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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星期五，也是陸不晚六個月試用期的最後一天，過了今天，所有事才算短暫地塵埃落定。
剛開始很安靜，沒有人來找她，她覺得有點怪。
不管過不過，應該有所反應，比如說轉正的話需要走什麽流程，不通過的話也會早點說。
陸不晚心神不寧坐在工位上，項目上線以後，工作來來去去幹的都是那些，不多，幾小時便能幹完。
有時需要打包出版本，稍微加點班，加到淩晨一點的樣子。
一直到了下午三點多依舊靜悄悄，一片死寂。
陸不晚隱隱有不好的預感，也不怪她多想，她聽宋予說過，這家公司經常卡試用期轉正，以前試用期還是三個月的時候卡三個月，後來不知道是哪位人才來了，將試用期改為六個月。
績效也是臨時修改的，包括公司制度也是陸不晚來了以後才漸漸開始改變，至於改了什麽，除了管理層，沒人知道。
時間緩慢流逝，陸不晚的胃因為壓抑出現了抽疼，她能感覺到一股酸酸的東西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突然湧上來，湧得她想吐。
她跑去廁所待了一會兒，等稍微好了些才回到工位。
此時是下午五點。
陸不晚在摸魚，她看見吳良匆匆跑去會議室，半小時後，他回來了，坐在工位上。
與此同時，bp張玉來找陸不晚。
張玉：不晚，來一下會議室~
陸不晚緊張，回：好的。
她深呼吸幾次，然後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很小，裏面坐著兩個人，一個是張玉，另一個沒見過。
張玉見人來了，擡頭：“來啦，坐坐坐。”
陸不晚過去坐下。
她進會議室之前悄悄打開了手機的錄音。
陸不晚說：“怎麽了？”
張玉盯著筆記本電腦，說：“是這樣的，現在時間也到了一定的節點嘛，很遺憾，你的試用期考核不通過。”
等半天等來這玩意，陸不晚問：“為什麽？試用期兩個階段考核我都達到80分以上，已經通過，為什麽這時候突然說不通過呢？”
陸不晚入職時，公司要求簽一份東西，試用期分數低於70的話，即開除，簽完立刻收走，不讓拍照也沒有一式兩份。
張玉冷漠地說：“沒有，考核沒有通過，考核分為三個評分，你自己，直屬領導，公司層面的項目評分，現在是項目評分是最低的，拿了D，綜合下來，你是不及格的。”
陸不晚迷惑，“沒有人跟我說過有項目評分，也沒有說過項目評分會影響到我的試用期。”
張玉堅定地說：“有說過，你們開項目會議的時候，你的領導吳良說過了。”
陸不晚也說：“沒有，他沒有說。”
張玉反口，“那就是他的問題，不是公司的問題，反正現在就是這麽一個情況，現在屬於是告知你。”
陸不晚：“那你拿出試用期不通過的證明。”
張玉：“有啊，公司有，我勸你別跟公司鬧。”
陸不晚：“明明兩次績效考核都過了，都是80分以上，前幾天還對過不是嗎，當時你也在場。”
張玉又說：“對，是對過，當時你的績效是B，但是那是你的領導吳良自己給你的評分，並不代表公司，不代表試用期考核。”
陸不晚：？？？？？？
陸不晚：“領導的評分不代表公司，那誰的評分代表公司？”
張玉不說話，找不出什麽理由。
另一個女人說話了，她說：“不是這個邏輯，現在評分就是這樣，你們項目沒有達到老板的評級，所以，你們團隊這幾個月付出的所有努力，包括你們的能力，都是屬於不達標的情況。”
陸不晚無語了，“項目又不是我一個人決定的，你是？”
女人：“我是人事總監範煎，對，項目不是你一個人能決定，其他人也受到了牽連，不只是你。”
