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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覆合 “你教我,怎麽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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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覆合 “你教我,怎麽自重?”……

許邵廷垂眸看著手機屏幕。

連步子都忘了邁, 身影釘在了旋轉樓梯中間。

營銷號的配圖時而清晰,時而模糊,但那個窈窕的身影, 他絕不會認錯。

狗仔幾乎記錄了她全程。

動圖裏,她從保時捷車上下來, 繼而一名年輕男人坐進主駕。

她是笑著的,連口罩帽子都摘了, 就這麽毫不避諱。

再下一張, 她跟年輕男人並肩走著,他那麽自然而然地拉著她手臂,將她從車流邊護到內側。

拍攝角度刁鉆,兩人的姿態在夜色與燈影下,顯出幾分不該有的親昵。

【@吃瓜速報V:聞葭親自駕車前往鐘睿住所, 接其同赴頂級導演飯局!

據本偉獨家追蹤,日前, 聞葭獨自駕駛豪車,徑直駛入鐘睿所住小區。片刻後, 聞葭從駕駛位下車, 鐘睿自然接手, 坐入主駕, 車輛由鐘睿駕駛, 一同離開。二人舉止自然親密,共同抵達某餐廳, 與著名導演餘見山共進晚餐。

值得註意的是,此前聞葭剛被曝出瑞士獨行、狀態低迷,業內關於其與圈外男友分手的傳聞甚囂塵上。在敏感時間點上,不免讓外界對其二人關系產生工作之外的解讀。

是純粹的事業捆綁, 還是生活與工作的邊界已悄然模糊?目前雙方團隊均未回應。】

評論區已經炸開鍋,粉絲的不解、路人的吃瓜、黑粉的嘲諷,以及一些圈內人的爆料,構成了一幅他從未想象過會與她相關的圖景。

好刺目的一則詞條,許邵廷一字不落地看完了。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怒吼,沒有暴躁,甚至連眉宇間慣常的蹙緊都消失了。他只是異常平靜地,甚至可以說是緩慢地,收起了手機。

只是,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指節泛出青白色。那雙總是沈靜的眼眸,似乎洶湧了一些駭浪。

繼而,他像是被什麽無形的東西狠狠推了一把,驟然邁步,不再是方才沈穩的步伐。

腳步聲在空曠的客廳回蕩,沈重、淩亂,失去了所有的節奏,敲打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也敲打在他瀕臨斷裂的理智邊緣。

“邵廷?”許博征察覺不對,出聲喚他。

許邵廷恍若未聞。徑直走出大門。

司機一直在莊園待命,見他狀態不對,已經先他一步坐進了賓利歐陸的主駕駛。

“少爺,還是我來開…”司機試圖勸阻。

“下車。”

司機看他完全不是開車的狀態,第一次違抗他命令,握著方向盤沒動。

“我說下車。”

司機沒敢二次違逆,只得解開安全帶,擔憂地退到一旁。

重且沈悶的一聲‘砰’。

許邵廷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世界被隔絕在外。

他指尖微顫,嘗試發動汽車,性能優越的轎車引擎被啟動三次。

三次熄火。

終於第四次,車燈唰地亮起。

他沒有立刻踩下油門,而是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手背青筋虬結。他閉上眼,深深吸氣,胸腔一次劇烈的起伏後,所有外洩的情緒又被強行鎮壓下去。

再睜開眼時,那雙總是深沈克制的眼睛裏,只剩下一種近乎純粹的、偏執的冷靜。

下一秒,他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輪胎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黑色賓利猛地竄了出去,撕裂了馥山大道夜晚的寧靜。

這不是他。

平時的許邵廷,小到對待一顆袖扣,大到千萬的生意,都是一絲不茍。開車更是穩重從容,如同他處理所有事務一樣,精準、克制、游刃有餘。

但此刻,車速表上的指針在瘋狂右擺,指向一種清醒的、理智的、自我放逐式的失控。

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混沌的光帶。

可他握著方向盤的雙手,卻穩得可怕。

手背上因用力而凸起的青筋始終沒有消退。

他超了一輛又一輛車,動作幹脆利落,帶著一種不計後果的狠戾。所有喧囂都被隔絕在密閉的車廂之外。

“我不能耽誤你的…”

