓捕。”
段可接過來隨意掃了掃，在看見某個名詞後驟然擰眉。他手指指了下標紅的“始祖魅魔”四個字，眼神轉向文員。
“這個人還沒查出來嗎？我記得我上一次給他標了重點監視對象，怎麽沒有派人去一對一跟蹤？”
段可聲音還是平和柔軟的，但帶上了兩分少見的嚴厲。
“這種級別的魔物，還是精神控制系的……不管的話會出大問題的。”
文員看著那個標紅的名字，真情實感地嘆了口氣。
“長官，我們已經派了整整一個行動組在進行追蹤了。這魔物是我在管理局工作了這麽多年見過的最難搞的對手！”
“我們派去的都是最擅長潛伏的精銳，都沒能追蹤清楚。哪怕發現了他的魔氣蹤跡，稍微跟上去，都是沒能看清身形就被打回來了……”
說著，段可的辦公室門突然被敲響了。
闖進來的士兵面色青白，一幅剛剛撞了鬼的樣子。手臂上還帶了一道長長的、挺深的血痕。
不致命，但夠狠。
“……您看吧，就是這樣。”文員麻木地說。
讓文員停止匯報、趕緊把人送去醫療室後，段可坐在辦公桌前揪著自己的手套。
圓鈍漂亮的鼻尖讓他的臉看上去精致柔和，眼神卻帶了兩分不明顯的淩厲。
三個月前，赫勒克拉曾經試圖圍剿過一次始祖魅魔，但沒能成功。
這人清晰地、帶著過分濃重的魔氣出現了一次後，就又在人界銷聲匿跡了。任憑管理局怎麽追查，也幾乎看不見他的魔氣痕跡，確認不了這人的真實身份。
他對自己的魔力控制力簡直強得變態，連管理局的監控系統也追查不到他，資料庫裏對他的記錄殘缺不全。
剛上任就碰到這種級別的魔物挑釁，這是魔界給自己的一個下馬威麽？
段可為未來的工作量擔憂，哀嘆一聲撲在了桌子上，毛茸茸的金毛亂翹著。
套著橘子手機殼的手機震了震，長官眼神一亮，伸手拿過來。
【寶寶，吃飯了嗎。】
果然又是來管飯，段可看著消息撇撇嘴，在桌子上換了個方向趴著。
自從工作忙起來之後，段可就吃飯不規律了。
在家裏犯了一次胃病，從那以後，男朋友就緊緊盯著他的一日三餐。
寫作男朋友讀作爹，秦淮簡直恨不得把段可別在褲腰帶上，生怕小人類脆弱的腸胃出什麽問題。
白天盯著還不夠，晚上還要掂量幾下，看段可輕了沒有、有沒有按時好好吃飯。
要真輕了，秦淮就會冷下臉，用自己的方式好好管教，以示懲戒。
年長許多的魅魔，管教起來嚴厲又溫柔，讓段可又愛又怕。
例如上個星期，段可只是少吃了一頓，就被秦淮摸出來了，當場就被扛起來往房間裏走，路上屁股就被狠狠拍了一下。
秦淮一言不發，而準審判官被魔物五花大綁束縛在床頭，紗布弄得他渾身觸電一樣打抖。
段可嘴裏也綁了一段紗布，只能嗚嗚咽咽地哭，啞著聲音求饒，但只會換來老公更嚴厲的掌控和索取。
“記住錯了嗎。”秦淮全程面無表情，只說了這一句。
段可哭著想喊記住了，但發不出聲音，嘴還被綁著呢。
秦淮給他松開了嘴裏的東西，段可就哥哥老公主人胡亂地叫。但沒用，最後還是把紗布弄得臟亂不堪，眼神渙散著軟倒在床墊上。
最後一次，他被秦淮抱起來抵在墻上，壓著小腹審問。
魅魔摸著段可小肚子上被餵得凸起來的地方，咬著他的耳垂耳鬢廝磨。
男人壓著嗓子，不顧段可可憐得要命的哭聲警告他：以後再不按時吃飯，就跑到管理局來，到辦公室親自餵他，餵到審判官大人吃不進為止。
好端端的飯學不會吃，就吃點別的。
段可自從那一次之後徹底學乖了，乖乖給老公報備吃飯。
秦淮的教育初見成效，段可被養得腸胃舒服了很多，不犯胃病了，臉色也越來越紅潤了。
把晚飯吃前吃後對比圖發過去後，秦淮才終於安心了，發了個摸摸小貓的動圖。
又發，【好乖。】
段可被誇得心軟，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笑了。
他已經完成了工作，可以下班了。趴在桌子上支著下巴，百無聊賴地打字，完全沒了剛才審判官工作時的氣勢，黏黏糊糊地問秦淮什麽時候可以過來接他。