張玉可憐巴巴地說：“對啊，不只是你，整個項目，所有人都受到了影響，包括吳良，你也很難，我也很難，我們都不想的。老板她對我們項目已經沒有信任了。”
說著說著，張玉眼淚啪嗒啪嗒地落，範煎拿紙巾安慰她，“唉，大家都很難。”
陸不晚不想理會，說：“我也不是說不能走，我沒有犯什麽錯，績效也過了，現在是因為公司層面的問題要端了這個項目，那你們就正常賠錢就行了。”
範煎裝得苦口婆心的，“我也是做母親的，我很心疼你，但是沒辦法，事實就是這樣。”
陸不晚：“按照規定賠錢就行了。”
張玉抽泣說：“不晚，你知道嗎，我很努力，我經常加班到十點多，我很辛苦你知道嗎？”
陸不晚：“......我也加班。”
張玉：“我知道，我們都很辛苦，你不要留在這裏了，這裏對你以後的發展不好，這樣吧，你回去改改簡歷，我幫你多問問還有什麽公司需要文案策劃，我幫你投，我給你做擔保，有我在，你一定能找到工作的。”
陸不晚心裏清楚現在市場什麽環境，哪位hr真的有這個本事，居然真的敢說出保證她能找到工作的話，大多是騙子。
張玉看陸不晚沒有給出回覆，繼續說：“放心，我幫你去問好不好，反正你留下也很難受，都這樣了對嗎？”
範煎雙眼呆滯，說：“對啊，轉崗你又不想。”
陸不晚想聽她怎麽吹牛，說：“轉崗轉什麽崗？”
範煎：“系統策劃和數值策劃，不過這個要跟其他工作室聊，不一定能幫你爭取到。”
張玉說：“其實現在只有數值。”
範煎好像剛想起來一樣，“對，只有數值。”
陸不晚笑了。
數值跟文案沒有半點關系，惡意轉崗。
陸不晚：“你覺得呢？”
範煎說：“唉，好難，真的好難，你要考慮你去其他工作室能不能做，能不能做得好，你去了之後會怎麽樣我們也不敢說。”
陸不晚問：“去了之後還是試用期的身份嗎？”
範煎倒是沒有猶豫，“對。”
呵呵。
她已經試用期六個月了，換崗之後還是試用期的身份，還不如直接說轉正不了得了，幹這玩意惡心人，不想安排轉崗就直說。
範煎：“還有，你的年終獎還有沒有我也不敢說，你來我們公司也不是只想拿底薪吧，沒有獎金的項目你留下去幹嘛呢，就算你們做得再好，賣不出去又有什麽用呢，公司要賺錢。”
呵呵，95%的游戲項目都是不賺錢的，90%的游戲還沒上線就暴死，大多數人都是靠拿工資來活。
陸不晚：“我知道，就是市場環境不好嘛。”
範煎連忙說：“不不不，不是市場不好，你們產品有問題，沒有達到老板的標準。”
陸不晚：“那是你們決策層的事。”
範煎：“你怎麽就不懂呢，你們項目又不賺錢，不賺錢還留著它幹什麽呢，還留著你們幹什麽呢？”
陸不晚受不了了，光是因為項目不行說她個人能力和付出都被否認，這點她就很不爽，現在還說這個。
既然範煎都這麽說了，她也不客氣了，“你們人事行政沒有給公司賺一分錢，是不是意味著你們整個部門可以不要了，按你的意思，反正不賺錢，留著幹嘛呢？”
火燒到人事身上，範煎和張玉火速反應說：“不是，不是這個邏輯。”
張玉：“你們的社保誰幫你們買的，招聘誰招，還有面試，公司管理，我們也很忙。”
陸不晚：“可是按照你們的說法，這些東西又不賺錢，不賺錢可以不要，不賺錢可以否認你們的付出，反正不賺錢，你們做的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呢？”
張玉和範煎啞口無言。
場面陷入了死寂。
張玉還在撐，“你知道嗎，範姐她今天很不舒服，範姐，你先出去休息吧，我跟她好好聊聊。”
範煎咳嗽幾聲，說：“你們先聊。”
張玉心疼死了，在範煎那裏共情能力滿滿，“你知道嗎不晚，範姐她剛生完孩子，身體很虛弱，很不舒服，她平時是五點半下班的，今天因為你，她還不能走。”
陸不晚：“......”