“我不能就這樣算了。”

這兩個聲音在他腦海裏瘋狂對沖。迫使他猛地踩下油門,車速再次飆升,幾乎要達到極限。窗外的風噪變得尖銳,車身在高速下有了輕微的飄忽感。

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清晰得可怕:

去見她。現在,立刻,馬上。

他知道自己不該相信那些捕風捉影,但他怕那萬分之一。

他要去問個明白。什麽新戀情,什麽合約,什麽身份,什麽更好的以後,什麽她自己的路,什麽不能耽誤…所有這些曾經橫亙在他們之間的東西,統統在此刻,被這瘋狂的速度,碾得粉碎。

-

聞葭在幾天之前無縫進了組。

為了讓大夥盡快找回狀態,餘見山把這次劇本圍讀安排在了進組之後。

戀情被曝光的時候,劇組眾人正在酒店的會議室裏,剛結束一天的圍讀。

她從會議室走出,看見於凱晴從走廊那邊小跑過來,神色不對勁。

“怎麽了?著急忙慌的。”

於凱晴持著手機在她眼前晃一晃。

一整個界面的熱搜,有兩個‘爆’字。

#聞葭疑似戀情曝光#

#聞葭鐘睿#

熱搜本人雲淡風輕地笑了笑:“你信麽?”

“我當然不信!”

“那你急什麽?”聞葭淡定得很,“我現在不在星爍了,沒人會說什麽。”

這句話也沒打消於凱晴一臉的憂心忡忡。

聞葭邊邁步回房間,邊瞥一眼她表情,“怎麽,你怕張姐說?”

於凱晴仍舊搖頭,嘴唇抿得發白,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

“有什麽事你就說,別這麽看著我。”

“我是怕,我是怕…許董看見!!!”

柔軟的地毯被鞋底碾出一個輕微的凹陷,聞葭徹底停了腳步。

她眨了眨眼,笑容依舊平靜:“群裏給公關發個消息吧,先把熱度降下去。”

旋即獨自進了房間,背脊輕輕抵上墻壁。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回避什麽。

已經分手的兩個人,客觀點來說,自己的生死都與他再無關系,更別說是一則虛假的戀情。

她想用理智說服自己,可手卻不由自主地拿出手機,點開了某個對話框。

消息還停留在瑞士那天。

鍵盤上,幾個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戀情是假的,你不要相信。」

「我跟鐘睿的關系很單純,只是帶他去見餘見山」

……

光標停留在這一行。

她沒刪,卻也沒有勇氣點發送。

冷靜下來,又覺得自己的擔憂很沒必要。

他不太用微博,能不能看到都存疑,就算看到了又如何?

已經沒有關系的兩個人。

她自嘲地笑一笑,站起身。恰好套房的門鈴被按響,於凱晴的聲音傳來,“去吃飯啦!”

這段時間她飲食尤其不規律,於凱晴擔心,總是不厭其煩地催。

“馬上。”聞葭換了件外套,走向門口。

“快點快點快點,不要把胃餓壞了。”

聞葭拔了房卡,拉開門,嘴裏還應付著於凱晴的催促:“知道了,我又不是小……”

“孩”字卡在喉嚨裏,硬生生咽了回去。

話音戛然而止。

走廊暖黃的燈光下,她仰頭看見於凱晴身旁,立著一道她絕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裏的身影。

他就站在那裏,周身還裹挾著未散的凜冽寒氣。發絲不似平日一絲不茍,有幾縷垂落在深邃的眉眼間。

聞葭瞬間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怎麽會在這裏?

不,她更該問,他是為了那則戀情而來,還是為了別的?

