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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聞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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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聞秘書

聞葭腳尖勾著許邵廷的西裝褲, 上好的質地被她蹭得不成樣子。

“你讓我怎麽見人…”她伏在他肩頭,聲音帶著微喘。

聞言,他將她鉛筆裙掀下來, 認真地撫了撫,遮住被撕得破敗不堪的絲襪, 有種欲蓋彌彰翻臉不認的意味。

聞葭一邊整理襯衫,一邊看著眼前男人的臉, 明明被動的是她, 她卻莫名從他的眉宇間瞧出一絲欲望被滿足之後的饜足,視線往下走,又見他全身上下一絲沒亂,甚至襯衫扣子也不肯解一顆,只是動了動手便讓自己全身淩亂, 仿佛只是興致來了,隨便逗弄逗弄貓咪那般, 她瞬間氣不打一出來。

忍不住罵他一句,“流氓。”

許邵廷寵溺地笑了聲, 沒回應她, 算是默認她的話語, 也算是習慣, 因為他知道, 每次之後她都詞窮,腦子裏翻來覆去只剩這兩個字。

罵他不過是走個過場, 剛才的表情可騙不了人。

衣服整理得差不多,還沒來得及從他身上下來,辦公室的門又被人敲響。

楊睿茗沒有立刻得到上司的準許進入,他站在外面, 自然不知道,一門之隔的室內是如何的春光乍洩。

耐心等了約莫半分鐘,許邵廷的聲音才傳出來。

“進來。”

楊睿茗性格很死板,工作上的巨人,人情世故上的矮子,還沒看清室內的狀況,便開門見山地匯報:

“許董,剛剛問了人事部,說沒招新員工,還說從九月份開始就停、止、招、聘、了──”

最後幾個字他一字一頓,還下意識地拖長尾音,因為他的註意力都被辦公室憑空出現的另一個人吸引走了,說話間,眼波驀地打轉,他看清了站在辦公桌邊的女人。

不正好是那位金發美女嗎。

剛剛還被問怎麽招進來的女人,現在就這麽直白地站在老板旁邊。

董事辦公室除了他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心腹之外,也沒人敢貿然闖進,她竟然還站得這麽坦然自在。

而且,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臉上沒了口罩,楊睿茗輕而易舉地認出了她的臉。

他倒抽一口氣,心中瞬時百感交集。

只會出現在熒幕上的女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腦海中忽地浮現幾天前老板看紅毯的畫面,還有林秘書發的信息。

再怎麽死腦筋的人,也都該懂了。

天…不是吧,老板跟女明星在辦公室…

許邵廷好笑地看著他的表情,順手攬過聞葭的腰,命令他:“保密發獎金。”

哪怕沒獎金,楊睿茗也萬萬不敢往外說半個字啊……

他一臉了然地打了個手勢,貓著腰退出了辦公室。

聞葭看見門縫緊了,又乖乖地跨坐回他腿上,雙臂攀著他寬肩。

“許董。”她叫他。

許邵廷低沈地回應了一聲。

“你真的看我紅毯了麽?”

“看了。”

“怎麽樣?”

許邵廷實事求是,“確實很驚喜。”

“什麽想法?”她不懷好意地追問。

許邵廷淡笑著,視線從她眼睛掃到她嘴唇,又回到原點,意味深長,“想入非非的想法。”

“你是想入非非了,我跟化妝師花了好大力氣才把那天的吻痕遮住,”她帶點撒嬌的意味,拍了拍他,“都怪你。”

“不好意思,很難忍住,”他眼底卻絲毫不見歉意,反而伸手扣開她一顆襯衫扣,“我看看現在還有沒有。”

聞葭慌了,生怕他亂來,連忙按住他的手。許邵廷本也就是逗她,輕笑一聲任由她攔住。瞥了眼腕表,不再玩笑,他指腹摩挲著她腿側:“行李放哪了?”

“酒店,來公司前就放好了。”

“我讓人幫你搬到我這邊來好不好?”

聞葭故意幫他把襯衫理了理,沒立刻答應,而是一本正經地問:“跟你一起住?”