秦淮發了個會議室桌子底下的照片，【在開會，十分鐘。】
總裁開會摸魚，這公司的前程也是岌岌可危了。但段可知道，這代表這個會議不怎麽重要，不然秦淮會讓自己乖乖等他，不會給他拍照片。
段可猶豫了一下，發：
【老公，你真的不能告訴我你的頂頭上司是誰嗎？】
【可憐小貓.jpg】
【稍微透露一下好不好，我不會在審他的時候把你賣出去的，真的！】
這不是段可第一回找秦淮套始祖魅魔的線索了。
秦淮是個S級的魅魔，必然和魅魔頭子聯系密切，不可能不知道那人的真實身份是誰。
但段可用各種方式、旁敲側擊問了好幾回，秦淮就是不肯說。
到最後，段可甚至強忍羞恥上了殺手鐧，用審判官大人的身軀來套取管理局的重要情報。
他紅著臉、趴在床上說：“……你告訴我的話我就穿小貓女仆裝給你看哦。”
最後七八個字段可說得含糊不已，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要不是秦淮聽力超群就會以為他是在瞎哼哼。
秦淮聽完之後，沈默了近七八秒。段可估計這是離自己套到情報最近的一次，但還是失敗了。
“因為別的人才穿給我看嗎？不了吧。”
秦淮用尾巴勾他，眸色沈沈，“想讓審判官大人心甘情願地……嗯哼。”
最後段可還是穿了，也不知道是出於秦淮的媚術蠱惑，還是發自真心。
最後那套質量很好的女仆裝也成了次拋，從裙子到絲襪全被撕了個細碎，黏黏糊糊地被扔掉了。
審判官大人以身作則，還是沒能套出始祖魅魔的真實身份，簡直恨得牙癢癢。
這個混蛋！等我抓到他就親自一對一跟蹤他！
要是被我發現他幹壞事，非得狠狠審他一頓不可！
秦淮的消息這次回的沒這麽快，段可莫名覺得他在屏幕那端嘆了口氣，又低笑了聲。
【就這麽執著從老公那裏了解別人嗎？寶寶，你老公占有欲很強的，會吃醋的。】
段可已經習慣了秦淮連空氣的醋都要吃這種奇怪的癖好，並沒有把這話當一回事。
他悶頭打字，說這個魔物危險系數實在太高了，一旦出事就會是大事。
如果不能確認他的危險性，自己就心裏不安，飯都吃不下了。
“飯”在秦淮這裏成了關鍵字，對面好一會兒沒回。段可以為他是開會去了，卻沒想到對面過了兩分鐘，直接彈了個視頻過來。
“笨。”
秦淮第一句話就是訓小孩的語氣，滿是想罵他又舍不得似的無奈。
他扯松了下領帶，揉了揉皺著的眉心，問，“就因為這個吃不下飯？不至於吧老婆。”
“至於的呀。”
段可跟液體一樣軟在辦公桌上，扶了下歪歪的帽子。
“萬一他在人群集中的地方大肆用媚術怎麽辦？傷亡人數會突破歷史記錄的！你又不是不知道S級魅魔的法力有多厲害……”
一人一魔堂而皇之地在管理局辦公室打視頻電話，卻並沒有人覺得有什麽問題。
秦淮沈默兩秒，問：“魅魔很厲害嗎？”
段可眨眨眼：“不厲害嗎？”
“你不是跟我處了三個月？我有傷什麽人麽。”
秦淮問得納悶，卻看見對面的小家夥臉紅了，簡直熟了一樣。
他把臉埋在手臂裏，聲音悶悶的。
“還不厲害嗎？你每次用媚術的時候我都失……”
段可支支吾吾好久，沒敢把這話說完。
他“哎”了一聲，說：“總之你們魅魔的精神幹預就是很厲害嘛！我受不了都不知道反抗你了。還不厲害嗎？”
“是我厲害嗎？”
秦淮悶聲笑他。
秦淮沒說完，對面的審判官大人很獨裁地掛了電話。秦總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半饜足半無奈地笑嘆了口氣。
但很快，他眼底的笑意褪去，神情淡淡地給季青打了個電話，對面很快接起來。
“您找我？”
季青既是秦淮在公司裏的一把手，又是替他在魔界辦事的跑腿，可謂牛馬一生。
聽著手機對面的動靜，秦淮估計他是在弄死前兩天吩咐下去解決的那個魔物。這東西趁審判官新上任，一直在堅持不懈地給段可找不痛快，秦淮看他不爽蠻久了。