於凱晴顯然也被這陣仗嚇住了,訥訥地開口:“我…呃那個…許董他…”

她想解釋自己是在電梯間遇見他的,不得已才說了房間號。

但此刻氣氛凝滯,她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眼見氣氛不對,她機靈地轉身,拍拍屁股溜走了。

整條走廊上,一時只有一男一女的身影。

他的目光膠著在她臉上,眸色深沈得像化不開的濃墨,裏面翻湧著她熟悉又陌生的情緒。

是極力壓制後的平靜。壓得她喘不過氣。

那樣黑,那樣沈,那樣燙。

那樣居高臨下。她看不懂他。

下一秒,許邵廷邁動步子。

她卻像被釘在了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一步、兩步,帶著不容置喙的氣勢,朝自己逼近。

他不動聲色地進攻,她開始不由自主地退後。

皮鞋跟短靴相叩著,一步一響。

直到徹底把她逼進了房間。

他神色很不對勁。聞葭心頭發慌,仰著眼眸去看他,吞咽一下,繼而叫他:

“許邵——”

名字未竟,她身子驀然騰空。整個人被男人托抱而起。他動作是那樣輕松利落,等她反應過來,套房門已經被他皮鞋尖勾上。

她的後背被抵在了門板上。

砰地一聲,在這帶著氣勢的輕響裏,

許邵廷的吻落了下來,不由分說地封住了她的唇,也堵回了所有未出口的話語。

聞葭幾乎是楞在當場,連眼皮也忘了闔。

但她又是那麽沒骨氣,竟有點懷念這種感覺,一瞬間,眼眶裏盈滿了淚水。

他吻得很兇,很強勢,幾乎是侵占。

舌尖掃蕩著,突破她的齒關,往深處探去,一寸也沒放過。

“唔…許邵廷!你…你放我下來…!”

他充耳不聞,只更加用力地將她禁錮在自己跟門板之間,越發兇狠地吻著她。

“嗯…我喘不過氣了…!”

這吻帶著懲罰的性質,並不旖旎,不知過了多久,她唇也腫了,他終於肯放過她,讓她雙腳沾地。

鼻尖相抵,他目光留戀地望著這張讓她日思夜想的臉。

“告訴我,戀情是真是假?”

聞葭氣息未定,卻強撐著高傲:“我們已經解約了,許董請自重。”

“解約?”黑色皮鞋向前邁了一步,“你再給我提解約試試?”

“你看清楚,”他近乎玩味地輕啄她唇,“這是我們的第二次合約。”

“唔…”

“不會再有期限,這一次。”

聞葭眼角終於滑下一行淚。

這液體,他看得分明,但他沒哄她,相反地,他勾起唇角,重覆她剛才說的話,“自重?你教我,怎麽自重?”

“看你有新戀情,然後我不聞不問,叫自重,對嗎?”

他嗓音是那麽沙啞低沈,壓抑了無數種情緒。

“還是說,知道你是因為讓我有更好的未來才跟我提的分手,仍舊放你走。這樣叫自重?”

聞葭的身體徹底僵住,呼吸開始紊亂,一股酸澀的暖流從她的心底瀉出,蔓延至她的四肢跟大腦,逼出她更多眼淚,讓她站不穩。

“我…你…”

“不願意讓我放棄身份,所以頭也不回地走掉,是自重嗎?”許邵廷點著頭,下頜線因為緊著的齒關而繃著:“那你確實很懂自重。聞葭,你太會成全人。”

“不是的,我…”

許邵廷不等她把話說完,“你什麽?你想說,你不能拖累我,不能成為絆住我的人,是嗎?”

聞葭搖搖頭,又點點頭,壓根不敢去看他。

卻被他捏住下巴,逼她直視自己,“你有沒有想過,你不告訴我真相就頭也不回地走掉,才是真正的絆住我?”

他知道了。他還是知道了。

她所有的偽裝在瞬間被剝離,那點委屈也無處遁形,眼淚順著他虎口而下。

許邵廷吻一吻她濕漉漉的眼睫,繼而又畜生地冷聲命令她:“好好看著我。”

聞葭委屈死了,搖搖頭,不去看他。

“你這麽懂自重,那你告訴我,在蘇黎世故意躲著我,也是自重嗎?”