“怎麽?不願意麽,又不是沒住過。”

“願意,”她拋出籌碼,“但我有要求。”

“說。”

聞葭俯身,靠近他耳畔,帶著耐人尋味的笑,“要求是,今天先不忙工作。”

“你在開玩笑。”

“好吧,就知道你不會答應,本來還想…”

聞葭挑了挑眉,故意不把話說完,語氣松快,“不過無所謂,林佑哲給我訂的酒店也很舒服,兩米雙人床呢,一個人睡總覺得少了點什麽,也不知道會不會有金發碧眼的帥哥來陪我…”

說話間,她遺憾地拍了拍男人的胸膛,作勢要從他身上下來。

高跟鞋都還沒出碰到地面,手臂又被男人大力攥住,她再次跌坐在他懷裏。

不像剛才輕柔溫存的懷抱,剎那之間,氛圍瞬時切換,此刻有種暗流湧動的意味。

“怎麽,反悔了?”

她眼尾輕挑,眼波蕩漾在許邵廷瞳孔中,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挑釁意味。

“許董你是說一不二的男人,”聞葭無辜地搖頭,“不好反悔的。”

許邵廷胸膛微微起伏著,臉色實在不算好看,望著她,一時沒說話,仿佛不知道該糾結她口中金發碧眼的帥哥,還是該糾結她的拒絕。

她聲線、話語、動作,都在輕而易舉地牽動他的理智,忽視不了,他有點讓步的意思,“不忙工作忙什麽?”

“我。”

他不得不承認,她總是有讓他降低底線的本事。

他笑一息,“想做什麽?”

聞葭認真地思忖,“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接吻那晚麽?”

“嗯,”他連回憶都不需要,“你喝醉了,那晚。”

“那晚我有一個要求,你沒有滿足我。”

“什麽。”

“我說想去江邊吹風,你說我們會被拍。”

“這裏總沒人認得出我,所以我現在想去。”

“和你一起。”

“聞小姐,這裏沒什麽江。”他認真地解釋。

“真遺憾,那我只能跟金發碧眼…”

她看見許邵廷的唇線隨著自己話語漸漸繃緊,眼神也逐漸冷冽下來。

還沒說完,被他冷聲阻斷,一字一句,

“但我知道有個地方你也許會喜歡。”

早退對許邵廷來說不常見,只不過瑞士公司員工們的習性跟國內的天差地別,頂頭上司又不常駐,閑散日子過慣了,所以當他們看見老板放下所有工作,帶著位中國女人從辦公室內走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多大的詫異。

瑞士人不認識聞葭,可公司裏還有上網沖浪的中國籍員工,早有人認出她了,悄咪咪拿出手機拍照,被楊睿茗勒令著刪了。他心裏也奇怪,上一秒還說要保密,怎麽下一秒就這麽明晃晃地帶著人出來。

司機載著兩人先回了她的酒店,行李被原封不動地送至許邵廷的別墅。

聞葭在別墅內休整了一番,將妝卸了,一張臉白皙素凈,可憐的職業裝從頭到尾也沒職業一下,被許邵廷玩得淩亂不堪,不好見人,她只能脫下,換上蕾絲內搭,好在皮草大衣抗凍,不至於讓她冷。

她從衣帽間出來的時候,便見許邵廷也換了套衣服,大衣不是他常在公司穿的戧駁領,而是平駁領,仿佛是故意沒打領帶,所以顯得很隨和散漫。

許邵廷打量她,喉結微動,“可以穿平底鞋。”

“平底鞋不搭,”她牽過他的手,“走吧。”

司機一直在原地待命,再度坐回車內,暖氣已經開得很足。

窗外小雪飄得很細 ,瑞士人不愛打傘,街上人們步履匆匆,將手插在風衣口袋裏,頂著霜雪行走,人影在雪幕中交錯流動,形形色色。

這臺賓利慕尚沒有擋板,聞葭不敢造次,只是很老實地坐在座位上,看向男人,“我們去哪?”

許邵廷賣關子,“等下你就知道了。”

車子沿著小街行駛了四十分鐘,在一個狹窄的交叉路口停下了。

許邵廷繞過車,為她開門,順勢將她冰冷的手牽進自己口袋。

兩人無聲地走了五分鐘。

眼前是一條充滿古典氣息的小街,與其說是商業街,不如說是一條由世家小店連起來的時間線,也許一百年前,這些店就存在於這裏了,大多數人心中的奢侈品也許是大廈裏一塵不染的門店,但是在蘇黎世,這些見證了歲月跌宕、人事興衰的才是最彌足珍貴的。