“做的不錯。”秦淮隨口道。
季青十分感慨，在這領導嘴巴裏面居然還能聽見一句人話而非鬼話。
他拎著鏟子把魔物的屍體埋進泥堆裏，卻沒想到下一秒領導的話，就要讓自己背過氣去。
“明天我要去管理局的刑訊室一趟，公司事務你替我管管。”
季青面如土色，心說頭子終於還是被審判官策反成功了，腦子談戀愛談壞了。
他抖著聲音：“您去那種地方做什麽啊？？”
“……去讓我男朋友審一審？”秦淮斟酌道，“他想的話。”
“您認真的嗎？？就算您是始祖魅魔，被審判官用刑也是會死的吧！我早說了您不要被對手過分誘惑……”
“騙你的，我老婆舍不得我。”
秦淮懶懶打斷，“去審訊室玩玩情趣罷了……掛了。”
“……”
能不幹了嗎，求辭職教程。
-
管理局門口，秦淮打開副駕駛門，幫段可系好安全帶，又繞回主駕駛坐好，隨手給段可打開最近喜歡聽的舒緩音樂。
段可每次坐進老公車裏的時候就覺得心安，一天的疲憊都消了似的，肚子裏的話掏都掏不完。
秦淮緩慢而平穩地開著，聽著小家夥像個小鳥雀一樣嘰嘰喳喳地，給他講管理局今天遇到的奇聞軼事。
大概是以前沒有人聽他說那麽多話，段可一說就有點停不下來。
幾個月下來，秦淮感覺自己都能去當審判官了，對管理局比對競品公司還熟不少。
段可說累了，正好是紅綠燈。秦淮擰開礦泉水，拍著段可的後背，給他餵了幾口。
段可喝了水潤潤嗓子，舒服多了。他又問秦淮今晚吃什麽，秦淮說吃新開的那家椰子雞。
“哇，是D區的那家嗎？哥哥你怎麽知道我想吃啊。”
當然是在段可刷社交平臺的時候看見的。哪怕是在家裏，秦淮的視線也幾乎從未離開過段可分毫，幾乎要把他的呼吸頻率也全部掌控。
但過分的掌控欲不露分毫，秦淮只是俯過身子親了他一口，面無表情地說是愛人之間的心靈感應。
“是嘛……”
段可眼神飄了飄，語氣嗔怪，“那我怎麽沒有感應到你頂頭上司到底是哪一位啊？”
怎麽還在惦記這個事，秦淮簡直要忍不住笑。
“真想知道？”
“想啊，我都抓他好久了……”
綠燈開啟，下班的車流又陸陸續續地行動起來，朝不同的晚飯地點開去。
審判官和他的愛人匯聚其中，似乎顯得格格不入，卻又是如此平凡幸福的一對，融進人煙裏。
嘰嘰喳喳著，段可以為秦淮又不肯回答他了，幹脆繞到別的話題。
但秦淮竟然回答了：“你很快就能抓到他了。”
“啊……真的假的？？我連他的尾巴沒摸到怎麽抓啊。”
“都說是心靈感應，等兩天你就知道了。”
“真的假的啊……那你說說看我是怎麽抓的，我看看對不對。”
段可不信得過於明顯了，不太好糊弄。秦淮目視前方看路，後背懶懶靠在椅子上，思考措辭。
“……躺著抓的？或者坐著。”
秦淮回憶了一下姿勢，又回憶了一下刑訊室裏或粗暴或束縛的工具，愉悅地勾了下唇。
“反正不用你出力，放心吧寶貝。”
“……嗯？？”
〓 作者有話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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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管理局眾人目睹審判官大人和始祖魅魔從刑訊室走出來。始祖魅魔被手銬靠著，審判官黑著臉走在前面。
衣服破破爛爛、再加上審判官大人身上的紅痕，戰況之激烈可見一斑。
只是，為什麽被審的那個一臉饜足，審判官大人的腿卻一直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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