被戳穿的羞赧來得猝不及防,但更多的是心酸跟委屈。像打翻了一杯溫水,不燙,卻漫得人滿心滿肺都是潮濕的難受。

“許博征明明來找過你,卻一定要騙我說沒找,這麽懂事,也是自重嗎?”

“不是…”

“分手的時候不告訴我真正原因,讓我覺得你是自私,也是自重嗎?”

“不是的,許董…”她淚已經流了滿面。

許邵廷瞇了瞇眼,卡著她下巴的修長手指漸漸加重力度,但不至於讓她疼:

“為什麽叫我許董?許董是外人叫的,你也叫我許董?你已經把我當外人了嗎?”

好不講道理…

“該叫我什麽?重新叫。”

“……許邵廷。”

他滿意地點點頭,“你回答我,這些都是自重嗎?”

逼問的氣勢太鮮明,讓她發怵,不知道怎麽回答,一個勁流淚。

但他沒打算放過她。

“那我換個問題問,你現在告訴我,戀情到底是真是假?”

他心裏有答案,但似乎要聽她親口說才肯罷休。

黑暗中,某處光亮替她回答了。

許邵廷瞥見,從她口袋裏摸出那盞光源。

她剛剛沒來得及熄屏,屏幕還停留在跟他的聊天界面。

對話框內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幾個字:

「我跟鐘睿的關系很單純,只是帶他去見餘見山」

許邵廷低笑一聲,當著她的面,慢條斯理地按滅了屏幕,將手機丟回她口袋。

“你還在乎我。”他篤定。

聞葭咽嗚一聲。

“在乎我,怎麽舍得那麽果斷地離開我?”

“在乎我,為什麽分開那天要說我遲早要娶妻生子這種話?你甘心嗎?後半輩子看著我跟別的女人結婚生子,共度一生,你真的甘心嗎?你說這種話的時候心裏痛不痛?”

聞葭第一次知道,原來眼眶可以盛得住這麽多淚水,她再也壓抑不住心頭酸澀的情緒,小孩那般哭出聲。

但仍舊不敢去看他,只是把臉埋在他胸膛間,邊說邊搖頭,“痛的,心裏很痛很痛…我怎麽會甘心?我很不甘心。但就是因為太在乎你,想讓你好,才離開你…”

“你為了成全我,寧願自己承受所有?哪怕是看我對其他女人好?”許邵廷壓抑著呼吸,繼續逼問:“你又憑什麽斷定我跟其他女人在一起會幸福?你自己幹脆利落地轉身走了,有沒有想過沒有你我要怎麽辦?”

他一字一句都很致命,但口吻裏卻沒有半分苛責,只有一種沈甸甸的壓迫以及幾乎要將她壓垮的痛楚。

無力跟酸澀一起折磨著她,淚滴掛在下巴,“我…我一點也不想看你對其他女人好…但我真的舍不得讓你放棄…放棄你從小到大犧牲所有換來的位置。”

許邵廷沈悶地哼笑一聲。

今晚這一切真相都來得太猝不及防,讓他失控,讓他失去理智,這句話才真正把他從崩潰邊緣拉了回來。

眼底翻湧的情緒終於平息。

他拉住她的兩只手臂,讓她環住自己的腰,繼而緊緊回抱住她。

她想倔強地收回手,但她想念這一刻的感覺很久很久了,再也沒有理智,更加用力地把自己送進他懷裏。

感受到她的回應,他一遍遍輕吻她的發頂。

他又何嘗不想念?他又何嘗不在回味這種感覺?

“你想讓我好,”他手掌扣著她後腦勺,嗓音沙啞得不像話,“但我真的不太好。”

“嗯…”聞葭在他懷裏抽噎著,“我、我也是,我一點一點也不好,因為、想你,我沒有睡過一個整覺。”

許邵廷緊緊地摟著懷裏的女人,幾不可聞地嘆出一口氣,但並非無奈,而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慰藉。

“聞葭,我們別再互相折磨了好不好?”