定做西服的老爺爺老眼昏花,脖子上總圍著一圈松松垮垮的軟尺、賣鐘表的老人終日伏於桌前,花白眉毛幾乎要觸到放大鏡片、手工皮具的匠人指節粗糲,厚繭和皮料較勁似的生長。

這些小店的門匾換過無數塊,可到如今基本都是破舊斑駁的,如果問老板為什麽不再換,老板會吹胡子瞪眼地告訴你,

這條街上,沒人會願意走進一家嶄新門牌的店!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只是沿著小石路走,不知是誰刻意將腳步放慢,走了半晌,才走到街角的一家花店。

這家花店沒有牌匾,但有屋檐上被曬得褪色發黃的遮陽篷。

被擺在外面的花飽受風霜摧殘,雕零了,垂著頭,顯得有些可憐,經營這家花店的是個中年白人婦女,她看見兩人駐足,立刻推開門,邀請他們進去。

誰也沒有問誰意見,只是這樣心照不宣地共同邁步。

裏面的花朵就顯得命好很多,被保護在溫室裏,底氣十足,脖頸也是高昂地擡著,絲毫沒有破敗之意。

好多聞葭沒見過的花,她牽著他的手,一叢一叢地寵幸過去。

中年婦女沒有任何營銷話術,仿佛只是致力於邀請每個路過的行人游客,為她插的花而停頓,聽見顧客發出一聲欣賞的感嘆,她就賺足了今天所要賺的錢。

“先生,是否需要向您推薦?”

她很有耐心地等兩人欣賞完了一整圈,才開口問道。

許邵廷點點頭,回了句簡短的德語。

店主露出笑,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她似乎有些許猶豫躊躇。

她在這裏開店開了快三十年了,各個種類的花都介紹過,任何國家的游客都見過,可是,從來沒有一對男女會讓她如此為難。

兩個人都過於出眾了,誰在誰身邊都不占下風,花到底是會裝飾點綴,還是淪為陪襯?她想不明白。

於是很聰明地從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下手。

她向許邵廷問了句德語,聞葭完全聽不懂,擡眸去看他。

便見他淡笑著,用德語回了,毫不猶豫。

老板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豁然開朗地拍拍手,踱到一束香檳玫瑰前,自言自語,“就是你了。”

她捧起,獻寶似的送到聞葭懷裏。

還沒反應過來,便聽見男人問:“喜歡麽?”

聞葭小心翼翼地捧著,輕嗅,淺粉玫瑰開得過於嬌艷,花瓣薄如蟬翼,泛光澤。

她沒意見地點頭。

聞葭一手捧著花在懷裏,一手被許邵廷牽著,離開了花店。

路燈下,她擡眸去看他,“你會說德語。”

“一點點。”

“那她剛才問你什麽?”

他垂眸,笑得漫不經心,“她問你是我的誰。”

“你回答了什麽呢。”她很期盼。

天空很聽話地徹底不下雪了,路燈是昏黃的,迎著傍晚的藍調時刻,跟老城教堂的鐘聲,她聽見他低沈嗓音:

“我說你是我女朋友。”

他的聲音、話語、天空、路燈、積雪、鐘聲,香檳玫瑰,串聯成一把契合的鎖,直白地叩開她的心扉。

在許邵廷的註視中,她緩緩垂眸,勾起唇角,鼻尖上淡淡的紅色成了她這張清麗素凈的臉上唯一的重點。

不知是凍的,還是欣喜的。

聞葭穿著高跟鞋,卻也矮他大半個頭,她誠意十足地踮腳吻了吻他。

蜻蜓點水般的,一觸即離,但是許邵廷沒讓她得逞,扣著她腦袋,加深了這個吻。

天邊暮色已至,路燈下,兩道身影被拉得更加修長,街邊古老的煤氣燈被點亮,在漸濃的暮色和飛舞的雪沫中暈開一團團暖黃的光暈。

雪花悄然落在她的發梢、他的肩頭,以及他們彼此靠近的、微微顫抖的睫毛上,世界的聲音仿佛瞬間被積雪吸走,只剩下彼此逐漸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臟擂鼓般的跳動。

古老的街道、飄零的雪花、昏黃的燈火,全都成為了這個漫長吻的沈默見證。

白人最不吝嗇誇獎,騎自行車過的人暗自發出一聲驚呼,這個街角每天都在上演愛情、告白、親吻,只不過他們沒見過向來含蓄的亞洲面孔可以將愛意宣告得如此熱烈直白。

聞葭聽著路人的感嘆,終於有點羞意,笑著,主動結束了這個吻,拉著他的手,快速邁腿走了幾步。

到了一條小河邊。

許邵廷瞥她,“這是我想帶你來的地方。”

聞葭看著橋旁邊陳舊的小牌子,刻的都是德文,“這條河有名字麽?”