剛生完孩子，這邊就來謔謔別人家的孩子。
範煎離開，關門。
張玉說：“不晚，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我跟你老實說吧。”
張玉直接拉凳子坐到陸不晚身邊，直接拉住她的手，說：“你看著我的眼睛，看著我的眼睛。”
張玉生拉硬拽，把陸不晚的手按在她的胸口，“這是我的心，你看著我的眼睛，摸著我的心，你聽我說，你不要跟公司鬥下去，公司背後有人。”
張玉：“他們有人你知道嗎？你去法院告也是告不贏的，他們有後臺，有法務團隊，有律師，還有公家人。”
陸不晚掙紮，說：“你放開我，你們要我走，那就給錢啊，就這麽簡單，該陪多少就多少。”
張玉搖頭，“不，在法務那邊，這不叫辭退，叫不通過，不通過一分錢不用賠。”
張玉說話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一口將所有事情咬死，眼神也銳利，充滿逼迫的氣勢，“你聽我的，剛剛範姐在這裏我不好說，你千萬不要跟公司鬥，你回去改簡歷重新找工作。你知道我上周看見了什麽嗎？”
陸不晚問：“什麽？”
張玉：“我看見監察機關的人來了，包括今天早上，警察也來了，法務團隊，所有人都來了，裏面有份文件是你的，我看到了，是公示文件，說你試用期不通過，蓋了章的，是公章。”
陸不晚：“......公司為了搞我，花那麽多人力物力麽？”
她底層中的底層，執行中的執行，為了讓她離開公司，端這麽多人出來。
張玉：“不是搞你，這是事實，別想了，拿出手機，打開飛書，申請調休，四天，真是我為你爭取來的福利，快點，不申請就沒有了。”
陸不晚：“本來就有四天調休，什麽叫你為我爭取。”
張玉偏要把功勞攬身上，“沒有，他們不讓調，是我求來的。”
陸不晚：“......”
張玉：“快快快，打開飛書，打開飛書。”
陸不晚不動，張玉繼續催促，“飛書啊，快打開啊，你瘋了嗎，四天假期不要了是吧，快點，你在幹什麽，不要犯傻。”
陸不晚不答應，張玉立刻說：“完了，申請不了了，前臺下班了，老板在群裏面說話了，說為什麽還沒有看到申請的調休，快點，快申請啊。”
接連的催促讓陸不晚心煩，會議室又不大，在重壓之下，呼吸慢慢變得緩慢。
張玉還在催，“完了，徹底沒有了，老板讓前臺下班了，前臺發消息問我了，還有西西，西西也說話了，你真傻，好了，現在沒有了，連調休都沒有了。”
陸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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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下午三點多依舊靜悄悄，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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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不晚在摸魚，她看見吳良匆匆跑去會議室，半小時後，他回來了，坐在工位上。
與此同時，bp張玉來找陸不晚。
張玉：不晚，來一下會議室~
陸不晚緊張，回：好的。
她深呼吸幾次，然後走進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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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玉見人來了，擡頭：“來啦，坐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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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玉堅定地說：“有說過，你們開項目會議的時候，你的領導吳良說過了。”
陸不晚也說：“沒有，他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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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不晚：“那你拿出試用期不通過的證明。”
張玉：“有啊，公司有，我勸你別跟公司鬧。”
陸不晚：“明明兩次績效考核都過了，都是80分以上，前幾天還對過不是嗎，當時你也在場。”
張玉又說：“對，是對過，當時你的績效是B，但是那是你的領導吳良自己給你的評分，並不代表公司，不代表試用期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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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不晚：“領導的評分不代表公司，那誰的評分代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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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女人說話了，她說：“不是這個邏輯，現在評分就是這樣，你們項目沒有達到老板的評級，所以，你們團隊這幾個月付出的所有努力，包括你們的能力，都是屬於不達標的情況。”