她哭著,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嗯…再也不互相折磨了。”

鼻音很濃重,讓他心裏不住地發軟。

“那你爸爸…”

“他已經同意我們。”

她‘唔’一聲,卻還沒有完全放下心,問得天真,“是不是你用什麽交換的。”

“沒有,”他慢條斯理地說:“就算是,無論什麽我都換。”

“你不是這麽沖動的人。”

“我所有的不沖動都是為了沖動地跟你在一起。”許邵廷口吻變得溫柔至極。

聞葭簡直聽不得任何溫言軟語,委屈洶湧而至,淚水浸濕他襯衫。

“想我嗎?”他問。

“我好想你,許邵廷,我真的很想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

他耐心地安撫著她,直到哭聲漸止,他從她口袋裏摸出房卡要開燈,被她制止,“不要…”

“讓我看看你。”

“我哭了,很難看。”

“不會難看,”燈光開啟,他覆又輕啄她眼簾,“你看著我。”

聞葭很聽話,不再倔強,仰起頭看他。

無數次出現在自己夢裏的一張臉。

她不敢多看,生怕多看一眼,就像夢境那般,一伸手他就消失了。

於是剛伸出的手又小心翼翼地縮了回去。

他卻不容她退縮,溫柔地握住她手腕,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低頭吻住她。

她的眼淚滑進兩人交織的唇舌中,鹹澀一片,她在這不算太好的滋味中,汲取著來之不易的甜蜜。

吻了片刻,她眼淚都還沒來得及幹,門鈴響得猝不及防。

是林仲遠。

進組以來,整個劇組上下都知道她狀態不佳。眾人輪流著暗戳戳地照顧她。

林仲遠又是現場制片,實職實權,一切拍攝都由他負責,對聞葭這位主演照顧得更多。

“吃飯啊聞老師,不吃飯可不行。”

“好,知道了。”

她聲音很不自在,帶著細微哭腔跟鼻音,被林仲遠聽出端倪。

他又哪知道裏面具體發生了什麽,不放心地問:“你哭了?”

聞葭沒回答,轉頭撞進男人的胸膛,“怎麽辦?”

許邵廷目光從門板上回到她身上,莫名地帶了點戲謔。

他低頭堵住她唇,故意不讓她發出聲音。

門外,林仲遠的聲音仍舊孜孜不倦,“你別哭啊,有啥事兒我們都在呢,你出來說吧?我不放心你,別又出現聖誕節那天一樣的情況…”

門內,許邵廷敏銳地捕捉他話語,“聖誕節?聖誕節那天怎麽了?”

“沒…沒什麽,晚點跟你解釋。”她推他胸膛,向外面回應,“我沒事,林總,我很好,別擔——”

話沒說完,唇又被男人找到,堵住。

聞葭簡直拿他這不合時宜的使壞沒辦法。

“為什麽不說我在裏面?你是不是跟他們都說過我們分手了?”

聞葭鴕鳥逃避般地埋下頭,濕漉漉的睫毛垂著。

“去告訴他,我們和好了。”

“我們只和好了幾分鐘。”

許邵廷在她猶疑的間隙,已經先行一步打開房門,緩步走出去。

門外,林仲遠沒等來聞葭,只感受到一道極具壓迫性的身影。

“……………?”

他擔憂的表情消失了,瞳孔驟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在他錯愕的神情中,許邵廷斯文又儒雅地笑:“林總,好久不見。”

什、麽、情、況、??!

林仲遠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見到眼下這般詭異到極端的一幕…

“許董,你怎麽…在這兒?”

話說出口了,林仲遠簡直想給自己兩耳光。

問得這是什麽蠢問題?

但許邵廷心情似乎好極了,沒跟他計較。他把房間內的女人牽出來,讓她臉側著,不讓外人看見她的淚眼,和被吻腫的唇。

將她摟進自己懷裏,親一親她發頂:

“來陪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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