“利馬特。”

“河跟江也差不多。”她欣然一笑。

許邵廷微微搖頭,帶她踏上河上小橋的木板,“應該說是這裏。”

聞葭順著他視線望過去,橋的護欄上,掛滿了五花八門的鎖,成雙成對地緊緊扣著,仿佛是世界上最微小又最虔誠的儀式。

這些鎖沒有霍亨索倫橋上的情人鎖那麽張揚,也不像巴黎藝術橋上的那般密集厚重,只是沈澱著時間的分量,安靜等待每一對將感情寄托在自己身上的人。

是她只在電視劇中見過的浪漫情節。

“沒想到許董也喜歡這個。”

“不算喜歡,”他笑了笑,“只是覺得有寓意。”

“寓意?”

“我第一次來瑞士,就跟我朋友來這裏。”

“然後你跟你朋友鎖了。”她故意打趣。

“嗯。”他答得一本正經。

“沒想到你也會做這種浪漫的事。”

“男的。”他輕笑一息。

“兩個男人之間也可以浪漫。”

許邵廷順著她的話說,“是很浪漫,所以我們到現在關系都很好。”

Daniel怎麽也不會想到,好多年前那個不情不願的男人,如今會主動帶另一個女人來。

許邵廷循著八九年前已經所剩無幾的記憶,往護欄最左邊走去,靜靜地看了幾秒,“其實已經完全找不到了。”

“我跟他一年見不了多少面,但是關系一年比一年好。”

“是因為這樣所以覺得寓意好嗎?”

“嗯。”

話音落,身後傳來一陣口哨響,聞葭轉身,便見挺著個啤酒肚的中年白人大叔,笑吟吟地朝她招手。

很顯然大叔有很強的生意頭腦,他腳前鋪了塊墊子,上面擺了各式各樣的鎖,零星幾對情侶在蹲著挑選。

許邵廷微微皺眉,嘴角卻勾著,仿佛在回憶,“我怎麽覺得九年前我跟我朋友也是在他這裏買的。”

“只不過那個時候他還沒有胡子。”

他自然地牽過她的手往大叔的方向走,卻出乎意料沒牽動,回望她。

一剎那,他看見她神色猶疑。

“這個鎖了之後還能解開麽?”她問

許邵廷眸色幾乎可聞地暗淡下去,“為什麽這麽問?”

聞葭莞爾,“你希望我們之間的關系也可以像你跟你朋友那樣長久,對嗎?”

他邁回腳步,將她抱緊,哄道:“感情有時候也需要一點外力,你不想要?”

“想要,”她又轉折,“我的意思是我怕…”

後面的話她沒說完。

“怕什麽?”

怕什麽,她說不清楚,她確實是完美的悲觀主義者,她心裏有個結,是何令儀用自己的話語跟眼淚親自打的。每當面臨感情的抉擇時,聞葭總是躊躇不前,明明只需要抓住眼前的情形,她卻想到一年後,五十年以後,一百年以後,想到合約結束了以後。他想這段關系像鎖一樣長久,但是她怕事與願違,怕讓他失望。

而現在,她也要親手鎖住什麽嗎?用一把鎖,將一段源於合約的關系停留在這裏,會不會太刻意?

一瞬間,她想了很多,也許是怕感情被鎖束縛,沒有這把鎖,走到哪裏都算終點,有了這把鎖,走到哪裏都是提前結束。

聞葭怔著目光,搖了搖頭,沒說話。

兩個人無言相望了半晌。

許邵廷隱約看透她,“你是不是想說…”

話語被她斬釘截鐵地打斷,她搖搖頭,“沒什麽,不要說出來。”

許邵廷點了點頭,很耐心地安撫,“先別想這麽多,好嗎。”

一道褶皺被輕輕撫平。

“好,”聞葭仿佛在等他這句話,答應得很幹脆,她挪動腳步,若無其事地笑了笑,靠在他肩膀,“聽你的。”