陸不晚無語了，“項目又不是我一個人決定的，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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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不晚：“......我也加班。”
張玉：“我知道，我們都很辛苦，你不要留在這裏了，這裏對你以後的發展不好，這樣吧，你回去改改簡歷，我幫你多問問還有什麽公司需要文案策劃，我幫你投，我給你做擔保，有我在，你一定能找到工作的。”
陸不晚心裏清楚現在市場什麽環境，哪位hr真的有這個本事，居然真的敢說出保證她能找到工作的話，大多是騙子。
張玉看陸不晚沒有給出回覆，繼續說：“放心，我幫你去問好不好，反正你留下也很難受，都這樣了對嗎？”
範煎雙眼呆滯，說：“對啊，轉崗你又不想。”
陸不晚想聽她怎麽吹牛，說：“轉崗轉什麽崗？”
範煎：“系統策劃和數值策劃，不過這個要跟其他工作室聊，不一定能幫你爭取到。”
張玉說：“其實現在只有數值。”
範煎好像剛想起來一樣，“對，只有數值。”
陸不晚笑了。
數值跟文案沒有半點關系，惡意轉崗。
陸不晚：“你覺得呢？”
範煎說：“唉，好難，真的好難，你要考慮你去其他工作室能不能做，能不能做得好，你去了之後會怎麽樣我們也不敢說。”
陸不晚問：“去了之後還是試用期的身份嗎？”
範煎倒是沒有猶豫，“對。”
呵呵。
她已經試用期六個月了，換崗之後還是試用期的身份，還不如直接說轉正不了得了，幹這玩意惡心人，不想安排轉崗就直說。
範煎：“還有，你的年終獎還有沒有我也不敢說，你來我們公司也不是只想拿底薪吧，沒有獎金的項目你留下去幹嘛呢，就算你們做得再好，賣不出去又有什麽用呢，公司要賺錢。”
呵呵，95%的游戲項目都是不賺錢的，90%的游戲還沒上線就暴死，大多數人都是靠拿工資來活。
陸不晚：“我知道，就是市場環境不好嘛。”
範煎連忙說：“不不不，不是市場不好，你們產品有問題，沒有達到老板的標準。”
陸不晚：“那是你們決策層的事。”
範煎：“你怎麽就不懂呢，你們項目又不賺錢，不賺錢還留著它幹什麽呢，還留著你們幹什麽呢？”
陸不晚受不了了，光是因為項目不行說她個人能力和付出都被否認，這點她就很不爽，現在還說這個。
既然範煎都這麽說了，她也不客氣了，“你們人事行政沒有給公司賺一分錢，是不是意味著你們整個部門可以不要了，按你的意思，反正不賺錢，留著幹嘛呢？”
火燒到人事身上，範煎和張玉火速反應說：“不是，不是這個邏輯。”
張玉：“你們的社保誰幫你們買的，招聘誰招，還有面試，公司管理，我們也很忙。”
陸不晚：“可是按照你們的說法，這些東西又不賺錢，不賺錢可以不要，不賺錢可以否認你們的付出，反正不賺錢，你們做的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呢？”
張玉和範煎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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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玉還在撐，“你知道嗎，範姐她今天很不舒服，範姐，你先出去休息吧，我跟她好好聊聊。”
範煎咳嗽幾聲，說：“你們先聊。”
張玉心疼死了，在範煎那裏共情能力滿滿，“你知道嗎不晚，範姐她剛生完孩子，身體很虛弱，很不舒服，她平時是五點半下班的，今天因為你，她還不能走。”
陸不晚：“......”
剛生完孩子，這邊就來謔謔別人家的孩子。
範煎離開，關門。
張玉說：“不晚，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我跟你老實說吧。”
張玉直接拉凳子坐到陸不晚身邊，直接拉住她的手，說：“你看著我的眼睛，看著我的眼睛。”
張玉生拉硬拽，把陸不晚的手按在她的胸口，“這是我的心，你看著我的眼睛，摸著我的心，你聽我說，你不要跟公司鬥下去，公司背後有人。”
張玉：“他們有人你知道嗎？你去法院告也是告不贏的，他們有後臺，有法務團隊，有律師，還有公家人。”
陸不晚掙紮，說：“你放開我，你們要我走，那就給錢啊，就這麽簡單，該陪多少就多少。”
張玉搖頭，“不，在法務那邊，這不叫辭退，叫不通過，不通過一分錢不用賠。”
張玉說話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一口將所有事情咬死，眼神也銳利，充滿逼迫的氣勢，“你聽我的，剛剛範姐在這裏我不好說，你千萬不要跟公司鬥，你回去改簡歷重新找工作。你知道我上周看見了什麽嗎？”
陸不晚問：“什麽？”
張玉：“我看見監察機關的人來了，包括今天早上，警察也來了，法務團隊，所有人都來了，裏面有份文件是你的，我看到了，是公示文件，說你試用期不通過，蓋了章的，是公章。”
陸不晚：“......公司為了搞我，花那麽多人力物力麽？”
她底層中的底層，執行中的執行，為了讓她離開公司，端這麽多人出來。
張玉：“不是搞你，這是事實，別想了，拿出手機，打開飛書，申請調休，四天，真是我為你爭取來的福利，快點，不申請就沒有了。”
陸不晚：“本來就有四天調休，什麽叫你為我爭取。”
張玉偏要把功勞攬身上，“沒有，他們不讓調，是我求來的。”
陸不晚：“......”
張玉：“快快快，打開飛書，打開飛書。”
陸不晚不動，張玉繼續催促，“飛書啊，快打開啊，你瘋了嗎，四天假期不要了是吧，快點，你在幹什麽，不要犯傻。”
陸不晚不答應，張玉立刻說：“完了，申請不了了，前臺下班了，老板在群裏面說話了，說為什麽還沒有看到申請的調休，快點，快申請啊。”
接連的催促讓陸不晚心煩，會議室又不大，在重壓之下，呼吸慢慢變得緩慢。
張玉還在催，“完了，徹底沒有了，老板讓前臺下班了，前臺發消息問我了，還有西西，西西也說話了，你真傻，好了，現在沒有了，連調休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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