天邊雪後的烏雲漸漸消散。

大叔在一旁看得楞怔,看女人腳步停停走走,生怕兩個人不買,最後終於看見這一男一女向自己走來了,咧開嘴笑了笑。

鎖是她親自選的,兩把都是金的,心型,一大一小,被油性筆寫上了兩個人的中文名。

鎖是他親自掛的,護欄最中間的位置,磕噠一聲,鎖芯緊緊扣住,在一眾生銹了的金屬中,嶄新又顯眼。

又一對鎖被委以重任。此刻他們都褪去高高在上的身份、眾星捧月的光環,也許只是兩個迷信於這把鎖的普通信徒。

聞葭回抱住他。

賣鎖的大叔衷心地為每一對光顧過他的小攤的男女鼓掌。

吹薩克斯的街頭藝人迎著藍調的最後一刻出現,醇厚的音色,慵懶地浸染兩岸。風吹起聞葭的一頭金發,愛意跟擁吻都被藏在她的發絲間。

白鴿很懂事地在兩人腳邊停留,又飛離。

利馬特河將蘇黎世一分為二,左邊是歷史悠久的老城,右邊是現代化的新城,以格羅斯教堂為中心向四周漫步,可以看到全世界最有名的瑞士人,還有它引以為傲的班霍夫大街。

聞葭第一次這麽自在地在街上走,幹脆口罩也沒戴,原本以為沒人認得出自己,沒想到這一頭金發跟姣好的身形還是過於惹眼,被國外的粉絲追著要了合照跟簽名。

許邵廷帶著她,故意拐進了一條人少的小路。

“準備在瑞士待多久?”

聞葭正低頭,踩著路沿,邊玩邊走,許邵廷怕她高跟鞋不安全,將腳步放慢到跟她一樣的頻率,緊緊地牽著她。

“你待多久我就待多久。”

“不進組了?”他笑。

聞葭看得很透,“餘見山就算現在宣布要進組,我不在,他不是還得看你眼色麽。”

“有想去玩的地方麽?我安排人帶你。”他目光緊盯著她腳步,一瞬不錯。

聞葭意興闌珊地搖頭,“你不在,感覺去哪都少點意思。”

“我沒辦法天天陪你。”

“我知道,”她突發奇想,擡起頭,顧不上看路,鞋跟踩空,差點跌到路沿下,被一個懷抱拖住。

“我給你當秘書,怎麽樣?”

“正經秘書?”

聞葭往左右張望了兩下,湊到他耳邊,“白天跟晚上各司其職的那種。”

許邵攬過她的腰,手掌的力度大得很明顯。

“我從不用女秘書。”

“我也不行?”

沒有男人能抵擋得住她這麽問,許邵廷也沒例外。

於是第二日,聞秘書到崗。

清晨,許邵廷起床時,窗外還是黑夜的樣子,不見一點晨光。聞葭感覺到枕在自己身下的手臂被抽離,下意識地去挽留。

她眼皮沈重,完全沒有清醒的意思,抓著男人的手,胡亂地問他現在幾點。

“六點。”

聞葭一鼓作氣地起身,盡管意識還沒清醒,但還是很有工作精神,“我要跟你一起去公司。”

許邵廷要笑不笑地睨著她的迷蒙淩亂。

“不用這麽敬業,你自然醒再來。”

聞葭沒客氣,重新縮進被窩,半夢半醒地問:“會扣我工資麽,許董。”

“不會。”

她得意洋洋,“這麽仁慈。”

許邵廷盯住她,幾不可聞地瞇了瞇眼,“晚上再追究你。”

等他從浴室裏清潔完出來,床上的女人已經再度進入睡眠。

他早已衣衫齊整,發型利落。邊打領帶,邊俯下身吻她額頭。

“晚點我讓司機送你去公司。”

說完,準備起身離開,又仿佛實在舍不得溫香軟玉,用剃了須的下巴蹭了蹭她頸窩,將人蹭醒了。

聞葭感受到他身上的淡香,也不撒起床氣,只是勾住他領帶。

“你沒親我。”

“剛剛親了。”

“我沒感受到,所以不算。”她耍賴皮。

許邵廷破天荒地硬不下心,又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見她滿意,他才低頭看一眼腕表,匆匆地拎起西服外套,離開主臥。

許邵廷離開的第四個小時,聞葭才醒。

瑞士別墅的傭人不如莊園的多,但好在做事利落,她踏出房間時,早午餐已經被端上桌等她食用了。

剛起床很難有好食欲,她隨意應付了幾口,繼而慵懶地踱進衣帽間換衣服。

她仿佛真是抱著工作的心態來的,各式各樣的職業裝帶了數套,覆古的,優雅的,幹練的。

秘書該有秘書的樣子,聞葭隨手挑了一條包臀半裙,傭人動作迅速地幫她熨燙好。

正換到一半,

消息鈴很未蔔先知地響了:

「聞秘書,今天不準穿絲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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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心結會被解開的,不用擔心~

猜下晚上許董會怎麽追究呢(來真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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